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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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吻
臨大校慶結束之後，何嘉晟一行人回到上海。
對何嘉晟來說，現在退了娛樂圈，他可以專註藍星，藍星的事務忙完，他還可以回家多陪陪家人。
以前每天都是高強度，高節奏，大腦和身體高運行，現在整個人松弛下來，用來休息的時間多了很多，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身體裏出現了一種叫空虛的東西。
特別是夜深人靜躺在床上，熄燈之後那一剎那，黑暗襲來，像是將人卷進一個空虛的無底深淵，不停地墜落，不停地墜落，卻墜不見底。
昔日前女友要訂婚，他要去赴宴，怎可能空手？
老同學們每天都給他出主意，建議無數，何嘉晟一笑了之，什麽也看不上。
這天在公司開會，結束時，老同學們又自發留下來，討論給溫錦瀾送禮物的事。
何嘉晟的手機是靜音狀態，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出現一個來電顯示，是他姐姐何嘉麒打來的。
何嘉晟接了電話，眉頭皺了幾皺，掛了電話，站起身，和老同學們說：“你們送你們的，不用算我那份，我會另外送一份大禮給她。”
“老大，原來你早就打好主意了。”
“老大，你是不是真的要搶親？”
“你要真的想搶，我們一定幫你。”
“有空說說計劃，我們無條件支持。”
何嘉晟笑了下，什麽也沒說，拿起自己的西服，出了公司。
*
何嘉麒電話裏和弟弟說了一件事，她兒子何熙在幼兒園被人盯上了。
對方原本只是隔著學校的圍欄偷偷拍何熙的照片，最近幾天不知道從哪兒搞到了家長的通行證，堂而皇之進入學校，找何熙說話，陪何熙玩游戲。
班主任沒見過此人，心存蹊蹺，問了何嘉麒，何嘉麒大感震驚。
這會聽說對方又進了學校，何嘉麒便找何嘉晟一起去會一會。
可他們到學校時，還是晚了一步。
班主任說那人已經走了，不過她悄悄拍了對方的照片，拿給何嘉麒姐弟看，何嘉麒搖搖頭，表示不認識，何嘉晟也不認識。
就此時，小小人兒何熙從盥洗室跑出來，哭著撲到何嘉麒懷裏說：“我的小熊牙刷沒了，還是舅舅買給我的。”
何嘉麒抱起孩子，和何嘉晟，還有班主任一起走進盥洗室。
靠墻整整齊齊擺放著兩排刷牙的杯子，每個杯子上貼著學生的姓名，獨獨何熙的杯子裏牙刷沒了。
何嘉晟接過何熙，抱在懷裏，安慰說：“舅舅再給你買新的。”
何熙這才吸吸鼻子，破涕為笑，說：“舅舅最好了。”
不過孩子不懂，他們怎麽可能不懂？
回到家，何嘉晟便將姐姐單獨拉進房間，質問她：“熙熙的爸爸是誰？”
何嘉麒搖頭：“你不認識。”
何嘉晟冷笑：“郭錦鴻，是吧？”
何嘉麒眸光裏一絲慌亂，一閃而過：“你胡說什麽？不知道不要瞎說。”
“我瞎說？”何嘉晟指著房間裏何熙的海報照，“你自己看看，眼睛，鼻子，嘴，就連臉型都和郭錦鴻一模一樣。”
“他們哪像了，一點也不像。”
“行，那你說熙熙的爸爸是誰？”
“……反正不是郭錦鴻。”
何嘉晟看著姐姐嘴硬，也不想再爭論下去，出了房間。
*
一周時間過得很快，何嘉晟和老同學們又相約一起去了臨川。
溫錦瀾和厲明玹的訂婚宴在國際禦皇酒店，在最大最豪華的宴會廳，到處衣香鬢影，香氣浮動。
宴會廳大門前，厲明玹在迎接客人。
他額頭紗布去了，留下一塊黑紅的血痂，可是額前發太短，遮不住那傷，遠遠一眼，像貼了一張鍋鐵。
還有他脖子上的頸托去掉了，也沒有撐拐杖，西裝革履，看起來有了幾分風度，可是他骨折的左腿並沒有好，只是虛虛地支撐站立，全身的重量都在他的右腿上，整個人很不協調，只怕輕輕推一下，就能將他推倒。
趙玉婷站在他旁邊，穿一身華麗的牡丹旗袍，笑意盈人。
