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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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祁鶴沒有說話，許琛還在揉著眼睛，他的眼前出現一個人影。祁鶴已經起身站到他面前，朝他伸手。
許琛嘴角揚了揚，抓住祁鶴的手，順著祁鶴的力度往上起，撲到了祁鶴身上。
大概是那個寒假結束之後，許琛就覺得祁鶴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了，許琛也說不上到底是哪裏不一樣了，但就是覺得和這人的相處比從前舒服了一些。
比如以前他躺在地上，就算他大喊大叫祁鶴也不會拉他起來，但是現在祁鶴卻會主動朝他伸手。
這麽想著，許琛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容易滿足，僅僅是這麽一個小事就能讓他改變對祁鶴的看法。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有路過那片樹蔭，樹蔭下還是有一群人在坐著閑聊，他們有的吃著什麽東西，在和祁鶴打招呼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團綠油油的東西。
許琛揪了揪祁鶴的衣角，問：“他們吃的什麽啊？”
祁鶴側頭看著他，問：“你想吃？”
還沒等許琛說什麽，祁鶴已經朝著樹蔭下的一個大叔去了，回來的時候手裏拿了兩個綠色的東西。
“給。”
許琛盯著這個東西看了幾秒鐘，這東西的名字就在他的嘴邊，但就是說不上來是什麽。
祁鶴道：“蓮蓬。”
“嗷對，蓮蓬！”許琛接過祁鶴手裏的一個顆粒飽滿，有他手掌那麽大的蓮蓬，問：“這個怎麽吃啊？直接啃嗎？”
祁鶴點了點頭。
許琛將信將疑地咬了一口，澀得不行，又吐了出來。
坐在樹蔭下乘涼的那些人大笑起來，有個小姑娘說：“哥哥，這個不是這麽吃的。”
許琛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祁鶴耍了，他瞪了祁鶴一眼，這人正在偷笑。
“你是不是人啊？”
“我……”
祁鶴才剛剛開口，許琛就已經上手捶了他胸口一拳。
許琛追著祁鶴跑了一路，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祁鶴突然停下來，許琛沒反應過來就撞到了他的後背。
祁鶴轉身面對著許琛，任許琛怎麽捶他，他也不還手。
“好了，沒想到你真的能啃一口。”
祁鶴邊說著，手裏已經剝好了一顆蓮蓬，塞到了許琛嘴裏：“這樣吃。”
許琛這才停下手，他嚼了一下，沒有太多的水分，但味道清清甜甜的，好像是把夏天吃到了嘴裏。
“好吃！”
祁鶴點點頭：“嗯，都給你。”
回家的路上，祁鶴把兩個蓮蓬都剝給許琛吃了，到家的時候蓮蓬剛好吃完。
許琛走到水池旁邊沖了把臉，說：“這個東西哪裏賣？”
“還想吃？”祁鶴走到許琛身邊洗了洗手，順便把沾在許琛頭發上的水珠彈走了。
許琛點點頭，他看祁鶴在和他對視，以為祁鶴還有什麽話要說，但等了一會兒之後，祁鶴突然揉了揉他的腦袋。
許琛挑眉：“？”
祁鶴揚了揚嘴角，道：“明天帶你去摘。”
“哦。”
等祁鶴轉身，許琛跳起來拍了他的腦袋一下。
夜裏睡覺，本來是兩個人一人一個房間睡，但是這個位置信號不好，許琛的手機連不上網絡，他一時半會兒又睡不著覺，閑的無聊就跑到了祁鶴房間。
屋裏一片漆黑，許琛只能看清窗下又月光照耀的地方，他又不清楚這個房間的燈的開關在哪裏，他叫了祁鶴一聲，祁鶴沒有回應，於是他只能摸著黑往床邊走。
許琛從床尾爬上床，打了個滾，眼前突然出現燈光，他看到躺在他身下的祁鶴正直直地盯著他。
祁鶴打開了床頭的燈，就這麽和許琛對視著。
