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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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晨跑
當天晚上，池樹睡得很好，賀遠斜睡得很不好，半夜起來刷手機。
忽然想起今天的歌還沒錄，眼看著還有半個小時過零點，他不想被踢出幫派，於是坐起來錄歌。
前奏過去，他輕輕開口：“我們……變成一對差點緣分……”
越唱，覺得自己越熟練了，他閉上眼，都能把歌詞背出來。
完成今日份任務後，他還是睡不著。
老是想起池樹在客廳裏說的那句話。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到幫派去逛一圈，看見幾位老人半夜睡不著在嘮嗑。
他打算加入。
幫派-[載歌載舞]
高處不勝寒：[又到十月三號了，明兒個又搞夜市，姐妹們今年準備去哪兒跳廣場舞啊？]
盛世蓮花：[去隔壁小區的廣場擠一下]
句號：[咋又搞夜市啊，每年都搞，煩都煩死了，裏頭的東西來來回回就那幾樣，每年都這麽賣，我又不是沒見過海鮮，沒吃過海鮮]
幸福一生：[啥呀，我孫子們喜歡得不得了，每年我兒子兒媳婦都帶去玩，我就不知道有啥好玩的]
幾位老人絮絮叨叨的說著，話題都變成討論自家孩子們了，越說越無語，越說越生氣。
這時候，一溜的吐槽話框裏，出現一股清流：[爺爺奶奶們，夜市是什麽？咱們友黎市會開夜市麽？]
消息一頓，之後，便是大家對這位小年輕的熱情回覆。
盛世蓮花：[哎呀，@Hyx你還不知道呀？你不是本地人的呀？]
Hyx：[我是本地人，就是之前沒在這裏待]
擱海裏待著呢，從出生到前半個月，他見識過的，屬於人類的東西，不過是冰山一角。
於是一大堆科普連著出現了——
句號：[這玩意兒是小區在辦，各自的小區廣場會有游戲和很多小東西賣，海邊也有夜市，前幾年管的比較嚴很少讓去海邊辦，今年好像允許了]
句號：[但是辦不辦，還是得看自身意願，有的小區就辦，有的不辦，咱們小區就每年都辦，隔壁小區三年才搞一回]
賀遠斜回想起某年自己藏在礁石後面，和幾只海豚看向燈火通明的岸邊，哪裏熱鬧非凡，洋溢著歡聲笑語。
原來那叫夜市。
賀遠斜回覆一句謝謝，又練了會兒歌，不知不覺間，時間走向了淩晨三點。
手機沒電了，他充電，才終於有了睡意。
翌日一大早，他五點醒了。
隔壁少年起床的動靜一如往常，一般人隔著扇門是絕對聽不到的，奈何他耳力太好，因為海妖的習慣，睡著時甚至高度警惕，聲音被放大十倍。
所以，他睡得越深，越容易被池樹吵醒。
這是不可避免的，賀思越說，他的反應完全是因為他還沒有徹底適應人類的生活，所以才那麽警覺，等習慣之後，就會好了。
賀遠斜問她：“你習慣花了多久時間？”
賀思越撇撇嘴：“呃……兩三年吧。”
那兩三年她就是個熊貓妹。
“……”
今天，賀遠斜也是個熊貓弟。
賀遠斜偷偷開門，看見池樹的背影。
少年日常出門跑步，穿著運動衣褲，坐在玄關的小臺階上穿鞋子，白色的無袖T恤，肩膀和手臂的連接處，肱二頭肌隨著他的動作鼓起來，又松下去，看起來就很有力量。
站起來時，兩條筆直的麥色小腿從黑色運動褲管裏伸出來，哪裏的肌肉也很漂亮。
這樣的身材，賀遠斜也不是特別羨慕，腹肌他也是有的，就是不像池樹的肌肉塊那麽大……喜歡體育運動的少年，身材都這麽好麽？
正看得入迷，少年忽然回頭，劍眉星目緊緊盯著他：“要做什麽就出來，別躲在那裏偷看。”
要死，客廳的燈是暗燈，這麽黑也被發現了。賀遠斜走出來，有點心虛：“沒偷看你呀。”
池樹扯扯嘴皮：“呵。”
那樣熾熱入迷的目光，被不同的人，不同的時間點投射到池樹身上過，他怎麽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又不是白癡。
他道：“你羨慕我的身材？”
“啊？是吧。”賀遠斜覺得池樹說話有點直白，也覺得這人過於自信，但確實是被猜中了心事，他別別扭扭地承認了，“是挺羨慕的，你怎麽練的呀？”
“你過來，我告訴你。”
少年挑眉，眼底露出一絲笑意，朝他勾勾手指。
自從池樹發燒那天，賀遠斜說他笑起來挺好看，他就沒那麽端著了，至少能給賀遠斜一點好臉色。
賀遠斜被他簡直要發亮的笑容閃到眼，慢悠悠道：“我也不是特別想知道……”
“過來。”池樹長臂一伸，把他撈到自己身邊。
手臂搭在肩膀上，壓得賀遠斜都矮了兩厘米。
池樹隱忍的笑聲在耳畔響起，“哎，這樣，你陪我去晨跑，我帶你去夜市怎麽樣？你沒見過夜市吧，至少沒見過友黎市的。”
賀遠斜擡眸，星光點亮了他的眼睛似的：“真的？”
