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性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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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性取向
池樹說他回家了，沒帶鑰匙開不了門。
就他一個人回來了。
賀遠斜還沒有自作多情到覺得他是回來陪自己的，他道：“我這邊還在吃飯，吃完就來找你。要不然你先去喻臨川家裏？”
對啊，你不是可以找喻臨川麽？
在賀遠斜的疑惑中，池樹說：“他家今天集體出門旅游去了，8號開學，他起碼7號晚上才回來。”
“我在旁邊奶茶店坐坐，你回來的時候跟我打電話。”說完就掛斷電話。
夜色渲染著天空，今晚的星星特別亮，明天會是個大好晴天。
奶茶店這會兒人不多，穿著棕色小熊圖案衛衣的少年隨便順著店員的推薦點了杯，坐到一邊等著。
沒玩游戲也沒刷視頻，手機被隨手放到桌上，奶茶也沒喝。池樹看向窗外，窗臺有盆吊蘭，枝繁葉茂，他望向遠方大海的神色倒映在窗上。
“介意我坐在這裏麽？”一道聲音打斷池樹的發呆，他擡頭看過去，是一個帶著墨鏡，穿花襯衫的男人。
看到這人的一瞬間，池樹忽然想起那天沖浪時，看到一個同樣穿花襯衫的人，和海洋管理處的值班救生員一起帶著賀遠斜走遠。
不同的是，上次的花襯衫是藍白色，這次是紅黑色。
花裏胡哨的。池樹垂眸收斂眼中的情緒，輕輕點了下頭，沒說話。
花襯衫的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帶笑的眼睛，說：“你好，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周易炎，不知道那位賀小兄弟有沒有和你說這件事情，我是自由沖浪俱樂部的股東之一，我看你沖浪玩的很厲害，就是這幾天你好像沒有去海邊？”
“啊，我們俱樂部都覺得你很合適做職業選手，所以想正式邀請你，加入我們的俱樂部。”
池樹淡漠的眼睛在男人的職業笑容上掃了一眼，就道：“我不想去。”
“那賀小弟告訴過你，我們俱樂部會來一個很厲害的人做教練麽？”
“誰？”
“金海。他環游旅行去了，十一月回來擔任我們俱樂部的主教練。”
周易炎忍著想要大肆宣揚的得意語氣，低聲說著，說話間，目光在對面十八歲的少年臉上看了又看。
這少年人當真沈得住氣，表情不變，聽見那個名字的時候，還有點走神的意思，然後說：“沒興趣，不去。”
店外刮起大風，路邊花壇的大樹枝頭亂顫，花香沁人心脾。
周易炎沈默著看少年站起身，桀驁不馴的少年氣息撲面而來：“以後也不用找我，答案不會變。”
·
賀遠斜吃完晚飯，和石岐說了聲再見，坐上車離開。
賀思越的朋友人很不錯，見天給了，也不讓賀遠斜自己回去，派了自己的親姐送賀遠斜回家。
她親姐穿著打扮成熟又明艷，目測二十二三，叼著煙，目光從容而平靜，“上車吧。”
坐上了車，賀遠斜以為她不會再和自己搭話了。
誰知，一上車，這位就問他和石岐很熟麽。
女人藏著明珠般明亮的眼睛一轉，從後視鏡直直望過來，看得賀遠斜有點發毛：“這是第二面。”
煙火猶如妖嬈性感的美人，圈圈繞上她的臉頰：“第二面就把你往自己屋子裏帶啊。”
“……”賀遠斜張了張嘴，“也許他覺得我們是同病相憐的人吧。”
“你？哪裏同病相憐？”
“我媽也不太見得我，算麽？”
“哈哈哈，你這人還挺有趣。我叫尤清岑，你叫什麽？”
“賀遠斜。”
想了想，又補充：“我媽真的挺不待見我的，但她還是愛我。”
“那你和石岐還是不一樣的，她媽媽不愛他。”尤清岑笑夠了，嘴角還揚著好看的弧度，眼神卻已經淡下去，沒了笑意，“從他生下來，她媽媽就不愛他，他爸爸也不愛。再到現在——得知他的性取向，就更不愛咯。”
賀遠斜皺眉，問：“什麽性取向？”
尤清岑楞了下：“他沒告訴你？那這件事情我不好隨便說。”
又道：“等他願意告訴你吧。”
賀遠斜直覺這個“性取向”有問題，他不敢隨便問，萬一是個對女生不太好的詞呢，會冒犯到尤清岑。
幹脆回去問問池樹好了，反正都是男人。
·
尤清岑把賀遠斜送到有榮小區樓下，他正要給池樹打電話，手機還沒掏出來，就看到了路燈下提著東西，遠遠望過來的少年。
“池樹！”一天不見，賀遠斜心裏居然有些感慨，都沒發現自己下意識揚起的唇角：“你怎麽站在那兒呢，過來呀。”