厲世強沒出席，那次分家產之後，他身體更差了，而且家產分都分了，分得子女個個都不滿意，現在一個人也不去看望他了。
何嘉晟他們到的時候，厲明玹嘴角輕抽，他和他們象征性地一個個握了握手，嘴上說著歡迎，心底卻將他們罵了個遍，尤其要罵何嘉晟。
他總覺得何嘉晟來者不善，心裏很擔心他搞事情。
而老同學們也並不理會他的偽善，只問準新娘在哪，他們要看準新娘。
厲明玹客氣地笑了笑，說：“瀾瀾在樓上化妝間，現在不方便見客，你們先進去坐，一會她就下來了。”
賓客多，大家也不再說什麽，一起走進宴會廳。
*
宴會廳可容納千人，大門進來，紅地毯鋪地，奧斯汀的玫瑰組成花的海洋，頭頂墜滿星光，整個大廳金碧輝煌，一派富貴之氣。
紅地毯左邊是厲家的賓客，右邊是郭氏的賓客，各占一半。
何嘉晟他們七個人年輕，氣質不俗，和兩邊賓客很不一樣，一走進來便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尤其是何嘉晟，一身白色西服，往紅毯上一站，就像自帶高光鏡頭似的，頓時成了宴會廳裏的聚焦點。
還有楊渺渺，她的粉絲也很多，很多人也認出了她。
訂婚宴還沒開始，宴會廳便先掀起了一場熱烈的高潮，很多人沖他們尖聲高喊。
郭錦鴻正在與人說笑，看到何嘉晟，與激動的賓客不同，他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臉上笑容一收，便快步走過去，同時朝角落裏的保安招了招手。
郭峻賢在主桌上，正陪著紐約來的溫家人喝茶，一見兒子這邊的情況，也立即起身，向他們走去。
張雲欣和許菲還在討論，他們屬於男方賓客，還是女方賓客。
楊渺渺說：“當然是女方賓客，我們是瀾瀾的同學。”
話未完，擡頭就見一男人來勢洶洶，滿面殺氣，雖然幾年不見，但她認得，是溫錦瀾的親哥，郭錦鴻。
陳浩他們也認出了人，那年寢室一見，印象格外深刻。
幾人本能地將何嘉晟護在中間，何嘉晟笑著拍了拍老同學的肩膀，說沒事。
郭錦鴻走到跟前，眸光陰鷙，沖著何嘉晟說：“膽肥了，敢到這兒來撒野。”
何嘉晟雙手插在褲兜裏，語氣不痛不癢：“不好意思，我們有請柬。”說完了，又極其諷刺地補了句：“還是女方賓客，麻煩郭少帶個路？”
郭錦鴻眼神更陰寒了，見保安到了，正要攆人，郭峻賢從他身後走來，搶在兒子之前說：“來者都是客，歡迎你們來見證小女的幸福，也相信你們一定都是帶著祝福來的，非常歡迎。”
不愧是叱咤風雲的大人物，一句話體體面面地化解了一場小沖突。
何嘉晟笑了下，和郭峻賢禮節性地握了握手：“郭先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郭峻賢語氣溫和，看向面前的年輕男人。
不過七年時間，當年的清雋少年已經成了商界裏的頂尖人物，他還記得那年初次見面，少年說敬仰他，如今那些話還歷歷在目，卻已然成了笑話。
他相信再假以時日，何嘉晟的能力會越來越強，他們郭氏實在不必與他為敵。
郭峻賢安排人將他們帶去座位，郭錦鴻捏著拳頭，只得忍耐下來。
*
何嘉晟和老同學們剛坐下，身邊立即圍上來很多索要簽名的人。
何嘉晟將面前碗碟挪到一邊，接過要簽名的本子，便問對方要寫什麽，大大方方地開始營業。
他這態度博得更多人的激動和好感，僅僅片刻時間，宴會廳失去秩序了，很多人都往他身邊擠，想要他的簽名。
將準新郎的風頭搶了個一幹二凈。
厲明玹站在大廳門口，踮著腳，氣得半死，偏偏請柬還是自己發出去的。
*
宴會廳豪華大氣，不只是呈現在裝修和擺設上，還有先進的影音設備，主席臺上有寬大的投影儀，四周墻壁上也高掛著電子屏，隨眼可見，隨聲而聽。
只不過現在是訂婚宴，不是結婚宴，溫錦瀾和厲明玹沒有拍婚紗照，也沒有任何甜蜜的記錄視頻，所以此時這些高級設備，只是統一播放著喜慶的交響樂。
突然交響樂嘎然而止，傳出一道女人的哭聲，和小孩奶聲奶氣喊“爸爸”的聲音，同時關閉的屏幕也統一有了畫面。
近千人不約而同被吸引了目光，看去投影儀或眼前最近的電子屏。
