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結尾小修)

關燈
第 20 章(結尾小修)

沈直也不傻,一眼便看出池晝的轉變,可他也明白,這兩個人之間的誤會早晚都要解除的,不然以後住在隔壁會很別扭。

於是他索性把糖葫蘆叼在嘴裏,一手拉著一個人往裏面走。

池晝一看沈直的手碰到桓俞就不高興,心裏本來火氣就燒著,也顧不得沈直會不會生氣,直接一把將沈直拉了過來,連帶著還不忘了搶走桓俞手上的糖葫蘆。

“怎麽了?”沈直被池晝拉到了另一邊,看著他的動作好笑地問道:“你這要幹嘛?我請你吃飯你也不吃了?”

池晝皺起眉頭,知道他如果這個時候走了,不就等於給沈直創造機會和桓俞單獨在一起了?這種虧本的買賣他自然不會做,立刻開口說道:“我吃,但你別碰他。”

“幼稚!”桓俞冷冷地諷刺他。

池晝看了他一眼,根本不屑理他,只是小心地護好沈直,別別扭扭地往飯館裏面走。

沈直低著頭忍不住發笑,之前看池晝總是板著臉,辦事可靠又老實,覺得他這人太老成,一點少年心氣都沒有,如今看來,還真如桓俞評價的那兩個字“幼稚”。

“你想吃什麽?”三人剛一坐下,沈直就隔著池晝伸長脖子招呼桓俞。

“隨……”

“他受傷了不能吃,你來點便好。”池晝俯身擋住沈直的視線。

桓俞氣得深吸一口氣,傷口又突突地疼了起來,忍不住悶悶地咳了兩聲,而後才擡頭怒視著池晝,冷聲質問:“這位兄弟,既然懷容兄這麽費心思把我們湊到一起,那我就明人不說暗話,還請問桓某到底哪裏得罪過你?”

池晝低著頭用茶水涮杯子,像是根本沒聽到他的話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人家問你話呢!”沈直看不過去了,悄悄用胳膊碰了碰池晝。

池晝動作一頓,在沈直的追問的目光中才緩緩開口說道:“沒什麽,只是他與我認識的一個人長得很像。”

沈直挑眉,隱隱覺得這句話十分熟悉。

“就因為長得像?你就出手傷人?”桓俞氣得臉都紅了,若不是沈直還在,他又忌憚著池晝的身手,估計他這會已經按捺不住要出手了。

“是什麽人?”沈直問他。

池晝咬了咬牙,思索了很久才回答:“欺師滅祖,唯利是圖,哄騙自己的師父赴死,自己則白白得了幾百年的修為逍遙自在,這樣的人,值不值得我動手?!”

“哼!幾百年的修為?若真有這樣十惡不赦之人,為何我從來都不曾聽過?”桓俞根本不相信池晝的話。

可沈直聽罷卻是心裏一沈,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池晝話裏有話。除了在山中修行以外,桓俞只有一個沈直一個師父。

“你聽沒聽過又有什麽關系?”池晝連看都沒看桓俞一眼,只是冷冷地說道:“你只要管好你自己,若有朝一日你成了我認識的那種敗類,我必然會取你性命!”

如今沈直已經見過桓俞,池晝深知他能掐會算的本事,再想找機會瞞著沈直殺掉桓俞已是不可能的事了,池晝可以放他一條生路,可只要桓俞動了半分對沈直不利的心思,池晝寧可得罪沈直也一定會讓桓俞以命來償。

“原來是誤會一場!”沈直見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冷,趕緊開口圓場,笑嘻嘻地打哈哈。

池晝轉頭看著沈直沒心沒肺的笑臉,也跟著無奈地笑了,一肚子的火氣突然就散了,其實只要沈直這輩子能過得開心,區區一個桓俞倒也不要緊。

桓俞因為關玉卓的事,知曉了沈直的身份,看在他的面子上也沒有再與池晝爭辯,逐漸放下芥蒂與沈直聊了起來,只是全程池晝一直在旁邊面無表情地打岔,一會給沈直夾口菜,一會又給沈直倒杯水,導致兩個人想聊也聊不暢快,最後只能不歡而散。

直到最後離開,池晝也憋著一口氣不跟桓俞一道回去,非要帶著沈直繞路走回去。沈直無奈,怕當著桓俞的面拒絕池晝又害得他哭鼻子,只能依著他的意思繞路從另一座山繞回去。

“你累不累?”二人走到天都黑了,眼看路程還有一半,池晝不忍看著沈直辛苦趕路,輕聲開口問道。

“你還知道問我累不累?這不是你非要選的路嗎?”沈直沒好氣地說。

池晝苦惱地皺眉,四處看了看,也沒有發現什麽可以休息的地方,猶豫了一下才問沈直:“要不要我背你?”

