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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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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吻

化妝間格調高雅,除了美艷的準新娘,還有造型師、化妝師和禦皇酒店的工作人員。

幾人面對眼前情景目瞪口呆。

風流倜儻的男人走進來,大家有一瞬間的楞神,也有人認出是戛納影帝何嘉晟,可他來做什麽?

不是有事,也不是送祝福,而是強吻準新娘,並且想帶走她?

宴會廳裏發生的事,他們已經全知道了,誰都沒想到這麽豪華的一場訂婚宴,現在會演變成這樣一個笑話。

有一位女經理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是厲明玹的人,眼見情況不妙,就要上去制止何嘉晟,卻聽見準新娘溫錦瀾說:“這些都是你幹的吧?”

她在質問何嘉晟。

何嘉晟笑了下:“你這麽認為?”

這個笑太帥了,一笑滿天星辰。

女經理的心不自覺柔軟,一時無法分辨他這是承認了,還是沒承認。

不過看起來溫錦瀾比她理性多了,溫錦瀾說:“不管你想怎麽拆散我們,我都會和厲明玹訂婚的。”

女經理感激涕零,想說他們未來的太子妃人太好了。

可是何嘉晟就沒那麽好了,只見他眉目一冷,不再說話,突然抽走溫錦瀾手裏的手捧花,往地上一摔,正面對上溫錦瀾,雙手抄起她細軟的腰肢,往肩上一扛,不等眾人大驚失色,他已邁開長腿,大步出了門。

“啊,是何嘉晟吧?”

“他這是搶新娘嗎?”

“是啊是啊,已經搶走了!”

“啊啊啊,好帥。”

房間裏幾人不可思議,第一時間竟然不是追上去,而是覺得何嘉晟搶新娘的架勢太帥了。

就從來沒見過,大開眼界。

等反應過來,女經理慌慌張張喊著去追人,何嘉晟已經扛著新娘跑進安排好的電梯裏了。

“何嘉晟,你放我下來。”溫錦瀾腹部硌在何嘉晟的肩頭,有點疼。

她雙手拍著他的後背,雙腿也使勁蹬,可是越掙紮,越是被男人勒得緊。

“我來搶親,怎麽可能放你下來?”何嘉晟抱緊她,看著電梯上行的樓層數,“乖一點,不然我把你打暈,信不信?”

溫錦瀾哼唧了一聲,倒垂著腦袋,發頂上的鉆石皇冠掉了,叫撿起來。

何嘉晟瞥一眼,滿不在乎地說:“回頭給你買更好的。”

出電梯,往天臺,樓頂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停了一架直升機,螺旋槳在原地轉得飛快。

何嘉晟抱著溫錦瀾跑過去,飛旋的狂風吹亂兩人的發和衣服。

溫錦瀾掉了一只鞋,那鞋面上鑲滿了鉆石,組成一對月亮形,價值不菲,可何嘉晟看也不看,徑直將她往機艙裏一塞,同時自己坐了進去。

轟鳴聲響起,何嘉晟對飛行員比了個手勢,直升機離了地面,降噪耳機還沒來得及戴,已經有人追上了天臺,是郭錦鴻。

何嘉晟想也不想,一彎腰,拔下溫錦瀾另外一只鞋,從機艙門上方的小窗上直接扔了下去。

溫錦瀾大叫一聲:“混蛋。”

何嘉晟勾唇一笑,看著郭錦鴻抱頭躲避的樣子著實好笑,回頭摟過溫錦瀾,摸了摸她的頭發,將降噪耳機給她戴上,隨後自己也戴了一副。

*

直升機直線距離飛往臨川機場,那裏停了一架灣流私人飛機,機組人員已經在待命。

何嘉晟抱著溫錦瀾出直升機,上了私飛,飛機立即起飛,離開了臨川。

溫錦瀾坐在嶄新寬大的座椅上,晃著光裸的腳,打量了一眼飛機。

十幾張座椅,大多數的包裝紙都還沒撕,弧形吧臺上,格子架上還塞著泡沫,沒拆封,就連墻上壁掛的電視機也沒連通電源,空氣裏的浮塵都是嶄新的味道。

何嘉晟進了臥室,找來一雙紙拖,丟到溫錦瀾腳下。

溫錦瀾穿上,離開座位,隨意走動了一番,問何嘉晟:“飛機新買的?”

