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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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人魚
答應了別人的事，事一定不能食言的。
賀遠斜拿著池樹的外套，看著少年人乘風破浪的模樣，小聲嘟囔：“為什麽不去參加職業啊……”
“因為他爺爺逼得太緊了。”身旁，喻臨川跳出來，可憐兮兮地道：“他好可憐的，他爺要他繼承家產，不準他玩自己喜歡的。”
“真要說，他打籃球踢足球什麽都還不錯，上次他帶著你去玩，你也看見了吧？”
喻臨川說。
賀遠斜點了點頭。
他知道池樹喜歡運動，各種運動項目都有涉及。
但是，每一個他都沒有堅持很久。
“因為他爺爺不樂意，各種搞事，高中有次籃球賽，他打一半被他爺爺的助理拉走了，去咖啡店坐了一下午，被迫聽了一下午的教育。大概意思就是要他好好學習別搞東搞西。”
喻臨川把池樹的往事娓娓道來，當然，他征得同意了，主打的就是一個套路賣慘文學：“他一開始為了反抗他爺爺的控制，還絕食呢！”
賀遠斜聽的心驚肉跳：“什麽，他絕食了多久？”
喻臨川：“呃，三個多小時吧，後來是連著晚飯一起吃的。”
在岸上生活那麽兩個月，賀遠斜都學會爆粗口了：這他媽，不就是延遲開飯麽？
“還不止呢，反正他爺爺搞事，搞得他高中好多同學不想跟他一起玩。你現在看著的那幾個，都是暑假他跟我一起學沖浪才認識的。他高中同學普遍都不喜歡他。”喻臨川指著那幾道身影，又說：
“不過現在池樹的脾氣其實好了不少了，以前那是一言不合要掀桌的，我跟他不發小麽？以前跟他一桌吃飯，從來不優雅矜持的，害怕被掀桌吃不飽。”
賀遠斜：“……是吧。”吃飯掀桌，那也太可怕了……
他看了一會兒，目光瞟到忽然落水又慢慢爬起來的石岐。那人心不在焉，時不時向他這邊看。
好嘛，馬上就行動。賀遠斜撇撇嘴，把池樹的衣服手機以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喻臨川，說：“我剛在那邊看到了小高哥，我有點事去找他了！”
他一邊說一邊跑，很快就沒影了。
喻臨川心想，憋死真的感動到痛哭流涕，躲在哪兒哭唧唧不敢見人了吧？
當然，賀遠斜是絕不可能哭唧唧的，今天也不是高航值班。
今天的救生員長得人高馬大，是高帆那款外冷心熱的類型，看見他過來說認識同事，就特別放心地拍拍他的肩：“我上個廁所，外面曬，你在屋子裏玩會兒吧。”
就這樣，賀遠斜進了小木屋。
小木屋後面就是大海，他在屋子裏脫光衣服用外套包裹著放在隱蔽的角落，穿著條四角內褲，普通一聲跳進海裏。
在海裏，海洋生物的本能立刻湧現，賀遠斜都不需要適應就找到了魚的感覺。
兩條腿合攏，撐破內褲，變成一條淡藍色的尾巴，屬於海妖的三片尾鰭在海水的反射裏發光，人類的耳朵和手臂都長了淡藍色的鰭，臉頰有三道若隱若現的粉色口子，是腮。
他向深海游去，耳邊除了海水的聲音，就是各種岸上的歡呼，和海裏魚兒們悄悄話的聲音。
林珍珠……那是個什麽樣的人魚，賀遠斜對此沒有一點印象，他在族群就是個透明人，屬於是除了他媽以外，他和族群互相屏蔽了，哪兒知道個什麽珍珠的。
當然，對比他的名字，就該知道他們人魚族不會取那麽土的名字。
