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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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喜歡的人
誰也沒想到，會在這裏再次遇見游溫。
游溫似乎和那個唱歌的男孩認識，大大咧咧的點歌：“我失戀了，想聽《剛剛好》。”
男孩：“？”
男孩：“你什麽時候談的戀愛？”
“剛剛有個帥哥從我眼前一晃而過，那一瞬間，我連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然後發現他是gay。”
“……”男孩，“你這樣輕浮的感情，不配我給你唱《剛剛好》。”
但他還是唱了。
“如果有人在燈塔，撥弄她的頭發，思念刻在墻和瓦……”
橘黃色的夜燈投下溫暖的顏色，罩住坐在大理石花壇前面椅子上的人。
池樹陪賀遠斜安靜地聽歌。
“我們走吧？”賀遠斜說著這話，眼睛還直勾勾地看著拿話筒的那人，癡迷地聽著歌，“咖啡……快冷了。”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在心裏說了多少遍，才能在被音樂幹擾的時候說出來。
池樹道：“不用，他們大概有事要談，把我們支出來而已。”
賀遠斜楞了下，轉頭看他。
這種情況大概發生了很多次，池樹早已經習以為常。
“我們的愛情到這剛剛好……”
那邊，少年的聲音被風送往公園的四處，“剩不多也不少，還能忘掉……”
他動情地唱著，目光若有若無地在椅子上的女孩，似乎在查看女孩聽到這首歌的狀態。
賀遠斜聽著歌，歌很好聽，但少年的狀態愈發心不在焉，而他頻頻看向的女孩坐的位置在賀遠斜他們的斜上方，那邊的路燈離得近，光太亮，看不清人臉。
但很眼熟……賀遠斜瞇了瞇眼睛：“那個女孩有些眼熟。”
直到這首歌快唱完，那個女孩站起身，跳到男孩身邊，背著手點歌的樣子。
很快，下一首歌的前奏響起。
同時，賀遠斜已經在微信聯系了加上好友許久卻沒有聯系的游溫：[你在海蒂詩公園麽？]
視線裏，女孩看了下手機，轉頭開始東張西望。
那確實是游溫。
“我受夠了等待你所謂的安排。”
“說的未來到底多久才來。”
“……”
游溫看見了他們，朝他們歡喜地跑過來。
池樹坐在旁邊回了兩條消息。
喻臨川：[你說啥，你要退社？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你進社第三天吧？]
池樹：[別問了，我沖浪的時間和社團對不上]
開學之後，他就被迫縮短了時間，改成下午三點到六點沖浪，而社團一個周才組織一次沖浪活動，而且在五點之後。
傍晚之後的時間對於沖浪愛好者來說，不是那麽安全，所以活動只會持續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池樹覺得這還不如自己玩，比社團有意義多了，還不麻煩。
而且裏面也沒名額了，反正賀遠斜又不能來。
操。抹把臉，池樹有些心猿意馬，俏咪咪地看一眼身旁人——然後看到一個兩千瓦電燈泡。
池樹：”……”
池樹：“你怎麽在這裏？”
游溫沒察覺他語氣裏的無語和心煩：“偶遇嘛~我租的房子在這邊。”
“哎，你都被評體育系系草了，最近追你的人很多吧？”游溫滿臉八卦，又對賀遠斜道：“還有你，你是那個系來著？好奇怪，我能在學校裏聽見池樹的事，沒聽見你的？”
大概是因為我音樂很爛，基礎也不好，老師同學們根本不屑於提起我吧。賀遠斜閉了閉眼，忽略自己的系，道：“是我不夠優秀。”
“怎麽會呢，你這張臉蛋，已經是優秀中的佼佼者了。”
“但願吧。”
賀遠斜笑著回她。
他說完這話，忽然意識到身旁的人情緒低落下來。那沒辦法，一張帥臉拉老長，賀遠斜就是瞇著眼睛都能看見。
游溫也發現了，道：“想來，池某人也覺得咱們賀大帥哥沒人討論送情書很離譜吧？”
池樹沒說話，從鼻子裏哼出一個音節，以作回應。
