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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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3.靈藥
賀遠斜一覺醒來，人是懵的。
因為他和池樹居然躺在一張床上。然後池樹被他吵醒了，居然沒生氣，一副有點害臊的模樣，說：“你別這麽盯著我……大早上的。”
說著就紅著耳朵湊過來親他一下。
“……”最後，在賀遠斜目瞪口呆的眼神裏，淡定地走近洗手間，一呆就是半個小時。
這是什麽鬼故事啊？
洗手間的水聲只有那麽一小會兒就停了，所以不是洗澡，是……
所以，為什麽？
賀遠斜全程癡呆似的，昨天的事情他是一點都不記得了。昨天到底幹了什麽，池樹居然跟他這麽膩歪？
如果是為了哄池樹開心……不不不，賀遠斜搖頭，他堅定的認為自己絕對不可能因為想哄人開心就賣身吧！
賀遠斜從被子裏伸出一條腿，初秋的風居然還有些冷，他光溜溜一條腿踩在地上，雖然不至於冷到馬上縮回去，但他還是一瞬間就回想起了被子裏的溫暖。
舍不得啊，溫暖。
在海裏的時候沒有這感受，來陸地的時候，睡在自己床上，也沒有這感受。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不是舍不得溫暖，是舍不得洗手間裏那個人。
賀遠斜深呼吸一口氣，幹脆的掀開被子下床，想快速回房間冷靜，又害怕打擾洗手間裏的人，幹脆利落的套好褲子，小心翼翼地出門了。
然後，客廳忽然伸出一只手，我這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啊……誰起那麽早，才九點二十七啊。”
“……”喻臨川慢慢坐起來，然後說：“完了，九點四十的課。”
賀遠斜：“……”
完了，他也有個九點四十的課。
算了，請個假好了。
睡沙發的喻臨川伸了個懶腰，回頭看向準備偷偷回房間的人，揉著眼睛說：“餵，賀遠斜，池樹情況怎麽樣？”
“……挺好的。”賀遠斜心想，還有心情解決生理需求，哪兒還能不好？
“哦。那就好，阿姨出門前可擔心了……媽的，頭一次睡沙發，硌死我了。”喻臨川說。
賀遠斜下意識道：“那你怎麽沒去我房間睡。”
喻臨川苦著臉：“還能因為什麽，池樹不讓唄。”
賀遠斜是不太在意這個的，但有人在意，所以他不能去睡。喻臨川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算了，理解你們這些剛在一起的熱戀期小情侶。”
賀遠斜：“……………………”
池樹，到底和多少人說了這件事情？
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他記不起來的？？？
回到房間，給手機充上電。
他試圖在手機找到答案。
先是石岐，問他林珍珠的事。好極了，他不記得了。又翻了一遍聊天記錄，沈默。
他向來不食言，肯定查到了！嗯，但是不記得了。今晚還得去有一次。
他回覆：[昨天突發情況，抱歉]
賀遠斜想編個故事，應付下石岐，誰知石岐居然沒說什麽，只回了個“嗯”。
他不禁想，難不成昨天真發生了什麽大事？
想了半天，放棄了，又看了下列表裏其他消息。有賀思越的99+消息。點開一看，扒拉到昨天的消息，在昨天下午接近六點。
Hyx：[我報恩成功了]
表姐：[那你準備啥時候回家？]
19：35
表姐：[你人呢？]
22：41
表姐：[你事和池樹怎麽樣了麽，這麽久不回消息]
03：22
表姐：[受夠了等待你消息的日子了。。。。。]
賀遠斜：“……”一不小心就給表姐得罪了怎麽辦？
這聊天信息也看不出什麽……賀遠斜又點開了通訊錄，發現他和賀思越昨天有一通長達五分鐘的電話。
趕緊又撥打回去，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通。
賀思越：“……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誤吃了那個靈藥？”
賀遠斜哪兒還記得什麽靈藥，只是點頭：“我也不清楚，反正不記得了。今天早上發現我和池樹躺在一起把我嚇死了！”
賀思越“嘶”了聲，“不應該啊，按理說對同族沒用才對……難不成，你的另一半海妖血統發作了？”
“很可能是。”賀遠斜苦著臉，“那現在怎麽辦？”
“別怎麽怎麽辦了，直接和池樹在一起唄。說實話啊，報恩者和被報恩者之間的感情是很微妙的，有種宿命的天然感。要麽一開始就很討厭你，要麽一開始就很喜歡你。我跟你講啊，上次和他們吃飯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那小子絕對對你有好感！”