嗯，海妖倒是可能，他親生渣爹就叫鐵柱。
說是生他之前，他媽也就是賀遠斜的奶奶，吃了一只大魚，然後在魚肚子裏找到了本小筆記本，筆記本的主人名叫鐵柱。
……
越想越唏噓，賀遠斜搖搖頭，手指拂過向他游來，擦肩而過的小魚小蝦。
忽然，岸邊一聲驚呼。
他聽到了兩個字。
——池樹。
因為海水的緣故，池樹這兩個字聽起來像是“岐水”。但賀遠斜直覺，他們喊的就是池樹……池樹怎麽了？！
賀遠斜整條魚都不安起來，頭也不回地游向池樹他們沖浪的淺水區。
速度飛快。
·
池樹的腳繩毫無征兆地短了，在第三個大浪向他飛奔而來的時候，他忽然沒了力氣。
岸邊早就沒有心心念念的那人地身影了，海藍色已經占據了他整個瞳孔。
“哄”的一聲巨響！他被沖下沖浪板，腳繩猶如鋒利的針孔，在海水裏和他分開時，還纏紅了他的腳踝。
他沒有動，沒力氣爬上沖浪板。
沖浪板的輪廓在他眼裏越來越小，一群小魚在他眼前游過，五彩斑斕。
眼睛好痛，無法呼吸，滿口腔的海水實在嗆人，這樣難受的時候，池樹只是閉上眼，面不改色。
他不由想，是不是死在海裏的人，會變成美人魚？
他會擁有長而有力的尾巴，從此留在海底捕魚為生？
那……賀遠斜呢？
猛然睜開眼，眼前，幾只令人眼花繚亂的小魚環繞著他的身體游啊游，難道是想吃掉他麽？
哦，好像還有一只好眼熟的海星。
和他夜市那天賣給賀遠斜的那只一個色兒……說不定是海底的濾鏡不一樣。
池樹張了下嘴，海星就扒拉到了他的嘴上，緊緊捂住他的嘴：“……”
操，我臟了。
池樹原本生機全無，忽然燃起雄性鬥志一把把海星抓開，扔了出去！
發小到底發現他沈海底了沒，快叫救生員！！！
他怒目圓睜，下一刻，身邊的小魚小蝦們刷一下逃竄離開。
這一刻，幾乎連心跳都停止了，池樹總覺得有什麽龐然大物在向他靠近。下墜太快，已經看不見海平面看，他的意識越來越低沈，剛剛給海星的拿一下，說不定就是回光返照呢。
操。真的要死。
好想賀遠斜。
池樹不甘心，忽然，看到一個身影奔向他。
長長的淡藍色尾巴，魚鰭也很漂亮，在海裏閃閃發光，烏黑的眼眸驚喜地望著他，好像黑曜石。
——他臆想中的美人魚出現了，長著一張他臨到死都忘不掉的臉。
·
賀遠斜剛抓住落水之人的胳膊，就被少年的體重壓得下沈兩個度。
賀遠斜：“……”
果然，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體重堪比秤砣。
他很努力的把人托上岸，還叫上小魚小蝦幫忙。
可能看在他平易近人且有一半人魚血統的原因後，挺多家魚都願意幫忙的，順順利利把池樹弄出海，趴在海邊大口喘氣。
因為是海洋生物，還長著長尾巴的賀遠斜連呼吸都變冷了，吹在瀕死的少年臉上，長睫毛像是遇見臺風的樹苗，晃啊晃，下一秒就要被連根拔起。
不過，哪怕風是冷的、烈的，土地的熱度依然那麽洶湧。
賀遠斜把人救上來，就已經有人來了。
害怕被發現，他只來得及看了一眼雙眼睛閉，面色蒼白的少年，濕漉漉的痕跡纏繞在指尖，終於，它隨著骨節分明的手移開少年的臉頰。
“撲通”一聲，沈入海底。
剛上完廁所的救生員揉了揉難受的胃，慢慢往前走著，忽然發現海邊有個黑不溜秋的東西。
啥玩意？
走近一看。
我操，是個人啊，溺水了麽？
探一探鼻息，哎喲餵還活著。他二話不說就把人背起來，跑回海洋處理處的小木屋。
他太著急救人，胃又不舒服，太陽直曬，冷汗直冒，根本沒註意海平面慢慢凸起的小腦袋。
