神魔軀（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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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軀（十一）
“是因為，東遺大陸一旦失去平衡，凡世與鬼域將會顛倒，鬼域迎來陽光，凡世永墜黑暗，這就是為什麽世間第一個神會出現在如今的鬼域的原因。”壬湮用最簡練的語言解釋道，但卻讓剩下的人俱是心中一驚。
若是這種事情被有心者聽了去，不知道這東遺大陸會掀起怎樣的血雨腥風！
“所以當年你……”像是想到了什麽，峯羽看看白葉寧猛然又閉上了嘴。
壬湮明白，他想問自己當年攻打凡世是否是這樣的原因。
“不管你們信不信，當年我不是因為這個，以後也不會因為這個。”壬湮言盡於此，說話的時候卻是看著星舒來說的。
“我信。”星舒內心還是更傾向於相信她的話的。
“什麽信不信的，你們說的話我怎麽聽不懂啊？”小矮人終於瞅見了空隙，發出了靈魂提問，他仿佛跟幾人不在一個世界裏。
“你不需要聽懂，你只要知道我們能帶你出去，接下來少說話，只管跟進我們！”壬湮的話讓他閉了嘴，還是小命要緊。
“時間到了，我們上去！”壬湮試著調動體內的靈力，果然，身體輕盈而起，她終於能夠再次施展術法了！
幾人先後落在了四方臺上，小矮人依然被峯羽提在手中，一雙小短腿兒在空中晃晃悠悠的 。
“需要我們如何？”星舒問道，他知道壬湮此時即將要在這裏重鑄神魔軀了。
“在做這件事之前，我需要向白姐姐坦白一件事。”壬湮轉向白葉寧，雖然一路上星舒和峯羽都在幫她隱瞞身份，但依照白葉寧的腦子，聽該是大致猜出來了。而接下來她需要她的幫助，還是坦白說明白為好。
“你說。”白葉寧沒想到她會直接向自己坦白。
“很抱歉我一直以來都在隱瞞身份，我的真實身份是鬼域的前女帝壬湮，接下來我想做的事是要恢覆神魔軀，若是你不願意，可以旁觀或離開，但是我不會給你機會阻止我的。”壬湮交代完，還不忘最後補充上一句。
白葉寧楞怔了許久，樣子明顯是被剛剛壬湮說的話震驚到了，她有想過壬湮的身份可能會特殊一些，但她確實沒想到會是已經死了六百多年的壬湮女帝！
“白姐姐休息一下吧，麻煩星舒公子替我護法了。”壬湮轉頭對星舒說道。
“等等，你都叫我姐姐了，我怎麽能不保護你呢？何況女帝大人親自給我道歉，說出去大家都得震驚掉下巴的程度吧？”白葉寧回了神，主動站到壬湮的身邊，加入了護法的行列。
壬湮也是沒想到，她居然短短時間內就反應了過來，並且做出了幫她的決定。
她還是選擇了相信她！
壬湮沒有過多在說什麽，而是盤膝而坐，將寒江九蓮拿了出來。
屏氣凝神間，她已經置身於巨大的碧玉蓮花內，沁人心脾的蓮花香傳入壬湮的鼻子中，全身因裂縫帶來的疼痛瞬間就消失掉了，渾身舒爽，如釋重負的感覺。
壬湮嘗試著將靈力註入其中，蓮花內逐漸亮起了星星點點的光芒，似是有無數小蓮花從其中飄散出來，它們縈繞在壬湮的周圍，試圖修覆著一道道裂縫。
不，想要重鑄神魔軀，僅僅靠普通的靈力根本無法達到。
於是，她調動起了體內深處的上古夢魘之力，絲絲縷縷的夢魘之力仿佛是被剛剛喚醒的孩童般，爭先恐後地掙脫禁錮，湧出體外，註入到了寒江九蓮中。
剛開始似是試探，只有小股小股的力量湧出，緊接著像開了閘門一樣，傾瀉而出。
但這股磅礴的力量一下子湧入寒江九蓮中的後果是它無法承受的，片片花瓣逐一掉落，飄散開，蕩在壬湮的腳下。