夜市就在樓底下，他知道該怎麽去，但是——要報恩的他，當然選擇順著救命恩人啦。
“當然是真的。”池樹在他耳邊說：“所以說去不去陪我跑步？”
·
賀遠斜沒拒絕，和池樹一起去跑步了。
跑了兩公裏，上氣不接下氣地落在後面，池樹跑習慣了，氣都不帶喘的，放慢步伐和他並肩跑，聽他喘得像狗一樣的聲音哈哈大笑：“快跑起來啊，你太慢了。我平常六點半點就要回家了，你這樣，我八點半都回不了吧？”
賀遠斜簡直要被氣死，這個十八歲的貨怎麽這麽能跑，每天跑一個半時，怎麽沒跑死他啊。
還有力氣嘲諷他。
“餵，賀遠斜，現在才過去十幾分鐘呢。”
“嗬……我，我跑不動了。”
賀遠斜心想，這小子是故意誆我來陪跑的吧，真是太惡劣了！
他停在原地，兩只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含糊地說：“我、我不要你，帶我去夜市了！”
“不是吧你，菜雞。”
淩晨五點半的天空還是灰暗的，路燈璀璨橘黃的光又暖又亮，少年快意的笑聲從路燈下傳來。
不一會兒，賀遠斜感覺有人走近自己，那人擋住了絕大部分的光源，在他眼底投下一片陰影：“快站起來，我帶你去看夜市。”
“你放屁……”難得的，賀遠斜居然爆了句粗，“夜市，明明就在樓下、就在小區裏。”
池樹挑眉，語氣冷下來了：“哦，看來你知道的挺多的，那你幹嘛還答應來陪我跑步？你耍我？”
我們倆到底誰耍誰啊！賀遠斜欲哭無淚，但他真的太累了，這話只能腹誹，沒真的說出來。
池樹操了一聲，轉身就走，不搭理他了。
少年心性一向如此，陰晴不定，像是風，沒有中心點，捉摸不透。
但剛轉身沒跑兩步，身後那人要死不活的聲音又把他喚回來：“池——樹……”
“別走。”
一句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的聲音，就把池樹拉回原地，盡管曼聯不耐煩，但他還是說：“算了，不計較了。你快點站起來，夜市晚上去，白天我帶你去逛學校。”
“這樣總行了吧？賀哥哥。”
那聲哥哥沒有一點討好的意味，凈是揶揄，這一聲脫口而出後，賀遠斜和池樹雙雙楞住。
賀遠斜擡眸，見少年已經轉身擡步離開，他把震驚吞回肚子裏，和池樹一起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小跑跟他逛到學校門口。
他們停了下來。
校門沒關，大開著，但池樹卻不帶他進去逛，只在門口看。
學校從外面看就很大，門口有塊巨大的石頭，用紅色的油漆寫著幾個大字“文曲大學”。
文曲大學，池樹說起這個名字的原因很通俗易懂——所有學子都是文曲星下凡，前途無量。
是挺通俗易懂的，賀遠斜讚同的點頭。
“這學校起碼有三十年歷史了，你看，這校區都挺舊的，有的大樓翻修過，和別的樓都不太一樣。”池樹指著爬滿爬山虎的墻面說。
然後又指了指校門斜對面一家關閉的小店：
“這條街那邊以前有家餛飩店，和我高中離很遠，但我大清早跑步，不出意外的話，早飯都在哪兒吃的，但那店倒閉了。”
看著池樹喋喋不休的模樣，賀遠斜覺得早上冷冰冰的風也帶了溫度。
“為什麽？”
“因為大學生很少有吃早飯的。”
賀遠斜看著池樹臉上無語的表情，忍不住噗嗤笑了起來，“你這樣說，我也好想嘗嘗。”
“有機會吧。”雙手插兜的少年不假思索地說。
說完，又楞了下。
“我……反正，再說。”池樹撓了撓後腦勺，烏黑的短發被他的手指和風撩撥得左右搖晃。
賀遠斜定定地看著他，明明少年站在風中，腳踏陸地，他卻總覺得，這人應該站在海浪尖上，腳踩著令海洋生物們好奇的沖浪板，不畏風浪，勇往直前。
他動了動嘴唇，那句話猶豫許久，最終變成了一句：“為什麽不帶我去裏面逛逛。”
“快六點半了，得趕緊回去了，超過我平時的跑步時間了。”池樹冷酷無情地說。
其實，他再跑半個小時都不一定把往常的跑步量跑完，因為今天全程帶著賀遠斜，又是等又是介紹學校，連太陽的光都變得懶洋洋的。
賀遠斜只好遺憾地嘆氣，“那走吧，回去。”
不過，他還是挺開心的。
因為池樹好像不那麽排斥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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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今日份任務後，他還是睡不著。
老是想起池樹在客廳裏說的那句話。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到幫派去逛一圈，看見幾位老人半夜睡不著在嘮嗑。