他這樣子，游溫早就習慣了，反正這人脾氣那麽爛，對螞蟻擺臉色那也是不足為奇的。
賀遠斜為了緩解尷尬，問：“游溫，你和那個人認識麽？”他說的是唱歌的男孩。
游溫已經坐在他旁邊，暖燈把她也一起罩住。順著青年的目光看過去，道：“他啊，他是我表弟秦家譚，高三生。明年高考，他想當藝考生，被他爸媽訓斥一頓，一生氣，就大半夜跑來廣場唱歌。”
“我身為他可憐的表姐，路過看他可憐，陪陪他。”她俏皮地眨了下眼睛，“我已經偷偷給我姑媽通風報信了，一會兒就把這小子抓回去。”
“哎，你要聽啥歌，去點。”她說。
賀遠斜本想拒絕，想了想，又說：“那就《指紋》吧。”
這首歌疑似池樹喜歡的歌，他練好久了，最近瓶頸期，總覺得怎麽唱都不對，不如聽聽別人怎麽唱的。
而且……池樹不太高興的樣子，萬一他真喜歡這首歌呢，陶冶情操嘛。
游溫就笑嘻嘻地去找表弟。
於是歌曲又變成了指紋。
·
池樹悶悶不樂地坐著，手裏搭著溫咖啡，聽著歌，心中思緒萬千。
他篤定賀遠斜發現了他的低落情緒，那人總是那麽敏銳，總會說好話哄他。
但現在，一點表示都沒有。
算了，別哄我了。他閉了閉眼，心想，現在的我估計不好哄。
因為他在酸。
指紋歌唱完，賀遠斜說要走了。
他和游溫道別，伸手碰了下池樹肩上的一層衣料。
池樹閉著眼睛，微微垂頭，像是要睡著了。暖橘色的燈光好像家裏的小夜燈，在少年長而密的睫毛打下一層漂亮的顏色。
褐色的短袖有點皺巴巴的，池樹睜開眼睛，扯了下，然後站起來。
垂頭看過來的時候，背光，半張臉藏在陰影裏。
按照拍攝人來說，這是死亡光影，但池樹打著死亡光影也好看，不知是困倦還是疲憊的眼神半藏半露地出現在眼底，“走吧。”
然後徑自擡腿走出燈光下。
賀遠斜楞了下，轉頭看了一眼。
游溫已經小跑著去到表弟的身邊。
賀遠斜於是跟上池樹的腳步。
他決定哄哄這個又不知道為什麽生氣的少年。
上前拽住對方的手臂就喊：“池樹。”
力氣有點大，池樹猝不及防被拉了下，向後踉蹌兩步，咖啡都差點撒了。
“幹嘛？”他嗓音很兇地回頭問，濃眉皺著，快要連成一字了，眼底還有些委屈的意思。
“？”你委屈什麽啊？
賀遠斜沒看懂，悻悻然道：“抱歉……我就是不清楚你為什麽生氣。”
池樹腦子亂成麻線了，不想搭理他。
“你這樣是不好的。”身後的人嘰嘰喳喳，比麻雀還吵，“生氣的話，要說出來。生悶氣對身體不好，說出來還有利於溝通呢……你總生氣，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麽生氣。”
不知道還哄得那麽熟練。
“溝通什麽，我和你溝通什麽？”池樹悶悶地，又小聲嘀咕：“我和你又不熟。”
被千裏耳賀某人聽見了，賀某人滿臉驚訝，傻乎乎地：“啊？還不熟啊？那你們到底認識多久才算熟……要想石岐、喻臨川他們那樣麽？”
“那我肯定做不到的……”
“為什麽？”走在前面的池樹忽然停下來，賀遠斜差點撞到他背上：“什麽為什麽？”
“我問你為什麽做不到像他們那樣。不就是時間問題麽，你在我身邊待久一點不就好了？不就熟了？”
“我……”
待不了那麽久的。
賀遠斜在心裏說：如果熟悉的定義是你說的這樣，這一天真來了，只能說明我要離開你了。因為報恩結束了。
池樹很煩賀遠斜的沈默，為什麽不說話？
就算真要走，他媽的哄人不會麽？
連騙他都不行？
“為什麽不說話？”池樹嘆了口氣，語氣忽然平靜下來，“說實話，又不打你。”
賀遠斜擡眸看著他，“你怕我離開你麽？”
“怕什麽，你又不是我對象。”池樹高貴冷艷地說。
居然真的在害怕。賀遠斜一言難盡，心想他居然那麽了解池樹了，大概是被這少爺一樣喜怒無常的脾氣整出PTSD了。
而且……他萬分無奈：“為什麽我和你說什麽，你都一定要扯到談戀愛？”
“你……喜歡我麽？”
他慢慢地問。
“不喜歡。”
某人飛快的回答。
“……”
賀遠斜小小地無語了一下：“既然你不喜歡我，那你就別扯那些有的沒的了。告訴我吧，今天為什麽又生氣？”
為什麽又生氣……
池樹咬牙：“因為不爽。不喜歡那首歌不行？”
“不喜歡那首歌？《倒帶》還是《剛剛好》，或者《指紋》？”賀遠斜問，“不喜歡《指紋》麽？”
