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4.出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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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4.出櫃

池樹躺在賀遠斜床上跟池母打電話,賀遠斜就跑到陽臺去了。

陽臺,夜幕降臨,星辰璀璨。

賀遠斜在微信聊天。

因為石岐會催,賀遠斜也不想欠著,終於在周末的最後一天,把林珍珠的事情,辦妥了。

因為賀遠斜去問了萬事通表姐賀思越。賀思越懵逼了一會兒,回消息說:[我八百年沒回過大海了,鬼知道……不過,我認識個人,是我在岸上認識的朋友,他小名叫珍珠,有個高中初戀,初戀是個結巴……嗯,和你說的基本吻合。]

她上一秒還說:[不對啊,他咋可能是人魚。]

下一秒:[截圖]

她:[這臭小子,終於攤牌。半人魚半海妖,好家夥,和你一樣,你倆老鄉見老鄉兩眼汪汪去吧。]

“……”點開截圖後的賀遠斜,[你直接問?]

表姐:[做人呢,最好不要和好朋友打感情牌,有話就問,不然不溝通,憋久了,友誼的小船容易翻~]

Hyx:[小熊學到了.JPG]

於是他們打算制造一場偶遇,就在周一的晚上,賀遠斜馬不停蹄約了石岐。

剛搞定完那倆人的事兒,池樹又來了。

自從兩天前他倆攤牌之後,池樹每天都問他:“想起來了麽?”

“……一點吧。”賀遠斜說著,看池樹那表情,就知道偏不過去,只好紅著臉主動在某人臉上親一口,一臉嬌羞的說:“哎呀,我困了!我要睡了!”

平時池樹很吃這套。

和他這種裝出來的純情不一樣,池樹是個真真實實的小純情,嘴上挺霸道的,身體就很誠實,臉紅得像一百度的沸水,還硬憋著要面子,然後轉頭自己偷偷羞,偷偷樂。

今天,這套沒用了。

池樹長臂一伸樓主他的腰,一個用力就把人抱到懷裏來。

“哎……你!”賀遠斜擡頭看他,抿了抿嘴唇,“幹嘛啊?”

“你還沒洗澡。”

“哦,對,我馬上去。”

說著要動,又被攬住腰抱回來。

“你剛剛再給石岐發消息?”

“……你怎麽窺屏呢。”

“誰讓你不買防窺膜,怪我視力好,瞟一眼都看清楚了。”池樹臉色一般,不好不差,但這種情況最嚇人了,要麽就是真沒事兒,要麽就是氣得不輕。

他看見少年垂眸,目光在熄屏的手機上看了兩眼,賀遠斜下意識捏緊手機:“怎、怎麽了?”

“沒事。就像問問,明天你和石岐去幹嘛?”池樹松開了他,一副小媳婦的模樣,查崗來了。完了又嘲笑他:“你幹嘛這麽慫啊,我又不吃了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無端湊近了些,賀遠斜感覺自己感受到了池樹臉上傳來的滾燙溫度,明明這麽害羞,還是放不下那點私欲,想討個說法,嘴對嘴的那種。

賀遠斜也半瞌上眼,身後的世界,像是濃墨重彩的油畫,他想要在美好下,吃掉盡世間最香甜的氣息。

忽然,賀遠斜的耳朵動了動,聽見玄關處忽然傳來了鑰匙插·入鑰匙孔裏的聲音,賀遠斜睜大眼睛,清楚看見池樹臉上的絨毛,然後用力推開他。

池樹踉蹌著往後退幾步,差點踩到池母種的花。

他也沒生氣。很奇怪,談戀愛之後,他脾氣居然好了很多很多,但是莫名其妙吃醋的時候也很多很多。

現在,池樹只是很輕地皺了下眉,擡眼疑惑地看他:“怎麽了?”

鑰匙孔轉開了,陽臺後是車水馬龍的馬路,噪音大,池樹沒聽見和很正常。

賀遠斜聽力超群,當然會推開池樹畢竟他暫時不想把這件事情暴露出去……弟妹的表弟和自己兒子搞在一起了,想也離譜。

但池樹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索吻的時候,被推開了,正要在他再次開口之前,門開了,玄關傳來了池母的呼喊:“兒子。”

“媽。”池樹無奈,撓了撓頭道:“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好在池母沒發現什麽異常,她似乎很著急:“我回來接你啊,快跟我走,去機場!哦,遠斜啊,你這兩天先一個人在家,順便幫我們池樹請個假啊。”

說完就進了自己屋裏。

“什麽?”賀遠斜一問三不知,抓住池樹的手腕,和少年平靜的目光對上,“你要出門?”

池樹雙手插兜,拿鼻孔看人,眼裏帶著些許逗弄的笑意,卻面不改色:“是啊,我本來想和你說的,但你不是正好在和別的男人聊天麽。”

“……”賀遠斜皺眉,很無語。什麽叫別的男人啊?說得好像他劈腿了似的。

不過,他知道對付池樹的絕招。

賀遠斜唇角勾起一抹笑,“哎,池樹你過來點。”

“幹嘛,你現在哄我已經不好使了。”盡管嘴上這麽說,池樹還是靠近了,微微彎著腰。

賀遠斜的手慢慢攀上他的肩膀,像是墻上的爬山虎,慢騰騰,癢癢的,扒拉不下來,然後乘其不備擡頭就是一個吻。

池樹猛然被親了下,正好池母又走出來叫了他一聲:“幹嘛呢,快走啊!”