“我們回家去。”
池樹沒挪動步子，他的表情一言難盡，“你說話能好好說麽？”
一看青年那呆呆的表情，他就知道這人沒聽懂。他嫌棄地嘖了一聲，以前還以為這人心裏有點什麽，才處心積慮的討好他和他的朋友，誰知道是個天然呆。
活到二十歲，還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樣，這種人也是不多見了。
“給你。”池樹語氣硬邦邦的，手一伸，就把奶茶送了出去。
賀遠斜一看，“奶茶呀。”
他沒喝過，他姐說難喝。
所以他問：“為什麽給我喝？”
“因為難喝。”
“……”
怪不得。
兩人便並肩走回家。
走著走著，池樹聽見身旁的人像是下定決心似的，把奶茶拿出來，吸管插.進去，喝了一口——然後發出享受的聲音。
他不用去看這人的表情，都知道這人現在多歡樂。
他聽見賀遠斜說：“好好喝啊。”
又說：“對了，池樹，我可以問你個問題麽？”
“問。”不耐煩的回答。
“性取向是什麽意思？”
表情冷淡的少年步子忽然邁得快了幾分，丟下一句話就掏鑰匙開門進屋：“你不知道自己查百度啊？”
賀遠斜端著奶茶，看見池家的門對自己關上了，然後又被打開，池樹的聲音遠遠傳來：“你到底進不進來？”
“……來了。”
賀遠斜抱著奶茶，手裏捧著手機，一邊慢悠悠地換鞋，嘴裏嘟囔著什麽，聽不清。
池樹看他團子似的半蹲在玄關，越看越不順眼，嘖道：“你能不能快點……”
走近兩步，卻聽見青年嘴裏小聲念叨著：“性取向指的是對性向和喜好的取決。分別有同性戀、異性戀……跨物種性戀？”
賀遠斜念完，對這些個性取向在他腦子裏還是沒什麽確切的概念，他撇撇嘴，擡眸忽然發現池樹正看著自己發楞。
賀遠斜：“？”
賀遠斜：“幹嘛這麽看著我？”
池樹翻了個白眼，“就想看看世界上怎麽有你這種什麽都不懂的人。”
然後嗤笑一聲，眼珠直直盯著他看：“你該不會不是人類吧？”
一句話，賀遠斜後背緊繃，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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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樹說他回家了，沒帶鑰匙開不了門。
就他一個人回來了。
賀遠斜還沒有自作多情到覺得他是回來陪自己的，他道：“我這邊還在吃飯，吃完就來找你。要不然你先去喻臨川家裏？”
對啊，你不是可以找喻臨川麽？
在賀遠斜的疑惑中，池樹說：“他家今天集體出門旅游去了，8號開學，他起碼7號晚上才回來。”
“我在旁邊奶茶店坐坐，你回來的時候跟我打電話。”說完就掛斷電話。
夜色渲染著天空，今晚的星星特別亮，明天會是個大好晴天。
奶茶店這會兒人不多，穿著棕色小熊圖案衛衣的少年隨便順著店員的推薦點了杯，坐到一邊等著。
沒玩游戲也沒刷視頻，手機被隨手放到桌上，奶茶也沒喝。池樹看向窗外，窗臺有盆吊蘭，枝繁葉茂，他望向遠方大海的神色倒映在窗上。
“介意我坐在這裏麽？”一道聲音打斷池樹的發呆，他擡頭看過去，是一個帶著墨鏡，穿花襯衫的男人。
看到這人的一瞬間，池樹忽然想起那天沖浪時，看到一個同樣穿花襯衫的人，和海洋管理處的值班救生員一起帶著賀遠斜走遠。
不同的是，上次的花襯衫是藍白色，這次是紅黑色。
花裏胡哨的。池樹垂眸收斂眼中的情緒，輕輕點了下頭，沒說話。
花襯衫的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帶笑的眼睛，說：“你好，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周易炎，不知道那位賀小兄弟有沒有和你說這件事情，我是自由沖浪俱樂部的股東之一，我看你沖浪玩的很厲害，就是這幾天你好像沒有去海邊？”
“啊，我們俱樂部都覺得你很合適做職業選手，所以想正式邀請你，加入我們的俱樂部。”
池樹淡漠的眼睛在男人的職業笑容上掃了一眼，就道：“我不想去。”
“那賀小弟告訴過你，我們俱樂部會來一個很厲害的人做教練麽？”
“誰？”
“金海。他環游旅行去了，十一月回來擔任我們俱樂部的主教練。”
周易炎忍著想要大肆宣揚的得意語氣，低聲說著，說話間，目光在對面十八歲的少年臉上看了又看。
這少年人當真沈得住氣，表情不變，聽見那個名字的時候，還有點走神的意思，然後說：“沒興趣，不去。”
店外刮起大風，路邊花壇的大樹枝頭亂顫，花香沁人心脾。