許琛拍了他的臉一下，問：“醒著你為什麽不說話？”
祁鶴道：“你怎麽知道我剛才沒睡著？”
許琛翻了個白眼，躺到了祁鶴旁邊。
寂靜的夜，是個聊天的好時間，即便是很熱，但許琛說起話來的時候就忘了自己很熱了。
在許琛的印象裏，他們兩個人好像沒有在對方都清醒的時候就這麽安安靜靜地躺在一起過。
也許是這個氛圍太適合說話了，許琛的嘴就一直在停不下來地說，他從學校裏的瑣事一直說到家裏的事情，祁鶴就一直在聽著，偶爾說一下自己的想法。
說到最後許琛困得不行，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只是嘴巴一直在動，他翻了個身，嘴巴靠在祁鶴的頸窩處，吸了吸鼻子，聲音散散地說：“祁鶴，熱。”
祁鶴關了床頭的燈，隨手拿起床頭桌上的蒲扇，邊給許琛扇著，邊小聲說：“熱你怎麽還靠在我身上？”
許琛迷迷糊糊地說：“靠著你舒服……”
由於許琛第一次換床睡得不習慣，早上天才微微亮的時候他醒了一次，迷迷糊糊感覺身上有什麽東西壓著，接著微亮的晨光看了一眼，是一根胳膊，手裏還拿著一個蒲扇。
許琛太困了，還沒等他想清楚是怎麽回事就又睡過去了。
早上十點鐘，祁鶴的肉包剛蒸好，這是他早上八點鐘起來現包的。他把包子一個一個從鍋裏撿到盤子裏，然後往餐桌走去。
“吃飯了富貴。”
祁鶴連著喊了幾聲，臥室裏都沒有回應，他把包子放在餐桌上，拆下圍裙搭在椅背上，去臥室裏叫許琛。
許琛還在睡著，他額前的發絲微微濕潤，祁鶴拿起扇子，站在床邊給他扇了扇：“這麽熱還能睡著？”
許琛被這陣涼風吹得格外舒服，往風傳來的方向靠了靠。
祁鶴擔心他從床上掉下來，扶住了他，卻被他摟住了胳膊。祁鶴沒有把胳膊抽出來，只是靜靜地看著還在睡著他，深邃的瞳孔中仿佛壓抑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沖動。
祁鶴微微俯身，又在將要靠近許琛時停住動作，他閉上眼睛，呼吸聲沈重。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抽出了胳膊。
許琛睡眼朦朧，懶懶地揉著眼睛坐起身來，邊打著哈欠邊說：“天這麽亮了，剛才還黑著呢。”
祁鶴背對著他，聲音沈沈的：“嗯，去洗漱，然後吃飯。”
“哦。”
許琛惦記著要去摘蓮蓬的事情，早飯很快就吃完了。出發前祁鶴把他的鴨舌帽從頭上摘下來，給他換了外沿很大的草帽，這草帽的外沿幾乎能遮住他的肩膀。
祁鶴找了一個水桶提著，兩個人一起往昨天的那片湖邊去。
祁鶴只是穿了件短袖和短褲，並沒有什麽防曬措施，一路上許琛扶著草帽的外沿，問：“你不怕曬嗎？”
祁鶴搖搖頭。
許琛又問：“曬黑多不好看啊。”
祁鶴道：“我一直都這麽曬著。”
許琛圍著祁鶴轉了幾圈，這個人真的全身上下沒有一點被曬黑的地方。
半路上，祁鶴的手機突然響了。他們已經走出了沒有信號的那片範圍。
祁鶴從短褲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看，許琛道：“你去接。”
祁鶴點點頭，走到了離許琛不太遠的地方，許琛則蹲在路邊，揪了兩根狗尾巴草。
許琛把狗尾巴草折了好幾段，他想把這兩根狗尾巴草折成一個圓環。
祁鶴離得許琛不遠，即使許琛不刻意去聽也能微微聽到他說話的聲音。
“嗯，還好。”
“沒有不適應，沒打架。”
“下午能弄好嗎？”
“是不是很累？”
“好好休息，嗯，掛了。”
見祁鶴掛斷了電話，許琛嘴裏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起身朝他走去，痞裏痞氣地道：“擡手。”
祁鶴眼睛裏透著一絲疑惑，但還是擡起了左手。
許琛把用狗尾巴草編成的圓環挨個在祁鶴的手指上試了試，只有無名指合適，於是他把圓環套在了祁鶴的無名指上。
“好了，送給你。”
祁鶴看了看圓環，微微揚起嘴角，道：“謝謝。”
許琛笑道：“嘖，越來越有禮貌了。”
