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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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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

無奈從隋家出來,三人看著緊閉的大門,以及隔壁鄰居警惕的打量,只得離開。

“這也太奇怪了!那個什麽六指靈童是給他們喝了迷魂湯不成?否則怎麽會這麽……瘋狂?”胤川艱難的吐出最後兩個字,無法理解隋娟的態度。

他們是來幫忙的,可隋娟的態度卻仿佛是他們要害她。

姜日曜在前面開車,很淡定的說:“且不說這其中還有特殊力量。就是我們之前做過一些跨國詐騙案的受害者裏,也不乏像隋老師這樣的情況。都固執的認為自己不可能上當受騙,還覺得我們這些抓住騙子的公安才是讓他們沒辦法賺錢的人,擋了他們的財路。”

這些事情姜日曜經歷得多,倒是沒什麽反應。

胤川之前接觸的不是受害者就是死者家屬,他們需要一個依靠和支柱,以及仇恨的對象,當然對胤川的話不反駁。

但隋娟的情況很覆雜。

從他們的角度,隋娟既是受害者,也是幫兇。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還是說潛入隋家再看看?”胤川已經把六指靈童的情況發布到了玄門的群裏,讓各地玄門分部的人都仔細探查,其他地方有沒有這類的情況。

“去醫院。”容鶴歸坐在副駕駛閉目養神,說:“去看看隋阿姨的老伴。既然有好轉,那就去看看是真的好轉,還是其他的什麽。”

容鶴歸不是見不得人好。

但周叔叔的情況也不對勁。

倒不如直接去看看讓隋娟心甘情願跟著六指靈童的這個維系,到底是什麽樣子。

“走了?”

三人趕到醫院後,胤川聽著護士的回答,震驚到無以覆加:“他不是癌癥晚期?說出院就出院了?”

他們從隋娟家裏出來,到市區醫院,全部車程不超過半小時。

結果半小時之內,隋娟的老伴就辦完了所有手續出院了。

這也太離譜了!

護士只能解釋:“病人家屬要求出院,我們也不可能把人強行留下來啊。”

“病人家屬?”容鶴歸上前。

據她所知,隋娟和老周的兒子並不在臨州,隋娟剛才和他們在一起,哪裏來的家屬?

姜日曜再次出示自己的證件,聯系了醫院的上級領導,交涉後醫院也同意讓他們去看監控。

監控畫面裏,給老周辦理出院手續的不是別人,正是隋娟。

“怎麽會?”胤川幾乎將臉貼到電腦屏幕上,看著那個攝像頭下清清楚楚的面容和身形,他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怎麽會有兩個隋娟?

監控室裏只有他們三個,姜日曜在旁邊負責拷貝監控錄像。

容鶴歸坐在椅子上,雙手環抱在胸前:“我們今天見到的隋阿姨是真實的。但這也說明,玄門就算去查。估計也查不到結果。”

“你是說,都會有兩個人?”姜日曜看著顯示器裏,隋娟的臉在高清攝像頭記錄下清晰明了。

就連神態也跟他們早上見到的一模一樣。

胤川覺得不可思議,忍不住說:“分身術嗎?還是紙人化形?可……這也太逼真了!”

“不一定。”容鶴歸搖頭,說:“胤川,你聽說過分魂術嗎?”

胤川先是楞了一下,隨後咽了咽口水,聲音不自覺的抖起來:“你是說,那個分魂?可隋娟並不會玄門術法,她分魂……”

那多痛苦?

分魂的痛苦無異於斬斷身軀。

而且,玄門中人用這樣的術法,還能想辦法自行恢覆。

當然,這也很痛苦。

這是違背天道自然的術法,所以也在玄門禁術之中。

如果非要說的話,隋娟現在的情況的確很像分魂術造成的。

“道門那群人中不乏天才,要改進這個術法不難。”容鶴歸解釋:“否則也沒辦法做到現在這樣。”

容鶴歸起身,開門去問在外面等著的醫院主任:“能不能帶我去那位周老先生之前住的病房看看?”

“可以可以!那裏還沒有整理出來,我剛剛特地讓人不要去動。”主任也看出不對勁,生怕自己不小心破壞了什麽證據,所以問清楚跟什麽事情有關後,第一時間讓住院部的護士先不要去整理那張病床。

容鶴歸道謝:“麻煩了!”