沈直偏頭看他,不屑地說道:“算了吧,你比我還小一歲呢,讓你背著我豈不是欺負小孩……”可沈直話音未落,池晝已經撩起衣擺快步上前俯身背對著沈直了。

“我背你。”池晝不由分說地又拍了拍自己的背。

沈直確實也有些走累了,既然池晝已經這麽熱情了,他也不好拒絕,勉強說道:“那好吧,你累了記得跟我說,到時候再換我背你。”

池晝莞爾,感受到沈直慢慢爬上自己的背,突然這麽長久以來心中的慌亂都被填滿了,直起身的那一刻,池晝甚至有種想背著沈直一直走下去的想法。

“你今天說的跟桓俞長得很像的那個人,是誰啊?”沈直趴在池晝的身上,隨口問道。

池晝垂下眼簾,許久才回答道:“是一個我從前認識的人。”

沈直沒當回事,開著玩笑地說:“巧了,我從前也認識過這麽一個人,長相跟桓俞有九分相似,也有一個修為高深的師父,只是結局跟你知道的不太一樣。”

“那你認識的人最後怎麽樣了?”

沈直哪裏知道他死了之後桓俞會怎麽樣?可是他用性命替整個修真界擋住了天劫,作為他唯一的徒弟,想必桓俞該是繼承了他的衣缽,將他留下的術數法術發揚光大才是。

“自然修行有道,榮登仙途。”沈直驕傲地說。

池晝閉了閉眼,桓俞這種欺師滅祖的小人哪裏有什麽仙途可言?早就被他關進冰牢,折磨至死了。

“不過你認識的那人姓甚名誰?能擁有幾百年修為,想必在整個修真界也是佼佼者,我認識嗎?”沈直又好奇地問道。

池晝苦笑著搖了搖頭,“你不認得,就是一個小傻子罷了。”

沈直一楞,聽語氣就知道戳到了池晝的傷心事,也不敢再問下去,眼睛轉了轉,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費力地直起身從懷裏翻出一包糕點來,打開拿出了一塊糖糕繞了個圈送到了池晝面前,笑著說道:“我答應要買給你的,之前桓俞在場我沒好意思拿出來,現在拿來給你吃。”

池晝心裏有事,正忙著趕路,猝不及防被沈直一口糖糕塞了滿嘴,心裏頓時甜得快要化開了,抿著嘴將糖糕吃了下去,還沒忍住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沈直的指尖。

沈直心大也沒在意,又拈了一小塊送過去,哄著池晝說道:“不管你多討厭桓俞,以後也少去惹事,大家都是同門弟子,多讓著一些就好了,你保證以後不再欺負人,我就天天給你買糖糕吃。”

“好。”池晝滿口糖糕的香甜,聽到沈直的話立刻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沈直又揪了一塊餵了過去,想了想又補充道:“被別人欺負也不行!”

“好。”池晝乖乖點頭。

沈直放下心來,老實地趴在池晝背上,輕聲說道:“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說,換我背你。”

池晝笑笑,默默把手臂收緊,將沈直緊緊鎖住。

沈直也沒有想到,經過關玉卓一案,他一躍成為了龍虎山的名人,一夜之間整座山上的弟子都知道了他是沈氏的嫡子,甚至還把他忍辱負重誘敵深入的事變成了故事廣為流傳。甚至在課餘時間跑來了好多個前來與他結交的人,氣得池晝臉都白了,卻偏偏又不能當著沈直的面動手,實在一點辦法都沒有。這樣的日子一連過了月餘,池晝實在忍無可忍,好不容易趁著沈直不在,溜出去與手下見了個面。

“尊上,您讓我找的人,實在一點線索都沒有啊。”手下剛見到池晝的面,就立刻為難地報告。

池晝臉色陰沈,“他與我是一同被法器帶到這裏來的,不可能找不到,你繼續加派人手,無論如何也一定要把他翻出來!”

手下嘆了口氣,試探地又問他:“除了長相……尊上可還有其他的線索?畢竟若是真有人像沈少爺一般的長相,無論如何也是藏不住的,我們已經找了兩年都沒有消息,說不定那人是易容藏起來了呢?”

那人前世搶占了沈直的肉身,又因為意外跟著他與沈直一同回到了幾百年前的現在,除了一張臉之外,池晝實在也說不出什麽其他的線索來。

“找就是了!”池晝毫不通情理地命令。

“是!”手下硬著頭皮答應下來,正要離開的時候卻又被池晝給叫住了。

“等等!”池晝把人叫住,搓著手似乎在猶豫什麽,過了很久才問道:“你知不知道什麽法子,能讓旁人離懷容遠一些?”讓他天天在沈直身邊看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來跟沈直攀關系,池晝已經忍不下去了。

手下想了想,吞吞吐吐地問道:“為什麽不能讓別人接近沈少爺?”

池晝聞言臉色頓時沈了下來,僵硬地訓斥:“不不該你管的事別管!”

手下無奈地嘆了口氣,“尊上,我覺得您要是真的對沈少爺有什麽想法,不如明著跟他說清楚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