只見畫面上出現一個長得清瘦的女人，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孩子站在山頭上，眺望遠方，像望夫石一樣。
接著，畫面跟隨話外音緩緩展開。
女人說，她幾年前和一男人相愛，男人許諾她婚姻和未來，描繪了很多美好憧憬。
後來她懷孕了，男人說事業未成，結婚的事要往後延一延。
她愛他信他，於是生下孩子，依然等著他。
可男人探望他們母子的次數卻越來越少，甚至幾次嫌棄她生過孩子，身材走樣，還說夜裏孩子睡在旁邊，不得盡興。
宴會廳裏所有人看到這裏全都目瞪口呆，反應快的人已經開始罵渣男，女的一定受騙了。
果然，視頻中繼續播放女人清貧的日常生活，和一個人帶孩子的淒苦。
話外音說，女人後來又懷孕了，這次男人帶她去了城裏，買了很多好吃的給她，女人以為自己的好日子來了，誰知飯店出來，男人便帶她去了醫院，做了人流手術，墮胎了。
故事的結局如人們所料，男人把女人送回家之後，從此便消失了，女人獨自一人帶著孩子，依然每天在盼著他回去。
“人渣啊，太人渣了。”宴會廳裏，氣憤的聲音在視頻重播的時候達到了巔峰，所有人都在抱打不平。
且，議論紛紛。
漸漸得，大家的目光不自覺地全都投向大廳門口，看著那個有點跛腳，臉色難看，剛剛登基上位的準新郎。
厲明玹看到視頻時，也氣得半死。
那女人和孩子正是他的情人和兒子。
他自認為這件事瞞天過海，沒人知道，而且他藏著他們，只是為了保他們的安全和哄騙溫錦瀾聯姻，並不是無情到拋棄他們。
何況他將他們一直藏在國外，物質生活非常好，根本不是視頻裏說的那麽清苦。
但是眼下百口莫辯，厲明玹連忙叫人去關音響，可是哪裏還來得及，短短兩分鐘的視頻已經完整播放了兩遍，所有人都記住了內容。
厲明玹急火攻心，一時也想不到哪裏出了錯，不知道是誰收買了他的情人，拍出這種視頻。
而他的兄弟姐妹們，一個個都是人精，忽然發現這件事，哪個還肯放過他？
全都在宴會廳添油加醋，故事越編越離譜。
還有上次車禍的罪魁禍首至今沒有查出來，他們一致指責是厲明玹自己自導自演，說厲明玹如何逼得病重的老父親到禦皇，怎麽分了家產給他。
個個說得繪聲繪色，精彩絕倫。
更有人見機挑撥，掄起椅子砸向餐桌，大喊一聲：“這種人的訂婚宴還吃個屁。”
戰火一瞬間被點燃，一些沖動的人紛紛興風作浪，跟著打砸辱罵。
頃刻之間，千人宴會廳天翻地覆。
女方這邊的賓客好一些，全都在自己座位看大戲，誰都沒想到事情會突變成這樣。
郭峻賢和郭錦鴻一周前，才親眼見過厲家分家產的鬧劇，沒想到訂婚宴這麽隆重的場面，他們家也能鬧成這樣。
郭錦鴻又氣又笑：“見鬼了，這家人基因缺德吧，幸好訂婚宴還沒開始，不然妮妮真和這種人家訂婚，以後有我們吃虧的地方。”
郭峻賢也坐不住了，安排他們郭氏的賓客從後門離場，遠離是非之地。
“天哪，怎麽會這樣。”楊渺渺他們還坐著，看著眼前一切難以置信，“如果瀾瀾在，怎麽辦？”
提到溫錦瀾，他們才發現何嘉晟剛才說去衛生間，後來一直沒回來。
估計不會回來了。
*
何嘉晟此時正在樓上的化妝間。
眼前美人，一身水藍色魚尾禮裙，綴滿魚鱗鉆石，曼妙身材被勾勒得前凸後翹，細長的天鵝頸下，一片白皙的肌膚，精致完美的鎖骨，和起伏飽滿的曲線，組成最惑人心的美感。
何嘉晟走到她面前，什麽話也沒說，擡手撫住她半側臉頰，低下頭，薄唇貼上紅唇，撬開齒關，長驅直入，勾纏吮吸。
深深一個纏綿的吻之後，才遞給她一只手。
“跟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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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真的想搶，我們一定幫你。”
“有空說說計劃，我們無條件支持。”