兩個人又往那片湖走去，祁鶴帶著許琛從另一個地方走向湖邊，這個位置有一條鐵船，目測能容下兩個人。
鐵船停在岸邊，船頭前面還插了根兩米長的棍子，走近才發現這根棍子穿過了船頭的鐵環，把船固定在了岸邊。
許琛覺得有意思，想跳上船去，一擡腳差點被藏在草裏的一根棍子絆倒。
祁鶴扶住他：“小心。”
“沒事兒。”
許琛一躍跳上了船，祁鶴拎著水桶跳了上去。
祁鶴拔出固定船頭的那根棍子，插在水底推動著船身向前走。
許琛坐在船邊，伸手掠了一下湖水。
祁鶴道：“小心，這邊水深。”
“哦。”
祁鶴撐著船來到了一片荷花最茂密的地方，芬芳的荷香環繞在兩個少年的身邊。
許琛深深吸了一口，感覺神清氣爽，他看到一側有一個又大又飽滿的蓮蓬，立馬伸手摘了下來。
兩個人在花叢中乘船行駛了一會兒，桶裏的蓮蓬已經滿了，他們又撐船往岸邊去。
在船即將靠岸的時候許琛一躍就跳上了岸，他這一跳，船身劇烈晃動，祁鶴也沒有心理準備，不小心掰斷了撐船的這根棍子，那船還往後走了走。
祁鶴不慌不忙地道：“把草裏那根給我。”
“哦。”
許琛撿起棍子剛想給祁鶴丟過去，卻又突然停住，威脅道：“鶴仔，你叫我聲哥我就把這個給你。”
祁鶴沒說話，下一秒，撲通一聲，他跳進了水裏。
許琛楞住，由著祁鶴上岸之後把棍子從他手裏拿走，他看著祁鶴濕漉漉的背影，道：“叫聲哥哥很難嗎？”
祁鶴沒有回他，又跳進湖水裏，爬上船，把船撐到了岸邊。
許琛想起自己從來都沒有聽到祁鶴叫他哥哥過，他覺得祁鶴是故意在跟他作對，於是在岸邊鬧起別扭來。
“我是你哥你為什麽不叫我？叫我聲哥會死嗎？就算是幾個月那我也是你哥，你……”
祁鶴抹了把臉上的水，若無其事地從許琛身邊走過，在許琛還沒有回過頭來看他的時候，朝著許琛的屁股踹了一腳，直接把許琛揣進了水裏。
“你，你有病啊，拉我上去，快，拉我上去……”
許琛在水裏胡亂地撲騰著，祁鶴卻悠閑地甩了甩頭發上的水，蹲在岸邊，道：“你得是我男朋友我才能拉你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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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琛嘴角揚了揚，抓住祁鶴的手，順著祁鶴的力度往上起，撲到了祁鶴身上。
大概是那個寒假結束之後，許琛就覺得祁鶴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了，許琛也說不上到底是哪裏不一樣了，但就是覺得和這人的相處比從前舒服了一些。
比如以前他躺在地上，就算他大喊大叫祁鶴也不會拉他起來，但是現在祁鶴卻會主動朝他伸手。
這麽想著，許琛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容易滿足，僅僅是這麽一個小事就能讓他改變對祁鶴的看法。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有路過那片樹蔭，樹蔭下還是有一群人在坐著閑聊，他們有的吃著什麽東西，在和祁鶴打招呼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團綠油油的東西。
許琛揪了揪祁鶴的衣角，問：“他們吃的什麽啊？”
祁鶴側頭看著他，問：“你想吃？”
還沒等許琛說什麽，祁鶴已經朝著樹蔭下的一個大叔去了，回來的時候手裏拿了兩個綠色的東西。
“給。”
許琛盯著這個東西看了幾秒鐘，這東西的名字就在他的嘴邊，但就是說不上來是什麽。
祁鶴道：“蓮蓬。”
“嗷對，蓮蓬！”許琛接過祁鶴手裏的一個顆粒飽滿，有他手掌那麽大的蓮蓬，問：“這個怎麽吃啊？直接啃嗎？”
祁鶴點了點頭。
許琛將信將疑地咬了一口，澀得不行，又吐了出來。
坐在樹蔭下乘涼的那些人大笑起來，有個小姑娘說：“哥哥，這個不是這麽吃的。”
