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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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夜市
晚上，海邊燈火通明，但池樹沒有帶他去海邊，而是叫了輛計程車，去了學校。
文曲大學的校門口停了許多車，大門如白天一樣敞開著，光亮如白晝，人山人海，人聲鼎沸。
賀遠斜被拍了下肩，少年淡然平靜地道：“進去吧，順便帶你逛逛學校。”
他擡腳往前走，一只手輕輕拽住他的袖子，還沒回頭，又聽見那人歡愉的、小聲的聲音：“池樹，早上你不帶我進門逛，是為了晚上能帶我看看麽？”
池樹被猜中心事，也不惱，只擡了下手，袖子從那人的指尖如風一般快速溜走，嘴裏含糊地嗯了一聲。
“謝謝你啊。”賀遠斜又說，“真是很大的驚喜了。”
他白天還以為池樹根本不打算管他開學後會不會因為不熟悉學校迷路。
池樹沒有正面回答，只瞄了他一眼，“走了，快進去。”
·
夜市當真熱鬧，什麽稀奇的小玩意都有，總之，很多都是賀遠斜沒見識過的。
頂著一張冷感的臉，穿行在人群之間，不少人回頭看啊看，可惜兩個個子挺拔的男人目不斜視，不回頭也沒表情。
“我媽說你要是想買什麽就買，東西也不貴。”池樹說。
看了眼微信餘額，把整個夜市的東西都買十遍也夠。他嘖了聲，小聲嘟囔：“像給女朋友花錢一樣……”
說完，他楞住。
操，他在說什麽？趕緊轉頭看一眼身邊矮一些的青年，那人正專註地看著某一處，無數人聲又吵鬧著，應該是沒聽見他的話。
賀遠斜在看風鈴。這玩意兒他見過好幾次，路邊店裏有的門口都掛著，風一吹就叮叮當當的響，十分悅耳，聽著很舒服。
不自覺地，他向那邊走去，身旁響起少年人隨意散漫的聲音：“你喜歡那種東西？風一吹就叮叮哐哐的，不嫌煩？”
嘴上這麽說，卻依舊拿出付款碼。
賀遠斜確實喜歡這東西，準確的來說，他這個海裏的，對陸地上的很多東西都很感興趣。
“老板，多少錢呀？”賀遠斜眼睛亮晶晶地問。
老板告訴他，不貴，十二塊。
確實不貴，賀遠斜就要掏錢——
“哎——！”
一道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女聲從嘈雜的環境音裏清晰可聞，如此毫無預兆地出現在耳邊，緊接著一只洗白的，屬於女生的手橫到他面前。
兩個準備搶著付錢的男人都楞住了，順著手的方向看向那個女生，是熟悉的人——游溫。
“嗨，兩個小帥哥，好久沒見啦。”少年俏皮地笑，一言不合地說：“想要這個風鈴麽？我幫你付錢吧，就當感謝你們的救命之恩。”
她一邊給老板付錢，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起那天她被救下之後的事情，“我想找你們道謝的，可惜那天走的太急了，沒問到聯系方式，我可遺憾了。”
“話說你們為什麽在這個學校的夜市啊？”她說著，有了個猜想，萬分驚喜道：“你們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麽？”
賀遠斜沒接風鈴，說：“不過，那天救你的人是他哦。”
豎起大拇指向後晃了晃，表示身後高個子的那人才是所謂的救命恩人。
賀遠斜想，池樹好像很喜歡救人？助人為樂這個詞放在他身上真的一點都不為過。
這個人脾氣大過天，陰晴不定的，現在好好的，一會兒指不定要抽什麽瘋，不過，他已經是兩個人的救命恩人了。
也許還有別的，賀遠斜不知道的生物，也被池樹救助過。
看似爛脾氣的少年，也有溫柔細膩的一面。
“沒關系，聽我朋友說，那天你是毫不猶豫就要下去救我，我真的超感動~其次呢，那位帥哥想要什麽，我給他付錢好啦。”游溫探頭看向賀遠斜身後的人。
身後那人偏頭看著遠方，目光直直望向隔壁攤的解壓小玩具，但他看起來並沒有那麽想要，就是單純找個點盯著。