“我操。”池樹低聲罵,“你他媽幹嘛呢?”

“不是說不好使麽?好不好使?”賀遠斜小聲說:“你要是說不好使,就再給你來一個。”

“不好使乘以N,我回來你在還給我。”少年用兩根手指抵在他嘴唇,臉上的紅暈都蔓延到脖子裏了,深色的衛衣遮住了些許脖子上鼓動的青筋。

賀遠斜很滿意,道:“那你說說,為什麽忽然要走啊?”

“我爺爺大概沒兩天活頭了,想讓我去看看他。”說起這個,池樹的表情又恢覆了冷漠。

但其實,並不是真正的冷漠吧。

不過賀遠斜覺得,這是不敢面對。

不管是誰,關系如何,親緣關系天生帶著一層灰暗的色調,總能讓人哭。

池樹的爺爺對池樹再苛刻,再看不起他的愛好,但他和池樹始終是純親的、直系爺孫。

“去吧,好好和你爺爺說說話。”感受到臉頰一熱,蜻蜓點水一般,池樹的感官瞬間把這抹溫暖拆吃入腹,融合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他握著賀遠斜的手,很久才道:“好。”

又說:“你等我回來。”

·

飛機直達池老爺子治病的瑞士,池樹在飛機上睡了一覺,直到進醫院之前都有點半夢半醒的。

臉頰還留存著某人親昵時留下的痕跡。

想起賀遠斜的那張臉。狹長上揚的眼睛,眼角鮮明的紅痣,性感殷紅的嘴唇……池樹屈指抵在自己的唇上,似乎想模擬賀遠斜吻向他時的感受。

但是無濟於事,手指的皮膚遠不及青年柔軟的唇瓣,那麽令人癡迷陶醉。

進到病房,池老爺子躺在病床上,看見門外站著的高大少年,瘦骨嶙峋的手擡了起來。

池樹跨步進去,病房裏的白色全是沈默的色彩。他剛想伸手去握住老爺子的手,卻聽見老爺子的怒斥:“你怎麽……現在才來!你這不學無術的混賬……是不是就盼著,我死?!”

池樹楞了下,他父親已經越過他握住了老爺子顫抖的手,不讚同道:“別說了!小樹好不容易有時間來看你,別……別這樣行麽,爸。”

“……”

垂落在身側的手握成拳,池樹收斂痛楚的神情,慢悠悠地把手抄進兜裏,然後揭他爸短:“我讀大學了,比高中時間多的多。”

他爸:“閉嘴吧臭小子!”

池母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知道老爺子那番話傷了兒子的心,走過去挽住兒子的手臂。

“沒事,媽。”池樹低了低頭,嗓音悶悶的,笑了下,“又不是第一天挨他罵了。”

這聲音不大不小,池老爺子聽了個正著,怒不可遏,手指著他抖半晌也沒說出完整的一句話。

池父沈默著把他扶著平躺在床上,“消消氣。小樹一直都這樣的……按我說,您就該聽醫生的,少動怒,少管年輕人的事。”

“活得長有什麽用!活得長,看著他這幅頑固不靈的模樣,我更來氣!”池老爺子咳嗽著,老一輩的思想就是如此,但誰也沒能料到,在老頭的心裏,規矩什麽的,會比親情重要。

池樹不知怎麽的,忽然很想告訴池老爺子自己心裏所有的想法。

他喜歡運動,喜歡沖浪,那不是什麽不學無術的事情。

他喜歡大海,喜歡藍天……喜歡賀遠斜。

可他也知道,老爺子不認你所謂的熱愛。

最終,池樹只是說:“我來不止是來看你,還想告訴你,我會繼續沖浪,會去參加職業賽。”

他要為他重新升起的希望和夢想,愛和幸福,付出一切。

·

病房外。

“你不是答應媽媽,不惹你爺爺生氣了麽?”池母無奈道,“小樹,你爺爺真的……”

“但我還是想告訴他。”池樹皺眉,不耐煩道。說到後面,語氣越發平靜,居然沒有了心浮氣躁的模樣:“他……是我的家人,我想把我所愛的告訴他,得到他的認可,我沒有錯。”

池母眼眶發紅,前幾天她就已經哭過一場了,可現在……越發覺得感動,她不是在為兒子的話哭,她在為兒子的真誠和成長所哭。

誰料她剛想說話,池樹忽然很鄭重地看著她,握著她的手,說:“媽,我要跟你說件事,因為你們是我的家人,我不想再隱瞞了。爺爺他現在不好受刺激,爸也……我只告訴您一個人。”

“你說。”池母淚眼婆娑。

“我和賀遠斜在談戀愛。”

“……啊?”

“前幾天開始的。”池樹開始心虛了,握著她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我真的,喜歡他。”

池母:“……”

我看你根本不是看在我是你媽的原因而告訴我這件事,你是純粹想光明正大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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