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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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公園
賀遠斜跳完了一場，在大爺大媽的起哄下飛速逃跑，跑到池樹身邊。
池樹是覺得有點丟人的，外套一脫，罩著人就要走。
賀遠斜：“？”
他感受著被緊緊箍住的肩膀，小聲說：“池樹，你怎麽下來了？”
“下來散步，然後看見你在丟臉。”池樹無語道，“你還沒到年紀，去跳什麽廣場舞？再不濟你也該去打太極拳吧？”
“太極拳，那是什麽？”賀遠斜像是土包子一樣，好奇地在外套下面看著他。
夜風有點冷，冷得池樹縮了下手指，用力把外套往下拉了一截，擋住青年黑曜石般閃耀的眼，“自己百度！”
外套下面的人短促地啊了一聲，小聲嘀咕：“總是叫我自己百度。那天臺球親熱的事情我也百度過了啊……”
“難道太極拳是……這個意思？？？”賀遠斜瞪大眼，感覺開水澆在臉上似的，面紅耳赤。
緊接著就聽見池樹崩潰地聲音：“不是那個意思！！！太極拳就跟廣場舞一個性質，不過一個是打拳一個是跳舞，不是……那個的意思！”
賀遠斜把外套掀開一個角，探出頭來看他：“我知道了。”
然後又說：“池樹，不說別的了，我覺得我臉好燙，是不是發燒……啊，你也發燒？”
“……好，好極了。賀遠斜。”
那聲音咬牙切齒，好像一張嘴，鋒利的牙齒就能把賀遠斜咬成碎片。
他縮了下脖子，再擡頭，發現池樹快步走了。
有時候真的搞不懂池樹在想什麽，賀遠斜不解地看著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然後又聽見聲音：“賀遠斜！”
賀遠斜鼓了鼓腮幫子，翻了個白眼，聲音很小：“來了。”
·
友黎市有個別稱，不夜城。
夜晚常年燈火通明。
池母站在落地窗面前打電話，丈夫在她身後收拾著行李，預備出差。
“……我老公已經在收拾行李準備趕過去了，他會先向你們了解，至於池老爺子，明天我會和他一起過去。”池母在談論自己公公病狀相關資料的事情。
“手術成功的幾率只有四成？”
那邊小聲說了兩句，她頓了下，然後回答：“老爺子還是想活的，不用太擔心。”
掛斷電話，池父看向疲憊的妻子，坐過去握住她的手，和她貼著額頭：“老婆，為了爸的事兒，你辛苦了。”
“沒什麽辛不辛苦的，只希望他往後安靜養病，健康長壽，什麽都好，就是不要再那麽固執的要求我們的兒子了。”池母閉上眼，“這樣，兒子開心，他也不會因此被氣進醫院去。”
池父點點頭。
他哪兒知道自己爹怎麽就成了個老頑固，明明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愛玩，到處亂跳，願望是環球旅行，老爺子都不怎麽管他，只要求他玩夠了回家繼承家產。
輪到自己兒子這輩，老爺子就變成了看一眼成績單都痛苦閉目，要求給孫子找家教補課，要求孫子放下一切自己喜歡的東西專心學習。
不準早戀、不準頂嘴、不準貪玩、不準濫.交、不準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必須做個乖孩子。
可惜，池樹大概天生就不懂得什麽叫乖順，除了早戀濫.交，初中時跟猴子似的亂跳，高中了跟老虎似的妄圖稱霸全校，終於，大學了，稍微穩重點了，不動手了，純嘴賤。
池家的規矩在他身上一點用都沒有。
“給兒子打個電話，讓他先別回來了。”池母有些貪戀自己愛人身上溫暖的味道，急需對方成為溫暖自己、供養自己的養分，來掃空疲憊感和馬上分離的傷懷。
池父聽話地照做，給兒子打電話說：“你媽說想喝咖啡，你在外面呢吧？去給你媽買一杯回來。嗯，她想喝天鵝頸那家店的咖啡。”
然後掛斷電話。
電話那頭的池樹：“……”
即將進電梯，池樹退了出來，賀遠斜跟著停下，肩上搭著他的外套沒脫下來，問：“叔叔說什麽了？”
“他讓我去天鵝頸那家咖啡店給我媽買咖啡。”池樹說。
賀遠斜點頭：“走吧。”
池樹看他一眼：“天鵝頸在城北，坐車來回大概兩個小時。”
賀遠斜：“……”
城北邊，友黎市唯一一面沒有面向大海的地區。
哪裏有直通另一個城市的陸地。
