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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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小易橋……”段祖幽沈思片刻，捏著指尖，淡淡笑道，“不要太心疼資本家。”
偶然也可以道德綁架一下她的。
易橋：“啊？”
段祖幽聳聳肩，無謂道：“我們回家吧。”
氣氛變得沒那麽沈重了，一邊沿路往回走，易橋一邊指著周圍給段祖幽講她在小鎮時快樂的生活。
這雖然是段祖幽第二次來簾雲鎮，但是最開始她不太好接近的樣子，易橋是喜歡她，但更怕她，就別提這樣輕松地和她閑聊了。
段祖幽十分有耐心，她放緩步伐，保持一個讓易橋舒服的頻率，似乎想要不斷延長這一段時光。
直到易橋自覺自己今晚因為過於激動而變得話格外多，她卡頓了一下，去看段祖幽。
段姐姐沒有嫌棄她煩吧？
段祖幽一直有在認真聽，易橋停頓後幾秒就問：“怎麽不說了？”
易橋緊張的神經放松下來，試探性道：“我在想，段姐姐小時候有沒有什麽有意思的事呢？”
她又趕忙說：“我就是隨口一問，段姐姐你不要生氣，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段祖幽扶額：“我沒生氣。”
頓了頓，她問：“我很容易生氣嗎？”
記憶裏，她好像沒怎麽對易橋發脾氣，除了，除了晚宴上那次，但後來也解釋清楚了。
“沒有很容易生氣……”易橋話鋒一轉，大膽又坦誠道：“但是段姐姐，你身上有種氣質，特別有壓迫感，我每次見你都……額，也不能說是畏懼吧……崇敬，對，崇敬！我特別崇敬你。”
段祖幽：“真的？”
易橋：“真的。”
寒風卷起地上薄薄的雪，如流沙般在地面上起舞飛揚，裹著涼意，糾纏在小腿間。
段祖幽仰頭望著暗藍色的天空，應該過了很久，她才開口。
“我小時候，很少有開心的時候，父母並不關心我，別人更不會關心我。”
“其實這樣挺好的，等他們註意到我的時候，我已經有相當的自主權了。”
易橋默默聽著，她沒問，但段祖幽知道她的疑惑。
“我的父母一直阻擾我成為段氏的掌權人，我父親在外面有私生子，我母親也想把她的私生子塞進來，段家那幫頑固的老家夥也覺得我是女孩就不應該跟男孩搶家產……”
說到這裏，段祖幽冷笑一聲，賣了個關子：“你想知道他們的後果嗎？”
易橋：“什麽後果？”
“後果就是他們再也無法出現在我的面前，而段氏，是我的。”
易橋不禁打了個寒顫。
電光火石間，她想到了之前段妄笙問她的問題——
“如果將來我和姐姐要為了爭家產到了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你是會站在我這邊，還是姐姐那邊？”
當時她以為段妄笙只是開一個玩笑，但現在想來，段妄笙說這話的時候是很認真的。
易橋抿了抿唇，沒想到段祖幽居然再一次猜到她內心的想法。
“你是想問段妄笙吧？”
遲疑了一下，易橋還是點點頭。
段妄笙對她很好，她確實有點擔心。
“只要段妄笙安分守己，我當然不至於對自己的親妹妹怎麽樣，但是——” 段祖幽的聲音沈下去，“如果她要妄想得到什麽本不屬於她的，那我也想看看她的本事。”
易橋被嚇到了，她磕磕絆絆道：“阿，阿笙，她，她不會的。”
“阿笙？”段祖幽捕捉到這個稱呼，她早就聽這個不順耳了，“段妄笙沒有你想得那麽簡單，她從小喜歡搶我喜歡的人和東西，不過都是一些小打小鬧，我不會跟她計較。”
“接近你，大概率也是這點小心思，不過她既然願意幫你，你接受就行，不用有太多心理負擔。”
易橋笑笑：“對，不管是什麽心思，她幫了我是事實。”
段祖幽的目光瞬間變得晦暗不明，她緩緩道：“不管什麽心思，只要幫了你，你都不會計較嗎？”
這回易橋痛快回答：“對！”
別人願意幫她，無論有沒有私心，她都享受了這份幫助，如果她去指責這個幫助她的人，會不會太沒良心了些？
“好。”
段祖幽滿意地笑了笑，可笑過之後眼底又湧起深不可測的憂思和悲傷。
*
