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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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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重寫)

池晝這名手下名為經鴻,曾經是姑餘山中一名弟子,修為已至化神,本應前途無限,卻因被同門弟子陷害被姑餘山開除,三年前被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池晝收入麾下,暗中成立了一支對抗道官府的隊伍,經過這幾年的運作和招兵買馬,組織已經逐漸壯大規模,就在經鴻以為池晝能帶著他們這些曾受道官府迫害之人推翻修真界的制度之時,這位修為高深、城府深沈的尊上,卻突然說要來龍虎山中修行。

經鴻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池晝胡鬧,並且還時不時地要求他在一邊協助池晝做一些白癡的事。

“我說什麽?”池晝臉上一片緋紅,卻仍然昧著真心說假話。

經鴻吃了個癟,撇撇嘴說道:“尊上,你難道對沈少爺沒什麽心思?”

“沒有。”池晝依舊板著臉否認。

經鴻徹底沒話了。他見過池晝最威風凜凜的樣子,持劍一人屠了池家本家滿門,也見過池晝最殺伐決斷的樣子,帶著他們一幹人等占了青州的道官府。

那個時候經鴻實在想象不到,有朝一日還能看到池晝這麽窩囊的一面。、

“那就沒有什麽好辦法了。”經鴻無奈地說道:“依屬下看,能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遠離沈少爺的方法也不是沒有,若是能讓沈少爺名正言順成為尊上的道侶,一切就都好說了。”

池晝心裏一動,頓時耳根都跟著一起紅了起來。

“不過既然尊上沒那個心思,那就怪屬下多嘴了。”經鴻故意說道:“沈少爺是個自由的人,您也沒什麽立場管他身邊都多了幾個朋友,是吧?”

池晝聞言臉色鐵青,緊緊抿住嘴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經鴻點到即止,也不多為難池晝,反正感情的事說到底也要他自己去做決定,旁人說再多也無用。

經鴻走後,池晝就一直獨自坐在山裏打坐,心裏一直靜不下來,直到天快黑了,才不得不起身回去,心裏卻仍舊亂糟糟的一團,不知該如何回去面對沈直。

可池晝沒想到,他回去的時候沈直竟然還沒有回來。池晝心裏頓時急了起來,來來回回在房間裏溜達,想出去找找沈直卻又不知道到哪裏去尋,更不知道沈直現在是跟誰在一起。

早知道他就應該一辦完事就回來,怎麽偏偏要在外面逗留那麽久?池晝心裏後悔,焦慮得坐立難安。

好在過了沒多久,池晝就聽到了沈直的腳步聲,他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趕緊去給沈直開門。

沈直剛剛在外面跟幾個前來結交的人聊完,臉都已經快要笑僵了,累得腦袋發昏,準備回房間裏好好睡上一覺,沒想到剛走到門口門就自動打開了。

“你要出去?”沈直驚訝地看著一臉緊張的池晝問道。

“你回來了。”池晝松了口氣,轉身讓出門口讓沈直進去。

沈直奇怪地看著他,“你不出去?”

“嗯,我在等你。”池晝幹巴巴地說道。

沈直笑笑,直接鉆進了房間裏,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飛快地灌了下去,而後才覺得舒服了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嘆息道:“我真不知道他們到底想要幹嘛,排著隊來找我聊天,仿佛當了道錄司副印的不是我二哥而是我本人一樣。”沈直實在有些招架不住了,前世他在姑餘山修行之時,所有人都知道他跟沈氏的關系,修行期間也常有長輩照顧,絲毫沒有發現這修真弟子也有這麽多趨炎附勢之人,沒想到如今換了個環境,才發現原來前世幾百年都白活了。

“那你怎麽不把他們都趕走?”池晝坐在一邊吃味地說道。他已經連著幾天都沒有好好跟沈直說過一句話了,沈直白天黑夜地被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纏著,池晝擠都擠不上前,心裏已經夠郁悶了,現在又看到沈直累成這樣,心中的怒火頓時翻倍,簡直恨不得立刻屠了那些人,好讓他們從今往後再不能來糾纏沈直。

“趕他們做什麽?也挺好玩的,過了這陣子新鮮,估計就不會有人來了。”沈直毫不在意地說著,又從懷裏拿出了一大包的糖果來,興奮地炫耀:“而且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裏道聽途說知道我喜歡吃糖,今天立刻就有人來給了我很多酥糖,也算是白白占了不少便宜吧!”

池晝看著沈直毫無防備的樣子,心裏更難受了,嫉妒使他失去理智,不管不顧地一把將沈直手上的酥糖奪了下來。

沈直沒有料到他的動作,張開嘴一口下去差點咬到了池晝的手指,他擡起頭來疑惑地看著池晝,“你幹嘛跑來搶我的糖?”

池晝尷尬得不知該做什麽表情才好,把搶下來的酥糖無措地放在了桌上,低著頭不敢看沈直。

沈直好笑地看著他,“你要是真的喜歡糖的話就自己拿呀!”