何嘉晟笑了下，什麽也沒說，拿起自己的西服，出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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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嘉麒電話裏和弟弟說了一件事，她兒子何熙在幼兒園被人盯上了。
對方原本只是隔著學校的圍欄偷偷拍何熙的照片，最近幾天不知道從哪兒搞到了家長的通行證，堂而皇之進入學校，找何熙說話，陪何熙玩游戲。
班主任沒見過此人，心存蹊蹺，問了何嘉麒，何嘉麒大感震驚。
這會聽說對方又進了學校，何嘉麒便找何嘉晟一起去會一會。
可他們到學校時，還是晚了一步。
班主任說那人已經走了，不過她悄悄拍了對方的照片，拿給何嘉麒姐弟看，何嘉麒搖搖頭，表示不認識，何嘉晟也不認識。
就此時，小小人兒何熙從盥洗室跑出來，哭著撲到何嘉麒懷裏說：“我的小熊牙刷沒了，還是舅舅買給我的。”
何嘉麒抱起孩子，和何嘉晟，還有班主任一起走進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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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嘉麒搖頭：“你不認識。”
何嘉晟冷笑：“郭錦鴻，是吧？”
何嘉麒眸光裏一絲慌亂，一閃而過：“你胡說什麽？不知道不要瞎說。”
“我瞎說？”何嘉晟指著房間裏何熙的海報照，“你自己看看，眼睛，鼻子，嘴，就連臉型都和郭錦鴻一模一樣。”
“他們哪像了，一點也不像。”
“行，那你說熙熙的爸爸是誰？”
“……反正不是郭錦鴻。”
何嘉晟看著姐姐嘴硬，也不想再爭論下去，出了房間。
*
一周時間過得很快，何嘉晟和老同學們又相約一起去了臨川。
溫錦瀾和厲明玹的訂婚宴在國際禦皇酒店，在最大最豪華的宴會廳，到處衣香鬢影，香氣浮動。
宴會廳大門前，厲明玹在迎接客人。
他額頭紗布去了，留下一塊黑紅的血痂，可是額前發太短，遮不住那傷，遠遠一眼，像貼了一張鍋鐵。
還有他脖子上的頸托去掉了，也沒有撐拐杖，西裝革履，看起來有了幾分風度，可是他骨折的左腿並沒有好，只是虛虛地支撐站立，全身的重量都在他的右腿上，整個人很不協調，只怕輕輕推一下，就能將他推倒。
趙玉婷站在他旁邊，穿一身華麗的牡丹旗袍，笑意盈人。
厲世強沒出席，那次分家產之後，他身體更差了，而且家產分都分了，分得子女個個都不滿意，現在一個人也不去看望他了。
何嘉晟他們到的時候，厲明玹嘴角輕抽，他和他們象征性地一個個握了握手，嘴上說著歡迎，心底卻將他們罵了個遍，尤其要罵何嘉晟。
他總覺得何嘉晟來者不善，心裏很擔心他搞事情。
而老同學們也並不理會他的偽善，只問準新娘在哪，他們要看準新娘。
厲明玹客氣地笑了笑，說：“瀾瀾在樓上化妝間，現在不方便見客，你們先進去坐，一會她就下來了。”
賓客多，大家也不再說什麽，一起走進宴會廳。
*
宴會廳可容納千人，大門進來，紅地毯鋪地，奧斯汀的玫瑰組成花的海洋，頭頂墜滿星光，整個大廳金碧輝煌，一派富貴之氣。
紅地毯左邊是厲家的賓客，右邊是郭氏的賓客，各占一半。
何嘉晟他們七個人年輕，氣質不俗，和兩邊賓客很不一樣，一走進來便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尤其是何嘉晟，一身白色西服，往紅毯上一站，就像自帶高光鏡頭似的，頓時成了宴會廳裏的聚焦點。
還有楊渺渺，她的粉絲也很多，很多人也認出了她。
訂婚宴還沒開始，宴會廳便先掀起了一場熱烈的高潮，很多人沖他們尖聲高喊。
郭錦鴻正在與人說笑，看到何嘉晟，與激動的賓客不同，他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臉上笑容一收，便快步走過去，同時朝角落裏的保安招了招手。