賀遠斜遠遠的看著池樹被背著，離自己越來越遠。
忽然有種難以呼吸的感覺，好像，這一別就不會再見面了一樣。
不對，報恩結束的話才是真正的永別……還好，還沒有結束，他還沒有成功報恩，應該還可以在池樹身邊呆很久。
遇到這樣的事情，賀遠斜也沒心情回什麽族群找那個什麽林珍珠，不過是人魚還是海妖，穩妥起見，還是去問問賀思越吧。
反正他和石岐說好的就是確認下而已，他負責確認珍珠在不在人魚族，其他的他可就不管了。
要是讓他幫忙把那條魚搞上岸，那——是要加錢滴。
賀遠斜偷偷回到小木屋，仗著自己游的速度比人類的雙腳快，迅速爬進木屋，換上了衣服。
救生員背著池樹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青年站在角落，他好像穿著衣服洗了個冷水澡一樣，渾身濕漉漉的，地板上都留下了一層水漬。
“剛剛不小心掉海裏去了……”賀遠斜白皙的手指扯了下濕乎乎的領口，然後打斷救生員關切的問候，道：“哎呀，您去救人了呀！”
救生員剛想問他怎麽樣，見對方如此關心背上的人，心想對啊，他背上還有個昏迷不醒的！先救人先救人！
他把池樹背到擔架上放著，當即就要人工呼吸，賀遠斜走過來看了一眼，趁著救生員轉頭的功夫，摸了下池樹的胸口，稍微用力。
然後立刻閃到一邊，說：“叔叔你先忙，這人我認識，他的朋友肯定急壞了，我去告知一聲。”
“哎你穿著濕衣服呢……”救生員嘖了一聲，心想現在的小孩真怪，準備安心救人，結果一轉頭，發現擔架上的人張開嘴，身體抽搐著，吐出嗆在喉嚨的海水。
眉頭緊鎖，半睡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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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了別人的事，事一定不能食言的。
賀遠斜拿著池樹的外套，看著少年人乘風破浪的模樣，小聲嘟囔：“為什麽不去參加職業啊……”
“因為他爺爺逼得太緊了。”身旁，喻臨川跳出來，可憐兮兮地道：“他好可憐的，他爺要他繼承家產，不準他玩自己喜歡的。”
“真要說，他打籃球踢足球什麽都還不錯，上次他帶著你去玩，你也看見了吧？”
喻臨川說。
賀遠斜點了點頭。
他知道池樹喜歡運動，各種運動項目都有涉及。
但是，每一個他都沒有堅持很久。
“因為他爺爺不樂意，各種搞事，高中有次籃球賽，他打一半被他爺爺的助理拉走了，去咖啡店坐了一下午，被迫聽了一下午的教育。大概意思就是要他好好學習別搞東搞西。”
喻臨川把池樹的往事娓娓道來，當然，他征得同意了，主打的就是一個套路賣慘文學：“他一開始為了反抗他爺爺的控制，還絕食呢！”
賀遠斜聽的心驚肉跳：“什麽，他絕食了多久？”
喻臨川：“呃，三個多小時吧，後來是連著晚飯一起吃的。”
在岸上生活那麽兩個月，賀遠斜都學會爆粗口了：這他媽，不就是延遲開飯麽？
“還不止呢，反正他爺爺搞事，搞得他高中好多同學不想跟他一起玩。你現在看著的那幾個，都是暑假他跟我一起學沖浪才認識的。他高中同學普遍都不喜歡他。”喻臨川指著那幾道身影，又說：
“不過現在池樹的脾氣其實好了不少了，以前那是一言不合要掀桌的，我跟他不發小麽？以前跟他一桌吃飯，從來不優雅矜持的，害怕被掀桌吃不飽。”