他打算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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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處不勝寒：[又到十月三號了，明兒個又搞夜市，姐妹們今年準備去哪兒跳廣場舞啊？]
盛世蓮花：[去隔壁小區的廣場擠一下]
句號：[咋又搞夜市啊，每年都搞，煩都煩死了，裏頭的東西來來回回就那幾樣，每年都這麽賣，我又不是沒見過海鮮，沒吃過海鮮]
幸福一生：[啥呀，我孫子們喜歡得不得了，每年我兒子兒媳婦都帶去玩，我就不知道有啥好玩的]
幾位老人絮絮叨叨的說著，話題都變成討論自家孩子們了，越說越無語，越說越生氣。
這時候，一溜的吐槽話框裏，出現一股清流：[爺爺奶奶們，夜市是什麽？咱們友黎市會開夜市麽？]
消息一頓，之後，便是大家對這位小年輕的熱情回覆。
盛世蓮花：[哎呀，@Hyx你還不知道呀？你不是本地人的呀？]
Hyx：[我是本地人，就是之前沒在這裏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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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一大堆科普連著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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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號：[但是辦不辦，還是得看自身意願，有的小區就辦，有的不辦，咱們小區就每年都辦，隔壁小區三年才搞一回]
賀遠斜回想起某年自己藏在礁石後面，和幾只海豚看向燈火通明的岸邊，哪裏熱鬧非凡，洋溢著歡聲笑語。
原來那叫夜市。
賀遠斜回覆一句謝謝，又練了會兒歌，不知不覺間，時間走向了淩晨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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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他五點醒了。
隔壁少年起床的動靜一如往常，一般人隔著扇門是絕對聽不到的，奈何他耳力太好，因為海妖的習慣，睡著時甚至高度警惕，聲音被放大十倍。
所以，他睡得越深，越容易被池樹吵醒。
這是不可避免的，賀思越說，他的反應完全是因為他還沒有徹底適應人類的生活，所以才那麽警覺，等習慣之後，就會好了。
賀遠斜問她：“你習慣花了多久時間？”
賀思越撇撇嘴：“呃……兩三年吧。”
那兩三年她就是個熊貓妹。
“……”
今天，賀遠斜也是個熊貓弟。
賀遠斜偷偷開門，看見池樹的背影。
少年日常出門跑步，穿著運動衣褲，坐在玄關的小臺階上穿鞋子，白色的無袖T恤，肩膀和手臂的連接處，肱二頭肌隨著他的動作鼓起來，又松下去，看起來就很有力量。
站起來時，兩條筆直的麥色小腿從黑色運動褲管裏伸出來，哪裏的肌肉也很漂亮。
這樣的身材，賀遠斜也不是特別羨慕，腹肌他也是有的，就是不像池樹的肌肉塊那麽大……喜歡體育運動的少年，身材都這麽好麽？
正看得入迷，少年忽然回頭，劍眉星目緊緊盯著他：“要做什麽就出來，別躲在那裏偷看。”
要死，客廳的燈是暗燈，這麽黑也被發現了。賀遠斜走出來，有點心虛：“沒偷看你呀。”
池樹扯扯嘴皮：“呵。”
那樣熾熱入迷的目光，被不同的人，不同的時間點投射到池樹身上過，他怎麽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又不是白癡。
他道：“你羨慕我的身材？”
“啊？是吧。”賀遠斜覺得池樹說話有點直白，也覺得這人過於自信，但確實是被猜中了心事，他別別扭扭地承認了，“是挺羨慕的，你怎麽練的呀？”
“你過來，我告訴你。”
少年挑眉，眼底露出一絲笑意，朝他勾勾手指。
自從池樹發燒那天，賀遠斜說他笑起來挺好看，他就沒那麽端著了，至少能給賀遠斜一點好臉色。
賀遠斜被他簡直要發亮的笑容閃到眼，慢悠悠道：“我也不是特別想知道……”
“過來。”池樹長臂一伸，把他撈到自己身邊。
手臂搭在肩膀上，壓得賀遠斜都矮了兩厘米。
池樹隱忍的笑聲在耳畔響起，“哎，這樣，你陪我去晨跑，我帶你去夜市怎麽樣？你沒見過夜市吧，至少沒見過友黎市的。”