郭峻賢在主桌上，正陪著紐約來的溫家人喝茶，一見兒子這邊的情況，也立即起身，向他們走去。
張雲欣和許菲還在討論，他們屬於男方賓客，還是女方賓客。
楊渺渺說：“當然是女方賓客，我們是瀾瀾的同學。”
話未完，擡頭就見一男人來勢洶洶，滿面殺氣，雖然幾年不見，但她認得，是溫錦瀾的親哥，郭錦鴻。
陳浩他們也認出了人，那年寢室一見，印象格外深刻。
幾人本能地將何嘉晟護在中間，何嘉晟笑著拍了拍老同學的肩膀，說沒事。
郭錦鴻走到跟前，眸光陰鷙，沖著何嘉晟說：“膽肥了，敢到這兒來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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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錦鴻眼神更陰寒了，見保安到了，正要攆人，郭峻賢從他身後走來，搶在兒子之前說：“來者都是客，歡迎你們來見證小女的幸福，也相信你們一定都是帶著祝福來的，非常歡迎。”
不愧是叱咤風雲的大人物，一句話體體面面地化解了一場小沖突。
何嘉晟笑了下，和郭峻賢禮節性地握了握手：“郭先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郭峻賢語氣溫和，看向面前的年輕男人。
不過七年時間，當年的清雋少年已經成了商界裏的頂尖人物，他還記得那年初次見面，少年說敬仰他，如今那些話還歷歷在目，卻已然成了笑話。
他相信再假以時日，何嘉晟的能力會越來越強，他們郭氏實在不必與他為敵。
郭峻賢安排人將他們帶去座位，郭錦鴻捏著拳頭，只得忍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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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嘉晟和老同學們剛坐下，身邊立即圍上來很多索要簽名的人。
何嘉晟將面前碗碟挪到一邊，接過要簽名的本子，便問對方要寫什麽，大大方方地開始營業。
他這態度博得更多人的激動和好感，僅僅片刻時間，宴會廳失去秩序了，很多人都往他身邊擠，想要他的簽名。
將準新郎的風頭搶了個一幹二凈。
厲明玹站在大廳門口，踮著腳，氣得半死，偏偏請柬還是自己發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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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豪華大氣，不只是呈現在裝修和擺設上，還有先進的影音設備，主席臺上有寬大的投影儀，四周墻壁上也高掛著電子屏，隨眼可見，隨聲而聽。
只不過現在是訂婚宴，不是結婚宴，溫錦瀾和厲明玹沒有拍婚紗照，也沒有任何甜蜜的記錄視頻，所以此時這些高級設備，只是統一播放著喜慶的交響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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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千人不約而同被吸引了目光，看去投影儀或眼前最近的電子屏。