事實證明，易橋提前給段祖幽打好預防針是有效的。
王阿姨，就是那個要段祖幽資助她兒子的那個女人，知道段祖幽又來了簾雲鎮後，立馬帶著大包小包的農產品來到易橋家。
彼時，易橋和段祖幽正在院子裏，被堵了個正著，想找借口都沒得找。
易橋留意到段祖幽皺眉，卻也不好將人趕走，就給兩人都倒了熱水。
王阿姨進屋坐下後，開門見山道：“段小姐，我知道您不差這點錢，求求您，幫幫我們家奮強，讓他跟著您去京城讀書吧，我們家奮強指定能有出息！”
段祖幽保持禮貌：“抱歉，這個忙我可能幫不了你。”
“為什麽！”
見段祖幽態度決絕，王阿姨大驚失色，“我知道您很有錢，您不差這點錢！為什麽不願意幫我們家奮強！您放心，只要您答應，我們一家人給您做牛做馬都成！”
段祖幽依舊淡淡道：“我要你們做牛做馬幹什麽。”
易橋不想段祖幽被為難，柔聲道：“王阿姨，段姐姐怎麽做肯定是有她的考慮的，你不要逼迫她了。”
誰知道，一股悶氣的王阿姨直接將火轉移到好欺負的易橋身上。
“易橋，你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命好，攀上了貴人，這我沒話說，但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我一個四五十歲的人了，腆著臉求一個小姑娘，怎麽就成我逼迫她了？你就是怕我們家奮強比你優秀，擋了你的路！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毀了他一輩子啊！”
易橋有些心虛。
一開始，她確實擔心會不會有了徐奮強的存在，段姐姐就不要她了。
但就是有這種擔心，她也絕對不會擋別人的路呀！就算段姐姐放棄她，去資助徐奮強，她也認了。
更何況，經過昨晚的談話，她很放心，段姐姐一定不會丟下她的。
見易橋不說話，王阿姨可算是逮到機會了。
“段小姐，易橋畢竟是個女孩，您就算再怎麽資助她，她將來也不一定有什麽出息，我們家奮強就不一樣了，他是個男孩子，肯定是要比易橋有出息的……”
這番話可謂是觸到了段祖幽的逆鱗。
她最煩的就是說什麽女孩不如男孩的話，當初，她不知道為了掙脫“女孩”這個束縛付出了多少努力！
原本還算得上禮貌，現在段祖幽直接不裝了。
她打斷王阿姨的滔滔不絕：“不好意思，要我資助，那第一個條件就是性別為女，很明顯，您兒子不符合這個條件。”
又壞心道：“現在科技還挺發達的，至少變性手術還是可以做的，需不需要我幫您聯系醫生？”
“你！你！你！”
王阿姨氣得指著段祖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仿佛受到了奇恥大辱，最後把那些拿來的農產品又原封不動地拿回去了。
速度之快，易橋都沒追上，只能在門口喊：“王阿姨再見——”
易橋憂心忡忡地回到院子裏。
段祖幽：“覺得我說話過分了？”
易橋猶豫地看了段祖幽一眼，斟酌道：“我可以理解你……”
弦外之音就是她確實覺得這話過分了，只不過，她可以理解段祖幽的不滿和生氣。
易橋：“要是王阿姨說了什麽讓你不開心的話，你不要介意啊，老一輩人的思想有時候，嗯，確實會有些封建，她也是真為她兒子著急。”
段祖幽悠哉悠哉地在炕上給自己沏了杯茶。
“小易橋，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什麽啊？”
“真正的聖母白蓮花。”
“啊？”
易橋一時分不清段祖幽是在誇自己還是在罵自己。
“楚楚可憐，柔柔弱弱，無比善良……你應該學學那些高段位的聖母白蓮花，這樣就不至於兩邊都不討好。”
看易橋還是懵懵懂懂的樣子，段祖幽把沏好的茶遞給她：“開個玩笑。”
*
段祖幽只在簾雲鎮待了幾天就要走，她事務繁忙，易橋就算舍不得，也不會開口挽留。
而且再過一個星期左右，她也要開學了，回京城的機票依然是段祖幽的助理幫她買的。
易橋最放心不下的，還是易奶奶。
好在有了段祖幽的幫襯，易家的生活要輕松不少。
易橋不知道的是，段祖幽背地裏還派人將易奶奶保護起來。
一來是怕有生意場上有人拿易奶奶威脅她，二來也是預防鎮上的人對易奶奶不利。
