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膽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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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膽汁
文曉突然的變化嚇得周書堯等人不輕。
隨著九州鼎的消失，文曉也直接昏迷了過去。
“這下，怎麽辦？”周書堯也看明白了，有關消滅小三會的事情都跟文曉有關。
虐殺，只為了讓死者在驚恐下生出如杜思彤那個模樣的小孩的東西。
這些東西就像是原材料，提供給另外一個東西生長。
周書堯咽了咽口水，他一直都知道局裏空降的那個部門負責的就是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但周書堯沒有完全相信。
直到現在，親眼見到了文曉的變化。
那種如蛇一樣的豎瞳，絕對不是人類能做到的。
“當然上報！”胤川迅速想到了姜日曜一貫的操作，說：“上報後由玄門負責。只可惜替身符的影響無法完全消弭。”
周書堯攤手：“那莫文英就是冤假錯案，這要怎麽解決？莫文英的情況，是她的丈夫杜宇親眼所見。還有一起案子，兇手直接當著許多人的面虐殺了死者。而且那個兇手也在拒捕試圖傷人的時候被擊斃了。這要是冤假錯案，牽扯太大了。”
“不管是不是，總要調查清楚。玄門弟子會配合你們調查，如果是本來就有殺心。那也不算冤假錯案，如果像莫文英這樣的情況，就要另外處理。”胤川也硬起來。
沒辦法，姜日曜不在，這些話只能他來說。
胤川學著姜日曜平時處理這些事情的狀態，對周書堯說：“你不會不要緊，玄門弟子會。只是他們對一些辦案流程和內部程序不了解，可能需要你們幫忙。如果真的是冤假錯案，不能因為難以解釋就不辦了。至於你說的擊斃那個情況，這個我建議後面再討論。當務之急是把有關消滅小三會的案子都翻出來重新梳理。”
容鶴歸坐在旁邊聽胤川說這些，不禁嘆氣。
阿大要是有胤川這麽好學就好了。
但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要是阿大變成了這樣，自己可能以後帶出來的就不是阿大了。
還是現在的阿大好一點。
容鶴歸單手撐著下巴，沒有管文曉，而是看向杜宇：“你打算怎麽辦呢？”
這人非要計較的話，是道德瑕疵，而且也是受害人。
容鶴歸不想去評價杜宇為了避開以為是杜思彤魂魄的執念而跟文曉結婚。
說來說去，也是杜宇一家被算計了。
“我？”杜宇依然不敢看杜思彤。
哪怕知道那只是一道執念。
容鶴歸說：“她會留著生前很多習慣。因為不算鬼，所以也沒有多少意識。主要是她死的時候太小了，這是完全被嚇出來的。與我從前見過的一道執念完全不同。因為莫文英的話，她會拼命的逃跑。大概也是這個關系，所以這麽多年來她都沒有把破碎的身體拼好。恢覆了一點，就順著本心找到了你。”
也正是如此，文曉不去盯著莫文英了。
轉而靠近了杜宇。
並且讓杜宇“意外”的發現自己點燃的香可以驅逐杜思彤的執念。
這樣文曉就可以把杜宇當做誘餌，慢慢的釣這條跑了好些年的魚。
杜宇卻側過臉，依然不敢看杜思彤。
“你別說了。”杜宇聲音痛苦又冷漠：“你把她帶走吧。我不想看到她。我四十多歲，我還可以有其他孩子。對！我還可以有其他孩子。”
杜宇這話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真的這麽想。
容鶴歸也沒有跟杜宇客氣。
就這人的態度，杜思彤的執念跟著他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倒不如去她的鬼域，先跟著阿大他們學會把身體拼好再說。
剩下的事情交給周書堯處理，容鶴歸和胤川再返回女子監獄去接姜日曜。
回去的路上，胤川沈默了好久，哪裏還有剛才跟周書堯說那麽多，雷厲風行的狀態？
“容鶴歸，九州鼎到底算什麽？神？還是妖邪？”
他的觀念裏，神心中存放著世人。
就算不憐愛，也不會殘害。
可九州鼎的計劃裏，卻是讓一個個受害人被虐殺而死。
胤川抿唇，想起了小時候在玄門外讀書的時候看到的那些故事。
“你知道我想通這些的時候，第一反應想到的是什麽嗎？”胤川也不要容鶴歸的答案，而是自顧自的說：“我想到了小時候看過的一則新聞。是亞洲動物基金會解救了一批黑熊的新聞。新聞裏說，一些不法分子為了取熊膽汁，會將那些黑熊關在狹窄的籠子裏，活體取膽。黑熊連自殺的機會都被剝奪了。那些被解救出來的黑熊忘記了走路，坐在原地依然痛苦的搖著頭，或者癡呆的望著天空。我們在九州鼎的眼裏，是不是那些黑熊？”
胤川沒有忘記文曉對九州鼎的稱呼。
高維度。
黑熊要活著才能給不法分子提供膽汁。
人類要在恐懼中死亡，才能給九州鼎提供他想要的執念。