許琛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祁鶴耍了，他瞪了祁鶴一眼，這人正在偷笑。
“你是不是人啊？”
“我……”
祁鶴才剛剛開口，許琛就已經上手捶了他胸口一拳。
許琛追著祁鶴跑了一路，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祁鶴突然停下來，許琛沒反應過來就撞到了他的後背。
祁鶴轉身面對著許琛，任許琛怎麽捶他，他也不還手。
“好了，沒想到你真的能啃一口。”
祁鶴邊說著，手裏已經剝好了一顆蓮蓬，塞到了許琛嘴裏：“這樣吃。”
許琛這才停下手，他嚼了一下，沒有太多的水分，但味道清清甜甜的，好像是把夏天吃到了嘴裏。
“好吃！”
祁鶴點點頭：“嗯，都給你。”
回家的路上，祁鶴把兩個蓮蓬都剝給許琛吃了，到家的時候蓮蓬剛好吃完。
許琛走到水池旁邊沖了把臉，說：“這個東西哪裏賣？”
“還想吃？”祁鶴走到許琛身邊洗了洗手，順便把沾在許琛頭發上的水珠彈走了。
許琛點點頭，他看祁鶴在和他對視，以為祁鶴還有什麽話要說，但等了一會兒之後，祁鶴突然揉了揉他的腦袋。
許琛挑眉：“？”
祁鶴揚了揚嘴角，道：“明天帶你去摘。”
“哦。”
等祁鶴轉身，許琛跳起來拍了他的腦袋一下。
夜裏睡覺，本來是兩個人一人一個房間睡，但是這個位置信號不好，許琛的手機連不上網絡，他一時半會兒又睡不著覺，閑的無聊就跑到了祁鶴房間。
屋裏一片漆黑，許琛只能看清窗下又月光照耀的地方，他又不清楚這個房間的燈的開關在哪裏，他叫了祁鶴一聲，祁鶴沒有回應，於是他只能摸著黑往床邊走。
許琛從床尾爬上床，打了個滾，眼前突然出現燈光，他看到躺在他身下的祁鶴正直直地盯著他。
祁鶴打開了床頭的燈，就這麽和許琛對視著。
許琛拍了他的臉一下，問：“醒著你為什麽不說話？”
祁鶴道：“你怎麽知道我剛才沒睡著？”
許琛翻了個白眼，躺到了祁鶴旁邊。
寂靜的夜，是個聊天的好時間，即便是很熱，但許琛說起話來的時候就忘了自己很熱了。
在許琛的印象裏，他們兩個人好像沒有在對方都清醒的時候就這麽安安靜靜地躺在一起過。
也許是這個氛圍太適合說話了，許琛的嘴就一直在停不下來地說，他從學校裏的瑣事一直說到家裏的事情，祁鶴就一直在聽著，偶爾說一下自己的想法。
說到最後許琛困得不行，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只是嘴巴一直在動，他翻了個身，嘴巴靠在祁鶴的頸窩處，吸了吸鼻子，聲音散散地說：“祁鶴，熱。”
祁鶴關了床頭的燈，隨手拿起床頭桌上的蒲扇，邊給許琛扇著，邊小聲說：“熱你怎麽還靠在我身上？”
許琛迷迷糊糊地說：“靠著你舒服……”
由於許琛第一次換床睡得不習慣，早上天才微微亮的時候他醒了一次，迷迷糊糊感覺身上有什麽東西壓著，接著微亮的晨光看了一眼，是一根胳膊，手裏還拿著一個蒲扇。
許琛太困了，還沒等他想清楚是怎麽回事就又睡過去了。
早上十點鐘，祁鶴的肉包剛蒸好，這是他早上八點鐘起來現包的。他把包子一個一個從鍋裏撿到盤子裏，然後往餐桌走去。
“吃飯了富貴。”
祁鶴連著喊了幾聲，臥室裏都沒有回應，他把包子放在餐桌上，拆下圍裙搭在椅背上，去臥室裏叫許琛。
許琛還在睡著，他額前的發絲微微濕潤，祁鶴拿起扇子，站在床邊給他扇了扇：“這麽熱還能睡著？”
許琛被這陣涼風吹得格外舒服，往風傳來的方向靠了靠。
祁鶴擔心他從床上掉下來，扶住了他，卻被他摟住了胳膊。祁鶴沒有把胳膊抽出來，只是靜靜地看著還在睡著他，深邃的瞳孔中仿佛壓抑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沖動。
祁鶴微微俯身，又在將要靠近許琛時停住動作，他閉上眼睛，呼吸聲沈重。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抽出了胳膊。
