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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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猜測
池樹不知道犯什麽病，回去之後都不搭理賀遠斜。
賀遠斜沒有自討沒趣地上前和他掰扯，洗漱完，又去醫院看池老爺子的池父池母也回來了。
池母照例熱了牛奶，想叫路過的兒子幫送一杯去他對面，兒子頭也不回：“不。”
池母只好自己送了一杯去賀遠斜臥室。
聽見敲門聲的時候，賀遠斜快速穿上了睡褲，自從上次被池樹無語的說了兩句，他晚上都穿著了。
正好秋季也來了，穿著比不穿好。
他下床開門，池母正端著牛奶。
賀遠斜接過，望了望對門，“謝謝阿姨啊，下次叫我一聲，我就自己去拿了。”
“沒關系。池樹說今天帶你去夜市逛了？”池母臉色發白，氣色一般，嗓音也有些啞，似乎是說了太久話的緣故。
大概是在醫院照顧池爺爺一整天的勞累所致，她語氣不掩憂愁和疲憊，卻強顏歡笑：“今天玩得開心麽？”
“開心。”
賀遠斜抿了下嘴唇，請她進來。
拉開書桌旁的椅子，兩人坐下。
池母打量著這個房間。
賀遠斜住進來快一個月了，一個月前她親手把這間屋子收拾出來，屋內家具擺放的位置她都記得挺清楚。
直到現在，是賀遠斜住進來之後，她第一次進來。在這之前，這件屋子的垃圾全由賀遠斜自己收拾的。
現在，那些家具依然擺放在原位，一米五的單人床放在中間，在正方形的房間留出“凹”字空間，書桌靠窗，衣櫃靠門，一面小書櫃緊挨著衣櫃。
床頭櫃和書桌上各放著一盞臺燈，書桌還隨意放著幾本書，圓珠筆有兩支沒有放在筆筒裏。
床單被套是深藍和淡藍漸變的色調，沒有小玩偶裝飾，簡單得很，卻被掀開一個被角，床單也有些皺皺的。
整個房間充斥著清新的味道，還有濃密的生活氣息，明明這裏沒幾樣東西是賀遠斜帶來的，但卻能和他天然融合。
就好像，他天生屬於這個房間。
“阿姨，是遇到什麽事情了麽？”賀遠斜和她說話。
池母聞言楞了足有兩秒鐘，回神無奈笑笑，道：“沒有，沒什麽大事。就是池樹爺爺，身體不太行了，他那人固執了一輩子，到最後依然死性不改，讓人覺得頭疼。”
賀遠斜多少聽說過一點，池爺爺不喜歡池樹去學體育項目，玩也不行。
他忽然想，池樹那麽抵觸沖浪職業的原因，會不會和池爺爺的堅決反對有關呢？
“池樹這孩子脾氣不好，前天帶他去他爺爺面前待了兩個多小時，他和老爺子一句話也沒說，然後就說要走，他爺爺氣得險些吐血呢。”
池母笑了下，她的話固然誇張了，也起到了活躍氣氛的作用，賀遠斜就也對她笑，希望池母心情舒暢些。
“對了，他今天沒欺負你吧？”池母忽然想起了什麽，道：“剛剛讓他給你端杯牛奶都不願意，前幾天看你們關系還好著呢。”
池樹是她兒子，喜歡誰討厭誰，還不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一開始確實挺討厭她這弟媳的弟弟，但前幾天看著，關系明明近了很多，又是一起去海邊沖浪，又是在醫院沒待幾個小時就吵著要回家，說什麽怕賀遠斜跑丟。
就今天，老爺子病情惡化了點，她和老公又得去一趟醫院。
池樹拒絕了，他不去醫院的理由照常有賀遠斜的一份，說：“媽，我答應了帶賀遠斜去夜市玩，先走了。”
然後，池母就給了他通行證，順便捎上兩千塊錢，自己和老公去見了老爺子。
回來發現，兒子和賀遠斜好像又起爭執了？