也是離池家最遠的對角線地區。
賀遠斜不太想去，最後還是被拉著坐上了出租車。他忍不住小聲抱怨：“為什麽總拉著我。”
“因為想累死你。”池樹面無表情地說。
這話才不可信呢。賀遠斜哼了一聲，坐好玩手機。
按理說他這種海裏的生物，很可能會暈車的。
但他不暈，一點都不。
刷著短視頻，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
忽然聽見身旁的人問：“你不是我小舅媽的表弟麽？為什麽不叫我媽姐，要叫阿姨？”
賀遠斜暫停視頻聽他說完，腦子一時有點轉不過來。
那肯定是因為下意識啦……
海洋生物的親緣關系很淡泊，比較排外，一對夫妻再如何恩愛親密，都在彼此的家人眼中是外人。
人魚的生活裏，愛人，父母，以及自己的孩子，就是一個圈，是他們接納程度的最大化，其他親緣關系維持表面關系就好了。
所以賀遠斜在海底除了自己的媽媽，其他人無論老小，都是外人。
媽媽的父母於自己而言沒有特別，其他什麽遠房表親，那更是直接不用分辨是爸媽那邊的親戚，年紀大的是叔叔阿姨，年紀小的是哥哥姐姐，比自己小的是弟弟妹妹，比自己爸媽還大的是大爺大媽。
沒有什麽舅舅舅媽、姨夫姨媽這種覆雜的稱呼。
所以賀遠斜一上岸來，壓根沒搞懂姐夫是個什麽稱謂，他所謂的表姐讓他這麽叫，就這麽叫了。
姐夫的姐姐也該跟著叫聲姐？
海裏沒這規矩，統一叫阿姨。
好在池父池母不是很在意這個……賀遠斜良久沒有回答，最終只道：“我們那邊不會分那麽清楚，除了自己的爸媽和自己的孩子，其他都叫得很隨意。”
池樹抽了下嘴角：“你們也不怕近親結婚？”
“這個怎麽可能啊。”賀遠斜無奈道，“我們只是覺得稱呼麻煩，而且更註重自己家的關系罷了。”
池樹沒再說什麽，畢竟他爸媽都沒意見。
·
到城北後，池樹去天鵝頸咖啡店買咖啡了，賀遠斜去了一個公園。
公園裏一個男孩拿著音響話筒在唱歌，聲音清亮悅耳，溫柔的歌詞和深情的聲音組合在一起，足以擊潰靈魂一般，陪伴晚風吻向賀遠斜的面頰：“你看著我眼睛——你記得我聲音，無畏風雨……別忘記還有我站在，這裏——”
賀遠斜甚至懷疑這人也是深海裏的一條人魚，歌聲這麽美好動聽。
他陶醉地坐在花壇旁邊，被溫柔如流水般的歌詞洗滌了靈魂，輕輕閉上眼。
“我只想做你的太陽，你的太陽。”
“在你的心裏呀，在你的心底呀。”
“不論是多遠的遠方，不要害怕，我在你身旁……”
歌聲裏，有人走向他，溫熱的紙杯貼在他臉頰，賀遠斜睜開眼睛，手已經接過了那杯咖啡。
他微笑看向池樹：“謝謝。”
“加了很多糖，卡布奇諾，你應該能喝。”池樹說，“你就不怕我是什麽陌生人？”
賀遠斜覺得他這話問得奇怪：“你怎麽會是陌生人？”
“剛剛你閉眼的時候，我走到你面前，你都沒反應，咖啡都他媽貼你臉上了，還是沒反應。”池樹皺眉，有點莫名其妙的怒氣，“你能不能稍微具備一點成年人的警惕？要是今晚……”
“不會啊，我好遠就體檢聞到你的味道了。”
“什麽味道？”
“很香的味道。你愛幹凈，除了一些無法避免的運動時的汗味，身上總是香噴噴的。檸檬味，是沐浴露麽？還是香水？”
池樹語氣很差：“我才不噴香水！”
又猶豫著糾結著，問：“你……怎麽聞到的？”
他牽動衣領用力皺了皺鼻子，沒聞出什麽特別的味兒。
賀遠斜轉頭看著他，用了個最近學會的擬人句：“風告訴我的，送到我面前，我就聞到了。”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愉悅的笑聲很清晰，竟然掩蓋了那邊拿著話筒唱歌的人的歌聲和音響的伴奏，“特別特別好聞！”
青年開著玩笑，顯得冷感的臉有些違和，又過分可愛。
明明不說話發呆的時候，像是高冷冰山，可一開口，完全就是天然呆傻白甜……
不對，池樹摸了摸滾燙的耳朵，“你閉嘴。”
明明知道這人是隨口說的，知道這人像是頂級掠食者，最擅長在無知無覺中形成暧昧的蜘蛛網。
他還總是心甘情願的成為這只美麗蜘蛛的養分，玩火自焚，熱血噴張。
他心想：我才是傻白甜，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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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樹是覺得有點丟人的，外套一脫，罩著人就要走。