不好！操之過急了！可力量想要再收回是不可能的了。
她只能壓抑著剩下的力量，盡量控制它的速度，但如此一來，她現在的木偶軀卻承受不住了。
蓮花瓣還在片片雕落，但蓮花心中又不斷長出新的花瓣，如此往覆，壬湮感覺到夢魘之力已經在自己與寒江九蓮之間循環往覆了數次，終於有了點兒熟悉的感覺。
是神魔之力的感覺！
壬湮的身體貪婪的吸收著這一股又一股的力量，是久違的感覺。
她的身體也在力量的催發下，外層的皮漸漸皸裂掉落，露出裏面新生的皮膚。
但是，新生的皮膚卻也在瞬間幹澀皸裂，層層掉落，就像不斷生長卻又掉落的蓮花瓣一樣，永無盡頭。
“怎麽會這樣？”壬湮自言自語道，以前的神魔軀是她自己修煉的，自然沒有見過這種情況。想要在短時間內重鑄神魔軀，付出點代價，有點副作用，也是正常的。
但，身體的裂縫卻越來越大，並不像是要愈合或者裂開重新生長的樣子。
痛！疼痛感越來越強烈，完全沒了剛開始時舒爽的感覺，身下碧玉色的蓮花也已經滲入了絲絲血色 。她的身體還是支撐不到神魔軀重鑄起來，是她判斷失誤了。
事到如今，只有靠強大的意志堅持下來，才有一線生機。
“阿姐，阿姐！阿湮！”猛然間，熟悉的聲音闖入了壬湮的耳中，眼睛緊閉時，對傳入的聲音尤為敏感。
“阿湮！”再次細聽，是赤癸的聲音沒錯了！
她努力睜開雙眼，依然是置身蓮花中，根本沒有赤癸的身影，果然是自己的幻聽嗎？
壬湮知道這種時候不能想這些分散註意力，可是，思緒還是忍不住飄到那個人身上。
“阿湮，疼嗎？”再次閉上眼睛的壬湮，被一雙溫暖的手臂擁入懷中，還是熟悉的聲音和熟悉的感覺！
壬湮再次睜開眼睛，身前確實環著一雙手臂，這不是幻覺！這是真的！
回首看去，赤癸心疼的神色就映入了她的眼中，方才那空落落的感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疑問的語調中，是難掩的驚喜。
“只要你需要，我就會出現在你的身邊，很疼吧？”赤癸的手帶著溫熱的靈力撫平著壬湮身上條條裂縫以及斷臂上的缺口，痛感確實減輕了許多。
“很可怕吧？”壬湮只是看了一眼，便迅速轉過頭去，她現在根本沒有一絲一毫“人”的樣子。皮膚似木頭，其上還蜿蜒著可怕的裂縫，尤其是她的臉上也有。
“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給你找到一個更合適的身軀就將你喚醒，才讓你遭受如此痛苦！”赤癸懊悔地說道，他如今真的是看不得壬湮遭受這樣的痛苦。
“你不必自責，若不是你，我如今可能還在不斷重覆被追魂絞殺追殺的痛苦回憶中，人不人鬼不鬼的呢！”壬湮強忍著痛苦，還是想要先安慰身後的人。
“不，是我的錯。”赤癸撿起她掉落的一片木質蓮花瓣形狀的皮膚，壬湮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接下來的動作。
他將那片皮膚貼在自己的眉心，覆又貼在壬湮的眉心。
無數畫面瞬間襲上壬湮的腦海，那是她在霍寶妗的記憶中見到過的過往，赤癸為了覆活她的過往，只不過這次是赤癸的視角。
她被雕刻出來的那一刻，赤癸居然躲在房間中哭了整整一夜，仿佛一個走失多年的孩童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親人，而親人卻並不記得他這個孩子了。是喜極而泣，卻也飽含辛酸與無奈。