聽到池母的疑問，賀遠斜摸了摸後腦勺，他哪兒知道是什麽意思，訕笑：“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的脾氣，我實在搞不明白。”
池母給了他一個“我懂”的表情，嘆氣道，“實在委屈你了。要是他太過分，咱就不和他玩了，上次那個石岐，我看他和你關系不錯，偶爾可以叫回來玩玩的，沒關系，多交朋友嘛。”
賀遠斜想起那天見到石岐，以及忽然知道的秘密。
他這幾天在網上堅持沖浪，可算是搞懂了，一般提及性取向這三個字，那就是這個人喜歡的對象性別不同尋常。
石岐大概就是網上那群自稱腐女所喜歡、並支持的小眾群體——男同性戀。
神差鬼使的，賀遠斜想問問池樹，他知不知道石岐是同性戀的事。
但他肯定不會問，只是和池母聊了會兒天，喝完了熱牛奶，洗了杯子，就回床上睡覺了。
·
第二天，賀遠斜被電話聲吵醒，昨晚和池母聊太晚，他今天本來還想多睡會兒。
不過被打擾了，他也不生氣，閉著眼拿著床頭櫃的手機，在屏幕上胡亂劃了記下，也不管有沒有接通：“餵……”
他的嗓子軟綿綿的，帶著沒有睡醒的含糊感，聽得人心癢。
那邊好久沒說話，賀遠斜皺了下眉，推銷電話也不是一言不發的啊，他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手機屏幕，備註：池樹。
“……池樹？”大清早的打什麽電話啊？賀遠斜小聲喊道：“找我幹嘛呀？”
雖然醒了神，但困倦的心並沒有醒來，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裏還是有股子黏黏糊糊的味兒，池樹那邊好半天才開口：“起床了，陪我跑步去。”
“啊？又跑步啊？”
“你不是羨慕我這身材？不跑步不鍛煉，下輩子你都別做夢。”
池樹惡狠狠地撂下一句話，就掛了電話：“快點，我在客廳等你。”
賀遠斜手臂垂落在被子上，瞇了兩分鐘才慢吞吞地起床。
他其實也不是特別羨慕……腹肌，他在海裏時還是有幾塊的，現在吃沒了而已。
那玩意兒還是挺好練的——單指在水裏。
算了，池樹那天不抽瘋。
賀遠斜如此安慰自己，心想中午補覺就完了。
結果，池樹的瘋不是只抽一時的，他抽一整天。
從五點晨跑到六點半，賀遠斜差點沒死在江邊，被拉著上了一輛出租車，然後被帶到了籃球館，坐在旁邊看池樹打了一上午籃球。
這些人他很陌生，除了喻臨川，沒兩個上次見過的面孔。
十二點，和幾個打完籃球的男孩半懵半傻地吃完午飯，他以為可以回家了，喻臨川卻從家裏拿了兩塊滑板，幾個男孩自己也帶了板，就在廣場玩滑板，賀遠斜眼睜睜看著幾個男孩吊的飛上天，菜的摔成狗。
玩了兩個多小時的滑板，賀遠斜心想這種鬧騰完了吧？
結果下午三點，池樹帶他去了網球俱樂部，又玩了一下午，直到晚飯後，他們才回家。
池樹頭一次在壞天氣以外的日子裏，缺席過沖浪。
而賀遠斜也是頭一次跟哈巴狗似的，被拉著到處溜了一圈，他都感覺自己要把友黎市的景點逛完了。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
賀遠斜：“……”媽的，搞什麽。
再次坐上出租車，賀遠斜頭靠著椅背上，因為困倦，被車速晃得頭痛欲裂，無奈叫司機慢一些。
他和池樹坐得很遠，中間像是隔著一整條星河，他倒是難受得閉眼假寐，害得他不人不鬼的池某人開開心心的和別人聊天，手機鍵盤的聲音噠噠響，不吵，但能聽得人心煩。
賀遠斜沒有說什麽。
他只是偶爾睜開眼，看看窗外。
入秋了，夜色來得快。
搖下車窗，晚風溫柔帶來一片落葉，賀遠斜深處兩根手指夾住，然後毫不留情地往外扔。
他雖然難受，但心裏總忍不住去想事情。
池樹今天幹嘛那麽奇怪……
·