賀遠斜：“？”
他感受著被緊緊箍住的肩膀，小聲說：“池樹，你怎麽下來了？”
“下來散步，然後看見你在丟臉。”池樹無語道，“你還沒到年紀，去跳什麽廣場舞？再不濟你也該去打太極拳吧？”
“太極拳，那是什麽？”賀遠斜像是土包子一樣，好奇地在外套下面看著他。
夜風有點冷，冷得池樹縮了下手指，用力把外套往下拉了一截，擋住青年黑曜石般閃耀的眼，“自己百度！”
外套下面的人短促地啊了一聲，小聲嘀咕：“總是叫我自己百度。那天臺球親熱的事情我也百度過了啊……”
“難道太極拳是……這個意思？？？”賀遠斜瞪大眼，感覺開水澆在臉上似的，面紅耳赤。
緊接著就聽見池樹崩潰地聲音：“不是那個意思！！！太極拳就跟廣場舞一個性質，不過一個是打拳一個是跳舞，不是……那個的意思！”
賀遠斜把外套掀開一個角，探出頭來看他：“我知道了。”
然後又說：“池樹，不說別的了，我覺得我臉好燙，是不是發燒……啊，你也發燒？”
“……好，好極了。賀遠斜。”
那聲音咬牙切齒，好像一張嘴，鋒利的牙齒就能把賀遠斜咬成碎片。
他縮了下脖子，再擡頭，發現池樹快步走了。
有時候真的搞不懂池樹在想什麽，賀遠斜不解地看著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然後又聽見聲音：“賀遠斜！”
賀遠斜鼓了鼓腮幫子，翻了個白眼，聲音很小：“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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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母站在落地窗面前打電話，丈夫在她身後收拾著行李，預備出差。
“……我老公已經在收拾行李準備趕過去了，他會先向你們了解，至於池老爺子，明天我會和他一起過去。”池母在談論自己公公病狀相關資料的事情。
“手術成功的幾率只有四成？”
那邊小聲說了兩句，她頓了下，然後回答：“老爺子還是想活的，不用太擔心。”
掛斷電話，池父看向疲憊的妻子，坐過去握住她的手，和她貼著額頭：“老婆，為了爸的事兒，你辛苦了。”
“沒什麽辛不辛苦的，只希望他往後安靜養病，健康長壽，什麽都好，就是不要再那麽固執的要求我們的兒子了。”池母閉上眼，“這樣，兒子開心，他也不會因此被氣進醫院去。”
池父點點頭。
他哪兒知道自己爹怎麽就成了個老頑固，明明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愛玩，到處亂跳，願望是環球旅行，老爺子都不怎麽管他，只要求他玩夠了回家繼承家產。
輪到自己兒子這輩，老爺子就變成了看一眼成績單都痛苦閉目，要求給孫子找家教補課，要求孫子放下一切自己喜歡的東西專心學習。
不準早戀、不準頂嘴、不準貪玩、不準濫.交、不準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必須做個乖孩子。
可惜，池樹大概天生就不懂得什麽叫乖順，除了早戀濫.交，初中時跟猴子似的亂跳，高中了跟老虎似的妄圖稱霸全校，終於，大學了，稍微穩重點了，不動手了，純嘴賤。
池家的規矩在他身上一點用都沒有。
“給兒子打個電話，讓他先別回來了。”池母有些貪戀自己愛人身上溫暖的味道，急需對方成為溫暖自己、供養自己的養分，來掃空疲憊感和馬上分離的傷懷。
池父聽話地照做，給兒子打電話說：“你媽說想喝咖啡，你在外面呢吧？去給你媽買一杯回來。嗯，她想喝天鵝頸那家店的咖啡。”
然後掛斷電話。
電話那頭的池樹：“……”
即將進電梯，池樹退了出來，賀遠斜跟著停下，肩上搭著他的外套沒脫下來，問：“叔叔說什麽了？”
“他讓我去天鵝頸那家咖啡店給我媽買咖啡。”池樹說。
賀遠斜點頭：“走吧。”
池樹看他一眼：“天鵝頸在城北，坐車來回大概兩個小時。”
賀遠斜：“……”
城北邊，友黎市唯一一面沒有面向大海的地區。
哪裏有直通另一個城市的陸地。
也是離池家最遠的對角線地區。
賀遠斜不太想去，最後還是被拉著坐上了出租車。他忍不住小聲抱怨：“為什麽總拉著我。”