畢竟段祖幽不是易橋，她對這種窮鄉僻壤的人的道德良知可沒什麽信心，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因為妒忌做出什麽瘋狂的事？
別說易橋了，就連易奶奶自己都不甚在意。
易奶奶囑咐易橋，易橋也囑咐易奶奶，然後到了分別的時候，兩人又抱著哭成淚人。
到了京城的機場，易橋跟著段祖幽派來接她的人又來到了段家。
沒見著段妄笙，易橋就去問邱姨。
邱姨疑惑：“二小姐還沒回國呢，她沒有跟你聯系嗎？”
易橋茫然搖頭。
她倒是主動給段妄笙發過幾條消息，但是段妄笙都是過了很久才回覆，易橋以為段妄笙參加比賽很忙，就不敢再去打攪。
開學前一天段妄笙才回國，她還像之前一樣和易橋親熱。
可能是分開的時間久了，這樣搞得易橋有些不自在。
易橋沒問段妄笙不回消息的事。
反倒是段妄笙酸溜溜地說：“你跟姐姐一起過完年後是不是都要把我忘了啊。”
易橋哭笑，說出來心中所想：“分明是阿笙你不理我好不好。”
“哪有不回你消息！”段妄笙氣鼓鼓道：“我是跟你有時差嘛，再說，你和姐姐在一起，我哪好意思打擾你們！你可得趕緊哄哄我！”
易橋道：“好啦，哄你，你不要生氣好麽？”
段妄笙：“嘿嘿，這還差不多，原諒你啦。”
對於新學期，易橋是滿滿的期待。
上一學期，她通過自己的努力收獲了一點點進步，她很知足的，一點點進步也是進步。
這一學期，她也要一點點進步。
可沒想到，這步子還沒邁開，就碰到了羈絆。
剛開學，華一十四中就流言飛起。
有人爆料，高一（5）班的易橋是被人包養，靠走後門進來的。
視頻為證——
在校園側門的附近，易橋東張西望地上了一輛豪車。
貼吧上又出現一些“知情人士”。
【易橋成績非常拉胯的，也不知道她是怎麽進的重點班。】
【走後門進的唄，這還用說？】
【易橋一開始穿的都是地攤貨，後來卻穿的卻越來越貴，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看了她真是越來越得金主爸爸的心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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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易橋……”段祖幽沈思片刻，捏著指尖，淡淡笑道，“不要太心疼資本家。”
偶然也可以道德綁架一下她的。
易橋：“啊？”
段祖幽聳聳肩，無謂道：“我們回家吧。”
氣氛變得沒那麽沈重了，一邊沿路往回走，易橋一邊指著周圍給段祖幽講她在小鎮時快樂的生活。
這雖然是段祖幽第二次來簾雲鎮，但是最開始她不太好接近的樣子，易橋是喜歡她，但更怕她，就別提這樣輕松地和她閑聊了。
段祖幽十分有耐心，她放緩步伐，保持一個讓易橋舒服的頻率，似乎想要不斷延長這一段時光。
直到易橋自覺自己今晚因為過於激動而變得話格外多，她卡頓了一下，去看段祖幽。
段姐姐沒有嫌棄她煩吧？
段祖幽一直有在認真聽，易橋停頓後幾秒就問：“怎麽不說了？”
易橋緊張的神經放松下來，試探性道：“我在想，段姐姐小時候有沒有什麽有意思的事呢？”
她又趕忙說：“我就是隨口一問，段姐姐你不要生氣，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段祖幽扶額：“我沒生氣。”
頓了頓，她問：“我很容易生氣嗎？”
記憶裏，她好像沒怎麽對易橋發脾氣，除了，除了晚宴上那次，但後來也解釋清楚了。
“沒有很容易生氣……”易橋話鋒一轉，大膽又坦誠道：“但是段姐姐，你身上有種氣質，特別有壓迫感，我每次見你都……額，也不能說是畏懼吧……崇敬，對，崇敬！我特別崇敬你。”
段祖幽：“真的？”
易橋：“真的。”
寒風卷起地上薄薄的雪，如流沙般在地面上起舞飛揚，裹著涼意，糾纏在小腿間。
段祖幽仰頭望著暗藍色的天空，應該過了很久，她才開口。
“我小時候，很少有開心的時候，父母並不關心我，別人更不會關心我。”