那邊，池樹在他的好友群裏發消息，約定明天、後天，這麽玩上好幾天，把國慶假期度過了。
喻臨川在群@他：[@池樹，明天還帶賀遠斜來？]
池樹打字的手頓了頓。
想回個嗯，不合適。
回個不，心裏不太舒坦。
他幹脆回：再說。
說來也奇怪，他也搞不懂現在自己是什麽心態。
從發燒那天，他發現這人是真傻，實在沒什麽花花腸腸，對賀遠斜的戒備和厭惡也就輕了不少，現在……他是想把賀遠斜當朋友麽？
其實也不是不行吧。
池樹皺了下眉，想不通自己交個朋友那麽糾結幹什麽。
就在這時，身邊冰冷的座位忽然有了溫度，賀遠斜不知道什麽時候慢悠悠地蹭了過來，不是為了偷看他的手機，就是單純坐過來了。
搞得下意識把手機藏起來的池樹很呆。
池樹：“……你幹嘛坐過來？”
語氣不太好得樣子。
“沒什麽，就是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但是呢，又不確定真假……就想，試探你一下。”賀遠斜說。
池樹很無語：“你要試探我，還直接說。你是不是蠢啊？”
賀遠斜沒在意他的評價，清了清嗓子，嚇得池樹擡手阻止：“你要是唱歌，我馬上讓司機把你扔下去！”
賀遠斜楞了下，嘴裏沒言語，前頭的司機先好笑地說話了：“這裏不讓停車，我停車扔人是違規，開著車扔人就是違法了。”
池樹：“……”
賀遠斜噗嗤笑了一聲，“什麽呀，我只是想問，你今天為什麽忽然帶我出來，看你玩了那麽多體育項目。”
池樹沒由來的心虛：“沒事啊，隨便玩玩。”
賀遠斜和他雞同鴨講：“哦，你晚上是不是準備帶我去打臺球？”
“？”池樹震驚，“你怎麽知道？”
賀遠斜一言難盡：“隨口說的。”
前面那位司機又哈哈笑了：“哎呀，小年輕談戀愛額見得多了，臺球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親親熱熱的教學嘛，我都懂~”
什麽叫親親熱熱的教學？賀遠斜不太懂。他想問，被池樹看出來了，池樹說讓他自己百度。
然後，池樹義正言辭道：“大叔，我們沒談戀愛！”
又補充：“我喜歡女孩。”
大叔哈哈笑了兩聲，不知道信沒信，“我看你們倆那個氣氛喲，羞死人了，欲拒還迎的，我以為你倆是一對兒呢。”
池樹欲言又止，“反正不是。”
“好了好了，這件事情先放到一邊，”賀遠斜嚴肅道，“我們的話題還沒有說完呢。”
青年說這話的時候，那雙狹長冷漠的眼睛才終於顯現出該有的魄力，池樹一下子就停止了嘴裏的話茬。
賀遠斜便問：“你不會接下來這幾天都要這麽玩吧？”
池樹眼珠子一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操，怎麽什麽都猜得到。
“那是因為池樹你臉上不藏事兒。”賀遠斜像是贏了一局游戲似的，笑得得意洋洋，“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來了。”
池樹捂著半張臉看向窗外的夜景，面無表情，略帶陰陽怪氣地道：“那你可真叼。”
還一會兒到家門口了，賀遠斜又清嗓子：“我猜你是在逃避某些事情。”
“比如？”池樹挑眉。
賀遠斜道：
“比如昨天在夜市，你爸給你的電話。”
“再比如，被你拒絕好幾次的沖浪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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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樹不知道犯什麽病，回去之後都不搭理賀遠斜。
