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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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李宅依舊沈溺於往日的靜謐之中。
端坐於棋盤左側的李巖政，俯視著眼前的棋盤面，面無表情的問著坐在自己正對面的李透：“這麽說來，王子賢她與王家徹底斷絕關系了？”
李透如實回道：“是，現在她人已經不知去向了。”
聽罷李巖政方才笑了笑，隨即扭頭看向了坐在一邊椅子上的王維澤：“看來你這個妹妹性子不是一般的剛烈啊。”
“慚愧慚愧。”
王維澤在李巖政的面前，顯得極為謙恭：“卑職家教有失，本來讓他去兩合書院任教，想要指望她能夠多帶回來一些有關夜螢的情報，沒想到她反倒...”
“誒，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
李巖政覆笑道：“就連我自己親手調教了多年、花費了多年心血的人，都能夠背棄我對他的期望，我有什麽資格來說別人呢？”
話落，他將手中的黑子落於棋盤之上。
棋子與棋盤磕碰的清脆聲響，久久的回蕩於茶室之內。
“舍妹絕不可能影響卑職，請您盡管放心！”
見狀王維澤趕忙起身拱手道：“卑職能夠有今日，多虧了您的栽培，無論如何，卑職都會緊跟您的身後，斷然不會有絲毫動搖。”
“嗯，很好。”
李巖政嘴角微微揚起：“你也無需多慮，我這次專程把你從赤崁找來，也就是關心一下那你的民生而已，畢竟你也執掌那裏多年了嘛，應該有一定的了解。”
聽出弦外之音的王維澤，當即回道：“知政放心，多年來紫游冥主在赤崁的蔓延十分順利，一州近百萬人口大多數已不再認為自己和西陸有關系，同時對西陸的仇視程度與日俱增，就連對當今宗上和國府的不滿，也在日益加劇。”
話落，王維澤不忘補了一句：“一切，都在按照您的部署一點一點在行進。”
“我何來此等部署？”
李巖政眉尖微微挑起，稍顯不悅之色：“這都是王州尹您的政績，我可不想掠人之美啊。”
察覺到自己失言的王維澤，連連躬身道：“知政說的是，說的是。”
待到王維澤在文英的引路之下離開之後，李透方才問道：“父親，照此看來，我們要趁著湣宗還尚有一口氣，迅速借著他的名義趁熱打鐵，利用鐘灝冬將夜螢黨羽一舉挖出。”
“昨天秦天章已經稟報過了，那個鐘灝冬骨頭硬得很，幾乎被折磨到快不成人形了，居然始終不肯開口說一個字。”
“怎麽不是郭燦？”
李透好奇的問：“有關於欽察監的事，一向不都是他來親自向您稟報的嗎？”
李巖政面無表情的回道：“他請了五日的休沐，說突然重病不能起身。”
再度落子的李巖政，將已圍死的白子一粒一粒撚在掌中，無意再去談郭燦：“夜螢的這件事急不得，不過倒是可以從另一個人那裏下手了。”
話落，他看向了李透：“度支省尚書吳峙之此刻是否還在大羊？”
“正是。”
李透回道：“他奉命前往公幹，尚未歸來。”
“呵，那就從她開始吧...”
淺然一笑，李巖政將手中的黑子再度落於棋盤：“是時候將度支省全部掌控在我們手裏了。”
與此同時，岳謙也專程將顧知愚找到了自己的拂葉齋，詢問吳府是否出了什麽事。
對此顧知愚也是一頭霧水：“你怎麽這麽問？”
岳謙神情異常緊張：“一時半會兒我也說不上來，只是覺著這心亂得厲害，再加上郭燦不久前也對我說過一些奇怪的話。”
“奇怪的話？”
“嗯，照他的意思，犬蟲應該要展開行動清理一些對他們而言礙事的人。”
岳謙道：“其中也包括了我。”
仔細沈思了一番，顧知愚道：“事實上這段期間湣宗的身體越來越差，猜疑之心也越來越重，否則處置兩合書院的事他不會如此偏激決絕。”
話落，他又道：“李透一直在度支省，這些年來想必也培植了不少自己的勢力，若是你的直覺沒有出錯的話，只怕李巖政已經預感到時局將變，要出手奪權了。”
雖說自禁足以來，岳謙一直都沒有涉足政事，可不代表他對一切一無所知。