只見畫面上出現一個長得清瘦的女人，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孩子站在山頭上，眺望遠方，像望夫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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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說，她幾年前和一男人相愛，男人許諾她婚姻和未來，描繪了很多美好憧憬。
後來她懷孕了，男人說事業未成，結婚的事要往後延一延。
她愛他信他，於是生下孩子，依然等著他。
可男人探望他們母子的次數卻越來越少，甚至幾次嫌棄她生過孩子，身材走樣，還說夜裏孩子睡在旁邊，不得盡興。
宴會廳裏所有人看到這裏全都目瞪口呆，反應快的人已經開始罵渣男，女的一定受騙了。
果然，視頻中繼續播放女人清貧的日常生活，和一個人帶孩子的淒苦。
話外音說，女人後來又懷孕了，這次男人帶她去了城裏，買了很多好吃的給她，女人以為自己的好日子來了，誰知飯店出來，男人便帶她去了醫院，做了人流手術，墮胎了。
故事的結局如人們所料，男人把女人送回家之後，從此便消失了，女人獨自一人帶著孩子，依然每天在盼著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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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議論紛紛。
漸漸得，大家的目光不自覺地全都投向大廳門口，看著那個有點跛腳，臉色難看，剛剛登基上位的準新郎。
厲明玹看到視頻時，也氣得半死。
那女人和孩子正是他的情人和兒子。
他自認為這件事瞞天過海，沒人知道，而且他藏著他們，只是為了保他們的安全和哄騙溫錦瀾聯姻，並不是無情到拋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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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一瞬間被點燃，一些沖動的人紛紛興風作浪，跟著打砸辱罵。
頃刻之間，千人宴會廳天翻地覆。
女方這邊的賓客好一些，全都在自己座位看大戲，誰都沒想到事情會突變成這樣。
郭峻賢和郭錦鴻一周前，才親眼見過厲家分家產的鬧劇，沒想到訂婚宴這麽隆重的場面，他們家也能鬧成這樣。
郭錦鴻又氣又笑：“見鬼了，這家人基因缺德吧，幸好訂婚宴還沒開始，不然妮妮真和這種人家訂婚，以後有我們吃虧的地方。”
郭峻賢也坐不住了，安排他們郭氏的賓客從後門離場，遠離是非之地。
“天哪，怎麽會這樣。”楊渺渺他們還坐著，看著眼前一切難以置信，“如果瀾瀾在，怎麽辦？”
提到溫錦瀾，他們才發現何嘉晟剛才說去衛生間，後來一直沒回來。
估計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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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嘉晟此時正在樓上的化妝間。
眼前美人，一身水藍色魚尾禮裙，綴滿魚鱗鉆石，曼妙身材被勾勒得前凸後翹，細長的天鵝頸下，一片白皙的肌膚，精致完美的鎖骨，和起伏飽滿的曲線，組成最惑人心的美感。
何嘉晟走到她面前，什麽話也沒說，擡手撫住她半側臉頰，低下頭，薄唇貼上紅唇，撬開齒關，長驅直入，勾纏吮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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