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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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合作
池樹又做夢了。
夢見寬闊無垠的海洋，他站在沙灘上，低頭看見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把臉埋進海裏，海水色澤湛藍。
海裏有什麽再快速游動，像是魚。
他看不清，海水刺激著眼球，他不得不用力眨眼，但盡管如此，還是看不清楚。
天一亮，池樹又醒了。
後背一層冷汗。
他坐在床上思考良久。
對於這個夢，他是有印象的，小時候有段時間，總是夢見自己站在海邊，手裏有鮮血。後來就不會了，這個夢甚至幾乎永久地消失在他的沈睡中。
可直到賀遠斜的到來，他僅有的兩次再次夢見，都是在此期間發生的。
他總覺得……大腦像是要刺激他想起什麽似的。
想起什麽？美人魚麽。池樹搖搖頭，嗤笑自己，片刻打電話叫隔壁那位陪自己晨跑。
今天周末，跑完步就回趟學校，遞交發小幫他寫好的退社申請，然後回家吃午飯，最後去沖浪。
帶上賀遠斜的原因……是因為想讓某人親眼看到，自己從此也是無社團人員了。
但是賀某人根本沒搞懂他到底想幹嘛：“啊……啊？池樹麽……哎呀，我好困，不想晨跑啦。工作日陪你跑步就算了，周末放過我嘛~”
尾音飄了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睡醒的緣故。
“……別撒嬌。”池樹木著臉說。
賀遠斜根本沒聽清，他困得要死了，眼皮打架：“啊……我不要起床。”
池樹沒勉強他，哦了聲就掛斷了。
要是以往，他估計得磨一會兒才不情不願的掛電話，但自從昨天，賀遠斜說他沒有喜歡的人之後……什麽變了，又好像沒變。
池樹撓著後腦勺，起床洗漱，然後一個人去晨跑。
晨跑的時候和喻臨川連麥打著電話。
“所以，你懷疑你是不是因為沒談過戀愛，所以才在賀遠斜身上找到了感覺？”喻臨川也沒睡醒，讓池樹重覆兩遍才聽懂，然後慢悠悠道，“自欺欺人也有個限度吧。”
“什麽意思？別繞。”池樹跑著步，小口喘著氣，一邊想著賀遠斜今早和他打電話時漏出來的一截，軟綿綿的尾音，一邊聽發小講話分析他莫名其妙的青春期，還要分神註意安全晨跑。
他實在想不了更多了。
喻臨川說：“我懷疑你這根本不是什麽沒談過戀愛造成的，你就是喜歡上他了。先不管是什麽因素造成的，你就說你心跳的快不快吧？”
池樹用心感受了一下，很誠實：“我不知道，我感覺跟他在一塊兒基本都一個心跳，和跟你們待在一起不一樣。”
喻臨川剛想說“那不就對了”，又聽見池樹補充：“大多數時候我是被他氣的。”
“……”
喻臨川表示，這很難不支持。那個呆瓜一樣的男人，按理說過了二十歲都可以稱作青年了，白得跟地裏沒長熟的瓜一樣，看不見一點紅。
會氣人，也是常規操作嘛。
“不然你找石岐吧，他是這方面的專家。”
“哪方面？”
“同性戀。”
池樹腳步慢了下來，天邊有一層日出爬坡漏出來的金光，很漂亮。
他望著天，喘了幾口氣，用氣音問：“什麽玩意兒？”
石岐怎麽就……同性戀了？
“這事兒，他們家都沒往外說過，不過在當時，都快成火爆新聞了，你居然不知道？”
喻臨川是個樂子人，愛吃瓜也正常。他吃這瓜的時候和石岐還不認識，吃得很開心，現在是熟人了，說起來就有那麽點兒一言難盡。
“他不是轉學來的友黎市？那我從哪兒來他的消息。”池樹保持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秉性，就這麽索然無味的過了十八年，知道的八卦全是喻臨川跟他說的，唯獨這個，喻臨川以為他知道，所以沒說。
池樹調了下耳機的聲音，繼續跑步：“回頭我請教下。”
·
池樹還沒找上石岐，那小子先找上賀遠斜了。
就在賀遠斜醒後沒多久。
時間回到十分鐘前，賀遠斜被吵醒後沒睡一會兒吧就睡不著了。
出門看了一眼池樹的房間門，關著，但人應該不在屋子裏。
說來也是不好意思，開學之後他答應了每天陪池樹跑，上周末他還堅持下來了……池樹居然沒拿這個說他，真是好人。
不過，經過昨天那麽一遭，他確實不太敢見池樹，也不知道為什麽。
一想到昨天那個說“你單身我真高興”的少年，他就頭皮發麻，渾身發怵，還有那麽一點點的，捉摸不透的心跳加速。
哎，嚇得吧。
池樹那兇悍的脾氣，他被嚇又不是一兩天了。
就是在這時候，有個微信好友申請。
他沒過多思考這是誰，先通過了，對方說他是石岐，賀遠斜這才想起來，他當時跟著表姐好友去石岐家做客的時候，石岐提出加他好友，只是忽然被叫去吃飯，就沒加成。
Hyx：[你好-百合花綻放.JPG]
石：[你好-小熊揮手.JPG]
兩人默契的打了一輪招呼，石岐很僵硬地，直接開始了他的任務。
[記得我推薦你的K歌達人APP麽？]
[記得，你說你有個朋友當時很喜歡玩這個APP]
[那是我對象]
[……]
賀遠斜也是無語，但石岐那小子雖然是個小結巴，但本人的性格其實有些陰沈，話少，孤僻，直接找他開大那必然有問題！
[我高中在內陸上學，高三那年，在原來的學校的後魚塘救了一條人魚。]
Hyx：[……]
Hyx：[你冷靜一點，這是現實世界，不是童話故事]
然後反手截圖發給賀思越：[姐，咋辦]
表姐：[別怕，多半是同族人]
賀遠斜問：[不是同族的呢？]
表姐：[……交給我，我會處理。我有很多方式讓他守口如瓶]
那邊，石岐還在發：[我知道這不是童話故事，但我就是和他談戀愛了，他會每天和我唱歌，K歌達人就是他那時候最愛玩的APP，直到高三有人爆出我和他在談戀愛的事，然後他跑了，我再也沒見過他]
Hyx：[有沒有可能他還在原來的城市？]
石：[分開前，他說他的報恩早就結束了，要回家了]
石岐多少有些咄咄逼人的模樣：[你也別否認了，我查過了。九月初，你第一次出現在監控底下就是在海邊，和另一個女人一起。我沒有查她，但她和你關系很密切，因為是她在六月份高考結束時，就幫你在文曲錄入了學籍。]