賀遠斜：“……是吧。”吃飯掀桌，那也太可怕了……
他看了一會兒，目光瞟到忽然落水又慢慢爬起來的石岐。那人心不在焉，時不時向他這邊看。
好嘛，馬上就行動。賀遠斜撇撇嘴，把池樹的衣服手機以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喻臨川，說：“我剛在那邊看到了小高哥，我有點事去找他了！”
他一邊說一邊跑，很快就沒影了。
喻臨川心想，憋死真的感動到痛哭流涕，躲在哪兒哭唧唧不敢見人了吧？
當然，賀遠斜是絕不可能哭唧唧的，今天也不是高航值班。
今天的救生員長得人高馬大，是高帆那款外冷心熱的類型，看見他過來說認識同事，就特別放心地拍拍他的肩：“我上個廁所，外面曬，你在屋子裏玩會兒吧。”
就這樣，賀遠斜進了小木屋。
小木屋後面就是大海，他在屋子裏脫光衣服用外套包裹著放在隱蔽的角落，穿著條四角內褲，普通一聲跳進海裏。
在海裏，海洋生物的本能立刻湧現，賀遠斜都不需要適應就找到了魚的感覺。
兩條腿合攏，撐破內褲，變成一條淡藍色的尾巴，屬於海妖的三片尾鰭在海水的反射裏發光，人類的耳朵和手臂都長了淡藍色的鰭，臉頰有三道若隱若現的粉色口子，是腮。
他向深海游去，耳邊除了海水的聲音，就是各種岸上的歡呼，和海裏魚兒們悄悄話的聲音。
林珍珠……那是個什麽樣的人魚，賀遠斜對此沒有一點印象，他在族群就是個透明人，屬於是除了他媽以外，他和族群互相屏蔽了，哪兒知道個什麽珍珠的。
當然，對比他的名字，就該知道他們人魚族不會取那麽土的名字。
嗯，海妖倒是可能，他親生渣爹就叫鐵柱。
說是生他之前，他媽也就是賀遠斜的奶奶，吃了一只大魚，然後在魚肚子裏找到了本小筆記本，筆記本的主人名叫鐵柱。
……
越想越唏噓，賀遠斜搖搖頭，手指拂過向他游來，擦肩而過的小魚小蝦。
忽然，岸邊一聲驚呼。
他聽到了兩個字。
——池樹。
因為海水的緣故，池樹這兩個字聽起來像是“岐水”。但賀遠斜直覺，他們喊的就是池樹……池樹怎麽了？！
賀遠斜整條魚都不安起來，頭也不回地游向池樹他們沖浪的淺水區。
速度飛快。
·
池樹的腳繩毫無征兆地短了，在第三個大浪向他飛奔而來的時候，他忽然沒了力氣。
岸邊早就沒有心心念念的那人地身影了，海藍色已經占據了他整個瞳孔。
“哄”的一聲巨響！他被沖下沖浪板，腳繩猶如鋒利的針孔，在海水裏和他分開時，還纏紅了他的腳踝。
他沒有動，沒力氣爬上沖浪板。
沖浪板的輪廓在他眼裏越來越小，一群小魚在他眼前游過，五彩斑斕。
眼睛好痛，無法呼吸，滿口腔的海水實在嗆人，這樣難受的時候，池樹只是閉上眼，面不改色。
他不由想，是不是死在海裏的人，會變成美人魚？
他會擁有長而有力的尾巴，從此留在海底捕魚為生？
那……賀遠斜呢？
猛然睜開眼，眼前，幾只令人眼花繚亂的小魚環繞著他的身體游啊游，難道是想吃掉他麽？
哦，好像還有一只好眼熟的海星。
和他夜市那天賣給賀遠斜的那只一個色兒……說不定是海底的濾鏡不一樣。
池樹張了下嘴，海星就扒拉到了他的嘴上，緊緊捂住他的嘴：“……”
操，我臟了。
池樹原本生機全無，忽然燃起雄性鬥志一把把海星抓開，扔了出去！
發小到底發現他沈海底了沒，快叫救生員！！！
他怒目圓睜，下一刻，身邊的小魚小蝦們刷一下逃竄離開。
這一刻，幾乎連心跳都停止了，池樹總覺得有什麽龐然大物在向他靠近。下墜太快，已經看不見海平面看，他的意識越來越低沈，剛剛給海星的拿一下，說不定就是回光返照呢。