表情不太好看，嘴角不高興地向下撇著，聞言道：“不用，別謝，舉手之勞。”
賀遠斜只得收下了風鈴，代替池樹收的。
人家錢都花了，總不能這麽不給女生面子吧。
“加個聯系方式吧，反正都是一個學校的，有空一起玩玩。”游溫很主動地加上賀遠斜的好友，笑瞇瞇地轉身走了，說讓他們兩個逛得開心。
游溫的微信名叫溫柔，很符合她的名字，游溫，倒過來可不就是溫柔。
他給游溫打好備註。
手臂上掛著的風鈴被風一吹，清脆的聲音聽得人心情都好了許多，一點都不聒噪。賀遠斜拿著手機，偏頭看向池樹：“池樹，你加她麽？我推給你吧……哦，我們好像沒加好友。”
青年可惜的嘆了口氣，被一旁的人看在眼裏。
下一刻，一個開鎖的手機遞到面前，微信界面的二維碼在白色背景裏黑得刺眼，池樹言簡意賅：“加。”
賀遠斜如願拿到救命恩人的微信，轉頭又聽見池樹說：“別推好友給我。”
“為什麽？”賀遠斜脫口而出。
下一刻，他想到的結果，從少年嘴裏緩慢地吐出來：“不是你要加我好友麽？我又沒說要加那個女生的。”
賀遠斜發送好友消息，垂下的長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
有點，莫名其妙的開心。
·
“還想要什麽？”池樹問。
賀遠斜剛要回答，聽見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
池樹的。
池樹轉身接電話去了。
電話是池父的。
池父：“你爺爺狀態很不好。”
池樹沒說話。
池父繼續道：“醫生說如果心態好，可以多活好幾個年頭，如果有太多傷心事，他很可能……”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誰都心知肚明。
池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和池爺爺關系不好，但也沒到故意氣池爺爺去死的程度。
好半晌，覺得耳邊吵鬧的聲音越來越大，他走了兩步到角落裏，問：“他想我怎麽做。”
陳述句。
他太了解池爺爺要說的是什麽了。
無非就是放棄自己的愛好，安心學習經濟學，然後進入池家的公司。
雖然池樹沒什麽夢想，沒什麽目標，但也不想過那樣的生活，少年人的心性都是如此，開心就好。
可有的人，天生最會逼迫少年成長。
進公司這件事情在池樹這裏真的就是一個很簡單的事情，他可以去，也願意。
可如果要讓他放棄很多讓他開心的，幸福的事情，再去完成老人家的願望，那太難了。
沒有誰心甘情願放棄自己喜歡的人、事、物，去做一個自己毫無想法的事情填補空缺。
池父嘆了口氣，很久都沒開口，最終只是說：“我想想有沒有別的辦法吧。”
只字不提兒子在自己父親哪裏堪稱叛逆的愛好和性格。
“你和遠斜在夜市玩吧，玩的怎麽樣？”池父換了個輕松的話題問：“待會兒從醫院出來，我也打算帶你媽去玩玩，很久沒有過二人世界了。”
說起賀遠斜，池樹嘴角掛著自己都不易察覺的笑，轉身看了一眼等在原地的人：“他開心得……”
那人站在原地，手臂掛著風鈴，手裏拿著解壓玩具，懷裏抱著藍綠色獨眼玩偶，另一只手上端著一杯咖啡，
風一吹，即使遠在幾米之外，攤位的BGM又炸又響，他還是能聽見風鈴的聲音。
池樹：“……”
池樹對電話面無表情地說：“他好的很，開心得不得了。”
池父怎麽平，都覺得自己兒子這語氣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但是為什麽？不是說開心得很？
賀遠斜買了很多自己喜歡的東西，其他的他也拿不了了，買這麽多他很知足了。
轉頭看見打完電話的池樹回來了，就是表情又不好看了。
他就知道，這人又生氣了。
生什麽氣啊？
“池樹……？”
池樹瞟一眼他手裏的東西，兩手插兜，沒有要幫忙的意思，語氣懨懨地：“我不想玩了，回去了，你待會兒自己回來。”
“那我也不玩了吧。”賀遠斜道：“買了好多東西了。”
他不知道，正是這一句，令本來就心情浮躁的少年心雪上加霜。