九州鼎還會給出選擇，看似是讓文曉這些人選擇做與不做。
可實際上，他早就拿捏住了這些人的命脈。
文曉除了選擇做這些事情，根本沒有第二個選擇。
胤川說起九州鼎，可笑道：“這就像是西方一些國家口中的‘自由’。看似是給文曉選擇，其實文曉在見到了九州鼎後，了解到可以到達她所好奇的高維度，那麽就根本不存在選擇。因為文曉只會有一個答案。”
“是啊。”容鶴歸也覺得九州鼎真的太會蠱惑人心了。
他能在每個階段準確的掐住每個人內心最想要的東西。
對那個部落的首領提出吞並其他部落的提議。
讓人長生，讓人飛升，讓人成為王。
到現在，他針對文曉，是拿捏住了文曉那股看俗人如看螻蟻，自命不凡的勁兒。
針對字靈，是給她力量，讓她擁有可以覆仇的機會。
至於其他人，說得難聽點，他們在九州鼎眼裏，還不配讓他親自去蠱惑。
“不過，陸繹不是說了有解決九州鼎的辦法？史書……”容鶴歸苦著臉：“我已經很多年沒有看書了。”
如今提起陸繹，還可以自然又熟稔的說：“果然，這人就算是死了也沒有變。還是喜歡讓人讀書明理。”
胤川開著借來的車，好奇的問：“你就那麽相信陸繹給的提示？”
容鶴歸點頭：“或許是陸繹前世也是道門中人，他也實打實真的救過很多人的關系，投胎轉世後的陸繹耳聰目明，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如果不是生在北宋到南宋轉變的那段時間，隨便換一個朝代，陸繹都能有一番作為。”
陸繹是容鶴歸見過最能體現出時不待我這四個字的人。
但凡早生幾十年，陸繹都能有展現自己才華的舞臺和天地。
偏偏碰到的三個皇帝都不靠譜。
“陸繹既然能那麽肯定，那史書中一定有記錄這樣的辦法。但你之前說得也很對。”容鶴歸一想到要看那麽多書，就愁得揉額角。
這也太折磨人了。
況且，按照胤川說的。
陸繹只說史書，也沒有具體說是哪本。
史書的範圍可太大了。
唯一不用看的也就是宋朝之後，包括宋朝時期的歷史。
“頭疼。”容鶴歸深呼吸，覺得自己這日子可太苦了。
在女子監獄接上姜日曜，他對自己昏迷之後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容鶴歸不打算說，胤川就更沒有必要了。
只說從陸繹口中得知的消息。
至於怎麽見到陸繹的，姜日曜沒問，但也不意外。
畢竟和胤川共事後，姜日曜見過的鬼也不少，知道他們想要見鬼，辦法多得很！
解決了消滅小三會，也確定了九州鼎接下來的計劃。
容鶴歸叫上玄門負責人在回去的高鐵上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
既然九州鼎要的是執念，那麽現在玄門弟子只要遇到可疑魂魄，無論是否為執念，都先抓住，確定沒有問題後再放出，或者送去地府。
從根源上截住九州鼎企圖制造出魂魄的來源。
十惡中，也只剩下一個還沒有出現任何事例。
這只能靠玄門去發現了。
至於容鶴歸……
“主人，這是我去超市買的核桃露，喝點補補腦吧。”阿大端著一箱幾個核桃上來，看到容鶴歸在露臺上抱著一本厚厚的《史記》看得認真，煞有其事的拆出一瓶飲料，還拉開了拉環，放在容鶴歸的手邊：“好多書啊。您今天看到了《史記》？《山海經》呢？已經看完了？”
阿大太清楚容鶴歸對於看書的厭惡了。
這個提議還是玄門那群老頭提出來的。
以為非常善解人意的給了容鶴歸最輕松的活兒。
殊不知，讓容鶴歸出去大殺四方，對容鶴歸來說，那就是伸伸懶腰，動個腿的事情。
但讓容鶴歸坐在屋子裏看書……
這是折磨！
容鶴歸啪得一聲把一本厚厚的《山海經》塞給了阿大：“幫忙按照這書裏的內容繪制一張山海地圖，說不定也隱藏在地圖裏。興許能有九州鼎最開始出現的那個大洞的蹤跡。”
阿大抱著書，震驚得看著容鶴歸。
人言否？
看著書畫地圖？
他現在合理懷疑，容鶴歸看《史記》的原因就是不想畫地圖。
容鶴歸忽略阿大控訴的眼神，突然問：“怎麽這兩天沒有看見張大媽？她去哪裏了？”
針灸一次，我原地覆活~
明天等著吧！我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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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曉突然的變化嚇得周書堯等人不輕。
隨著九州鼎的消失，文曉也直接昏迷了過去。
“這下，怎麽辦？”周書堯也看明白了，有關消滅小三會的事情都跟文曉有關。
虐殺，只為了讓死者在驚恐下生出如杜思彤那個模樣的小孩的東西。
這些東西就像是原材料，提供給另外一個東西生長。