“其實這樣挺好的，等他們註意到我的時候，我已經有相當的自主權了。”
易橋默默聽著，她沒問，但段祖幽知道她的疑惑。
“我的父母一直阻擾我成為段氏的掌權人，我父親在外面有私生子，我母親也想把她的私生子塞進來，段家那幫頑固的老家夥也覺得我是女孩就不應該跟男孩搶家產……”
說到這裏，段祖幽冷笑一聲，賣了個關子：“你想知道他們的後果嗎？”
易橋：“什麽後果？”
“後果就是他們再也無法出現在我的面前，而段氏，是我的。”
易橋不禁打了個寒顫。
電光火石間，她想到了之前段妄笙問她的問題——
“如果將來我和姐姐要為了爭家產到了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你是會站在我這邊，還是姐姐那邊？”
當時她以為段妄笙只是開一個玩笑，但現在想來，段妄笙說這話的時候是很認真的。
易橋抿了抿唇，沒想到段祖幽居然再一次猜到她內心的想法。
“你是想問段妄笙吧？”
遲疑了一下，易橋還是點點頭。
段妄笙對她很好，她確實有點擔心。
“只要段妄笙安分守己，我當然不至於對自己的親妹妹怎麽樣，但是——” 段祖幽的聲音沈下去，“如果她要妄想得到什麽本不屬於她的，那我也想看看她的本事。”
易橋被嚇到了，她磕磕絆絆道：“阿，阿笙，她，她不會的。”
“阿笙？”段祖幽捕捉到這個稱呼，她早就聽這個不順耳了，“段妄笙沒有你想得那麽簡單，她從小喜歡搶我喜歡的人和東西，不過都是一些小打小鬧，我不會跟她計較。”
“接近你，大概率也是這點小心思，不過她既然願意幫你，你接受就行，不用有太多心理負擔。”
易橋笑笑：“對，不管是什麽心思，她幫了我是事實。”
段祖幽的目光瞬間變得晦暗不明，她緩緩道：“不管什麽心思，只要幫了你，你都不會計較嗎？”
這回易橋痛快回答：“對！”
別人願意幫她，無論有沒有私心，她都享受了這份幫助，如果她去指責這個幫助她的人，會不會太沒良心了些？
“好。”
段祖幽滿意地笑了笑，可笑過之後眼底又湧起深不可測的憂思和悲傷。
*
事實證明，易橋提前給段祖幽打好預防針是有效的。
王阿姨，就是那個要段祖幽資助她兒子的那個女人，知道段祖幽又來了簾雲鎮後，立馬帶著大包小包的農產品來到易橋家。
彼時，易橋和段祖幽正在院子裏，被堵了個正著，想找借口都沒得找。
易橋留意到段祖幽皺眉，卻也不好將人趕走，就給兩人都倒了熱水。
王阿姨進屋坐下後，開門見山道：“段小姐，我知道您不差這點錢，求求您，幫幫我們家奮強，讓他跟著您去京城讀書吧，我們家奮強指定能有出息！”
段祖幽保持禮貌：“抱歉，這個忙我可能幫不了你。”
“為什麽！”
見段祖幽態度決絕，王阿姨大驚失色，“我知道您很有錢，您不差這點錢！為什麽不願意幫我們家奮強！您放心，只要您答應，我們一家人給您做牛做馬都成！”
段祖幽依舊淡淡道：“我要你們做牛做馬幹什麽。”
易橋不想段祖幽被為難，柔聲道：“王阿姨，段姐姐怎麽做肯定是有她的考慮的，你不要逼迫她了。”
誰知道，一股悶氣的王阿姨直接將火轉移到好欺負的易橋身上。
“易橋，你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命好，攀上了貴人，這我沒話說，但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我一個四五十歲的人了，腆著臉求一個小姑娘，怎麽就成我逼迫她了？你就是怕我們家奮強比你優秀，擋了你的路！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毀了他一輩子啊！”
易橋有些心虛。
一開始，她確實擔心會不會有了徐奮強的存在，段姐姐就不要她了。
但就是有這種擔心，她也絕對不會擋別人的路呀！就算段姐姐放棄她，去資助徐奮強，她也認了。
更何況，經過昨晚的談話，她很放心，段姐姐一定不會丟下她的。
見易橋不說話，王阿姨可算是逮到機會了。
“段小姐，易橋畢竟是個女孩，您就算再怎麽資助她，她將來也不一定有什麽出息，我們家奮強就不一樣了，他是個男孩子，肯定是要比易橋有出息的……”