“因為想累死你。”池樹面無表情地說。
這話才不可信呢。賀遠斜哼了一聲，坐好玩手機。
按理說他這種海裏的生物，很可能會暈車的。
但他不暈，一點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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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聽見身旁的人問：“你不是我小舅媽的表弟麽？為什麽不叫我媽姐，要叫阿姨？”
賀遠斜暫停視頻聽他說完，腦子一時有點轉不過來。
那肯定是因為下意識啦……
海洋生物的親緣關系很淡泊，比較排外，一對夫妻再如何恩愛親密，都在彼此的家人眼中是外人。
人魚的生活裏，愛人，父母，以及自己的孩子，就是一個圈，是他們接納程度的最大化，其他親緣關系維持表面關系就好了。
所以賀遠斜在海底除了自己的媽媽，其他人無論老小，都是外人。
媽媽的父母於自己而言沒有特別，其他什麽遠房表親，那更是直接不用分辨是爸媽那邊的親戚，年紀大的是叔叔阿姨，年紀小的是哥哥姐姐，比自己小的是弟弟妹妹，比自己爸媽還大的是大爺大媽。
沒有什麽舅舅舅媽、姨夫姨媽這種覆雜的稱呼。
所以賀遠斜一上岸來，壓根沒搞懂姐夫是個什麽稱謂，他所謂的表姐讓他這麽叫，就這麽叫了。
姐夫的姐姐也該跟著叫聲姐？
海裏沒這規矩，統一叫阿姨。
好在池父池母不是很在意這個……賀遠斜良久沒有回答，最終只道：“我們那邊不會分那麽清楚，除了自己的爸媽和自己的孩子，其他都叫得很隨意。”
池樹抽了下嘴角：“你們也不怕近親結婚？”
“這個怎麽可能啊。”賀遠斜無奈道，“我們只是覺得稱呼麻煩，而且更註重自己家的關系罷了。”
池樹沒再說什麽，畢竟他爸媽都沒意見。
·
到城北後，池樹去天鵝頸咖啡店買咖啡了，賀遠斜去了一個公園。
公園裏一個男孩拿著音響話筒在唱歌，聲音清亮悅耳，溫柔的歌詞和深情的聲音組合在一起，足以擊潰靈魂一般，陪伴晚風吻向賀遠斜的面頰：“你看著我眼睛——你記得我聲音，無畏風雨……別忘記還有我站在，這裏——”
賀遠斜甚至懷疑這人也是深海裏的一條人魚，歌聲這麽美好動聽。
他陶醉地坐在花壇旁邊，被溫柔如流水般的歌詞洗滌了靈魂，輕輕閉上眼。
“我只想做你的太陽，你的太陽。”
“在你的心裏呀，在你的心底呀。”
“不論是多遠的遠方，不要害怕，我在你身旁……”
歌聲裏，有人走向他，溫熱的紙杯貼在他臉頰，賀遠斜睜開眼睛，手已經接過了那杯咖啡。
他微笑看向池樹：“謝謝。”
“加了很多糖，卡布奇諾，你應該能喝。”池樹說，“你就不怕我是什麽陌生人？”
賀遠斜覺得他這話問得奇怪：“你怎麽會是陌生人？”
“剛剛你閉眼的時候，我走到你面前，你都沒反應，咖啡都他媽貼你臉上了，還是沒反應。”池樹皺眉，有點莫名其妙的怒氣，“你能不能稍微具備一點成年人的警惕？要是今晚……”
“不會啊，我好遠就體檢聞到你的味道了。”
“什麽味道？”
“很香的味道。你愛幹凈，除了一些無法避免的運動時的汗味，身上總是香噴噴的。檸檬味，是沐浴露麽？還是香水？”
池樹語氣很差：“我才不噴香水！”
又猶豫著糾結著，問：“你……怎麽聞到的？”
他牽動衣領用力皺了皺鼻子，沒聞出什麽特別的味兒。
賀遠斜轉頭看著他，用了個最近學會的擬人句：“風告訴我的，送到我面前，我就聞到了。”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愉悅的笑聲很清晰，竟然掩蓋了那邊拿著話筒唱歌的人的歌聲和音響的伴奏，“特別特別好聞！”
青年開著玩笑，顯得冷感的臉有些違和，又過分可愛。
明明不說話發呆的時候，像是高冷冰山，可一開口，完全就是天然呆傻白甜……
不對，池樹摸了摸滾燙的耳朵，“你閉嘴。”
明明知道這人是隨口說的，知道這人像是頂級掠食者，最擅長在無知無覺中形成暧昧的蜘蛛網。
他還總是心甘情願的成為這只美麗蜘蛛的養分，玩火自焚，熱血噴張。
他心想：我才是傻白甜，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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