賀遠斜沒有自討沒趣地上前和他掰扯，洗漱完，又去醫院看池老爺子的池父池母也回來了。
池母照例熱了牛奶，想叫路過的兒子幫送一杯去他對面，兒子頭也不回：“不。”
池母只好自己送了一杯去賀遠斜臥室。
聽見敲門聲的時候，賀遠斜快速穿上了睡褲，自從上次被池樹無語的說了兩句，他晚上都穿著了。
正好秋季也來了，穿著比不穿好。
他下床開門，池母正端著牛奶。
賀遠斜接過，望了望對門，“謝謝阿姨啊，下次叫我一聲，我就自己去拿了。”
“沒關系。池樹說今天帶你去夜市逛了？”池母臉色發白，氣色一般，嗓音也有些啞，似乎是說了太久話的緣故。
大概是在醫院照顧池爺爺一整天的勞累所致，她語氣不掩憂愁和疲憊，卻強顏歡笑：“今天玩得開心麽？”
“開心。”
賀遠斜抿了下嘴唇，請她進來。
拉開書桌旁的椅子，兩人坐下。
池母打量著這個房間。
賀遠斜住進來快一個月了，一個月前她親手把這間屋子收拾出來，屋內家具擺放的位置她都記得挺清楚。
直到現在，是賀遠斜住進來之後，她第一次進來。在這之前，這件屋子的垃圾全由賀遠斜自己收拾的。
現在，那些家具依然擺放在原位，一米五的單人床放在中間，在正方形的房間留出“凹”字空間，書桌靠窗，衣櫃靠門，一面小書櫃緊挨著衣櫃。
床頭櫃和書桌上各放著一盞臺燈，書桌還隨意放著幾本書，圓珠筆有兩支沒有放在筆筒裏。
床單被套是深藍和淡藍漸變的色調，沒有小玩偶裝飾，簡單得很，卻被掀開一個被角，床單也有些皺皺的。
整個房間充斥著清新的味道，還有濃密的生活氣息，明明這裏沒幾樣東西是賀遠斜帶來的，但卻能和他天然融合。
就好像，他天生屬於這個房間。
“阿姨，是遇到什麽事情了麽？”賀遠斜和她說話。
池母聞言楞了足有兩秒鐘，回神無奈笑笑，道：“沒有，沒什麽大事。就是池樹爺爺，身體不太行了，他那人固執了一輩子，到最後依然死性不改，讓人覺得頭疼。”
賀遠斜多少聽說過一點，池爺爺不喜歡池樹去學體育項目，玩也不行。
他忽然想，池樹那麽抵觸沖浪職業的原因，會不會和池爺爺的堅決反對有關呢？
“池樹這孩子脾氣不好，前天帶他去他爺爺面前待了兩個多小時，他和老爺子一句話也沒說，然後就說要走，他爺爺氣得險些吐血呢。”
池母笑了下，她的話固然誇張了，也起到了活躍氣氛的作用，賀遠斜就也對她笑，希望池母心情舒暢些。
“對了，他今天沒欺負你吧？”池母忽然想起了什麽，道：“剛剛讓他給你端杯牛奶都不願意，前幾天看你們關系還好著呢。”
池樹是她兒子，喜歡誰討厭誰，還不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一開始確實挺討厭她這弟媳的弟弟，但前幾天看著，關系明明近了很多，又是一起去海邊沖浪，又是在醫院沒待幾個小時就吵著要回家，說什麽怕賀遠斜跑丟。
就今天，老爺子病情惡化了點，她和老公又得去一趟醫院。
池樹拒絕了，他不去醫院的理由照常有賀遠斜的一份，說：“媽，我答應了帶賀遠斜去夜市玩，先走了。”
然後，池母就給了他通行證，順便捎上兩千塊錢，自己和老公去見了老爺子。
回來發現，兒子和賀遠斜好像又起爭執了？
聽到池母的疑問，賀遠斜摸了摸後腦勺，他哪兒知道是什麽意思，訕笑：“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的脾氣，我實在搞不明白。”
池母給了他一個“我懂”的表情，嘆氣道，“實在委屈你了。要是他太過分，咱就不和他玩了，上次那個石岐，我看他和你關系不錯，偶爾可以叫回來玩玩的，沒關系，多交朋友嘛。”
賀遠斜想起那天見到石岐，以及忽然知道的秘密。
他這幾天在網上堅持沖浪，可算是搞懂了，一般提及性取向這三個字，那就是這個人喜歡的對象性別不同尋常。