池樹也不回答他，一個人往前走，腿那麽長，但邁的步子不大也不快，是賀遠斜剛好能跟在他身後的程度。
眼前人影幢幢，賀遠斜拿著東西，被撞得東倒西歪的。
莫名有了些脾氣。
他喝了口咖啡嘗嘗味兒，比茶還苦，難喝。果斷扔進垃圾桶，空出的手揮舞著擠開人群，果斷拉住少年的手臂：“池樹！”
他用力一拽，拽得池樹猝不及防，連著往後退了兩三步，然後看見賀遠斜表情冷漠地站在他面前。
池樹就是個炸.桶，一點就炸，火氣也上來了，想罵人。
然後，玩偶就被一下拍到他臉上。
賀遠斜面無表情地命令他：“幫我拿一下，人美心善的池樹學弟。”
等開學了，可不就是他的學弟。
池樹皺眉，捏著玩偶就想扔，卻忽然看見玩偶額頭上的紅色青筋簡筆畫，以及惡狠狠的表情。
沒真的扔。
池樹兇狠的表情簡直和玩偶一模一樣，他無語地說：“憑什麽給你拿，又不是我買的。”
“你買的……”賀遠斜小聲重覆。
他要是不說這一句，賀遠斜怕是明天早上都沒搞懂池樹為什麽生氣。
現在懂了。
剛開始池樹就說要給他買點什麽，是他沒放在心上，自己去挑了喜歡的東西，所以池樹才生氣了吧？
還真是小孩子心性，幼稚得可愛。
“池樹，我騙你的，我還有好多喜歡的東西想買，你陪我去買吧。”剛剛還兇巴巴的青年眉眼帶笑，原本冷感的面孔變得柔和起來。
“你說去就去？”池樹不太領情地樣子，但賀遠斜知道這是個好哄的，再來兩句話就能搞定。
“走吧走吧~我剛剛看到那邊有個賣海星的攤子，裏面也不只有海星，還有別的魚什麽的，裝在小小的飼養盒裏……我們去買一個吧，我想要一個。”
池樹抓著玩偶的手緊了緊，眼睛向賀遠斜身後的熱鬧井市看去。
心情不錯地想，再求他一句，他就答應。
誰知賀遠斜不求了，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委屈樣，“算了，我自己去好了，你肯定不會陪我的，是我異想天開了。”
茶裏茶氣的。
池樹張口，差點咬到腮幫子：“……我帶你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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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遠斜被拍了下肩，少年淡然平靜地道：“進去吧，順便帶你逛逛學校。”
他擡腳往前走，一只手輕輕拽住他的袖子，還沒回頭，又聽見那人歡愉的、小聲的聲音：“池樹，早上你不帶我進門逛，是為了晚上能帶我看看麽？”
池樹被猜中心事，也不惱，只擡了下手，袖子從那人的指尖如風一般快速溜走，嘴裏含糊地嗯了一聲。
“謝謝你啊。”賀遠斜又說，“真是很大的驚喜了。”
他白天還以為池樹根本不打算管他開學後會不會因為不熟悉學校迷路。
池樹沒有正面回答，只瞄了他一眼，“走了，快進去。”
·
夜市當真熱鬧，什麽稀奇的小玩意都有，總之，很多都是賀遠斜沒見識過的。
頂著一張冷感的臉，穿行在人群之間，不少人回頭看啊看，可惜兩個個子挺拔的男人目不斜視，不回頭也沒表情。
“我媽說你要是想買什麽就買，東西也不貴。”池樹說。
看了眼微信餘額，把整個夜市的東西都買十遍也夠。他嘖了聲，小聲嘟囔：“像給女朋友花錢一樣……”
說完，他楞住。
操，他在說什麽？趕緊轉頭看一眼身邊矮一些的青年，那人正專註地看著某一處，無數人聲又吵鬧著，應該是沒聽見他的話。
賀遠斜在看風鈴。這玩意兒他見過好幾次，路邊店裏有的門口都掛著，風一吹就叮叮當當的響，十分悅耳，聽著很舒服。
不自覺地，他向那邊走去，身旁響起少年人隨意散漫的聲音：“你喜歡那種東西？風一吹就叮叮哐哐的，不嫌煩？”
嘴上這麽說，卻依舊拿出付款碼。
賀遠斜確實喜歡這東西，準確的來說，他這個海裏的，對陸地上的很多東西都很感興趣。
“老板，多少錢呀？”賀遠斜眼睛亮晶晶地問。
老板告訴他，不貴，十二塊。
確實不貴，賀遠斜就要掏錢——