賀遠斜面無表情：“那你和你報恩的那位呢？”
“哦，那是個渣男。哎，小時候多可愛啊，長大了長歪了。後來回心轉意跟我求婚來著，哎，但我已經和你姐夫在一塊兒了 ，不能和別人在一起了。”
賀遠斜：“……”
“聽我的，你就安心和池樹在一塊兒。”賀思越語重心長道，“雖然這話難聽，但我還是得說，你是混血，族群裏除了我這種不在意的人魚，其他人魚多少不太待見你。何必呢，咱就不回去了唄，找時間把你媽媽也帶上岸來不就好了。”
聽著這麽多話，賀遠斜覺得耳朵都有點耳鳴了：“停！我只有一個問題！人類和人魚的時間流速不同，必然不能白頭偕老……”
“呃，這個問題吧，我也不知道。相雲二十八歲的時候，我還保持十八歲的樣子呢。後來，他跟我求婚那天，我想，我再也不要在乎時間問題了，陪他走完這一生就很幸運了。然後——沒過幾年我就有了變化，我的時間流速終於和他一樣了，但是我也就變成了真正的人類，沒辦法在海底暢游咯。”
賀遠斜安靜地聽著，心往下沈了沈。也就是說，沒誰能確定變成人類的時間。如果他和池樹在一起，也許一夜之間他就成了人類，也許一輩子不會。
他就要看著池樹在他面前生老病死。
·
回到池樹的房間。
池樹剛從洗手間出來，居然還洗了個熱水澡。
濕漉漉的頭發黏在額頭上，毛巾擦著後腦勺，裸著上半身，穿了條運動褲，“你怎麽把褲子穿上了？”
賀遠斜一噎，什麽鬼啊，怎麽上來就問這個！
他羞紅了臉，無語道：“我不穿褲子穿什麽。”
“哦，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池樹抹了把臉，“我是說你剛剛出去過了？”
賀遠斜點頭：“嗯。”
“對了，我有話和你說。”賀遠斜收起小媳婦樣，面無表情道：“那個，我們現在在談戀愛了？”
“……怎麽了？”池樹拉開窗簾，陽光照進來，照在他血色退盡地臉上，他頗為惱火道：“你不會是要反悔吧？！”
光源進了臥室，賀遠斜被照得瞇了下眼睛，“不是啊，我就是……”
“就是什麽？”
“忘、忘記了。”
“……？”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賀遠斜被摁在床上，聽著池樹痛斥他不負責的行為。
少年跨坐在他身上，手掌壓著他的肩膀，眼睛都氣紅了，要哭不哭的：“所以你他媽耍我！昨天晚上還說你喜歡我……現在，你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我們昨晚上床了！？”賀遠斜驚恐。
“……沒有，比喻。”池樹咬牙切齒。
“哦。”賀遠斜松了口氣，心想你這比喻好嚇人。
“那我昨天說喜歡你了麽？”
“……沒有。”
看這樣子，賀遠斜好像真不記得了。池樹黑著臉唰地一下起身，坐到一邊兒去了，背對著賀遠斜：“你說你不記得了是吧……隨便你。反正你昨天親了我，你想不負責任麽？你是流氓啊。”
親了就是談戀愛呀？賀遠斜呆了下，坐起來說：“所以是我主動親了你？”
池樹嗯了聲，聲音啞啞的，很不開心。
他提了，賀遠斜沒拒絕。那不就是主動了麽！
身後，那人張了下嘴巴，問：“你哭啦？”
“！”池樹狠狠抹掉眼角的眼淚，惡聲惡氣：“沒有！”
看見床頭櫃半杯沒喝完的奶，賀遠斜眨了下眼睛，無辜道：“是真不記得了，昨天我給你送奶了吧，那個奶裏有藥，我喝了，就忘掉了。”
池樹心想，果然有！他冷哼，不買賬：“你知道有你還喝。”
“那玩意兒對同族人不起效果……誰知道我喝了反而遭了罪。”賀遠斜想了想，挪過去從後面抱住池樹，“對不起嘛，我不是要對你耍流氓的。”
說起來，這似乎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主動，不是無意間的言語調戲，是從心底出發真正想做的事。
賀遠斜其實很遲鈍，他的遲鈍更像是一種保護，遲鈍到不發現族群裏某些人魚的排斥，遲鈍到不在意池樹一開始的排斥，也遲鈍到最後才發現真心。
然後又發現，這份真心很自然，不是剛剛開始的，大概已經持續很久了。
池樹成為他偏袒的對象已經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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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遠斜一覺醒來，人是懵的。
因為他和池樹居然躺在一張床上。然後池樹被他吵醒了，居然沒生氣，一副有點害臊的模樣，說：“你別這麽盯著我……大早上的。”
說著就紅著耳朵湊過來親他一下。
“……”最後，在賀遠斜目瞪口呆的眼神裏，淡定地走近洗手間，一呆就是半個小時。