第二日走出房間，看著眼神空洞無光的木偶人，赤癸艱難地露出了一個笑容。壬湮想起在赤癸小的時候，她經常教他若是不知道怎樣面對一件事情的時候，就微笑著面對，因為她不喜歡別人愁眉苦臉的，會影響自己的心情。
所以，那時就算是面對的只是木偶，他也不想影響她的心情嗎？
於是，接下來的每一天早晨，他都會擠出笑容面對木偶，直到面對她時可以自如地揚起滿面笑容。
壬湮見到了昶河，他來求赤癸，讓他救救自己活不過二八的心上人。於是，木偶“壬湮”有了小霍寶妗這個玩伴。
再後來就是壬湮都看到過的，他聽到她說第一句話時驚喜的表情，懷疑聽錯時失望的表情，以及最後她被割喉時痛苦的樣子。
“阿姐，阿湮，我不甘心，明明快要成功了，為什麽還要將你再次從我手中奪走！”少年帝王蜷縮著身子守在已經不能再動彈分毫的木偶旁，露出脆弱的一面，“求求了，求求你，下次，下次就回來好嗎？所有的阻礙我都已經幫阿姐解決了，你只管回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便好，求求了。”
從開始的不甘心，到後來的卑微祈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求誰，能求誰了吧？
“阿湮。”壬湮從回憶中清醒過來，這是赤癸在她死後百年第一次嘗試覆活自己的記憶。
那片貼在壬湮眉心的皮膚漸漸融入了她的身體中，蓮花瓣的雕落速度也慢了下來。
“你還好嗎？”赤癸小心翼翼地確認到。
方才那個脆弱的少年逐漸和眼前的男人重合，壬湮點頭表示自己沒事。
赤癸見此，撿起另一片皮膚，重覆了剛才的動作。
於是，壬湮再次陷入了赤癸的記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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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東遺大陸一旦失去平衡，凡世與鬼域將會顛倒，鬼域迎來陽光，凡世永墜黑暗，這就是為什麽世間第一個神會出現在如今的鬼域的原因。”壬湮用最簡練的語言解釋道，但卻讓剩下的人俱是心中一驚。
若是這種事情被有心者聽了去，不知道這東遺大陸會掀起怎樣的血雨腥風！
“所以當年你……”像是想到了什麽，峯羽看看白葉寧猛然又閉上了嘴。
壬湮明白，他想問自己當年攻打凡世是否是這樣的原因。
“不管你們信不信，當年我不是因為這個，以後也不會因為這個。”壬湮言盡於此，說話的時候卻是看著星舒來說的。
“我信。”星舒內心還是更傾向於相信她的話的。
“什麽信不信的，你們說的話我怎麽聽不懂啊？”小矮人終於瞅見了空隙，發出了靈魂提問，他仿佛跟幾人不在一個世界裏。
“你不需要聽懂，你只要知道我們能帶你出去，接下來少說話，只管跟進我們！”壬湮的話讓他閉了嘴，還是小命要緊。
“時間到了，我們上去！”壬湮試著調動體內的靈力，果然，身體輕盈而起，她終於能夠再次施展術法了！
幾人先後落在了四方臺上，小矮人依然被峯羽提在手中，一雙小短腿兒在空中晃晃悠悠的 。
“需要我們如何？”星舒問道，他知道壬湮此時即將要在這裏重鑄神魔軀了。
“在做這件事之前，我需要向白姐姐坦白一件事。”壬湮轉向白葉寧，雖然一路上星舒和峯羽都在幫她隱瞞身份，但依照白葉寧的腦子，聽該是大致猜出來了。而接下來她需要她的幫助，還是坦白說明白為好。
“你說。”白葉寧沒想到她會直接向自己坦白。
