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活屍

關燈
活屍

小劉點頭,吃疼的拉起袖子。

手腕被紗布包著。

旁邊的護士長也知道小劉受傷的事情,卻不知道到現在都沒好。

一邊幫忙拆紗布一邊說:“不會吧?就是咬了一口,這都有幾個月了,還沒好?”

小劉抱怨:“沒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大爺那天吃得東西有問題,我洗傷口洗得痛死了,一直都沒好。外科的熊主任給我看的,還說要好好研究呢!”

她都無語死了。

自己這邊傷口沒有好,外科主任倒是激動得很。

也就看在是同事的份上,不然小劉分分鐘要去給熊主任投訴。

氣死了她了。

紗布拆到最後一層,一股惡臭突然蔓延開來。

小劉原本抱怨的表情都變得慌張起來:“我昨天去清洗傷口還沒有味道。”

紗布最後一層掀開,周圍人都嚇了一跳。

護士長也算是身經百戰,什麽傷口沒有見過?

但看到小劉手腕上傷口的時候,還是嚇得手都抖了一下。

只見小劉纖細的手腕上出現一個齒痕傷口。

兩排齒痕像是兩排血洞,從這些齒痕向外蔓延的暗紫色,幾乎將整個手腕包裹住。

齒痕的傷口裏還在冒著細密的黑血,不一會兒就鼓出了幾個圓滾滾的黑色血珠。

惡臭味隨著血珠的出現,變得更為明顯。

還有人站在旁邊,無法控制的做出惡心的反胃反應。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那人連忙解釋。

小劉嚇得臉都白了:“這怎麽回事啊?我是不是要做個什麽別的檢查?我……我不會是血小板出問題了吧?還是什麽其他的問題?”

小劉看著護士長,手都不自覺的抖起來。

隨著小劉的抖動,一顆黑色血珠低落。

只聽見什麽東西腐蝕的聲音,那顆血珠滾落地面後竟然直接在醫院白色瓷磚地面燒出了一個淺淺的痕跡。

“媽呀!”

“我的天!”

“什麽情況?”

一群圍觀的護士和醫生都嚇了一跳。

他們哪裏見過這樣的事情?

那顆血珠是他們看著從小劉手腕的傷口流出來的。

人血,怎麽可能跟硫酸似的在地面腐蝕出這樣一個痕跡?

小劉這下嚇得差點癱軟在地上。

容鶴歸在旁邊一把撐著小劉,擡手將一張黑符貼在小劉的手腕上,隨後拉著人到窗邊,將小劉的手放在窗外陽光下暴曬。

“啊——”小劉疼得尖叫,掙紮著要將手抽回來。

“你要是想好,就繼續曬。”容鶴歸控制住小劉,不讓她將手抽回來。

小劉疼得護士帽都歪斜了,頭發散亂,瞬間出了一身汗。

“太疼了!啊——太疼了太疼了!”小劉疼得在旁邊跺腳,這感覺比她洗傷口疼一萬倍。

還是護士長見容鶴歸一個人控制小劉,趕忙上前幫忙。

因為靠得近,護士長也看見了小劉的手腕竟然在陽光下冒著煙。

護士長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扶著眼鏡去看容鶴歸,就見她神色低沈,眉頭緊鎖,似乎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小劉這是怎麽了?”護士長抱著小劉,問容鶴歸:“這樣曬一曬就能好嗎?”

“屍毒。”容鶴歸解釋:“不是曬。這張符是借白日的陽氣化解屍毒的陰氣。是這些陰氣讓她的傷口一直不能愈合,而且開始感染。如果再拖上幾個月,她這只手就必須截肢了。不過這次的時間也很長,以後陰雨天也會有風濕的癥狀,找靠譜的醫生針灸,最好是找會陰陽五行調和的老中醫,幫她把寒氣拔除。”

小劉已經疼暈過去了,容鶴歸這些叮囑只能告訴護士長。

曬了足足一刻鐘,容鶴歸將小劉的手拉回來,掀開覆蓋在上面的黑符。

原本猙獰紫黑的傷口已經變成了青紫狀,黑色的血珠也變成了鮮紅色。

這看起來就是正常傷口的樣子。

“應該還是會留疤,後續就按照普通傷口清理包紮就可以了。”容鶴歸將小劉的手交給旁邊的護士,走到老周之前睡過的病床上。

“能不能幫忙把床板翻一面?”容鶴歸抽出床單,利落的鋪在地面。

手中黑符無火自燃,丟在床單上的剎那,火焰猛地蔓延開。

最後擴張成一個人的形狀。

橙紅的火焰在熄滅前一秒化作藍紫色,再驟然消失。

醫院白色的床單上出現一個漆黑的人影。

被其他醫生和護士一起掀翻過來的床板後面,竟然生出一團團黴菌。

“這不可能!我們每天都要做消毒打掃。”其中一個護士連忙說:“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厚的黴菌?”