這番話可謂是觸到了段祖幽的逆鱗。
她最煩的就是說什麽女孩不如男孩的話，當初，她不知道為了掙脫“女孩”這個束縛付出了多少努力！
原本還算得上禮貌，現在段祖幽直接不裝了。
她打斷王阿姨的滔滔不絕：“不好意思，要我資助，那第一個條件就是性別為女，很明顯，您兒子不符合這個條件。”
又壞心道：“現在科技還挺發達的，至少變性手術還是可以做的，需不需要我幫您聯系醫生？”
“你！你！你！”
王阿姨氣得指著段祖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仿佛受到了奇恥大辱，最後把那些拿來的農產品又原封不動地拿回去了。
速度之快，易橋都沒追上，只能在門口喊：“王阿姨再見——”
易橋憂心忡忡地回到院子裏。
段祖幽：“覺得我說話過分了？”
易橋猶豫地看了段祖幽一眼，斟酌道：“我可以理解你……”
弦外之音就是她確實覺得這話過分了，只不過，她可以理解段祖幽的不滿和生氣。
易橋：“要是王阿姨說了什麽讓你不開心的話，你不要介意啊，老一輩人的思想有時候，嗯，確實會有些封建，她也是真為她兒子著急。”
段祖幽悠哉悠哉地在炕上給自己沏了杯茶。
“小易橋，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什麽啊？”
“真正的聖母白蓮花。”
“啊？”
易橋一時分不清段祖幽是在誇自己還是在罵自己。
“楚楚可憐，柔柔弱弱，無比善良……你應該學學那些高段位的聖母白蓮花，這樣就不至於兩邊都不討好。”
看易橋還是懵懵懂懂的樣子，段祖幽把沏好的茶遞給她：“開個玩笑。”
*
段祖幽只在簾雲鎮待了幾天就要走，她事務繁忙，易橋就算舍不得，也不會開口挽留。
而且再過一個星期左右，她也要開學了，回京城的機票依然是段祖幽的助理幫她買的。
易橋最放心不下的，還是易奶奶。
好在有了段祖幽的幫襯，易家的生活要輕松不少。
易橋不知道的是，段祖幽背地裏還派人將易奶奶保護起來。
一來是怕有生意場上有人拿易奶奶威脅她，二來也是預防鎮上的人對易奶奶不利。
畢竟段祖幽不是易橋，她對這種窮鄉僻壤的人的道德良知可沒什麽信心，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因為妒忌做出什麽瘋狂的事？
別說易橋了，就連易奶奶自己都不甚在意。
易奶奶囑咐易橋，易橋也囑咐易奶奶，然後到了分別的時候，兩人又抱著哭成淚人。
到了京城的機場，易橋跟著段祖幽派來接她的人又來到了段家。
沒見著段妄笙，易橋就去問邱姨。
邱姨疑惑：“二小姐還沒回國呢，她沒有跟你聯系嗎？”
易橋茫然搖頭。
她倒是主動給段妄笙發過幾條消息，但是段妄笙都是過了很久才回覆，易橋以為段妄笙參加比賽很忙，就不敢再去打攪。
開學前一天段妄笙才回國，她還像之前一樣和易橋親熱。
可能是分開的時間久了，這樣搞得易橋有些不自在。
易橋沒問段妄笙不回消息的事。
反倒是段妄笙酸溜溜地說：“你跟姐姐一起過完年後是不是都要把我忘了啊。”
易橋哭笑，說出來心中所想：“分明是阿笙你不理我好不好。”
“哪有不回你消息！”段妄笙氣鼓鼓道：“我是跟你有時差嘛，再說，你和姐姐在一起，我哪好意思打擾你們！你可得趕緊哄哄我！”
易橋道：“好啦，哄你，你不要生氣好麽？”
段妄笙：“嘿嘿，這還差不多，原諒你啦。”
對於新學期，易橋是滿滿的期待。
上一學期，她通過自己的努力收獲了一點點進步，她很知足的，一點點進步也是進步。
這一學期，她也要一點點進步。
可沒想到，這步子還沒邁開，就碰到了羈絆。
剛開學，華一十四中就流言飛起。
有人爆料，高一（5）班的易橋是被人包養，靠走後門進來的。
視頻為證——
在校園側門的附近，易橋東張西望地上了一輛豪車。
貼吧上又出現一些“知情人士”。
【易橋成績非常拉胯的，也不知道她是怎麽進的重點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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