[你進入池家也是因為那個女人的幫助，你每天堅持不懈的學歌，就是為了報恩。]
賀遠斜的呼吸一下頓住，雖然表姐給他打了預防針，他還是覺得心臟被抓住了，動彈不得。
他問：[你和我說那麽多，是為了什麽？]
[你可以回到大海吧？]石岐說：[我對象叫林珍珠]
“……”賀遠斜想吐槽這個名字，[我今天就能回一下，解決完之後，你不準把我身份的事情說出去！也不要透露人魚族的其他事情]
石岐那邊還發來個萌萌噠的小熊比OK的表情包：[我只關心珍珠的事，必然會守口如瓶，合作愉快]
賀遠斜一位沒事兒了，誰知，石岐又問：[那池樹呢，你們互相對彼此的感情，必須把控好]
石岐也不知是想提醒，還是在揭短：[他對你有想法]
一瞬間，那些莫名其妙的賭氣和鬧別扭都有了新的名字——吃醋。
賀遠斜垂下眼眸，很久沒有回覆。
·
池母找了個工作，今天去面試，不在家，中午兩個崽子自己做。
池樹在十一點回來，和賀遠斜說了退社的事情。賀遠斜沒什麽表示，他心想還好沒強迫某人陪他去，便準備下廚房。
然後被賀遠斜叫住了：“池樹，我來吧。”
青年一邊擇菜洗菜，一邊切菜切肉：“我已經學會做飯了！”
池樹一開始還說他放屁，後面看著，確實有那麽點大廚的風範，一邊酸賀遠斜是跟誰學的，為什麽不跟他學，一邊聞著味兒咽口水。
飯端上桌的時候，吃了一口，味道出奇的不錯，他不屑一顧的哼哼兩聲，聊表心意。
吃完午飯，池樹又帶上他的小老婆——沖浪板出門了。
路過斜對門自由沖浪俱樂部，周易炎剛好出門，見到並肩向海邊走去的兩人，笑了起來，表示自己的俱樂部隨時歡迎他們去玩。
現在已經十月中旬了，秋天很快就會過去，冬天還要沖浪的話，確實得考慮在有暖氣的俱樂部進行活動。
反正又不是簽他做職業選手，池樹也就同意了，由賀遠斜這個不用下海的副手接過名片。
雖然賀遠斜也搞不懂就住在對門，這個名片有什麽意義。
日光很曬人，海邊的大風大浪都帶著一股子鹹味。
喻臨川和石岐等幾個關系不錯的少年已經等候在以往的地點。
“來啊池樹！”已經有個少年迫不及待地踏入大海，迎接海洋的擁抱。
在他身後，少年們接連離去，就連石岐也脫下了外套，遙遙望了賀遠斜一眼，提著沖浪板去了海邊。
賀遠斜眼觀鼻鼻觀心，池樹卻不那麽樂意了。
自從早上那一通發洩，他對有關賀遠斜的事情都敏感了不少，輕易察覺了石岐的目光。
“哎，我們聊聊啊，池樹……”喻臨川吊兒郎當的上前走兩步，卻見發小忽然氣勢洶洶，三秒鐘脫下外套並扔給了旁邊的人，拿著沖浪板，目不斜視的沖進了海裏。
頗有一副不戰死不罷休的氣焰。
喻臨川：“……他又怎麽了？”
“你是他發小啊，你問我？”賀遠斜抿了抿嘴唇，“我沒有你們了解他的。”
身旁高個子的少年嗤笑，“確實，你們才認識兩個月不到……”就讓他對你情根深種了。
嘖，說不是再續前緣誰信吶~
他笑著嘆了口氣，“雖然你沒有那麽了解他，但你會哄他嘛，已經是神一樣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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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清，海水刺激著眼球，他不得不用力眨眼，但盡管如此，還是看不清楚。
天一亮，池樹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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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床上思考良久。
對於這個夢，他是有印象的，小時候有段時間，總是夢見自己站在海邊，手裏有鮮血。後來就不會了，這個夢甚至幾乎永久地消失在他的沈睡中。
可直到賀遠斜的到來，他僅有的兩次再次夢見，都是在此期間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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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賀某人根本沒搞懂他到底想幹嘛：“啊……啊？池樹麽……哎呀，我好困，不想晨跑啦。工作日陪你跑步就算了，周末放過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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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撒嬌。”池樹木著臉說。
賀遠斜根本沒聽清，他困得要死了，眼皮打架：“啊……我不要起床。”
池樹沒勉強他，哦了聲就掛斷了。
要是以往，他估計得磨一會兒才不情不願的掛電話，但自從昨天，賀遠斜說他沒有喜歡的人之後……什麽變了，又好像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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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別繞。”池樹跑著步，小口喘著氣，一邊想著賀遠斜今早和他打電話時漏出來的一截，軟綿綿的尾音，一邊聽發小講話分析他莫名其妙的青春期，還要分神註意安全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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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臨川說：“我懷疑你這根本不是什麽沒談過戀愛造成的，你就是喜歡上他了。