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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溫煙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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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溫煙苒(2)

日子在祝融大棒甜棗的方針中,又匆匆溜過去四年。

祝融二十二,大三學生。補習班金牌老師白夭夭依舊活在永遠的二十三歲中。

這四年,白夭夭和祝融之間從壓迫、反壓迫、針鋒相對進入友誼高速發展的和平時期。

可是有些事做過錯過,沒法粉飾太平當沒發生過。

白夭夭面上裝作忘了,心裏卻始終記得。

她還和祝融開玩笑,卻不會沒有分寸什麽都說,她在家時會穿裙子但絕不穿吊帶熱褲。她時刻把自己當老師把祝融當學生,盡管隨著他一天天長大,這種角色關系不得已模糊了。

“白夭夭,我今晚酒會穿的衣服你放哪了?”祝融穿著大褲衩從浴室出來問道。

“衣櫥右邊第二格。”白夭夭咬著根棒棒糖,含含糊糊說。

見她頭也不擡,只專心致志地用紅墨水筆批改試卷,祝融瞇了瞇眼走過去,半濕不幹的雙手按到卷子上,大喇喇說:“你去給我取來。”

白夭夭皺起細眉,擡頭,白晃晃的胸膛就映入眼簾,肌理細密,肌肉緊致,漂亮結實有力。

她石化了一秒。

迅速低頭,滿腔怒氣變成無語……

低低嗯了聲,拉開椅子朝穿衣間走去。

“真聽話!”祝融跟上,低低笑,“白夭夭,你老實交代,是不是被少爺的裸體迷住了?”

白夭夭懶得理他,翻出衣服放在旁側長椅上,岔開話題:“我回家一趟,今天有客人了。”

祝融邊套襯衫,邊慢條斯理地說:“什麽家啊,以後有我在的地方才是你家。”

白夭夭無視這句話,捏著隱身訣漸漸消失。

溫家今日來客是溫父的堂弟,家住S市轄下的會縣。白夭夭剛到家門口,就見老鬼墨漓帶著那顆槐樹飄啊飄啊迎出來。

“晚上好啊,小妖。”墨漓坐在枝椏上揮手。

“好!”白夭夭笑呵呵應。

“快過來,正說你呢。”墨漓勾勾指頭,笑得不懷好意。

“老鬼,你懂不懂什麽叫非禮勿聽?”白夭夭飄到槐樹上,做道貌岸然狀。

遠遠地,客廳的談話聲傳過來,清晰得仿佛在耳邊響起。

——大哥大嫂,不是我說你們,那個白夭夭就算再好再像煙苒,也不是咱們的苒苒,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們還是當心點。

——咱們家雖說沒有大富大貴,條件卻也不差。

——我看這白夭夭挺有心機的,現在哄著你們認她做幹閨女,帶你們出去玩兒,圖的還不是你們百年以後,把這攤子家業留給她。

——大嫂,你們可別犯傻了,對了,她戶口落在這套房子了沒?

——現在這種事多了,先找借口落戶口,後來死活不肯簽走,房子也就有她一份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別急著給人下結論。

原來,她做的那些在外人眼裏是看中了溫家的房子,想騙老人錢?

白夭夭垂頭喪氣,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她抱膝而坐惆悵道:“我一直怕自己取代了溫煙苒,老鬼,你懂嗎?”

逝者在回憶中永生,到如今,溫煙苒擁有的只剩下父母的思念了。

“現在知道你多慮了吧!”墨漓被白夭夭慘兮兮的表情逗笑了。

“是啊……”白夭夭長嘆,“我以前看過一個故事,有個女人死了,因為舍不得深深相愛的丈夫,請求佛祖將她變成蝴蝶,陪在丈夫左右。第一年,丈夫經常想起她,她既辛酸又欣慰;第二年,丈夫身邊有了其他姑娘,於是偶爾思念她;第三年,丈夫基本上不再想起她,這女人化成的蝴蝶傷心離開了,從來舊歡如屁,死了萬事成空。”

白夭夭憂傷得幾乎媲美壓在五指山下的孫大聖,各種憋屈。

墨漓:“你是舊歡麽?”

白夭夭:“……”

墨漓:“你究竟想表達什麽?另外,註意多使用優雅的形容詞,不要給妖類抹黑。”

白夭夭:“……”

白夭夭:“我們這裏談話,不會被上頭……地下的……發覺吧?”

墨漓:“自然。”

墨漓:“上天入地,沒有第二個更安全更隱秘的地方了,小妖,有什麽心裏話要傾訴的?”

那張俊臉笑得十分欠抽,讓白夭夭忽然沖動想吐露點心聲的念頭生生熄了。

“沒有。”她斬釘截鐵。

“真的沒有?”

“真的。”

“確定沒有?”

“確定。”

“小心憋成習慣性便秘突發性痔瘡。”墨漓狀似關切。

白夭夭臉綠了,“警告,警告,禁止使用不雅名詞!”

“我隨便說說,咱們餐風飲露的,很難那啥。”墨漓笑吟吟道。

白夭夭圍著槐樹暴走。

墨漓不說話,只是意味深長望著白夭夭繞圈圈。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開口,輕輕叫道:“溫煙苒。”

白夭夭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無須擔心,你那點秘密,老夫不感興趣。”墨漓飄在半空,雙手負在身後,COS得道高人。

老夫??白夭夭轉過身,仰望著芝蘭玉樹仙風道骨清俊不可方物的墨漓,眼睛有點抽搐。她想了想,沒有接這話茬,而是躍上樹杈,晃動著雙腿,閑閑提了個看似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老鬼,能說說你為什麽留在溫家後院?為什麽只有我能接近你嗎?”

“你是我的有緣人嘛。”墨漓扮演高人很入戲。

這糨糊打的……白夭夭覺得自己有必要化身咆哮帝,揪住墨漓的衣領狂搖:什麽是有緣人?世上死鬼千千萬,為嘛我就跟你有緣了?

鑒於墨漓大師擁有一定的武力值,白夭夭最終深吸口氣,軟軟問:“說吧,我哪輩子是你夫人?”

墨漓身影一晃從半空掉落地上。

“夫什麽夫?我走清修路線,不雙修。”帶著冷意的手指不輕不重彈上白夭夭額頭。

白夭夭笑著躲開,又問:“滅神咒不會是某輩子的我弄出來的吧?要不然怎麽只有我能進來?”

語調輕快,但語意咄咄。

墨漓靠槐樹站著,看了她一眼,又一眼,沈默會兒,才懶洋洋道:“你就那麽執著答案?”不待白夭夭回答,他接著又說:“你能進來全靠雪晶如意鐲,跟前生沒任何關系。你能使用雪晶如意鐲,跟生辰八字和死亡時刻有關。”

白夭夭眼神變了變,沒吭聲。

墨漓微微一笑,“溫煙苒,生於辛酉年五月三十子時,死於癸未年九月廿八日亥時,芳齡二十三。機緣巧合,借上頭某位下凡歷劫大神的先天靈氣凝魂成功,後又靠雪晶如意鐲跳離此時空,十三年後重返溫家,化名白夭夭。”

“你原來一直知道。”白夭夭呆了呆,苦笑,“我還以為你以前說猜到我來歷是騙我呢。”

“老夫從不打誑語。”墨漓笑瞇瞇說。

白夭夭:“……”

雙雙靜了會兒,白夭夭又問:“歷劫大神是誰?”

墨漓收斂了笑容,沈吟片刻,說:“我以前還不確定,現在有九成把握是祝融,而且……我懷疑癸未年始,妖類修為集體猛增跟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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