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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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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的公主

“什麽意思?”楊雲狐疑的道,腳步已經開始虛浮了。

“因為我有個技能叫做呼氣成冰。”淵道,剛說完便張開大嘴,彎曲的獠牙泛著白光,數不清的冰錐從口中爆射而出。

五個禦劍的靖妖司年輕人根本來不及躲避,尖銳的冰錐穿身而過,鮮血四濺,五個人慘叫著栽下劍去,血腥味在離地三十尺的高空蔓延。

人摔倒地上後底下的居民才看清是怎麽回事,這些人渾身都是血窟窿,原本都是鮮衣怒馬的少年郎啊,瞬間就變成了地上的一灘爛泥,圍觀的群眾嚇的一哄而散。

清涼殿裏人頭攢動,文武百官都被招集過來了,人界和平已久,已經不知該如何面對真正的大妖了,都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臣立刻帶禦林軍去攔截。”大將軍汪海圖道,他常年帶兵去各地鎮壓造反妖物,在朝堂中算是最有經驗的武將了。

“攔截固然重要,但守城更重要,城墻上的守兵一個都不能少!”皇帝道,汪海圖領命退下了。

“汪海圖所屬凡兵,怕是無法應對如淵這般的妖物,兒臣願領親兵前去應戰。”六皇子道,拱衛崇華殿的親兵都是修道之人,平日在校場夜以繼日的訓練,如今總該派上用場了。

這個時候皇帝也無暇顧忌了,立刻允了。

“父皇也不用過於憂心,城墻已經布咒完成,沒有任何人能突破皇城。”大皇子李端胸有成竹的道。

“突破不了皇城?”李長源不由得笑了“那京城呢?”

“我保護的是天下社稷,豈惜小民?在這種節骨眼上,六弟就別再婦人之仁了。”李端道。

“社稷?小民?沒有小民何來社稷?”李長源道。

“今日你兩還要吵嗎?”皇帝不耐煩的道“日日在朝堂上吵,今日便能見分曉了,大皇子主守,六皇子主攻,我倒要看看你兩到底誰更有能耐,都去吧!”

李長源和李端領命退下,走到殿前的院子中時互看了一眼,分別從不同的門出去了。

淵繼續朝皇城行去,不遠處又有一隊靖妖司的年輕人禦劍而來,大概有二三十個人,他們錯落有致的懸停在淵的頸前,大概是已經收到了反饋,來人都穿上了重甲,淵不由得笑了。

為首的江堯也是靖妖司的中隊長,他抽出腰間的匕首朝淵的瞳仁擲去,雪白的刀刃反射著陽光,多好的刀啊,有咒語加持,可以穿透厚重的鱗甲,可惜腕力和法力都不足,淵略略偏頭,刀擦身而過,力竭之後墜入人間。

面前的二三十人同時亮出了武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靖妖司果然已被貴族把持,這些年輕孩子們攜帶的武器全都有咒語加持。

淵不由得笑了起來,江堯不耐煩的道“到底什麽事這般好笑,讓您一笑在笑?”

“檔案你們是一點不看,你們是不是很久沒對陣過大妖了?”淵道。

“你什麽意思?”江堯道。

“對陣行動迅速的大妖,不可穿重甲,會影響禦劍的速度。”淵道,忽然伸出前爪掏來,靖妖司的年輕人們甲太重躲閃不及,有的是被淵打到了,有的是倉促躲避失去了平衡,二三十個人紛紛尖叫著跌下劍去。

本該用來保命的重甲,如今竟變成了送命的兇器。

布陣在更遠處的李陵看到了這一幕,他帶領的是崇華殿的親衛,左後方是王離與他的學城親衛,右後方則是林蘇與他的靖妖司小隊。

眾人嚴陣以待,內心都十分緊張,他們身後不遠處就是皇城,如果敗了別說六皇子的前途了,甚至連人界的宗廟社稷都有可能毀於一旦。

伴隨著屋宇垮塌的巨響,淵來到了近前,他身後有道蜿蜒的痕跡,猶如大地的傷疤,那都是渺小人類的安民樂業啊,豈容你隨意踐踏!李陵氣憤難當,奮力拉開了長弓飛電。

淵喲了一聲,垂目望著眼前的陣仗,心想這幾個年輕人倒有些先代的風采,就是不知道都有些什麽本事,他渴望遇到些真正的阻礙。

一支鐵箭破風而來,聽聲音就知道很快,淵扭動著身軀避開了,結果另一支箭射上了側鱗,原來李陵一手發了兩支,並且是朝著不同的方向。

可惜箭上附著的法力不夠,穿透不了淵的側鱗,滄浪一聲掉入人間,李陵只覺十分惋惜,淵不由得擡頭望著那射箭人,笑道“你小子有兩下子,可惜人界道術衰落,這不是你的錯。”