姜日曜和胤川,一個在檢查和隋娟以及老周有關的監控,一個坐在椅子上對分魂術思忖起來。

分魂術。

顧名思義就是將魂魄分開。

人有三魂七魄。

不到萬不得已時,玄門弟子,亦或是說從前的道門中人都不會用這樣的分魂術。

將魂魄分開,一般都是為了逃命。

但後來還是有人將這個術法用於一些齷齪事情上。

加之分魂術違背天道自然,術法實施過程中還有極大的痛苦。

於是道門就將分魂術同樣列入禁術。

只是現在看來,道門中還是有人將分魂術記載下來,並傳給了如今的道門弟子。

“老姜,你說什麽樣的情況下,一個人,還是個老人,能忍得住這樣的痛苦?”道門中人都無法忍受的痛苦,隋娟是怎麽忍得住的?

他們從小為了修行吃的苦可不少。

更不要說以前的人在修行中出事的更多,修行就好比是踩在細繩上過天塹。

姜日曜看著數字跳到100,全部的視頻都覆制結束,拔下U盤,說:“只要心都有想要做的事情,痛苦什麽的不算什麽!”

畢竟,人的潛力和極限,誰也說不準。

住院部那邊,容鶴歸也已經到了老周之前住的那張病床前。

床上的被單什麽的都沒有換,容鶴歸問護士長:“這個病人住院期間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比如,突然好轉過來。”

護士長是個中年女性,長了一張圓臉,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非常好接近。

“不對勁?”護士長皺眉,但異常肯定的點頭:“有!負責這邊病房的小劉說,這位周大爺有幾次吃東西的時候,很奇怪。”

護士長看了看,對著人群後面一個小護士招手:“小劉你過來。”

又繼續說:“突然好轉的情況也有。周大爺是前年入院治療,去年年初的時候有幾次病危的情況,但都慢慢恢覆過來了。之後就一直纏綿病榻不能起身,都是周大爺的老伴兒隋阿姨和護工一起照顧著。這個情況一直到去年年底。”

護士長來之前就已經拿出了他們這邊的記錄,說:“周大爺的身體情況從年底的時候開始突然穩定起來,後面還在一點點好轉。當時我們都說是奇跡來著。”

醫院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

許多重病患者,很多時候心態對身體的影響也非常重要。

護士長年輕時候就遇到過一個檢查出來就是癌癥的患者,當時的醫療水平還沒有現在這麽好,醫生建議那個患者保持心態,積極治療。

結果那個患者是個天生樂天派,在醫院拿了藥之後就回家該吃吃該喝喝。

最後活了二十多年,三十多檢查出來,接近六十歲這才突然身體衰敗,很快就撒手人寰了。

所以護士長他們也只是恭喜周大爺夫妻,希望周大爺可以慢慢好轉過來。

“小劉是負責的護士,她更清楚。”

護士小劉上前,有點緊張的說:“周大爺的身體情況確實是從年底開始找轉過來的。他好轉之後,醫院的營養餐就吃不下去了。吃什麽吐什麽。後來,是隋阿姨不知道是聽說了什麽還是做了周大爺喜歡吃的,開始拎著各種湯湯水水的過來。我有次換藥的時候看了一下,全是各種內臟和鴨血豬血什麽的。”

小劉表情都有些受不了,露出一點點惡心的樣子。

“我還有一次夜裏過來,看見周大爺從枕頭底下居然抓出一把浸濕了的豬肝,就躺在床上吃。我嚇了一跳,第二天跟隋阿姨說,隋阿姨還覺得我是騙人。要不是那個床單上還有豬肝湯的汙漬,我都說不清了。”

小劉說這話的時候還有些委屈。

那天晚上,她按照規定每個房間看看情況,有些病人需要換藥,或者有其他需求,也能搭把手幫忙。

走進這個病房就聽見咀嚼的聲音。

當時小劉也沒多想,只以為是陪夜的家屬或者護工在旁邊吃東西。

結果走到周大爺的床邊,小劉就覺得不對勁了。

周大爺今天沒有看護陪床,為此隋阿姨走的時候還特地拜托她夜裏多來看看。

掀開遮掩的簾子,小劉就看見,月光下周大爺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窗外,手裏攥著一把一片片的肉狀的東西往嘴裏塞,嘴角吃得都是肉末殘渣不說,那個樣子看起來也不像是人類,活像是野獸在進食。

小劉嚇得差點尖叫,雙手用力的捂著嘴,這才沒讓自己叫出來,只是拼命的按床頭呼叫鈴,然後上前伸手要拉扯開周大爺的手。

“周大爺那次還咬傷了我,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個傷一直都沒好。”小劉郁悶的動了動手,臉色難看得不行:“消炎針什麽的都打了,我還做了檢查,也沒有看到什麽病菌,就是一直都不能愈合!”

容鶴歸盯著小劉的手:“介意把傷口給我看一下嗎?”

家裏有點事兒,就耽擱了,不好意思呀!

今天晚點還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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