賀遠斜擡眸，星光點亮了他的眼睛似的：“真的？”
夜市就在樓底下，他知道該怎麽去，但是——要報恩的他，當然選擇順著救命恩人啦。
“當然是真的。”池樹在他耳邊說：“所以說去不去陪我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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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遠斜沒拒絕，和池樹一起去跑步了。
跑了兩公裏，上氣不接下氣地落在後面，池樹跑習慣了，氣都不帶喘的，放慢步伐和他並肩跑，聽他喘得像狗一樣的聲音哈哈大笑：“快跑起來啊，你太慢了。我平常六點半點就要回家了，你這樣，我八點半都回不了吧？”
賀遠斜簡直要被氣死，這個十八歲的貨怎麽這麽能跑，每天跑一個半時，怎麽沒跑死他啊。
還有力氣嘲諷他。
“餵，賀遠斜，現在才過去十幾分鐘呢。”
“嗬……我，我跑不動了。”
賀遠斜心想，這小子是故意誆我來陪跑的吧，真是太惡劣了！
他停在原地，兩只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含糊地說：“我、我不要你，帶我去夜市了！”
“不是吧你，菜雞。”
淩晨五點半的天空還是灰暗的，路燈璀璨橘黃的光又暖又亮，少年快意的笑聲從路燈下傳來。
不一會兒，賀遠斜感覺有人走近自己，那人擋住了絕大部分的光源，在他眼底投下一片陰影：“快站起來，我帶你去看夜市。”
“你放屁……”難得的，賀遠斜居然爆了句粗，“夜市，明明就在樓下、就在小區裏。”
池樹挑眉，語氣冷下來了：“哦，看來你知道的挺多的，那你幹嘛還答應來陪我跑步？你耍我？”
我們倆到底誰耍誰啊！賀遠斜欲哭無淚，但他真的太累了，這話只能腹誹，沒真的說出來。
池樹操了一聲，轉身就走，不搭理他了。
少年心性一向如此，陰晴不定，像是風，沒有中心點，捉摸不透。
但剛轉身沒跑兩步，身後那人要死不活的聲音又把他喚回來：“池——樹……”
“別走。”
一句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的聲音，就把池樹拉回原地，盡管曼聯不耐煩，但他還是說：“算了，不計較了。你快點站起來，夜市晚上去，白天我帶你去逛學校。”
“這樣總行了吧？賀哥哥。”
那聲哥哥沒有一點討好的意味，凈是揶揄，這一聲脫口而出後，賀遠斜和池樹雙雙楞住。
賀遠斜擡眸，見少年已經轉身擡步離開，他把震驚吞回肚子裏，和池樹一起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小跑跟他逛到學校門口。
他們停了下來。
校門沒關，大開著，但池樹卻不帶他進去逛，只在門口看。
學校從外面看就很大，門口有塊巨大的石頭，用紅色的油漆寫著幾個大字“文曲大學”。
文曲大學，池樹說起這個名字的原因很通俗易懂——所有學子都是文曲星下凡，前途無量。
是挺通俗易懂的，賀遠斜讚同的點頭。
“這學校起碼有三十年歷史了，你看，這校區都挺舊的，有的大樓翻修過，和別的樓都不太一樣。”池樹指著爬滿爬山虎的墻面說。
然後又指了指校門斜對面一家關閉的小店：
“這條街那邊以前有家餛飩店，和我高中離很遠，但我大清早跑步，不出意外的話，早飯都在哪兒吃的，但那店倒閉了。”
看著池樹喋喋不休的模樣，賀遠斜覺得早上冷冰冰的風也帶了溫度。
“為什麽？”
“因為大學生很少有吃早飯的。”
賀遠斜看著池樹臉上無語的表情，忍不住噗嗤笑了起來，“你這樣說，我也好想嘗嘗。”
“有機會吧。”雙手插兜的少年不假思索地說。
說完，又楞了下。
“我……反正，再說。”池樹撓了撓後腦勺，烏黑的短發被他的手指和風撩撥得左右搖晃。
賀遠斜定定地看著他，明明少年站在風中，腳踏陸地，他卻總覺得，這人應該站在海浪尖上，腳踩著令海洋生物們好奇的沖浪板，不畏風浪，勇往直前。
他動了動嘴唇，那句話猶豫許久，最終變成了一句：“為什麽不帶我去裏面逛逛。”
“快六點半了，得趕緊回去了，超過我平時的跑步時間了。”池樹冷酷無情地說。
其實，他再跑半個小時都不一定把往常的跑步量跑完，因為今天全程帶著賀遠斜，又是等又是介紹學校，連太陽的光都變得懶洋洋的。
賀遠斜只好遺憾地嘆氣，“那走吧，回去。”
不過，他還是挺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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