“是,為了搶你特意買的。”何嘉晟進吧臺,眼裏的笑毫不掩飾,“時間太緊,機長都是原廠請來的,沒服務員。”

他拎起一袋荔枝,從溫錦瀾眼前晃過,“我親自為你服務。”

溫錦瀾嗤了他一聲,卻也沒走開,站在旁邊看他一顆一顆洗荔枝。

荔枝洗好了,何嘉晟拉過她的手,拉進水池裏也洗了洗。

水流緩慢,冰涼,男人的動作慢條斯理,洗她的手指就像搓蔥段似的,洗好之後也沒有擦手的紙巾,他直接將人拉進懷裏,按在自己西服上,擦了擦。

溫錦瀾嫌棄地推開他:“這不是白洗了。”

“我這麽幹凈。”何嘉晟打開雙手,似要展示自己,溫錦瀾瞥一眼,走開。

舷窗外,陽光大好,藍天白雲,飛機飛行平穩,感受不到一點氣流顛簸,機艙裏更沒有搶劫綁架的緊張氣氛,相反兩人相處很放松。

何嘉晟將電視機啟動了,找了兩部電影,按著溫錦瀾在沙發上看。

溫錦瀾抱著隨遇而安的態度,一切任憑何嘉晟,甚至心底藏著一絲小興奮,很滿意男人的搶親行為。

一顆鮮嫩的荔枝餵到嘴邊,溫錦瀾微微張口,正要咬,男人手一縮,釣住她:“說,為什麽要和厲明玹訂婚?”

溫錦瀾挑了挑黛眉,臉上妝容精致,想要斜睨一眼,翻個大大的白眼,卻在細砂煙色的眼影裏變得更亮眼。

我見猶憐,何嘉晟輕輕笑了下,將荔枝餵給她,又問:“是不是欠了他的人情?”

溫錦瀾移開眼,吃著荔枝,沒回答。

何嘉晟眸一暗,手裏又剝了一個,含進自己唇齒,轉頭,掰住姑娘的臉,口對口餵她,卻又在她口腔中咬走半個。

果香爆甜的汁水溢滿兩個人的味蕾,溫錦瀾低頭,白皙的臉頰透出一絲緋紅,何嘉晟擁她入懷,吻著她的發頂,說:“那年,是你叫他送我回去的吧?”

那年,在郭錦鴻的暴戾之下,他差點慘死,意識迷糊中,只剩最後一口氣,什麽都在消散,只有溫錦瀾的哭聲是清晰的。

也就那點哭聲茍住了他的命。

他知道的,他什麽都知道。

溫錦瀾蕙質蘭心,家世又顯赫,如果不是因為他,她怎麽可能受制於人,和厲明玹訂婚?

“厲明玹的事,你以後別管了,我會解決。”何嘉晟揉著她的發,將她頭發上殘餘的裝飾物一件件拆下,動作溫柔,言詞卻帶著警告成分。

溫錦瀾抿了抿唇,和厲明玹訂婚,從來沒和人說過原因,就連父親和哥哥也不知道真正的內情,卻叫何嘉晟全洞悉了。

沒錯,當年為了將何嘉晟平安送回瑞江,她求助了厲明玹,誰叫身邊全是郭錦鴻的人,除了厲明玹,她無人可用。

因此,她欠下厲明玹一個大人情,答應他可以用此交換一筆交易。

厲明玹攢著這個大人情一直沒要溫錦瀾兌現,直到今年,他眼看自己父親身體一天比一天垮,卻遲遲不肯傳位,便找到溫錦瀾,要和她商業聯姻。

最後兩人簽訂了協議,兩人只做表面的訂婚工作,不發展任何實質性關系,溫錦瀾幫厲明玹登上太子位,奪到家產,便退婚。

厲明玹答應了。

“以後你就乖乖跟在我身邊,反正你也不喜歡社交,有我陪著你就好了。”何嘉晟開始計劃未來。

“想囚禁我?”溫錦瀾卻不買賬,一針見血說,“別忘了我是誰?對我圖謀不軌,我怕你背不起罪名。”