許琛睡眼朦朧，懶懶地揉著眼睛坐起身來，邊打著哈欠邊說：“天這麽亮了，剛才還黑著呢。”
祁鶴背對著他，聲音沈沈的：“嗯，去洗漱，然後吃飯。”
“哦。”
許琛惦記著要去摘蓮蓬的事情，早飯很快就吃完了。出發前祁鶴把他的鴨舌帽從頭上摘下來，給他換了外沿很大的草帽，這草帽的外沿幾乎能遮住他的肩膀。
祁鶴找了一個水桶提著，兩個人一起往昨天的那片湖邊去。
祁鶴只是穿了件短袖和短褲，並沒有什麽防曬措施，一路上許琛扶著草帽的外沿，問：“你不怕曬嗎？”
祁鶴搖搖頭。
許琛又問：“曬黑多不好看啊。”
祁鶴道：“我一直都這麽曬著。”
許琛圍著祁鶴轉了幾圈，這個人真的全身上下沒有一點被曬黑的地方。
半路上，祁鶴的手機突然響了。他們已經走出了沒有信號的那片範圍。
祁鶴從短褲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看，許琛道：“你去接。”
祁鶴點點頭，走到了離許琛不太遠的地方，許琛則蹲在路邊，揪了兩根狗尾巴草。
許琛把狗尾巴草折了好幾段，他想把這兩根狗尾巴草折成一個圓環。
祁鶴離得許琛不遠，即使許琛不刻意去聽也能微微聽到他說話的聲音。
“嗯，還好。”
“沒有不適應，沒打架。”
“下午能弄好嗎？”
“是不是很累？”
“好好休息，嗯，掛了。”
見祁鶴掛斷了電話，許琛嘴裏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起身朝他走去，痞裏痞氣地道：“擡手。”
祁鶴眼睛裏透著一絲疑惑，但還是擡起了左手。
許琛把用狗尾巴草編成的圓環挨個在祁鶴的手指上試了試，只有無名指合適，於是他把圓環套在了祁鶴的無名指上。
“好了，送給你。”
祁鶴看了看圓環，微微揚起嘴角，道：“謝謝。”
許琛笑道：“嘖，越來越有禮貌了。”
兩個人又往那片湖走去，祁鶴帶著許琛從另一個地方走向湖邊，這個位置有一條鐵船，目測能容下兩個人。
鐵船停在岸邊，船頭前面還插了根兩米長的棍子，走近才發現這根棍子穿過了船頭的鐵環，把船固定在了岸邊。
許琛覺得有意思，想跳上船去，一擡腳差點被藏在草裏的一根棍子絆倒。
祁鶴扶住他：“小心。”
“沒事兒。”
許琛一躍跳上了船，祁鶴拎著水桶跳了上去。
祁鶴拔出固定船頭的那根棍子，插在水底推動著船身向前走。
許琛坐在船邊，伸手掠了一下湖水。
祁鶴道：“小心，這邊水深。”
“哦。”
祁鶴撐著船來到了一片荷花最茂密的地方，芬芳的荷香環繞在兩個少年的身邊。
許琛深深吸了一口，感覺神清氣爽，他看到一側有一個又大又飽滿的蓮蓬，立馬伸手摘了下來。
兩個人在花叢中乘船行駛了一會兒，桶裏的蓮蓬已經滿了，他們又撐船往岸邊去。
在船即將靠岸的時候許琛一躍就跳上了岸，他這一跳，船身劇烈晃動，祁鶴也沒有心理準備，不小心掰斷了撐船的這根棍子，那船還往後走了走。
祁鶴不慌不忙地道：“把草裏那根給我。”
“哦。”
許琛撿起棍子剛想給祁鶴丟過去，卻又突然停住，威脅道：“鶴仔，你叫我聲哥我就把這個給你。”
祁鶴沒說話，下一秒，撲通一聲，他跳進了水裏。
許琛楞住，由著祁鶴上岸之後把棍子從他手裏拿走，他看著祁鶴濕漉漉的背影，道：“叫聲哥哥很難嗎？”
祁鶴沒有回他，又跳進湖水裏，爬上船，把船撐到了岸邊。
許琛想起自己從來都沒有聽到祁鶴叫他哥哥過，他覺得祁鶴是故意在跟他作對，於是在岸邊鬧起別扭來。
“我是你哥你為什麽不叫我？叫我聲哥會死嗎？就算是幾個月那我也是你哥，你……”
祁鶴抹了把臉上的水，若無其事地從許琛身邊走過，在許琛還沒有回過頭來看他的時候，朝著許琛的屁股踹了一腳，直接把許琛揣進了水裏。
“你，你有病啊，拉我上去，快，拉我上去……”
許琛在水裏胡亂地撲騰著，祁鶴卻悠閑地甩了甩頭發上的水，蹲在岸邊，道：“你得是我男朋友我才能拉你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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