石岐大概就是網上那群自稱腐女所喜歡、並支持的小眾群體——男同性戀。
神差鬼使的，賀遠斜想問問池樹，他知不知道石岐是同性戀的事。
但他肯定不會問，只是和池母聊了會兒天，喝完了熱牛奶，洗了杯子，就回床上睡覺了。
·
第二天，賀遠斜被電話聲吵醒，昨晚和池母聊太晚，他今天本來還想多睡會兒。
不過被打擾了，他也不生氣，閉著眼拿著床頭櫃的手機，在屏幕上胡亂劃了記下，也不管有沒有接通：“餵……”
他的嗓子軟綿綿的，帶著沒有睡醒的含糊感，聽得人心癢。
那邊好久沒說話，賀遠斜皺了下眉，推銷電話也不是一言不發的啊，他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手機屏幕，備註：池樹。
“……池樹？”大清早的打什麽電話啊？賀遠斜小聲喊道：“找我幹嘛呀？”
雖然醒了神，但困倦的心並沒有醒來，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裏還是有股子黏黏糊糊的味兒，池樹那邊好半天才開口：“起床了，陪我跑步去。”
“啊？又跑步啊？”
“你不是羨慕我這身材？不跑步不鍛煉，下輩子你都別做夢。”
池樹惡狠狠地撂下一句話，就掛了電話：“快點，我在客廳等你。”
賀遠斜手臂垂落在被子上，瞇了兩分鐘才慢吞吞地起床。
他其實也不是特別羨慕……腹肌，他在海裏時還是有幾塊的，現在吃沒了而已。
那玩意兒還是挺好練的——單指在水裏。
算了，池樹那天不抽瘋。
賀遠斜如此安慰自己，心想中午補覺就完了。
結果，池樹的瘋不是只抽一時的，他抽一整天。
從五點晨跑到六點半，賀遠斜差點沒死在江邊，被拉著上了一輛出租車，然後被帶到了籃球館，坐在旁邊看池樹打了一上午籃球。
這些人他很陌生，除了喻臨川，沒兩個上次見過的面孔。
十二點，和幾個打完籃球的男孩半懵半傻地吃完午飯，他以為可以回家了，喻臨川卻從家裏拿了兩塊滑板，幾個男孩自己也帶了板，就在廣場玩滑板，賀遠斜眼睜睜看著幾個男孩吊的飛上天，菜的摔成狗。
玩了兩個多小時的滑板，賀遠斜心想這種鬧騰完了吧？
結果下午三點，池樹帶他去了網球俱樂部，又玩了一下午，直到晚飯後，他們才回家。
池樹頭一次在壞天氣以外的日子裏，缺席過沖浪。
而賀遠斜也是頭一次跟哈巴狗似的，被拉著到處溜了一圈，他都感覺自己要把友黎市的景點逛完了。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
賀遠斜：“……”媽的，搞什麽。
再次坐上出租車，賀遠斜頭靠著椅背上，因為困倦，被車速晃得頭痛欲裂，無奈叫司機慢一些。
他和池樹坐得很遠，中間像是隔著一整條星河，他倒是難受得閉眼假寐，害得他不人不鬼的池某人開開心心的和別人聊天，手機鍵盤的聲音噠噠響，不吵，但能聽得人心煩。
賀遠斜沒有說什麽。
他只是偶爾睜開眼，看看窗外。
入秋了，夜色來得快。
搖下車窗，晚風溫柔帶來一片落葉，賀遠斜深處兩根手指夾住，然後毫不留情地往外扔。
他雖然難受，但心裏總忍不住去想事情。
池樹今天幹嘛那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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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池樹在他的好友群裏發消息，約定明天、後天，這麽玩上好幾天，把國慶假期度過了。
喻臨川在群@他：[@池樹，明天還帶賀遠斜來？]
