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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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開學
賀遠斜嘰嘰喳喳的在他耳邊吵，像剛學會說話的小雛鳥，說個不停。
池樹下意識推了他一下，力道不重，手掌按到人家肩膀上的時候，兩個人都莫名其妙地止住了動作和聲音。
“……你閉嘴，別亂猜。”池樹把手迅速收回來，捏了捏鼻梁，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快到家了，我有點暈車，別在我耳邊吵，懂麽？”
“你就找借口吧。”賀遠斜冷漠地說。
池樹嗤笑一聲，沒搭理他。
·
假期那幾天，也不知是不是車上一段話，池樹沒再作妖，每天乖乖去沖浪。
假期後，就開學了。
賀遠斜進入了大三音樂系，剛進學校，他不好意思休學，硬著頭皮停了兩天課，暈乎乎的。
老師抽他回答音樂相關問題，他是雲裏霧裏的，讓他唱兩句，甚至開始懷疑他是怎麽考進來的。
還能怎麽進來的，表姐硬塞的唄。
不過要是賀思越早知道賀遠斜是音癡，根本不會給他塞來音樂系。
那沒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學。
下課，他準備去找池樹。
這幾天的中午，他都是和池樹一起吃的，那天夜市人太多了，雖然池樹帶他逛了，但他還是很難找到路，所以池樹只能帶帶他。
池樹就在隔壁體育系，離他近。
這人高中成績稀爛，全靠體育分吊著一口氣上的文曲大學。
這事兒賀遠斜開學後才知道，池樹沒刻意隱瞞，卻掐著他的臉蛋，像是炸毛的貓咪一樣，惡狠狠地警告他不準嘲笑自己。
賀遠斜眨著一雙狹長的眼，透露幾分真摯與無辜：“吾發四……覺對不草笑次數同學的成績。次數同學闊以放開吾的念了麽？”
他也不敢說，如果沒有表姐走後門，他怕是小學都難畢業。
池樹同學皺著眉放開了，然後在一分鐘內偷瞄自己的手看了好幾秒，又在下一分鐘偷瞄他的臉好幾秒。
賀遠斜：“？”
那天之後，池樹和自己再沒了接觸。
不過兩人課程不一樣，也沒有要觸碰別人的必要，這很正常。
賀遠斜沒多想，他徑自踏入教學樓，這棟教學樓是金融系和體育系一起的，他一進去就看見好多戴眼鏡的理科生，也看見好多又高又壯的體育生。
體育生們在操場上打球跑步，各種體育運動。仔細看，這些人有的比池樹還壯，壯得辣眼，有的比池樹瘦，但瘦很多也不好看。
很少有像池樹這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人，加上那張精致的帥臉，系草是沒跑了。
賀遠斜打量著，忽然發現旁邊有社團招新。
這些社團都要收攤了，賀遠斜看到其中一個正收攤的社團便是沖浪社團，這類社團內陸少，但沿海城市幾乎都有。
想起池樹就是沖浪俱樂部的人，賀遠斜走上前問：“你好，請問，你們社團還加人麽？”
他打算先加入，裏面要是沒池樹，他就把人拉過來唄，反正只是社團，又不是俱樂部。
這時，一只手忽然伸過來，捏著他的領口往後拉了下，“餵，你怎麽在這兒，不是在教學樓門口等這麽？”
“啊……池樹。”賀遠斜回頭看了他一眼，少年好像又長高了一點，比他快高出一個頭了，穿著灰色背心，黑色短褲，被了個黑色包。
他身上的肌肉在動作時很明顯，在賀遠斜轉頭地瞬間就收回了手指，輕挑濃眉，眼神淡淡地看著回頭的那人。
賀遠斜下意識解釋：“我就像問問，這個社團缺不缺人。”
池樹還沒回答，收攤的幾個社團成員閑暇之餘回覆他：“不好意思啊同學，社團招新已經結束了，人也滿了。”
“哦。”賀遠斜有點遺憾。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池樹，兩人轉身走向食堂。
池樹的朋友除了石岐區學的金融管理，其他人都是和池樹同系的，石岐偶爾會和大家一起吃食堂，有時只有他們幾個吃。
而今天喻臨川他們幾個都沒有一起，各幹各的事兒，榆樹只有池樹和他去了食堂。
打了飯，池樹問他：“怎麽想起來加社團？”
“多交朋友吧。”賀遠斜說。
食堂飯挺好吃的，不過比不得池母的手藝。池樹不太吃得慣，吃兩口就停一下，賀遠斜聽見他那邊扒拉兩口飯，沈默好半天，又問：“為什麽一定要加入沖浪社？”
“因為你在啊。”賀遠斜理所應當地說，“你在，我就去。”
“我在，你就去？”池樹意味不明地重覆道，“……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賀遠斜費解地問，然後反應過來，在心裏說：因為要報恩嘛，不過這個不能說。
他抿了下嘴唇，盡量解釋：“就是，我人生地不熟的，覺得和你在一塊兒很好。”
他們的位置靠窗，太陽斜斜地照進來，照在池樹餐盤上，他一言難盡，挪著餐盤到了陰涼的地方，那地方離賀遠斜有點遠，他吃了兩口飯又坐回來。
彼時，太陽被雲遮住，餐盤離的光被收了回去。
“為什麽跟我待在一塊兒，就覺得好？”池樹又問。
十萬個為什麽呀？賀遠斜覺得他有點奇怪：“因為和你是朋友。”表情麻木。