而且這也不是木板床,怎麽可能生出這麽多黴菌?

“什麽黴菌?”處理完事情的姜日曜和胤川也趕到了病房。

看到地面的床單和幾乎被翻轉過來的病床上的黴菌,兩人都嚇了一跳。

“姜日曜你快讓你的人通過監控盡快找到老周。老周已經死了。”容鶴歸捏著一張黑符,問護士長:“這張床還要用嗎?如果要用的話,我貼一張黑符,你們把這張床放在烈日底下暴曬三天。最好是散散味,隔一段時間再給人使用。不然上面的陰氣會影響其他病人。這些陰氣會加重病人的身體惡化。”

護士長看著那床背後厚厚的黴菌,連忙搖頭:“不要了!”

別說什麽陰氣不陰氣的。

就是這黴菌的情況看著這張病床也不能好好使用了。

而且這裏的情況她也要上報給領導。

護士長苦著臉,以她多年恐怖片和恐怖小說的經驗,這位不知道是哪個單位的女士說的話,不就是他們醫院鬧鬼了?

那位周大爺竟然已經是個死人了嘛?

“那你們後續處理最好是焚燒。千萬不要讓其他人撿去當床用了。”容鶴歸想了想,還是不放心的在上面貼了一張符,轉頭讓胤川安排玄門的人來處理老周之前用過的東西。

就連這間病房最好也是讓玄門的人過來做一場法事,將屋子裏的陰氣驅散。

“老周已經死了,他現在的狀態更像是活屍。”容鶴歸皺眉,想起小劉的形容,又搖頭不確定的說:“也可能身體裏有別的魂魄占據。總之,老周肯定死了,這是可以確定的。就是不知道隋娟知不知道了。”

容鶴歸覺得,隋娟不可能察覺不到。

大概是……不願意知道。

只要自己不去想,那麽老周就是活著的。

他的身體可以呼吸,他可以進食,還能對著她露出笑容。

“不過最好是盡快找到他們。我怕老周的活屍最後會傷害隋娟。”

容鶴歸說完,胤川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致。

活屍……

道門那些叛徒這是要做什麽?

還把人當人嗎?

為了九州鼎,真的可以忽視那麽多人的性命於不顧?

胤川完全不能理解他們的所作所為。

還有九州鼎。

怎麽就迷惑得道門那群人像是他最忠實的信徒?

為了九州鼎,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活屍?”姜日曜能明白字面上的意思,但還是上前問:“你覺得九州鼎他們這是要做什麽?”

“首先,老周的魂魄極有可能被九州鼎吞了。假設是活屍……你看過僵屍片嗎?老周現在跟僵屍差不多,只是身體柔軟,看起來跟活人差不多。如果不是活屍,而是被其他魂魄占據身軀,那麽占據老周身體的又是什麽魂魄呢?不管是哪一種假設,老周現在就是九州鼎,或者說是道門那群人手底下的刀子。”

容鶴歸從醫院總算是有了收獲,但這絕不是好消息。

拉上車門,容鶴歸繼續說:“如果道門的人控制著老周,讓他出現在鬧市,或者也不用出現,只暗暗的咬人傷人。時間長了,像小劉護士那樣因為在醫院所以很方便治療的人不多。你要知道,這座城市裏還有許多人不舍得看病,拿點紅藥水什麽的擦擦就好。等到屍毒擴散……”

胤川在後面做了一個生動清晰的總結:“看過行屍走肉和生化危機嗎?差不多的道理。只是可能活屍沒有它們那麽血腥。”

姜日曜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容鶴歸和胤川的表情都這麽難看,而且要他盡快找到老周了。

“該死該死該死!”胤川在車後座氣得直捶膝蓋,咬著牙咒罵:“那群人到底有沒有想過自己在幹什麽?他們要人間變成煉獄嗎?瘋子,全都是瘋子!”

胤川發現了,九州鼎和道門的所作所為,一次比一次惡劣。

他們仗著玄門和姜日曜所代表的國家力量不敢大規模的跟他們對著來。

肆無忌憚!

胤川的目光不自覺落在容鶴歸身上。

他都不敢想象。

如果容鶴歸去年不曾蘇醒。

只有玄門的話,這一切會被發現嗎?

會什麽時候發現?

是字靈的時候,還是舞蹈博主那次?

亦或是活屍都開始蔓延開,道門愈發猖獗的時候?

如果事情一旦到了那個階段玄門才發現九州鼎的存在,他們真的可以解決嗎?

胤川不知道。

但他持悲觀態度。

“容鶴歸,謝謝你。”

胤川在車後座沒頭沒尾的來一句。

語氣裏有慶幸,也有羞愧。

慶幸容鶴歸還願意放下恩怨幫他們。

也羞愧於當年的道門對容鶴歸做的一切。

這是補那天請假的更新。

淩晨就沒有啦,白天再更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