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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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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

文曉住的地方距離女子監獄開車也只要四十分鐘不到,小區對比附近,算是比較高檔的小區。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走運,車子才到小區門口,胤川突然指著車窗外著急的說:“你看看那是不是文曉?”

他們有文曉的照片,雖然那是一張多年前的證件照,但文曉現在的狀態和當年相差並不大。

容鶴歸順著胤川手指的方向看去。

車窗外是一片黃昏,穿著長袖長裙的女人走在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身邊。

兩人看起來是那麽的相配。

他們似乎還在說著什麽,說到最後文曉更是擡手掩唇笑得甜蜜。

如果不知道莫文英的存在,他們如今的樣子,任誰都會覺得這是一對感情深厚的恩愛夫妻。

胤川拜托了本地市局的同事跟他們一起下車。

一行四人走到文曉面前。

旁邊的西裝男就是杜思彤的父親,杜宇。

“你好,我是市局的周書堯,這幾位是我的同事。有關當年莫文英的案件,需要兩位協助,配合調查。”周書堯是市局的刑偵隊長,算下來還是姜日曜的師兄。

出示了自己的證件後,周書堯問:“兩位是跟我們回市局,還是去你們家裏慢慢聊?亦或是找一個安靜的地方?”

杜宇聽到莫文英的名字就變了臉色。

旁邊的文曉倒是非常淡定。

面對來人只說:“回家裏吧。阿宇,你說呢?”

杜宇還有什麽好說的?

只盯著周書堯等人,目光落在容鶴歸和胤川身上最久。

因為當初和公安打過太多次交道的關系,杜宇自認還是對公安有些了解的。

周書堯和另外一個男人的確像公安。

但容鶴歸和胤川,怎麽看都不像。

這兩個人太閑散了。

去杜家的路上,杜宇一聲不吭,倒是文曉說了不少事情:“我和阿宇其實很早就認識,只是兩家後來搬家分開了。這一點,文英當初也是知道的。”

這似乎是在解釋為什麽會跟杜宇在一起。

理由也很充分。

“我一開始其實是獨身主義,大概是學心理學,加上從小跟著父母在醫院長大,看多了悲歡離合還有家人之間的算計,我之前從來沒有想過要結婚。只是後來和阿宇相處久了,這才慢慢動搖。”

文曉路上說著他們從前是怎麽認識的,又是怎麽通過莫文英再次見面。

以及後來她和杜宇結婚,覺得對不起莫文英,這才沒有繼續去看望。

容鶴歸這一路都沒有說話,而是走在後面仔細的打量著前面那對夫妻。

杜宇很符合她對四十歲中年男性的印象。

相比大部分會發福的男性,杜宇身材還是可以的,比較清瘦,但一看就知道是松松垮垮的那種。

臉上帶著滄桑,尤其是聽到莫文英的名字後,眉毛就沒有舒展開過。

反倒是旁邊的文曉,看起來溫柔嫻靜,穿著長袖長裙,頭發用一根同色發帶不知道用什麽方式盤了起來。

淩亂中帶著慵懶的美感。

不僅如此,文曉看起來還非常年輕。

尤其是與獄中的莫文英相比。

那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杜家住在三樓。

當年的事情後,杜宇就搬離了那套房子。

也因為莫文英是在家裏害死了杜思彤,那套房子也成為了兇宅。

自然也砸在了杜宇手上。

那套房子賣不出去,租也只能低價出租。

杜宇前些年一直都在租房,直到決定跟文曉結婚,這才拿出了積蓄付了這套房子的首付。

他們其實也沒有在這裏住太久,搬過來也只有一年不到。

屋子裝修得很清雅,黃昏時分采光也很亮堂,大量的原木色和白墻,讓屋子裏看起來更為開闊。

文曉笑著給幾位倒茶。

冷不丁就聽到一個女聲傳來:“你說了這麽多,好像一直都沒有關心過從前最好的朋友莫文英的近況。我們突然找上門來,你們就沒有一點懷疑嗎?”

這就是文曉口中,和她同宿舍三年多,親如姐妹的關系?

文曉倒茶的手一頓,面上似乎有些扭曲,但很快又恢覆成她標志性的溫柔笑容:“關心啊。只是我現在每次想到文英,就覺得好像是自己偷走了她的幸福。我……不好意思。”

文曉眼中流出大顆大顆的淚珠,砸在桌上的樣子,把人嚇了一跳。

周書堯知道臨州分部,他們這裏也有玄門分部,但只有幾個辦事員。

這次要調查的事情,周書堯也有耳聞,對於這位容小姐更是如雷貫耳。

聽到容鶴歸這麽直接的問出來的,周書堯還沒有多驚訝。

旁邊的胤川仿佛沒看見文曉哭了,還追問:“是的。你就不擔心我們找你,是因為莫文英的案子出了其他的問題嗎?比如,她是冤枉的。”

“閉嘴!”