周書堯咽了咽口水，他一直都知道局裏空降的那個部門負責的就是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但周書堯沒有完全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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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書堯攤手：“那莫文英就是冤假錯案，這要怎麽解決？莫文英的情況，是她的丈夫杜宇親眼所見。還有一起案子，兇手直接當著許多人的面虐殺了死者。而且那個兇手也在拒捕試圖傷人的時候被擊斃了。這要是冤假錯案，牽扯太大了。”
“不管是不是，總要調查清楚。玄門弟子會配合你們調查，如果是本來就有殺心。那也不算冤假錯案，如果像莫文英這樣的情況，就要另外處理。”胤川也硬起來。
沒辦法，姜日曜不在，這些話只能他來說。
胤川學著姜日曜平時處理這些事情的狀態，對周書堯說：“你不會不要緊，玄門弟子會。只是他們對一些辦案流程和內部程序不了解，可能需要你們幫忙。如果真的是冤假錯案，不能因為難以解釋就不辦了。至於你說的擊斃那個情況，這個我建議後面再討論。當務之急是把有關消滅小三會的案子都翻出來重新梳理。”
容鶴歸坐在旁邊聽胤川說這些，不禁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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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要是阿大變成了這樣，自己可能以後帶出來的就不是阿大了。
還是現在的阿大好一點。
容鶴歸單手撐著下巴，沒有管文曉，而是看向杜宇：“你打算怎麽辦呢？”
這人非要計較的話，是道德瑕疵，而且也是受害人。
容鶴歸不想去評價杜宇為了避開以為是杜思彤魂魄的執念而跟文曉結婚。
說來說去，也是杜宇一家被算計了。
“我？”杜宇依然不敢看杜思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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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如此，文曉不去盯著莫文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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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讓杜宇“意外”的發現自己點燃的香可以驅逐杜思彤的執念。
這樣文曉就可以把杜宇當做誘餌，慢慢的釣這條跑了好些年的魚。
杜宇卻側過臉，依然不敢看杜思彤。
“你別說了。”杜宇聲音痛苦又冷漠：“你把她帶走吧。我不想看到她。我四十多歲，我還可以有其他孩子。對！我還可以有其他孩子。”
杜宇這話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真的這麽想。
容鶴歸也沒有跟杜宇客氣。
就這人的態度，杜思彤的執念跟著他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倒不如去她的鬼域，先跟著阿大他們學會把身體拼好再說。
剩下的事情交給周書堯處理，容鶴歸和胤川再返回女子監獄去接姜日曜。
回去的路上，胤川沈默了好久，哪裏還有剛才跟周書堯說那麽多，雷厲風行的狀態？
“容鶴歸，九州鼎到底算什麽？神？還是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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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川抿唇，想起了小時候在玄門外讀書的時候看到的那些故事。
“你知道我想通這些的時候，第一反應想到的是什麽嗎？”胤川也不要容鶴歸的答案，而是自顧自的說：“我想到了小時候看過的一則新聞。是亞洲動物基金會解救了一批黑熊的新聞。新聞裏說，一些不法分子為了取熊膽汁，會將那些黑熊關在狹窄的籠子裏，活體取膽。黑熊連自殺的機會都被剝奪了。那些被解救出來的黑熊忘記了走路，坐在原地依然痛苦的搖著頭，或者癡呆的望著天空。我們在九州鼎的眼裏，是不是那些黑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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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鼎還會給出選擇，看似是讓文曉這些人選擇做與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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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在每個階段準確的掐住每個人內心最想要的東西。