池樹打字的手頓了頓。
想回個嗯，不合適。
回個不，心裏不太舒坦。
他幹脆回：再說。
說來也奇怪，他也搞不懂現在自己是什麽心態。
從發燒那天，他發現這人是真傻，實在沒什麽花花腸腸，對賀遠斜的戒備和厭惡也就輕了不少，現在……他是想把賀遠斜當朋友麽？
其實也不是不行吧。
池樹皺了下眉，想不通自己交個朋友那麽糾結幹什麽。
就在這時，身邊冰冷的座位忽然有了溫度，賀遠斜不知道什麽時候慢悠悠地蹭了過來，不是為了偷看他的手機，就是單純坐過來了。
搞得下意識把手機藏起來的池樹很呆。
池樹：“……你幹嘛坐過來？”
語氣不太好得樣子。
“沒什麽，就是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但是呢，又不確定真假……就想，試探你一下。”賀遠斜說。
池樹很無語：“你要試探我，還直接說。你是不是蠢啊？”
賀遠斜沒在意他的評價，清了清嗓子，嚇得池樹擡手阻止：“你要是唱歌，我馬上讓司機把你扔下去！”
賀遠斜楞了下，嘴裏沒言語，前頭的司機先好笑地說話了：“這裏不讓停車，我停車扔人是違規，開著車扔人就是違法了。”
池樹：“……”
賀遠斜噗嗤笑了一聲，“什麽呀，我只是想問，你今天為什麽忽然帶我出來，看你玩了那麽多體育項目。”
池樹沒由來的心虛：“沒事啊，隨便玩玩。”
賀遠斜和他雞同鴨講：“哦，你晚上是不是準備帶我去打臺球？”
“？”池樹震驚，“你怎麽知道？”
賀遠斜一言難盡：“隨口說的。”
前面那位司機又哈哈笑了：“哎呀，小年輕談戀愛額見得多了，臺球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親親熱熱的教學嘛，我都懂~”
什麽叫親親熱熱的教學？賀遠斜不太懂。他想問，被池樹看出來了，池樹說讓他自己百度。
然後，池樹義正言辭道：“大叔，我們沒談戀愛！”
又補充：“我喜歡女孩。”
大叔哈哈笑了兩聲，不知道信沒信，“我看你們倆那個氣氛喲，羞死人了，欲拒還迎的，我以為你倆是一對兒呢。”
池樹欲言又止，“反正不是。”
“好了好了，這件事情先放到一邊，”賀遠斜嚴肅道，“我們的話題還沒有說完呢。”
青年說這話的時候，那雙狹長冷漠的眼睛才終於顯現出該有的魄力，池樹一下子就停止了嘴裏的話茬。
賀遠斜便問：“你不會接下來這幾天都要這麽玩吧？”
池樹眼珠子一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操，怎麽什麽都猜得到。
“那是因為池樹你臉上不藏事兒。”賀遠斜像是贏了一局游戲似的，笑得得意洋洋，“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來了。”
池樹捂著半張臉看向窗外的夜景，面無表情，略帶陰陽怪氣地道：“那你可真叼。”
還一會兒到家門口了，賀遠斜又清嗓子：“我猜你是在逃避某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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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昨天在夜市，你爸給你的電話。”
“再比如，被你拒絕好幾次的沖浪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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