誰知他這樣的話，在池樹眼裏不過是掩蓋，越描越黑。
池樹又說：“我參加什麽社團，你就得跟著？不和我待在一起你會死？”
語氣裏沒由來的惱怒：“你……！你需要獨立。”
賀遠斜：“？”
什麽鬼啊我就需要獨立了？
然後就看見他端著餐盤走了。
·
沖浪社團的名單裏有池樹，不止有他，還有喻臨川、石岐等等。
反正池樹關系比較好的幾個人都在一個社團裏。
賀遠斜歇了心思，他覺得他應該先費盡心思把五音不全的毛病改了，這才能更好的報恩。
點開K歌達人APP，國慶之後他挺忙的，因為要搞懂各種音樂話術，還要應對池樹陰晴不定地脾氣，他挺累的，就沒怎麽上線。
現在回想起來，他好幾天沒錄歌了……
顫抖著手點開[載歌載舞]幫派，呼，還在。
沒人把他移出群。
點開公告。
嗯，那條每天錄歌的公告早沒了。
賀遠斜心裏有那麽一點點失落，在群裏和大爺大媽說了幾句話，聽他們說今晚要跳廣場舞。
賀遠斜準備去觀摩一下。
傍晚。
“我們，變成一對差點緣分……”他唱著小曲兒散步似地走到廣場，大爺大媽們已經擺好陣容，笑意盈盈地播放了廣播器。
廣場舞《最炫民族風》響起，賀遠斜坐在旁邊花壇看了好一會兒。
跳完一首，大爺大媽們就熱情洋溢地邀請賀遠斜去跳廣場舞。
賀遠斜長這麽大哪兒見過這場面啊，當場就腿軟地站到廣場舞的中間，僵硬地揮舞著自己的四肢……
於是池樹出門找人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平均五十歲的中老年人堆裏，站著一個子很高，長得又冷又帥的小夥，正面面笑容，熟練地跳著廣場舞。
池樹：“……”
他就刷了個碗，這麽點時間，他媽的都混到養生隊裏去了？
旁邊的倆大媽互相攙扶著手臂，指著廣場舞裏跳得格外歡樂的青年說：“那個小夥子哦，跳得又好，長得又俊嘞，不知道是那家的，平時見得少哦，去聯系下叫他來參加咱們的廣場舞比賽好了。”
“我家的。”池樹冷不丁冒出一句話。
倆大媽轉頭看著他。
他面不改色地改口：“池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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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遠斜嘰嘰喳喳的在他耳邊吵，像剛學會說話的小雛鳥，說個不停。
池樹下意識推了他一下，力道不重，手掌按到人家肩膀上的時候，兩個人都莫名其妙地止住了動作和聲音。
“……你閉嘴，別亂猜。”池樹把手迅速收回來，捏了捏鼻梁，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快到家了，我有點暈車，別在我耳邊吵，懂麽？”
“你就找借口吧。”賀遠斜冷漠地說。
池樹嗤笑一聲，沒搭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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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後，就開學了。
賀遠斜進入了大三音樂系，剛進學校，他不好意思休學，硬著頭皮停了兩天課，暈乎乎的。
老師抽他回答音樂相關問題，他是雲裏霧裏的，讓他唱兩句，甚至開始懷疑他是怎麽考進來的。
還能怎麽進來的，表姐硬塞的唄。
不過要是賀思越早知道賀遠斜是音癡，根本不會給他塞來音樂系。
那沒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學。
下課，他準備去找池樹。
這幾天的中午，他都是和池樹一起吃的，那天夜市人太多了，雖然池樹帶他逛了，但他還是很難找到路，所以池樹只能帶帶他。
池樹就在隔壁體育系，離他近。
這人高中成績稀爛，全靠體育分吊著一口氣上的文曲大學。
這事兒賀遠斜開學後才知道，池樹沒刻意隱瞞，卻掐著他的臉蛋，像是炸毛的貓咪一樣，惡狠狠地警告他不準嘲笑自己。
賀遠斜眨著一雙狹長的眼，透露幾分真摯與無辜：“吾發四……覺對不草笑次數同學的成績。次數同學闊以放開吾的念了麽？”
他也不敢說，如果沒有表姐走後門，他怕是小學都難畢業。
池樹同學皺著眉放開了，然後在一分鐘內偷瞄自己的手看了好幾秒，又在下一分鐘偷瞄他的臉好幾秒。
賀遠斜：“？”
那天之後，池樹和自己再沒了接觸。
不過兩人課程不一樣，也沒有要觸碰別人的必要，這很正常。
賀遠斜沒多想，他徑自踏入教學樓，這棟教學樓是金融系和體育系一起的，他一進去就看見好多戴眼鏡的理科生，也看見好多又高又壯的體育生。
體育生們在操場上打球跑步，各種體育運動。仔細看，這些人有的比池樹還壯，壯得辣眼，有的比池樹瘦，但瘦很多也不好看。
很少有像池樹這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人，加上那張精致的帥臉，系草是沒跑了。
賀遠斜打量著，忽然發現旁邊有社團招新。
這些社團都要收攤了，賀遠斜看到其中一個正收攤的社團便是沖浪社團，這類社團內陸少，但沿海城市幾乎都有。