何嘉晟倏然一笑:“就是說了,我要和人說,只是圖你的人,也沒人信。”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一副很頭疼的樣子,“一個姑娘家,怎麽可以有那麽多財富?”

溫錦瀾翹了翹紅唇,仰起明媚的臉,睥睨地朝男人投去一眼,視線落在荔枝上。

那是要何嘉晟繼續剝殼餵她吃的意思。

何嘉晟忍笑,在她腦門上彈了一記,警告說:“你現在被綁架了,我是綁匪,請你認清身份。”

溫錦瀾摸著被敲的地方,瞪去一眼:“你不退圈了嗎,還演呢?”

兩人說笑,不知不覺過去幾個小時,何嘉晟瞧一眼舷窗外,扯了扯自己領帶,扯下來,蒙到溫錦瀾眼睛上。

“做什麽?”溫錦瀾抗拒,擡手擋住。

“我在綁架你,當然不能給你看出地理位置了。”何嘉晟拿住她的手,“乖一點,不然我把你的手一塊綁了。”

溫錦瀾挑釁說:“那你還是把我的手綁了吧。”看看男人手裏的領帶,“你拿什麽綁我?”

何嘉晟眸光一轉,修長手指捏到自己皮帶上,輕輕“哢嗒”一聲,溫錦瀾反應過來,罵了聲“變態”,何嘉晟已經解開皮帶,抽出來,扼住她雙手,在她手腕上繞上幾圈,扣上了。

溫錦瀾抖了抖,掙紮了幾下,白皙細膩的手腕上立即幾道紅痕。

“別做無謂反抗,不然我再加緊一個扣,扣死你。”何嘉晟語氣輕哄,將姑娘撈進懷裏,重新將領帶蒙上她的眼睛,在她腦後打了一個死結。

小巧的巴掌臉,即使被迫失去光明,也仍然像一團光一樣耀眼,挺翹的鼻子,弧線分明的唇,像櫻桃一樣散發誘人的光澤。

何嘉晟低頭吻下去,深入吮吸,勾纏,汲取她口中津液。

*

飛機降落,何嘉晟抱著溫錦瀾下了舷梯,又上了一架直升機,給溫錦瀾戴上降噪耳機,眼和手依然被縛。

溫錦瀾輕輕笑,再沒有比何嘉晟更溫柔的綁架犯了吧,讓她有種夢幻又刺激的感受,甘之如飴,甚至途中還靠在何嘉晟懷裏睡了一會。

再次降落,出了直升機,一雙穿著紙拖的腳也沒著過地,一路全是何嘉晟抱著,直到身下一片柔軟,何嘉晟喘著氣,將她放下。

眼睛上的領帶摘除,手腕上的皮帶也被解開,溫錦瀾適應了一會,眼神漸漸清明。

眼前房間很大,頭頂一盞水晶燈巨大璀璨,像一簇星河,壁毯、廊柱還有家具擺設,裝修高奢又深沈,色彩以墨綠為主,濃烈又豪華,每個角度都猶如油畫一樣美,是法國宮廷的風格。

身下一張大床,寬大,舒適,皇冠式的床頭,配象牙白床柱,高貴優雅,還有滿滿的浪漫情懷。

溫錦瀾驚奇地看著一切,頭頂是何嘉晟的聲音:“感覺怎麽樣?”

溫錦瀾沒答,反問:“這是哪?”

何嘉晟勾唇,狹長的眼裏一絲玩味。

“囚禁你一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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