這是什麽鬼故事啊？
洗手間的水聲只有那麽一小會兒就停了，所以不是洗澡，是……
所以，為什麽？
賀遠斜全程癡呆似的，昨天的事情他是一點都不記得了。昨天到底幹了什麽，池樹居然跟他這麽膩歪？
如果是為了哄池樹開心……不不不，賀遠斜搖頭，他堅定的認為自己絕對不可能因為想哄人開心就賣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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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裏的時候沒有這感受，來陸地的時候，睡在自己床上，也沒有這感受。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不是舍不得溫暖，是舍不得洗手間裏那個人。
賀遠斜深呼吸一口氣，幹脆的掀開被子下床，想快速回房間冷靜，又害怕打擾洗手間裏的人，幹脆利落的套好褲子，小心翼翼地出門了。
然後，客廳忽然伸出一只手，我這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啊……誰起那麽早，才九點二十七啊。”
“……”喻臨川慢慢坐起來，然後說：“完了，九點四十的課。”
賀遠斜：“……”
完了，他也有個九點四十的課。
算了，請個假好了。
睡沙發的喻臨川伸了個懶腰，回頭看向準備偷偷回房間的人，揉著眼睛說：“餵，賀遠斜，池樹情況怎麽樣？”
“……挺好的。”賀遠斜心想，還有心情解決生理需求，哪兒還能不好？
“哦。那就好，阿姨出門前可擔心了……媽的，頭一次睡沙發，硌死我了。”喻臨川說。
賀遠斜下意識道：“那你怎麽沒去我房間睡。”
喻臨川苦著臉：“還能因為什麽，池樹不讓唄。”
賀遠斜是不太在意這個的，但有人在意，所以他不能去睡。喻臨川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算了，理解你們這些剛在一起的熱戀期小情侶。”
賀遠斜：“……………………”
池樹，到底和多少人說了這件事情？
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他記不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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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石岐，問他林珍珠的事。好極了，他不記得了。又翻了一遍聊天記錄，沈默。
他向來不食言，肯定查到了！嗯，但是不記得了。今晚還得去有一次。
他回覆：[昨天突發情況，抱歉]
賀遠斜想編個故事，應付下石岐，誰知石岐居然沒說什麽，只回了個“嗯”。
他不禁想，難不成昨天真發生了什麽大事？
想了半天，放棄了，又看了下列表裏其他消息。有賀思越的99+消息。點開一看，扒拉到昨天的消息，在昨天下午接近六點。
Hyx：[我報恩成功了]
表姐：[那你準備啥時候回家？]
19：35
表姐：[你人呢？]
22：41
表姐：[你事和池樹怎麽樣了麽，這麽久不回消息]
03：22
表姐：[受夠了等待你消息的日子了。。。。。]
賀遠斜：“……”一不小心就給表姐得罪了怎麽辦？
這聊天信息也看不出什麽……賀遠斜又點開了通訊錄，發現他和賀思越昨天有一通長達五分鐘的電話。
趕緊又撥打回去，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通。
賀思越：“……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誤吃了那個靈藥？”
賀遠斜哪兒還記得什麽靈藥，只是點頭：“我也不清楚，反正不記得了。今天早上發現我和池樹躺在一起把我嚇死了！”
賀思越“嘶”了聲，“不應該啊，按理說對同族沒用才對……難不成，你的另一半海妖血統發作了？”
“很可能是。”賀遠斜苦著臉，“那現在怎麽辦？”
“別怎麽怎麽辦了，直接和池樹在一起唄。說實話啊，報恩者和被報恩者之間的感情是很微妙的，有種宿命的天然感。要麽一開始就很討厭你，要麽一開始就很喜歡你。我跟你講啊，上次和他們吃飯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那小子絕對對你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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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是個渣男。哎，小時候多可愛啊，長大了長歪了。後來回心轉意跟我求婚來著，哎，但我已經和你姐夫在一塊兒了 ，不能和別人在一起了。”