“但禍亂京城是你的錯。”李陵又引開了飛電,這一回他對準的是淵較軟的腹鱗。

箭破風而來,淵剛要閃避忽然又有五支鐵劍兇猛的飛來,追著他砍,這是林家的族劍吳鉤,他認得,五百年前被封印時,與他對陣的年輕人中就有一個姓林的。

吳鉤劍在空中盤旋,被淵打偏了方向後在前方轉了個彎又轉身飛來,可惜它也無法穿透淵深灰色的鱗片,就像毒蛇攻擊刺猬,有獠牙但是無處下口。

就在這時空中又飛來五個黃金力士,身強體壯,肌肉虬結,他們或揮著拳或仗著劍或掄著錘或甩著鞭,從四面八方撲來。

忽然淵覺的腹上劇痛,低頭一看吳鉤劍已經穿透了腹鱗,他氣的將劍拔出來狠狠的擲向遠方,一個士兵慘叫著跌了下去。

他張開大口,數不清的冰錐激射而出,面前的士兵紛紛變成了血窟窿,接連不斷的跌下劍去如星辰隕落。

李陵仍在不停的張弓射箭,林蘇召回吳鉤劍驅動著它再次發動攻擊,黃巾力士們閃著金光撲來,將淵團團圍住,他的腹鱗上不斷的出現傷口,劇痛居然令他覺的舒爽,大概是無知無覺的太久了,他不由得笑了起來,原來人界還沒徹底玩完。

這幾個年輕人每一個都很強,不亞於五百年前的那幾個,甚至能與千年前眾仙時代的相比,只可惜他們生錯了時代。

人界的道術水準只要再高一些,能讓武器穿透背鱗的話,那麽今天他在吳鉤箭,飛電弓和黃巾力士的夾擊下,只怕很難突圍。

時代不行,但年輕人們盡力了,他不得不佩服,但佩服歸佩服,該殺還是要殺,他已經被這幾樣法器煩的受不了了,他支起身子,閉上眼睛,伸開兩支前爪,召喚了天雷。

只聽轟的一聲,響動貫徹天地,吳鉤劍,飛電弓和黃巾力士悉數被轟擊墜落,別說普通的士兵了,王離,林蘇和李陵都差點跌下劍去。

周圍濃霧繚繞,陰風陣陣,他們努力的在天崩地裂的情形中穩住身形,將武器紛紛召回,可惜他們的法力已經不足以再次驅動它們了,只能暫且回避。

六皇子站在城墻上,仰頭觀望戰局,為天上的那些人揪心,每當有人墜落他的心都仿佛被攥了一把,當天雷響起後,城上的守軍都被震的摔倒了,長空中籠起了黑霧,什麽都看不到了,李長源拋出“長虹”,這柄年富力強的箭立刻就發出熒光。

就在這時王離,林蘇和李陵從黑霧中禦劍而來,後面只跟著二三十個親兵,李長源松了口氣,又將長虹收了起來。

“眾位將士,準備守城!”李長源道,士兵騎著馬扛著旗幟,帶著他的命令沿著城墻狂奔而去,準備守城的呼聲在城墻上次第傳開,很快便環繞一周。

“將我的夜巡弓拿來。”李長源沈著臉道,炎立刻領命去了。

皇宮深處的寶華殿也聽到了那一記驚天動地的天雷,李瑾撫著胸坐在貴妃榻上嚇的面色慘白,道“是打進皇宮來了嗎?”

“好像不是,城上守軍都沒動,城墻也沒塌。”趙遠走進來道。

白簡行懶散的躺在金籠裏,自打知道他是個男人後,李瑾便不讓他蹲在肩頭了。

他見李瑾回到寶華殿後便沒閑著,跑前跑後的打探消息,晃的他頭都暈了,道“殿下你忙什麽呢?真有事了你也幫不上忙啊。”

“誰說我幫不上忙,淵若是殺進來了,即便只剩我一個,人界也不算亡國。”李瑾道。

“放心吧,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白簡行道。

“你是個大妖。”李瑾喃喃的道“你是幫人界還是幫淵?”淵畢竟是白簡行的同族,李瑾著實拿不準。

“我誰也不幫,我只幫殿下。”白簡行道。

“那好,只要你不做傷害人界的事我就滿足了。”李瑾摸了摸他的頭道,忽然想起他是個男人,立刻又抽回了手。

“殿下,淵已經到城外了,貴妃讓我們來接你去清涼殿,宮眷和重臣們都在地下室,那裏是最安全的地方。”兩個士兵小跑著進來道,原本鋥亮的鎧甲因為蒙了灰塵而變的晦暗。

“前線督戰的是誰?”李瑾問。

“是大皇子,六皇子還有汪海圖大將軍。”宮人道。

“你們回去吧,我要上城去。”李瑾道。

“你瘋了吧?!”趙遠道“你去了能有什麽用?”

“能有什麽用?我至少還是個人!端茶送水總行吧?!”李瑾怒道。

“皇帝的女兒可不止你一個!”趙遠道。

“但六皇子的妹妹只有我一個!”李瑾道。

“你這麽做太蠢了!”趙遠攔著她道。

“我是很蠢,闔宮上下誰不知道我蠢?我是沒什麽能力,但是只要我登上城墻,守軍便會受到鼓舞!對啊,這麽蠢的公主都用上了,這代表著什麽?代表李家會物盡其用,人盡其力,士兵們會明白李家永遠不會拋棄城墻,不會拋棄他們,你明不明白?!”李瑾喉道。

“可是李家確實拋棄了他們,宮眷與大臣都在地下室!”趙遠道。

“可是我不會,我哥也不會啊,我是帝國的公主,我哥是帝國的皇子,我們代表著李家!”李瑾道。

“那我也不會,我陪你去,我是帝國的侍衛!”趙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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