想起池樹就是沖浪俱樂部的人，賀遠斜走上前問：“你好，請問，你們社團還加人麽？”
他打算先加入，裏面要是沒池樹，他就把人拉過來唄，反正只是社團，又不是俱樂部。
這時，一只手忽然伸過來，捏著他的領口往後拉了下，“餵，你怎麽在這兒，不是在教學樓門口等這麽？”
“啊……池樹。”賀遠斜回頭看了他一眼，少年好像又長高了一點，比他快高出一個頭了，穿著灰色背心，黑色短褲，被了個黑色包。
他身上的肌肉在動作時很明顯，在賀遠斜轉頭地瞬間就收回了手指，輕挑濃眉，眼神淡淡地看著回頭的那人。
賀遠斜下意識解釋：“我就像問問，這個社團缺不缺人。”
池樹還沒回答，收攤的幾個社團成員閑暇之餘回覆他：“不好意思啊同學，社團招新已經結束了，人也滿了。”
“哦。”賀遠斜有點遺憾。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池樹，兩人轉身走向食堂。
池樹的朋友除了石岐區學的金融管理，其他人都是和池樹同系的，石岐偶爾會和大家一起吃食堂，有時只有他們幾個吃。
而今天喻臨川他們幾個都沒有一起，各幹各的事兒，榆樹只有池樹和他去了食堂。
打了飯，池樹問他：“怎麽想起來加社團？”
“多交朋友吧。”賀遠斜說。
食堂飯挺好吃的，不過比不得池母的手藝。池樹不太吃得慣，吃兩口就停一下，賀遠斜聽見他那邊扒拉兩口飯，沈默好半天，又問：“為什麽一定要加入沖浪社？”
“因為你在啊。”賀遠斜理所應當地說，“你在，我就去。”
“我在，你就去？”池樹意味不明地重覆道，“……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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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下嘴唇，盡量解釋：“就是，我人生地不熟的，覺得和你在一塊兒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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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太陽被雲遮住，餐盤離的光被收了回去。
“為什麽跟我待在一塊兒，就覺得好？”池樹又問。
十萬個為什麽呀？賀遠斜覺得他有點奇怪：“因為和你是朋友。”表情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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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樹又說：“我參加什麽社團，你就得跟著？不和我待在一起你會死？”
語氣裏沒由來的惱怒：“你……！你需要獨立。”
賀遠斜：“？”
什麽鬼啊我就需要獨立了？
然後就看見他端著餐盤走了。
·
沖浪社團的名單裏有池樹，不止有他，還有喻臨川、石岐等等。
反正池樹關系比較好的幾個人都在一個社團裏。
賀遠斜歇了心思，他覺得他應該先費盡心思把五音不全的毛病改了，這才能更好的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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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把他移出群。
點開公告。
嗯，那條每天錄歌的公告早沒了。
賀遠斜心裏有那麽一點點失落，在群裏和大爺大媽說了幾句話，聽他們說今晚要跳廣場舞。
賀遠斜準備去觀摩一下。
傍晚。
“我們，變成一對差點緣分……”他唱著小曲兒散步似地走到廣場，大爺大媽們已經擺好陣容，笑意盈盈地播放了廣播器。
廣場舞《最炫民族風》響起，賀遠斜坐在旁邊花壇看了好一會兒。
跳完一首，大爺大媽們就熱情洋溢地邀請賀遠斜去跳廣場舞。
賀遠斜長這麽大哪兒見過這場面啊，當場就腿軟地站到廣場舞的中間，僵硬地揮舞著自己的四肢……
於是池樹出門找人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平均五十歲的中老年人堆裏，站著一個子很高，長得又冷又帥的小夥，正面面笑容，熟練地跳著廣場舞。
池樹：“……”
他就刷了個碗，這麽點時間，他媽的都混到養生隊裏去了？
旁邊的倆大媽互相攙扶著手臂，指著廣場舞裏跳得格外歡樂的青年說：“那個小夥子哦，跳得又好，長得又俊嘞，不知道是那家的，平時見得少哦，去聯系下叫他來參加咱們的廣場舞比賽好了。”
“我家的。”池樹冷不丁冒出一句話。
倆大媽轉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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