賀遠斜：“……”
“聽我的，你就安心和池樹在一塊兒。”賀思越語重心長道，“雖然這話難聽，但我還是得說，你是混血，族群裏除了我這種不在意的人魚，其他人魚多少不太待見你。何必呢，咱就不回去了唄，找時間把你媽媽也帶上岸來不就好了。”
聽著這麽多話，賀遠斜覺得耳朵都有點耳鳴了：“停！我只有一個問題！人類和人魚的時間流速不同，必然不能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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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遠斜安靜地聽著，心往下沈了沈。也就是說，沒誰能確定變成人類的時間。如果他和池樹在一起，也許一夜之間他就成了人類，也許一輩子不會。
他就要看著池樹在他面前生老病死。
·
回到池樹的房間。
池樹剛從洗手間出來，居然還洗了個熱水澡。
濕漉漉的頭發黏在額頭上，毛巾擦著後腦勺，裸著上半身，穿了條運動褲，“你怎麽把褲子穿上了？”
賀遠斜一噎，什麽鬼啊，怎麽上來就問這個！
他羞紅了臉，無語道：“我不穿褲子穿什麽。”
“哦，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池樹抹了把臉，“我是說你剛剛出去過了？”
賀遠斜點頭：“嗯。”
“對了，我有話和你說。”賀遠斜收起小媳婦樣，面無表情道：“那個，我們現在在談戀愛了？”
“……怎麽了？”池樹拉開窗簾，陽光照進來，照在他血色退盡地臉上，他頗為惱火道：“你不會是要反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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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什麽？”
“忘、忘記了。”
“……？”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賀遠斜被摁在床上，聽著池樹痛斥他不負責的行為。
少年跨坐在他身上，手掌壓著他的肩膀，眼睛都氣紅了，要哭不哭的：“所以你他媽耍我！昨天晚上還說你喜歡我……現在，你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我們昨晚上床了！？”賀遠斜驚恐。
“……沒有，比喻。”池樹咬牙切齒。
“哦。”賀遠斜松了口氣，心想你這比喻好嚇人。
“那我昨天說喜歡你了麽？”
“……沒有。”
看這樣子，賀遠斜好像真不記得了。池樹黑著臉唰地一下起身，坐到一邊兒去了，背對著賀遠斜：“你說你不記得了是吧……隨便你。反正你昨天親了我，你想不負責任麽？你是流氓啊。”
親了就是談戀愛呀？賀遠斜呆了下，坐起來說：“所以是我主動親了你？”
池樹嗯了聲，聲音啞啞的，很不開心。
他提了，賀遠斜沒拒絕。那不就是主動了麽！
身後，那人張了下嘴巴，問：“你哭啦？”
“！”池樹狠狠抹掉眼角的眼淚，惡聲惡氣：“沒有！”
看見床頭櫃半杯沒喝完的奶，賀遠斜眨了下眼睛，無辜道：“是真不記得了，昨天我給你送奶了吧，那個奶裏有藥，我喝了，就忘掉了。”
池樹心想，果然有！他冷哼，不買賬：“你知道有你還喝。”
“那玩意兒對同族人不起效果……誰知道我喝了反而遭了罪。”賀遠斜想了想，挪過去從後面抱住池樹，“對不起嘛，我不是要對你耍流氓的。”
說起來，這似乎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主動，不是無意間的言語調戲，是從心底出發真正想做的事。
賀遠斜其實很遲鈍，他的遲鈍更像是一種保護，遲鈍到不發現族群裏某些人魚的排斥，遲鈍到不在意池樹一開始的排斥，也遲鈍到最後才發現真心。
然後又發現，這份真心很自然，不是剛剛開始的，大概已經持續很久了。
池樹成為他偏袒的對象已經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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