不知想到了什麽，池樹表情都冷了好幾個度，“都不喜歡！”尤其是《指紋》！
“你不喜歡麽……”青年垂下眼，可憐兮兮的樣子。
池樹心如刀割，他媽的，不該倔。一倔那人就難過。
所以賀遠斜到底為什麽難過，到底為什麽對他那麽好，事事都哄著他啊？！
要不是賀遠斜總哄他，他哪裏會總生氣！都怪賀遠斜，如果不是他，自己怎麽生氣的次數比去年高了一個度！
池樹咬牙切齒，忽然就不想忍了：“反正你不就在學這歌麽？這個破指紋，不就是唱給你喜歡的那人聽的？”
賀遠斜眨了下眼睛：“……KTV那天……”
KTV那天，他問池樹喜歡什麽歌，然後說要唱給喜歡的人聽。
那之後石岐告訴他，池樹可能會聽指紋這首歌，而會聽的原因是喻臨川有推薦。
所以，這是一個邏輯鏈……所以，池樹以為這首歌是為他喜歡的人唱的。
“……”賀遠斜動了動嘴唇，無奈道，“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你怎麽還記得啊？”
你以為我很想記得麽，忽然就想起來了我有什麽辦法！池樹翻了個白眼，“所以，你這段時間猛練，偶爾還對我開麥唱幾句……賀遠斜，你他媽拿我給你的小情人練手啊？”
他越說越咬牙切齒，到底是那個逼讓賀遠斜這麽喜歡！
賀遠斜上前兩步，拽住池樹的袖子：“不是啊！我也，也很喜歡你的。”
“所以你給我唱指紋？”池樹說，“唱個分手快樂的歌？”
“哪有分手快樂啊……”
回想歌詞的第一句好像就是愛而不得又做不回朋友的意思，按照池樹的腦回路，四舍五入就是分手快樂……很合理。
賀遠斜無語：“反正，不是那個意思。”
又說：“我也沒喜歡的人！”
池樹五官都有點扭曲了，說不上來是難受還是開心：“哦，那你單身我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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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溫似乎和那個唱歌的男孩認識，大大咧咧的點歌：“我失戀了，想聽《剛剛好》。”
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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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有個帥哥從我眼前一晃而過，那一瞬間，我連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然後發現他是gay。”
“……”男孩，“你這樣輕浮的感情，不配我給你唱《剛剛好》。”
但他還是唱了。
“如果有人在燈塔，撥弄她的頭發，思念刻在墻和瓦……”
橘黃色的夜燈投下溫暖的顏色，罩住坐在大理石花壇前面椅子上的人。
池樹陪賀遠斜安靜地聽歌。
“我們走吧？”賀遠斜說著這話，眼睛還直勾勾地看著拿話筒的那人，癡迷地聽著歌，“咖啡……快冷了。”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在心裏說了多少遍，才能在被音樂幹擾的時候說出來。
池樹道：“不用，他們大概有事要談，把我們支出來而已。”
賀遠斜楞了下，轉頭看他。
這種情況大概發生了很多次，池樹早已經習以為常。
“我們的愛情到這剛剛好……”
那邊，少年的聲音被風送往公園的四處，“剩不多也不少，還能忘掉……”
他動情地唱著，目光若有若無地在椅子上的女孩，似乎在查看女孩聽到這首歌的狀態。
賀遠斜聽著歌，歌很好聽，但少年的狀態愈發心不在焉，而他頻頻看向的女孩坐的位置在賀遠斜他們的斜上方，那邊的路燈離得近，光太亮，看不清人臉。
但很眼熟……賀遠斜瞇了瞇眼睛：“那個女孩有些眼熟。”
直到這首歌快唱完，那個女孩站起身，跳到男孩身邊，背著手點歌的樣子。
很快，下一首歌的前奏響起。