“很抱歉我一直以來都在隱瞞身份，我的真實身份是鬼域的前女帝壬湮，接下來我想做的事是要恢覆神魔軀，若是你不願意，可以旁觀或離開，但是我不會給你機會阻止我的。”壬湮交代完，還不忘最後補充上一句。
白葉寧楞怔了許久，樣子明顯是被剛剛壬湮說的話震驚到了，她有想過壬湮的身份可能會特殊一些，但她確實沒想到會是已經死了六百多年的壬湮女帝！
“白姐姐休息一下吧，麻煩星舒公子替我護法了。”壬湮轉頭對星舒說道。
“等等，你都叫我姐姐了，我怎麽能不保護你呢？何況女帝大人親自給我道歉，說出去大家都得震驚掉下巴的程度吧？”白葉寧回了神，主動站到壬湮的身邊，加入了護法的行列。
壬湮也是沒想到，她居然短短時間內就反應了過來，並且做出了幫她的決定。
她還是選擇了相信她！
壬湮沒有過多在說什麽，而是盤膝而坐，將寒江九蓮拿了出來。
屏氣凝神間，她已經置身於巨大的碧玉蓮花內，沁人心脾的蓮花香傳入壬湮的鼻子中，全身因裂縫帶來的疼痛瞬間就消失掉了，渾身舒爽，如釋重負的感覺。
壬湮嘗試著將靈力註入其中，蓮花內逐漸亮起了星星點點的光芒，似是有無數小蓮花從其中飄散出來，它們縈繞在壬湮的周圍，試圖修覆著一道道裂縫。
不，想要重鑄神魔軀，僅僅靠普通的靈力根本無法達到。
於是，她調動起了體內深處的上古夢魘之力，絲絲縷縷的夢魘之力仿佛是被剛剛喚醒的孩童般，爭先恐後地掙脫禁錮，湧出體外，註入到了寒江九蓮中。
剛開始似是試探，只有小股小股的力量湧出，緊接著像開了閘門一樣，傾瀉而出。
但這股磅礴的力量一下子湧入寒江九蓮中的後果是它無法承受的，片片花瓣逐一掉落，飄散開，蕩在壬湮的腳下。
不好！操之過急了！可力量想要再收回是不可能的了。
她只能壓抑著剩下的力量，盡量控制它的速度，但如此一來，她現在的木偶軀卻承受不住了。
蓮花瓣還在片片雕落，但蓮花心中又不斷長出新的花瓣，如此往覆，壬湮感覺到夢魘之力已經在自己與寒江九蓮之間循環往覆了數次，終於有了點兒熟悉的感覺。
是神魔之力的感覺！
壬湮的身體貪婪的吸收著這一股又一股的力量，是久違的感覺。
她的身體也在力量的催發下，外層的皮漸漸皸裂掉落，露出裏面新生的皮膚。
但是，新生的皮膚卻也在瞬間幹澀皸裂，層層掉落，就像不斷生長卻又掉落的蓮花瓣一樣，永無盡頭。
“怎麽會這樣？”壬湮自言自語道，以前的神魔軀是她自己修煉的，自然沒有見過這種情況。想要在短時間內重鑄神魔軀，付出點代價，有點副作用，也是正常的。
但，身體的裂縫卻越來越大，並不像是要愈合或者裂開重新生長的樣子。
痛！疼痛感越來越強烈，完全沒了剛開始時舒爽的感覺，身下碧玉色的蓮花也已經滲入了絲絲血色 。她的身體還是支撐不到神魔軀重鑄起來，是她判斷失誤了。
事到如今，只有靠強大的意志堅持下來，才有一線生機。
“阿姐，阿姐！阿湮！”猛然間，熟悉的聲音闖入了壬湮的耳中，眼睛緊閉時，對傳入的聲音尤為敏感。
“阿湮！”再次細聽，是赤癸的聲音沒錯了！
她努力睜開雙眼，依然是置身蓮花中，根本沒有赤癸的身影，果然是自己的幻聽嗎？
壬湮知道這種時候不能想這些分散註意力，可是，思緒還是忍不住飄到那個人身上。
“阿湮，疼嗎？”再次閉上眼睛的壬湮，被一雙溫暖的手臂擁入懷中，還是熟悉的聲音和熟悉的感覺！
壬湮再次睜開眼睛，身前確實環著一雙手臂，這不是幻覺！這是真的！
回首看去，赤癸心疼的神色就映入了她的眼中，方才那空落落的感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疑問的語調中，是難掩的驚喜。