周易炎沈默著看少年站起身，桀驁不馴的少年氣息撲面而來：“以後也不用找我，答案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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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思越的朋友人很不錯，見天給了，也不讓賀遠斜自己回去，派了自己的親姐送賀遠斜回家。
她親姐穿著打扮成熟又明艷，目測二十二三，叼著煙，目光從容而平靜，“上車吧。”
坐上了車，賀遠斜以為她不會再和自己搭話了。
誰知，一上車，這位就問他和石岐很熟麽。
女人藏著明珠般明亮的眼睛一轉，從後視鏡直直望過來，看得賀遠斜有點發毛：“這是第二面。”
煙火猶如妖嬈性感的美人，圈圈繞上她的臉頰：“第二面就把你往自己屋子裏帶啊。”
“……”賀遠斜張了張嘴，“也許他覺得我們是同病相憐的人吧。”
“你？哪裏同病相憐？”
“我媽也不太見得我，算麽？”
“哈哈哈，你這人還挺有趣。我叫尤清岑，你叫什麽？”
“賀遠斜。”
想了想，又補充：“我媽真的挺不待見我的，但她還是愛我。”
“那你和石岐還是不一樣的，她媽媽不愛他。”尤清岑笑夠了，嘴角還揚著好看的弧度，眼神卻已經淡下去，沒了笑意，“從他生下來，她媽媽就不愛他，他爸爸也不愛。再到現在——得知他的性取向，就更不愛咯。”
賀遠斜皺眉，問：“什麽性取向？”
尤清岑楞了下：“他沒告訴你？那這件事情我不好隨便說。”
又道：“等他願意告訴你吧。”
賀遠斜直覺這個“性取向”有問題，他不敢隨便問，萬一是個對女生不太好的詞呢，會冒犯到尤清岑。
幹脆回去問問池樹好了，反正都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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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清岑把賀遠斜送到有榮小區樓下，他正要給池樹打電話，手機還沒掏出來，就看到了路燈下提著東西，遠遠望過來的少年。
“池樹！”一天不見，賀遠斜心裏居然有些感慨，都沒發現自己下意識揚起的唇角：“你怎麽站在那兒呢，過來呀。”
“我們回家去。”
池樹沒挪動步子，他的表情一言難盡，“你說話能好好說麽？”
一看青年那呆呆的表情，他就知道這人沒聽懂。他嫌棄地嘖了一聲，以前還以為這人心裏有點什麽，才處心積慮的討好他和他的朋友，誰知道是個天然呆。
活到二十歲，還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樣，這種人也是不多見了。
“給你。”池樹語氣硬邦邦的，手一伸，就把奶茶送了出去。
賀遠斜一看，“奶茶呀。”
他沒喝過，他姐說難喝。
所以他問：“為什麽給我喝？”
“因為難喝。”
“……”
怪不得。
兩人便並肩走回家。
走著走著，池樹聽見身旁的人像是下定決心似的，把奶茶拿出來，吸管插.進去，喝了一口——然後發出享受的聲音。
他不用去看這人的表情，都知道這人現在多歡樂。
他聽見賀遠斜說：“好好喝啊。”
又說：“對了，池樹，我可以問你個問題麽？”
“問。”不耐煩的回答。
“性取向是什麽意思？”
表情冷淡的少年步子忽然邁得快了幾分，丟下一句話就掏鑰匙開門進屋：“你不知道自己查百度啊？”
賀遠斜端著奶茶，看見池家的門對自己關上了，然後又被打開，池樹的聲音遠遠傳來：“你到底進不進來？”
“……來了。”
賀遠斜抱著奶茶，手裏捧著手機，一邊慢悠悠地換鞋，嘴裏嘟囔著什麽，聽不清。
池樹看他團子似的半蹲在玄關，越看越不順眼，嘖道：“你能不能快點……”
走近兩步，卻聽見青年嘴裏小聲念叨著：“性取向指的是對性向和喜好的取決。分別有同性戀、異性戀……跨物種性戀？”
賀遠斜念完，對這些個性取向在他腦子裏還是沒什麽確切的概念，他撇撇嘴，擡眸忽然發現池樹正看著自己發楞。
賀遠斜：“？”
賀遠斜：“幹嘛這麽看著我？”
池樹翻了個白眼，“就想看看世界上怎麽有你這種什麽都不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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