“哎——！”
一道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女聲從嘈雜的環境音裏清晰可聞，如此毫無預兆地出現在耳邊，緊接著一只洗白的，屬於女生的手橫到他面前。
兩個準備搶著付錢的男人都楞住了，順著手的方向看向那個女生，是熟悉的人——游溫。
“嗨，兩個小帥哥，好久沒見啦。”少年俏皮地笑，一言不合地說：“想要這個風鈴麽？我幫你付錢吧，就當感謝你們的救命之恩。”
她一邊給老板付錢，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起那天她被救下之後的事情，“我想找你們道謝的，可惜那天走的太急了，沒問到聯系方式，我可遺憾了。”
“話說你們為什麽在這個學校的夜市啊？”她說著，有了個猜想，萬分驚喜道：“你們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麽？”
賀遠斜沒接風鈴，說：“不過，那天救你的人是他哦。”
豎起大拇指向後晃了晃，表示身後高個子的那人才是所謂的救命恩人。
賀遠斜想，池樹好像很喜歡救人？助人為樂這個詞放在他身上真的一點都不為過。
這個人脾氣大過天，陰晴不定的，現在好好的，一會兒指不定要抽什麽瘋，不過，他已經是兩個人的救命恩人了。
也許還有別的，賀遠斜不知道的生物，也被池樹救助過。
看似爛脾氣的少年，也有溫柔細膩的一面。
“沒關系，聽我朋友說，那天你是毫不猶豫就要下去救我，我真的超感動~其次呢，那位帥哥想要什麽，我給他付錢好啦。”游溫探頭看向賀遠斜身後的人。
身後那人偏頭看著遠方，目光直直望向隔壁攤的解壓小玩具，但他看起來並沒有那麽想要，就是單純找個點盯著。
表情不太好看，嘴角不高興地向下撇著，聞言道：“不用，別謝，舉手之勞。”
賀遠斜只得收下了風鈴，代替池樹收的。
人家錢都花了，總不能這麽不給女生面子吧。
“加個聯系方式吧，反正都是一個學校的，有空一起玩玩。”游溫很主動地加上賀遠斜的好友，笑瞇瞇地轉身走了，說讓他們兩個逛得開心。
游溫的微信名叫溫柔，很符合她的名字，游溫，倒過來可不就是溫柔。
他給游溫打好備註。
手臂上掛著的風鈴被風一吹，清脆的聲音聽得人心情都好了許多，一點都不聒噪。賀遠斜拿著手機，偏頭看向池樹：“池樹，你加她麽？我推給你吧……哦，我們好像沒加好友。”
青年可惜的嘆了口氣，被一旁的人看在眼裏。
下一刻，一個開鎖的手機遞到面前，微信界面的二維碼在白色背景裏黑得刺眼，池樹言簡意賅：“加。”
賀遠斜如願拿到救命恩人的微信，轉頭又聽見池樹說：“別推好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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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莫名其妙的開心。
·
“還想要什麽？”池樹問。
賀遠斜剛要回答，聽見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
池樹的。
池樹轉身接電話去了。
電話是池父的。
池父：“你爺爺狀態很不好。”
池樹沒說話。
池父繼續道：“醫生說如果心態好，可以多活好幾個年頭，如果有太多傷心事，他很可能……”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誰都心知肚明。
池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和池爺爺關系不好，但也沒到故意氣池爺爺去死的程度。
好半晌，覺得耳邊吵鬧的聲音越來越大，他走了兩步到角落裏，問：“他想我怎麽做。”
陳述句。
他太了解池爺爺要說的是什麽了。
無非就是放棄自己的愛好，安心學習經濟學，然後進入池家的公司。
