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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溫煙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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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溫煙苒(1)

“別逼我對你下完全沒有任何自由的傀儡禁制。”冷淡的聲音裏帶著若有似無的疲憊,“白夭夭,很久以前,你說讓我給你點隱私,你說就算是狗啊貓啊,其實也不想人類知道它們在想什麽,我記得。後來,不管我們鬧到何種地步,我也從未對你的思想下過限制,所以你能說走就走半年,你能對我愛理不理,你還能……”

“我心裏從未把你當寵物,我尊重你的想法,我自認從未騙過你,最多沒有答應你的要求。或許有些事,你覺得無從選擇,但選擇的問題從來都不是弱勢一方該考慮的,白夭夭,你如果有怨,也該怨自己太弱。”

毫不留情的話語從薄薄的紅唇中平靜吐出。

祝融抿住唇,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盯著她,眼裏有著薄暮蒼蒼的倦然。

“我將你的第一志願改成了S大,用法術抹去幾個老師的記憶,你的檔案現已在S大了。”白夭夭低下頭,輕輕道。

話音剛落,屋內的溫度仿佛低了下去,冷颼颼地,讓人發寒。

一股大力從握著的手上傳來,將她從椅子上拽起。

祝融俊美的容顏上布滿寒霜,“我可能太寬厚了,讓你忘了自己是誰。”覆在白夭夭手上的十指慢慢收緊,收緊,緊得仿佛壓進她骨頭裏。

他站起身,湊近了,低低道:“你……憑什麽?”

“憑什麽左右我的人生?憑什麽安排我的生活?憑什麽修改我的選擇?”他一聲比一聲低,輕輕的,仿佛情人低語。

溫熱的呼吸吹在她臉上,帶來陣陣令人煩躁的顫栗。

白夭夭後退一步,趔趄著重新坐倒椅子上。

祝融居高臨下看著她,黑眸幽深。

“白夭夭。”他輕輕撫摸她的臉。

她想側過頭,卻驚慌發現,自己無法動彈。

“你想幹什麽?”她力持鎮定。

“你說呢?”祝融轉動椅子方向,讓椅背靠著寬大的紫檀木書桌,他一手扶在椅背上,一手擡起她的下巴,認真問:“你憑什麽?憑這個嗎?”

他傾身,吻上朝思暮想的紅唇。

白夭夭驀地睜大眼,話語消失在相連的唇舌間。

祝融又啃又咬,猛烈而兇狠,“你知道我喜歡你,你知道我舍不得懲罰你。”椅背上的手悄悄滑到她身後,他邁開長腿,跨坐在凳子上,將她固定在身體和椅子之間,“白夭夭,你真聰明。”

又是噩夢,從黑暗中的朝她奔跑過來。

一會兒有個人說:“二叔家的孩子,叫祝融,好看吧。”她抱著那個軟軟的嬰兒,傻傻笑。

一會兒有個人說:“我們在一起吧,白夭夭。”手中的嬰兒忽然變成少年,撕開她的衣服,將她壓在身下,猙獰說:“我努力過。”

她恐懼得發不出聲音,一波波的惡心感幾欲讓人崩潰。

就像那個黑夜,無知無覺的黑夜。

她曾以為,最大痛苦莫過於彼時,卻想不到,此時此刻,清醒著的此時此刻,才是煎熬,寸寸刮心的疼。

“我是……”溫煙苒。

你四叔愛過的溫煙苒。

抱過你的溫煙苒。

死去的溫煙苒。

想回來給父母送終的溫煙苒。

她咬住唇,硬生生吞下曾經的名字。

嫣紅的鮮血和著淚水順著下巴流淌。

就這樣吧,清醒地重溫一次噩夢來襲。

就這樣吧,她閉上眼。

祝融停下動作,“笨妖。”他惡狠狠罵,“死妖精。”他別開臉,松手,從椅子上站起身,“做錯事不懂得道歉!我還沒懲罰你,就開始自虐,是擺明了讓我心疼對吧!”

白夭夭睜開眼,入眼一張俊美兇狠的俊臉,掛著譏諷的笑容,一時有點楞神,丈二摸不著頭腦。

她發呆著,祝融已經離開一圈又回來,扔個毛巾到夭夭臉上,嘴裏刻薄道:“擦臉擦臉,又是血又是淚,弄得像少爺我在SM你。”

白夭夭條件反射地擦了眼,溫熱的觸感讓她片刻清醒,起身,見衣服穿得整整齊齊,仿佛剛才發生的真是一場夢。

她遲疑著,“你做了什麽?”

明媚的眸子裏寫滿懷疑。

祝融一下子怒了,“我想做,但是舍不得。”

白夭夭的雙眼突地亮了。

垂在身側的拳頭輕輕舒展開來。

祝融一瞥眼看到,心裏湧上熟悉的苦澀,他別過頭,粗聲粗氣說:“白夭夭,我答應你,以後這事定征得你同意,你不用天天防賊一般了。”

“對不起。”白夭夭突然道。

略微紅腫的嘴唇微微揚起,桃花眼笑笑地彎月牙型弧度,一張臉仿佛瞬間燦爛起來。

祝融呆了一呆,心裏忽然快樂得想要大聲喊,大聲笑。

那個夭夭回來了,那個有著縱容又無奈眼神的笨妖終於回來了。

“算了,事到如今,只能原諒你了。”祝融揚起下巴,憤憤然又傲嬌說道,“把你工資卡什麽的通通上交。”

白夭夭:“??”

祝融:“經濟封鎖,省得你錢多膽兒肥老犯錯。”

白夭夭:“……”

高考志願問題告一段落。

祝融最後還是去了本城的S大,白夭夭偷改志願表時理直氣壯,可隨著祝老爺子的責罵、祝煌失望的眼神以及杜傾戈生氣得差點要跟祝融絕交時,愧疚了。

她長籲短嘆。

“我還不會修改記憶,要不抹掉他們關於你報考大學的這部分記憶吧!”她對祝融提議。

“自欺欺人。”祝融挑眉冷諷,“我那麽高的分數,進這麽爛的學校!有記憶還好說,沒記憶他們私下猜測一番,指不定就私下活動了,這一活動,我在哪個學校還難說!”

白夭夭有點驚:“他們現在……?”

“我說我決定上S大是考慮到離老宅近,可以邊學習邊早點進入家族產業實習。”祝融說得咬牙切齒,“你別再亂用法術,省得我重覆爛借口解釋。”

祝融原來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少年啊!

白夭夭感動死了。

心裏想,要是早知道他這麽好說話,她會耐著性子好好跟他溝通溝通。

白夭夭越發比以前溫柔了,什麽事都跟祝融商量著說。

祝融惆悵地望著天空,暗嘆:對付吃軟不吃硬的笨妖,果然迂回比較好,能答應的也要為難一番,給個棒子再加個大棗,效果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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