文曉還沒說話,旁邊的杜宇卻發怒了。

“你們來我家到底有什麽目的?你們這些話是什麽意思?我親眼看見莫文英害死了我的女兒,家裏當時反鎖著門,只有莫文英在家,不是她還能是誰?她還能怎麽被冤枉?”

杜宇對莫文英當然是有感情的。

沒有感情怎麽會結婚?

他愛著思彤,疼愛女兒,不僅僅是因為思彤乖巧,也因為那是他和莫文英愛情的結晶,是他們相愛的延續。

可莫文英做了什麽?

杜宇永遠忘不了那天,昏暗的客廳裏到處都是血。

就連天花板上也有飛濺的血液。

地上都是紅紅白白的肉,他看見了其中有一大塊肉上纏繞著他女兒的項鏈。

那時杜思彤滿月的時候,杜宇的父母送的。

去廟裏祈福開光過的小金墜子,桃心的形狀,一面是杜思彤的生肖,一面是一個磨砂的“彤”字。

站在客廳中間的莫文英手裏拿著一把滿是豁口的刀,一身是血的對著自己笑。

她說:“老公,我們永遠都不會被人打擾了。”

杜宇因為這件事情,很長一段時間都陷在噩夢中。

他看到和杜思彤差不多大的孩子不敢靠近。

就怕從旁邊的角落裏沖出來一個莫文英,害死了無辜的孩子。

哪怕杜宇知道,莫文英當時已經被關在了女子監獄,她不可能出來。

這些年來,杜宇一直避開和莫文英相關的事情。

和文曉相處,那也是因為從前他們的確認識。

小時候的杜宇和文曉是鄰居。

只是後來杜宇父母去外地發展,杜宇被送到了奶奶家生活。

而文曉也因為父母工作的關系,全家搬到了離醫院更近一點的小區。

他們小時候也沒來得及交換同學錄什麽的。

以至於兩個人生活在一個城市,卻在十幾年後因為莫文英的關系重逢。

“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來看我這個受害人的笑話嗎?我是跟莫文英結過婚,難道我就不能有我自己的生活嗎?”杜宇眼睛通紅,精神亢奮的,顯然是不能正常溝通了。

他一把拉起文曉,瞪著說出那番話的容鶴歸:“你這是要逼死我才甘心嗎?”

“那倒不是。”容鶴歸卻仿佛沒有看見杜宇的癲狂,只是依舊看著躲在杜宇身後似乎在低頭擦眼淚的文曉:“文女士,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文曉怯怯的擡起頭,眼眶紅紅的模樣確實非常容易讓人生出保護欲。

如果再來一個人,估計也會以為是容鶴歸欺負了人家。

“我看過你的資料,你在大學期間表現良好,加上你成績優異,在大學時候就經常去福利院和養老院做義工,所以大學畢業就留校了。後來通過父母的關系,成為了一附院的心理科醫生。”

容鶴歸說得很慢,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意味。

“但是根據你之前的記錄,你信仰的是基督教,怎麽大學畢業幾年後突然轉變了呢?”

文曉一楞,幹笑著說:“我沒有啊。我依然信仰基督。”

“哦。那為什麽你們家飄著一股香的味道?怎麽?這年頭的基督也要上香祭拜了?”

從踏進這個房子開始,容鶴歸就聞到了一股若有似無的香味。

如果說是祭拜先人,其實完全可以擺在外廳。

就算是覺得遺像放在外面不好,收在房間裏的話,這個香味也不至於這麽淡。

至少,胤川肯定能聞到。

現在只有容鶴歸能夠聞到,而且她順著那些味道反覆探查,最後香味的來源卻是陽臺。

只放著洗衣機和烘幹機的陽臺。

“我聽不懂你說什麽。”文曉靠在杜宇身邊,垂著眼睛:“而且,這跟文英的案子有什麽關系?你們該不會以為是我做的吧?我怎麽可能做到?”

文曉仿佛十分害怕,還拉開了與容鶴歸的距離。

這番舉措,讓原本就處於暴怒狀態下的杜宇心裏猶如火燒:“你們有完沒完?這個案子的情況當年就很清楚,你們……”

“你是不可能。”容鶴歸依然無視了杜宇,走上前還靠近了文曉:“可你背後的人,能夠做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文曉依舊否認。

容鶴歸卻突然抓住了文曉的手腕:“是嗎?那麽你肯定知道替身符會在身上留下印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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