雖然池樹沒什麽夢想，沒什麽目標，但也不想過那樣的生活，少年人的心性都是如此，開心就好。
可有的人，天生最會逼迫少年成長。
進公司這件事情在池樹這裏真的就是一個很簡單的事情，他可以去，也願意。
可如果要讓他放棄很多讓他開心的，幸福的事情，再去完成老人家的願望，那太難了。
沒有誰心甘情願放棄自己喜歡的人、事、物，去做一個自己毫無想法的事情填補空缺。
池父嘆了口氣，很久都沒開口，最終只是說：“我想想有沒有別的辦法吧。”
只字不提兒子在自己父親哪裏堪稱叛逆的愛好和性格。
“你和遠斜在夜市玩吧，玩的怎麽樣？”池父換了個輕松的話題問：“待會兒從醫院出來，我也打算帶你媽去玩玩，很久沒有過二人世界了。”
說起賀遠斜，池樹嘴角掛著自己都不易察覺的笑，轉身看了一眼等在原地的人：“他開心得……”
那人站在原地，手臂掛著風鈴，手裏拿著解壓玩具，懷裏抱著藍綠色獨眼玩偶，另一只手上端著一杯咖啡，
風一吹，即使遠在幾米之外，攤位的BGM又炸又響，他還是能聽見風鈴的聲音。
池樹：“……”
池樹對電話面無表情地說：“他好的很，開心得不得了。”
池父怎麽平，都覺得自己兒子這語氣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但是為什麽？不是說開心得很？
賀遠斜買了很多自己喜歡的東西，其他的他也拿不了了，買這麽多他很知足了。
轉頭看見打完電話的池樹回來了，就是表情又不好看了。
他就知道，這人又生氣了。
生什麽氣啊？
“池樹……？”
池樹瞟一眼他手裏的東西，兩手插兜，沒有要幫忙的意思，語氣懨懨地：“我不想玩了，回去了，你待會兒自己回來。”
“那我也不玩了吧。”賀遠斜道：“買了好多東西了。”
他不知道，正是這一句，令本來就心情浮躁的少年心雪上加霜。
池樹也不回答他，一個人往前走，腿那麽長，但邁的步子不大也不快，是賀遠斜剛好能跟在他身後的程度。
眼前人影幢幢，賀遠斜拿著東西，被撞得東倒西歪的。
莫名有了些脾氣。
他喝了口咖啡嘗嘗味兒，比茶還苦，難喝。果斷扔進垃圾桶，空出的手揮舞著擠開人群，果斷拉住少年的手臂：“池樹！”
他用力一拽，拽得池樹猝不及防，連著往後退了兩三步，然後看見賀遠斜表情冷漠地站在他面前。
池樹就是個炸.桶，一點就炸，火氣也上來了，想罵人。
然後，玩偶就被一下拍到他臉上。
賀遠斜面無表情地命令他：“幫我拿一下，人美心善的池樹學弟。”
等開學了，可不就是他的學弟。
池樹皺眉，捏著玩偶就想扔，卻忽然看見玩偶額頭上的紅色青筋簡筆畫，以及惡狠狠的表情。
沒真的扔。
池樹兇狠的表情簡直和玩偶一模一樣，他無語地說：“憑什麽給你拿，又不是我買的。”
“你買的……”賀遠斜小聲重覆。
他要是不說這一句，賀遠斜怕是明天早上都沒搞懂池樹為什麽生氣。
現在懂了。
剛開始池樹就說要給他買點什麽，是他沒放在心上，自己去挑了喜歡的東西，所以池樹才生氣了吧？
還真是小孩子心性，幼稚得可愛。
“池樹，我騙你的，我還有好多喜歡的東西想買，你陪我去買吧。”剛剛還兇巴巴的青年眉眼帶笑，原本冷感的面孔變得柔和起來。
“你說去就去？”池樹不太領情地樣子，但賀遠斜知道這是個好哄的，再來兩句話就能搞定。
“走吧走吧~我剛剛看到那邊有個賣海星的攤子，裏面也不只有海星，還有別的魚什麽的，裝在小小的飼養盒裏……我們去買一個吧，我想要一個。”
池樹抓著玩偶的手緊了緊，眼睛向賀遠斜身後的熱鬧井市看去。
心情不錯地想，再求他一句，他就答應。
誰知賀遠斜不求了，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委屈樣，“算了，我自己去好了，你肯定不會陪我的，是我異想天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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