同時，賀遠斜已經在微信聯系了加上好友許久卻沒有聯系的游溫：[你在海蒂詩公園麽？]
視線裏，女孩看了下手機，轉頭開始東張西望。
那確實是游溫。
“我受夠了等待你所謂的安排。”
“說的未來到底多久才來。”
“……”
游溫看見了他們，朝他們歡喜地跑過來。
池樹坐在旁邊回了兩條消息。
喻臨川：[你說啥，你要退社？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你進社第三天吧？]
池樹：[別問了，我沖浪的時間和社團對不上]
開學之後，他就被迫縮短了時間，改成下午三點到六點沖浪，而社團一個周才組織一次沖浪活動，而且在五點之後。
傍晚之後的時間對於沖浪愛好者來說，不是那麽安全，所以活動只會持續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池樹覺得這還不如自己玩，比社團有意義多了，還不麻煩。
而且裏面也沒名額了，反正賀遠斜又不能來。
操。抹把臉，池樹有些心猿意馬，俏咪咪地看一眼身旁人——然後看到一個兩千瓦電燈泡。
池樹：”……”
池樹：“你怎麽在這裏？”
游溫沒察覺他語氣裏的無語和心煩：“偶遇嘛~我租的房子在這邊。”
“哎，你都被評體育系系草了，最近追你的人很多吧？”游溫滿臉八卦，又對賀遠斜道：“還有你，你是那個系來著？好奇怪，我能在學校裏聽見池樹的事，沒聽見你的？”
大概是因為我音樂很爛，基礎也不好，老師同學們根本不屑於提起我吧。賀遠斜閉了閉眼，忽略自己的系，道：“是我不夠優秀。”
“怎麽會呢，你這張臉蛋，已經是優秀中的佼佼者了。”
“但願吧。”
賀遠斜笑著回她。
他說完這話，忽然意識到身旁的人情緒低落下來。那沒辦法，一張帥臉拉老長，賀遠斜就是瞇著眼睛都能看見。
游溫也發現了，道：“想來，池某人也覺得咱們賀大帥哥沒人討論送情書很離譜吧？”
池樹沒說話，從鼻子裏哼出一個音節，以作回應。
他這樣子，游溫早就習慣了，反正這人脾氣那麽爛，對螞蟻擺臉色那也是不足為奇的。
賀遠斜為了緩解尷尬，問：“游溫，你和那個人認識麽？”他說的是唱歌的男孩。
游溫已經坐在他旁邊，暖燈把她也一起罩住。順著青年的目光看過去，道：“他啊，他是我表弟秦家譚，高三生。明年高考，他想當藝考生，被他爸媽訓斥一頓，一生氣，就大半夜跑來廣場唱歌。”
“我身為他可憐的表姐，路過看他可憐，陪陪他。”她俏皮地眨了下眼睛，“我已經偷偷給我姑媽通風報信了，一會兒就把這小子抓回去。”
“哎，你要聽啥歌，去點。”她說。
賀遠斜本想拒絕，想了想，又說：“那就《指紋》吧。”
這首歌疑似池樹喜歡的歌，他練好久了，最近瓶頸期，總覺得怎麽唱都不對，不如聽聽別人怎麽唱的。
而且……池樹不太高興的樣子，萬一他真喜歡這首歌呢，陶冶情操嘛。
游溫就笑嘻嘻地去找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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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樹悶悶不樂地坐著，手裏搭著溫咖啡，聽著歌，心中思緒萬千。
他篤定賀遠斜發現了他的低落情緒，那人總是那麽敏銳，總會說好話哄他。
但現在，一點表示都沒有。
算了，別哄我了。他閉了閉眼，心想，現在的我估計不好哄。
因為他在酸。
指紋歌唱完，賀遠斜說要走了。
他和游溫道別，伸手碰了下池樹肩上的一層衣料。
池樹閉著眼睛，微微垂頭，像是要睡著了。暖橘色的燈光好像家裏的小夜燈，在少年長而密的睫毛打下一層漂亮的顏色。
褐色的短袖有點皺巴巴的，池樹睜開眼睛，扯了下，然後站起來。
垂頭看過來的時候，背光，半張臉藏在陰影裏。
按照拍攝人來說，這是死亡光影，但池樹打著死亡光影也好看，不知是困倦還是疲憊的眼神半藏半露地出現在眼底，“走吧。”
然後徑自擡腿走出燈光下。
賀遠斜楞了下，轉頭看了一眼。
游溫已經小跑著去到表弟的身邊。
賀遠斜於是跟上池樹的腳步。
他決定哄哄這個又不知道為什麽生氣的少年。