“只要你需要，我就會出現在你的身邊，很疼吧？”赤癸的手帶著溫熱的靈力撫平著壬湮身上條條裂縫以及斷臂上的缺口，痛感確實減輕了許多。
“很可怕吧？”壬湮只是看了一眼，便迅速轉過頭去，她現在根本沒有一絲一毫“人”的樣子。皮膚似木頭，其上還蜿蜒著可怕的裂縫，尤其是她的臉上也有。
“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給你找到一個更合適的身軀就將你喚醒，才讓你遭受如此痛苦！”赤癸懊悔地說道，他如今真的是看不得壬湮遭受這樣的痛苦。
“你不必自責，若不是你，我如今可能還在不斷重覆被追魂絞殺追殺的痛苦回憶中，人不人鬼不鬼的呢！”壬湮強忍著痛苦，還是想要先安慰身後的人。
“不，是我的錯。”赤癸撿起她掉落的一片木質蓮花瓣形狀的皮膚，壬湮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接下來的動作。
他將那片皮膚貼在自己的眉心，覆又貼在壬湮的眉心。
無數畫面瞬間襲上壬湮的腦海，那是她在霍寶妗的記憶中見到過的過往，赤癸為了覆活她的過往，只不過這次是赤癸的視角。
她被雕刻出來的那一刻，赤癸居然躲在房間中哭了整整一夜，仿佛一個走失多年的孩童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親人，而親人卻並不記得他這個孩子了。是喜極而泣，卻也飽含辛酸與無奈。
第二日走出房間，看著眼神空洞無光的木偶人，赤癸艱難地露出了一個笑容。壬湮想起在赤癸小的時候，她經常教他若是不知道怎樣面對一件事情的時候，就微笑著面對，因為她不喜歡別人愁眉苦臉的，會影響自己的心情。
所以，那時就算是面對的只是木偶，他也不想影響她的心情嗎？
於是，接下來的每一天早晨，他都會擠出笑容面對木偶，直到面對她時可以自如地揚起滿面笑容。
壬湮見到了昶河，他來求赤癸，讓他救救自己活不過二八的心上人。於是，木偶“壬湮”有了小霍寶妗這個玩伴。
再後來就是壬湮都看到過的，他聽到她說第一句話時驚喜的表情，懷疑聽錯時失望的表情，以及最後她被割喉時痛苦的樣子。
“阿姐，阿湮，我不甘心，明明快要成功了，為什麽還要將你再次從我手中奪走！”少年帝王蜷縮著身子守在已經不能再動彈分毫的木偶旁，露出脆弱的一面，“求求了，求求你，下次，下次就回來好嗎？所有的阻礙我都已經幫阿姐解決了，你只管回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便好，求求了。”
從開始的不甘心，到後來的卑微祈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求誰，能求誰了吧？
“阿湮。”壬湮從回憶中清醒過來，這是赤癸在她死後百年第一次嘗試覆活自己的記憶。
那片貼在壬湮眉心的皮膚漸漸融入了她的身體中，蓮花瓣的雕落速度也慢了下來。
“你還好嗎？”赤癸小心翼翼地確認到。
方才那個脆弱的少年逐漸和眼前的男人重合，壬湮點頭表示自己沒事。
赤癸見此，撿起另一片皮膚，重覆了剛才的動作。
於是，壬湮再次陷入了赤癸的記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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