先不管是什麽因素造成的，你就說你心跳的快不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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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臨川剛想說“那不就對了”，又聽見池樹補充：“大多數時候我是被他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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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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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樹腳步慢了下來，天邊有一層日出爬坡漏出來的金光，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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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十分鐘前，賀遠斜被吵醒後沒睡一會兒吧就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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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是不好意思，開學之後他答應了每天陪池樹跑，上周末他還堅持下來了……池樹居然沒拿這個說他，真是好人。
不過，經過昨天那麽一遭，他確實不太敢見池樹，也不知道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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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你和我說那麽多，是為了什麽？]
[你可以回到大海吧？]石岐說：[我對象叫林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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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遠斜一位沒事兒了，誰知，石岐又問：[那池樹呢，你們互相對彼此的感情，必須把控好]
石岐也不知是想提醒，還是在揭短：[他對你有想法]
一瞬間，那些莫名其妙的賭氣和鬧別扭都有了新的名字——吃醋。
賀遠斜垂下眼眸，很久沒有回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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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樹在十一點回來，和賀遠斜說了退社的事情。賀遠斜沒什麽表示，他心想還好沒強迫某人陪他去，便準備下廚房。
然後被賀遠斜叫住了：“池樹，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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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端上桌的時候，吃了一口，味道出奇的不錯，他不屑一顧的哼哼兩聲，聊表心意。
吃完午飯，池樹又帶上他的小老婆——沖浪板出門了。
路過斜對門自由沖浪俱樂部，周易炎剛好出門，見到並肩向海邊走去的兩人，笑了起來，表示自己的俱樂部隨時歡迎他們去玩。
現在已經十月中旬了，秋天很快就會過去，冬天還要沖浪的話，確實得考慮在有暖氣的俱樂部進行活動。
反正又不是簽他做職業選手，池樹也就同意了，由賀遠斜這個不用下海的副手接過名片。
雖然賀遠斜也搞不懂就住在對門，這個名片有什麽意義。
日光很曬人，海邊的大風大浪都帶著一股子鹹味。
喻臨川和石岐等幾個關系不錯的少年已經等候在以往的地點。
“來啊池樹！”已經有個少年迫不及待地踏入大海，迎接海洋的擁抱。
在他身後，少年們接連離去，就連石岐也脫下了外套，遙遙望了賀遠斜一眼，提著沖浪板去了海邊。
賀遠斜眼觀鼻鼻觀心，池樹卻不那麽樂意了。
自從早上那一通發洩，他對有關賀遠斜的事情都敏感了不少，輕易察覺了石岐的目光。
“哎，我們聊聊啊，池樹……”喻臨川吊兒郎當的上前走兩步，卻見發小忽然氣勢洶洶，三秒鐘脫下外套並扔給了旁邊的人，拿著沖浪板，目不斜視的沖進了海裏。
頗有一副不戰死不罷休的氣焰。
喻臨川：“……他又怎麽了？”
“你是他發小啊，你問我？”賀遠斜抿了抿嘴唇，“我沒有你們了解他的。”
身旁高個子的少年嗤笑，“確實，你們才認識兩個月不到……”就讓他對你情根深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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