上前拽住對方的手臂就喊：“池樹。”
力氣有點大，池樹猝不及防被拉了下，向後踉蹌兩步，咖啡都差點撒了。
“幹嘛？”他嗓音很兇地回頭問，濃眉皺著，快要連成一字了，眼底還有些委屈的意思。
“？”你委屈什麽啊？
賀遠斜沒看懂，悻悻然道：“抱歉……我就是不清楚你為什麽生氣。”
池樹腦子亂成麻線了，不想搭理他。
“你這樣是不好的。”身後的人嘰嘰喳喳，比麻雀還吵，“生氣的話，要說出來。生悶氣對身體不好，說出來還有利於溝通呢……你總生氣，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麽生氣。”
不知道還哄得那麽熟練。
“溝通什麽，我和你溝通什麽？”池樹悶悶地，又小聲嘀咕：“我和你又不熟。”
被千裏耳賀某人聽見了，賀某人滿臉驚訝，傻乎乎地：“啊？還不熟啊？那你們到底認識多久才算熟……要想石岐、喻臨川他們那樣麽？”
“那我肯定做不到的……”
“為什麽？”走在前面的池樹忽然停下來，賀遠斜差點撞到他背上：“什麽為什麽？”
“我問你為什麽做不到像他們那樣。不就是時間問題麽，你在我身邊待久一點不就好了？不就熟了？”
“我……”
待不了那麽久的。
賀遠斜在心裏說：如果熟悉的定義是你說的這樣，這一天真來了，只能說明我要離開你了。因為報恩結束了。
池樹很煩賀遠斜的沈默，為什麽不說話？
就算真要走，他媽的哄人不會麽？
連騙他都不行？
“為什麽不說話？”池樹嘆了口氣，語氣忽然平靜下來，“說實話，又不打你。”
賀遠斜擡眸看著他，“你怕我離開你麽？”
“怕什麽，你又不是我對象。”池樹高貴冷艷地說。
居然真的在害怕。賀遠斜一言難盡，心想他居然那麽了解池樹了，大概是被這少爺一樣喜怒無常的脾氣整出PTSD了。
而且……他萬分無奈：“為什麽我和你說什麽，你都一定要扯到談戀愛？”
“你……喜歡我麽？”
他慢慢地問。
“不喜歡。”
某人飛快的回答。
“……”
賀遠斜小小地無語了一下：“既然你不喜歡我，那你就別扯那些有的沒的了。告訴我吧，今天為什麽又生氣？”
為什麽又生氣……
池樹咬牙：“因為不爽。不喜歡那首歌不行？”
“不喜歡那首歌？《倒帶》還是《剛剛好》，或者《指紋》？”賀遠斜問，“不喜歡《指紋》麽？”
不知想到了什麽，池樹表情都冷了好幾個度，“都不喜歡！”尤其是《指紋》！
“你不喜歡麽……”青年垂下眼，可憐兮兮的樣子。
池樹心如刀割，他媽的，不該倔。一倔那人就難過。
所以賀遠斜到底為什麽難過，到底為什麽對他那麽好，事事都哄著他啊？！
要不是賀遠斜總哄他，他哪裏會總生氣！都怪賀遠斜，如果不是他，自己怎麽生氣的次數比去年高了一個度！
池樹咬牙切齒，忽然就不想忍了：“反正你不就在學這歌麽？這個破指紋，不就是唱給你喜歡的那人聽的？”
賀遠斜眨了下眼睛：“……KTV那天……”
KTV那天，他問池樹喜歡什麽歌，然後說要唱給喜歡的人聽。
那之後石岐告訴他，池樹可能會聽指紋這首歌，而會聽的原因是喻臨川有推薦。
所以，這是一個邏輯鏈……所以，池樹以為這首歌是為他喜歡的人唱的。
“……”賀遠斜動了動嘴唇，無奈道，“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你怎麽還記得啊？”
你以為我很想記得麽，忽然就想起來了我有什麽辦法！池樹翻了個白眼，“所以，你這段時間猛練，偶爾還對我開麥唱幾句……賀遠斜，你他媽拿我給你的小情人練手啊？”
他越說越咬牙切齒，到底是那個逼讓賀遠斜這麽喜歡！
賀遠斜上前兩步，拽住池樹的袖子：“不是啊！我也，也很喜歡你的。”
“所以你給我唱指紋？”池樹說，“唱個分手快樂的歌？”
“哪有分手快樂啊……”
回想歌詞的第一句好像就是愛而不得又做不回朋友的意思，按照池樹的腦回路，四舍五入就是分手快樂……很合理。
賀遠斜無語：“反正，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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