操。真的要死。
好想賀遠斜。
池樹不甘心，忽然，看到一個身影奔向他。
長長的淡藍色尾巴，魚鰭也很漂亮，在海裏閃閃發光，烏黑的眼眸驚喜地望著他，好像黑曜石。
——他臆想中的美人魚出現了，長著一張他臨到死都忘不掉的臉。
·
賀遠斜剛抓住落水之人的胳膊，就被少年的體重壓得下沈兩個度。
賀遠斜：“……”
果然，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體重堪比秤砣。
他很努力的把人托上岸，還叫上小魚小蝦幫忙。
可能看在他平易近人且有一半人魚血統的原因後，挺多家魚都願意幫忙的，順順利利把池樹弄出海，趴在海邊大口喘氣。
因為是海洋生物，還長著長尾巴的賀遠斜連呼吸都變冷了，吹在瀕死的少年臉上，長睫毛像是遇見臺風的樹苗，晃啊晃，下一秒就要被連根拔起。
不過，哪怕風是冷的、烈的，土地的熱度依然那麽洶湧。
賀遠斜把人救上來，就已經有人來了。
害怕被發現，他只來得及看了一眼雙眼睛閉，面色蒼白的少年，濕漉漉的痕跡纏繞在指尖，終於，它隨著骨節分明的手移開少年的臉頰。
“撲通”一聲，沈入海底。
剛上完廁所的救生員揉了揉難受的胃，慢慢往前走著，忽然發現海邊有個黑不溜秋的東西。
啥玩意？
走近一看。
我操，是個人啊，溺水了麽？
探一探鼻息，哎喲餵還活著。他二話不說就把人背起來，跑回海洋處理處的小木屋。
他太著急救人，胃又不舒服，太陽直曬，冷汗直冒，根本沒註意海平面慢慢凸起的小腦袋。
賀遠斜遠遠的看著池樹被背著，離自己越來越遠。
忽然有種難以呼吸的感覺，好像，這一別就不會再見面了一樣。
不對，報恩結束的話才是真正的永別……還好，還沒有結束，他還沒有成功報恩，應該還可以在池樹身邊呆很久。
遇到這樣的事情，賀遠斜也沒心情回什麽族群找那個什麽林珍珠，不過是人魚還是海妖，穩妥起見，還是去問問賀思越吧。
反正他和石岐說好的就是確認下而已，他負責確認珍珠在不在人魚族，其他的他可就不管了。
要是讓他幫忙把那條魚搞上岸，那——是要加錢滴。
賀遠斜偷偷回到小木屋，仗著自己游的速度比人類的雙腳快，迅速爬進木屋，換上了衣服。
救生員背著池樹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青年站在角落，他好像穿著衣服洗了個冷水澡一樣，渾身濕漉漉的，地板上都留下了一層水漬。
“剛剛不小心掉海裏去了……”賀遠斜白皙的手指扯了下濕乎乎的領口，然後打斷救生員關切的問候，道：“哎呀，您去救人了呀！”
救生員剛想問他怎麽樣，見對方如此關心背上的人，心想對啊，他背上還有個昏迷不醒的！先救人先救人！
他把池樹背到擔架上放著，當即就要人工呼吸，賀遠斜走過來看了一眼，趁著救生員轉頭的功夫，摸了下池樹的胸口，稍微用力。
然後立刻閃到一邊，說：“叔叔你先忙，這人我認識，他的朋友肯定急壞了，我去告知一聲。”
“哎你穿著濕衣服呢……”救生員嘖了一聲，心想現在的小孩真怪，準備安心救人，結果一轉頭，發現擔架上的人張開嘴，身體抽搐著，吐出嗆在喉嚨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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