這句話不知道哪裏戳到了池晝的痛點,他立刻緊張地反駁:“我沒有!”

沈直一楞,“這有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要是喜歡就主動一點,你難道還指望我給你送到嘴邊嗎?”

池晝臉上頓時脹成了紫紅色,屏住呼吸沒有回答,反而轉身邁開大步,一頭紮進了書房裏。

沈直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還不知道自己無意間說的話觸動了池晝心中最難堪的秘密,莫名其妙地撇了撇嘴,接著沒心沒肺地嗑起了酥糖。

可池晝卻被沈直一句話攪得心神不寧,一個人在書房裏來回踱步,腦海裏反覆回想著沈直說的話。

池晝自然是喜歡沈直的,從前世見到沈直第一面開始就對他念念不忘,幾百年的時間裏,不管他和沈直如何越走越遠,可池晝的眼睛始終只能看到沈直一個人。可這份感情,他從始至終都壓在心底最柔軟的角落,重回一次,他雖然選擇出現在沈直面前,也始終是把自己擺在一個守護者的位置上,從未敢想過把沈直據為己有。

可池晝到底低估了人性的貪婪,離沈直越近,非但不能滿足他空虛了幾百年的心,反而讓他越來越貪心,恨不得讓沈直一刻也不離開他的視線。

池晝開始認真考慮,是不是真的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沈直才更好一些?

就在池晝獨自待在書房裏猶豫不決的時候,沈直又跑來敲門。池晝心裏咯噔一下,哪裏敢去開門,只敢隔著門問道:“怎麽了?”

“我突然想起來了,我晚上還有約,要出去一趟……”沈直隔著門說話,可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池晝突然把門打開了。

“你跟誰有約?”池晝緊張地問。

“我二哥辦完了公事馬上要回去了,你要不要一起去?”沈直熱情地邀請他。

池晝本來擔心沈直是出去見什麽亂七八糟的人,聽到是沈正才放下心來,可是卻又實在不想讓沈直又一個人跑出去,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放心,這次有我二哥在,絕對不會出現上次那種喝了一頓酒就變成兇手的意外情況。”沈直以為池晝因為上次喝酒的事被嚇到了。

“喝酒?”池晝心裏一動,想起沈直上次醉酒之後可愛的樣子,鬼使神差地就點了點頭。

沈正在山下的酒家裏定了位置,沈直和池晝到的時候,已經擺了滿桌子的好酒好菜,沈直眼睛頓時亮了,“就我們幾個人,二哥你弄得也太豐盛了吧?”

“你這次吃了這麽多苦,我當然要好好犒勞犒勞你。”沈正替他把椅子拉開,寵溺地摸了摸沈直的頭發,然後才沖著池晝點頭打了招呼。

沈直夾了一顆酒釀圓子一口吞了下去,而後才興致勃勃地看著沈正問道:“案子斷幹凈了嗎?關家現在如何了?”

“不是關玉卓的弟弟動的手,是那日在監房裏跟你見面的女人,也就是關玉卓的二娘。”沈正不停地往沈直碗裏夾菜,一邊給他解釋。

沈直點點頭,倒也沒覺得太意外,畢竟他早就蔔卦算過了。

“以後你就老老實實在山中修行,萬不可再沾染什麽是非!不然我可就不客氣了。”沈正板著臉警告他。

沈直笑嘻嘻地說道:“我自然不會惹事,估計以後也不會有人來惹我了,經過這件事一弄,整個龍虎山都知道我有個位高權重的好二哥了,誰還敢來找我的麻煩?”

沈正無奈,“你就是被寵慣了,對人一點防備都沒有,多少人想借著你跟沈氏攀上關系,我還真怕你一個人分辨不出這些真真假假。”

沈直挑眉,不服氣地放下筷子,一把拉過坐在一邊的池晝,得意地說道:“我有很多好朋友呢!怎麽會被人騙?”

池晝低頭看著沈直摟著自己胳膊的手,突然覺得整條胳膊都燒起來一般火辣辣的。

沈正警告地看了一眼池晝,又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我就怕你傻乎乎的什麽也不懂,稀裏糊塗的被人拐跑了!”

“怎麽可能?”

沈正喝了口清酒,頓了一下才說道:“怎麽就不可能?上次我見過的那個黑衣男子,你是在哪認識的?”

沈直一楞,眼睛轉了幾下,沒什麽底氣地回答:“就,萍水相逢,一見如故!”

沈正冷笑,“萍水相逢怎麽就敢說一見如故?你才多大?能分辨什麽真假?我看那男子分明對你抱著些非分之想,也就你還傻乎乎的一點都沒有感覺。”

“咳咳咳……”沈正話音未落,池晝突然一口酒水嗆住了,通紅著臉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沈直連忙給他倒了一杯水,還沒等遞到池晝面前,就看到他擡起頭來急急忙忙地辯解:“我對懷容絕對沒有過半分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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