對那個部落的首領提出吞並其他部落的提議。
讓人長生，讓人飛升，讓人成為王。
到現在，他針對文曉，是拿捏住了文曉那股看俗人如看螻蟻，自命不凡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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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他人，說得難聽點，他們在九州鼎眼裏，還不配讓他親自去蠱惑。
“不過，陸繹不是說了有解決九州鼎的辦法？史書……”容鶴歸苦著臉：“我已經很多年沒有看書了。”
如今提起陸繹，還可以自然又熟稔的說：“果然，這人就算是死了也沒有變。還是喜歡讓人讀書明理。”
胤川開著借來的車，好奇的問：“你就那麽相信陸繹給的提示？”
容鶴歸點頭：“或許是陸繹前世也是道門中人，他也實打實真的救過很多人的關系，投胎轉世後的陸繹耳聰目明，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如果不是生在北宋到南宋轉變的那段時間，隨便換一個朝代，陸繹都能有一番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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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早生幾十年，陸繹都能有展現自己才華的舞臺和天地。
偏偏碰到的三個皇帝都不靠譜。
“陸繹既然能那麽肯定，那史書中一定有記錄這樣的辦法。但你之前說得也很對。”容鶴歸一想到要看那麽多書，就愁得揉額角。
這也太折磨人了。
況且，按照胤川說的。
陸繹只說史書，也沒有具體說是哪本。
史書的範圍可太大了。
唯一不用看的也就是宋朝之後，包括宋朝時期的歷史。
“頭疼。”容鶴歸深呼吸，覺得自己這日子可太苦了。
在女子監獄接上姜日曜，他對自己昏迷之後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容鶴歸不打算說，胤川就更沒有必要了。
只說從陸繹口中得知的消息。
至於怎麽見到陸繹的，姜日曜沒問，但也不意外。
畢竟和胤川共事後，姜日曜見過的鬼也不少，知道他們想要見鬼，辦法多得很！
解決了消滅小三會，也確定了九州鼎接下來的計劃。
容鶴歸叫上玄門負責人在回去的高鐵上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
既然九州鼎要的是執念，那麽現在玄門弟子只要遇到可疑魂魄，無論是否為執念，都先抓住，確定沒有問題後再放出，或者送去地府。
從根源上截住九州鼎企圖制造出魂魄的來源。
十惡中，也只剩下一個還沒有出現任何事例。
這只能靠玄門去發現了。
至於容鶴歸……
“主人，這是我去超市買的核桃露，喝點補補腦吧。”阿大端著一箱幾個核桃上來，看到容鶴歸在露臺上抱著一本厚厚的《史記》看得認真，煞有其事的拆出一瓶飲料，還拉開了拉環，放在容鶴歸的手邊：“好多書啊。您今天看到了《史記》？《山海經》呢？已經看完了？”
阿大太清楚容鶴歸對於看書的厭惡了。
這個提議還是玄門那群老頭提出來的。
以為非常善解人意的給了容鶴歸最輕松的活兒。
殊不知，讓容鶴歸出去大殺四方，對容鶴歸來說，那就是伸伸懶腰，動個腿的事情。
但讓容鶴歸坐在屋子裏看書……
這是折磨！
容鶴歸啪得一聲把一本厚厚的《山海經》塞給了阿大：“幫忙按照這書裏的內容繪制一張山海地圖，說不定也隱藏在地圖裏。興許能有九州鼎最開始出現的那個大洞的蹤跡。”
阿大抱著書，震驚得看著容鶴歸。
人言否？
看著書畫地圖？
他現在合理懷疑，容鶴歸看《史記》的原因就是不想畫地圖。
容鶴歸忽略阿大控訴的眼神，突然問：“怎麽這兩天沒有看見張大媽？她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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