“如今的度支省尚書是吳峙之，李巖政若是想要趁著湣宗病重之際發難的話，手中不握著錢袋子，他根本不能籠絡人心。而這些年來湣宗敵視西陸，無視其罷兵休戰所釋放的善意，更將其促進和談的‘告寶島骨肉書’當成是挑釁。引起了一些高層的不滿，其中也包括了吳峙之，他們之間的關系也不再如先前那般緊密了。”
此時，兩人已經得出了相同的結論：“李巖政要動吳峙之了。”
岳謙急問：“吳峙之此刻是否還在大羊洽商關稅事宜？”
顧知愚點頭應道：“至少現在，還沒有收到他回來的消息。不過國府長史介實望昨日剛剛遭到彈劾，以‘蒙混舞弊、不盡職守’的罪名被免去了職務。”
這樣的結果令岳謙愈發不安起來：“吳峙之在國府人脈極廣，一旦有風吹草動，他必然會得到消息，只怕是他們已經開始為自己想退路了。”
果不出岳謙所料，介實望被免職的第三日，欽察監便以他任前擅自批覆度支省尚書吳峙之帶走二十萬兩國府白銀前往大羊之事，展開對吳峙之乃至於兩個都在度支省任職的兒子的調查。
而在李透的暗地煽動之下，大量吳峙之攜款私逃的風言風語，在太府城傳得甚囂塵上。
湣宗得知大怒，勒令吳峙之立刻從大羊返回澄清事實。
但吳峙之對此早有準備，他一方面拖延歸島日期，一方面暗地裏讓夫人及兩個兒子立刻帶著家眷前往大羊駐島武官司避難。因他手中掌握著國府所有財政的情資，故而大羊也答應了提供庇護。
然則，變數還是出了。
吳秀煌奉其父之命準備動身之際，秦蓉卻帶著孩子回家探親而未能及時回家，恰好家仆傳來風聲，欽察監已經朝著吳府趕來了。
無奈之下，吳秀煌為求一家自保，只得舍棄了秦蓉和吳宇。
而就在他要收拾行裝準備上馬車之際，卻被岳謙一把拉住了。
“你不管秦蓉母子的死活了嗎？”
對此吳秀煌自然無言以對，只得硬下心腸：“我只能以大局為重。”
“愚蠢！”
岳謙叱罵道：“李巖政和李透要的就是看到你們逃走，這樣一來，令尊的罪名就板上釘釘了，到那時秦家也會遭受牽累的。”
“不然呢？”
吳秀煌一把甩開了岳謙的手：“難道眼睜睜的看著全家一起被帶到欽察監？那才真的是死路一條！”
阻止未果的岳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揚長而去。
而正如岳謙所說的那樣，吳府舉家逃遁，更加觸怒了湣宗。
也因此，與吳峙之結親的水師提督秦勇歸，也受到了牽連。
國尉署上下議論紛紛，尤其是水師提調府，更是亂作一團。
顧知愚從上級袁司丞那裏得知，童國尉和虞督總參都是一大清早就被召到了國府覲見慜宗。
“看來這件事鬧得挺大。”
袁司丞翹著腿擺弄著手裏的玉飾萬物，長舒了一口氣：“好在水師提督和我們關聯不大，不然只怕是我們這小小的軍略司，也要雞犬不寧了。”
故作不解的顧知愚一面給袁司丞沏茶，一面笑道：“秦提督畢竟是水師李舉足輕重的頭馬人物，況且也是當初跟隨宗上起兵的老部下了，應當還是會被區別對待的吧？”
“你啊，還是太年輕了。”
微微搖頭之餘，袁司丞湊上前小聲教導著：“這越是深處高位的人，一旦出事，就只會摔得越重。你想啊，吳峙之奉派不歸，擺明了就是已經和宗上決裂了，而秦提督和他又是兒女親家，有這層關系，即便是他想要往外摘，怕也是很難了。”
見顧知愚一頭霧水的樣子，袁司丞看了看門外沒有旁人，便進一步向他透露道：“有件事我也是剛剛收到的風聲，聽聞欽察監今天一早就派人去了秦府，即便是秦提督這次能夠躲過一劫，可抄家罷官怕也是免不了的了，弄不好還有牢獄之災。”
聽到這裏，顧知愚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在私下與陸喻衿一起在拂葉齋與岳謙會面時，方才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李巖政蟄伏了這麽長時間，一出手便扳倒了水師提督和度支省尚書兩座大山，反手便改變了朝局態勢，真是霹靂手段。”
岳謙急問：“那秦提督那裏究竟如何了？”
顧知愚回道：“我回來之時特地去了一趟秦府，府門口裏裏外外全都是欽察監的爪牙，他們這一關怕是難過了。”
他的話令岳謙陷入了沈思：“一下子被夫家拋棄，家中又生巨變，秦蓉一個人帶著生病的孩子，接下來的日子才真是難過了。”
“你問了這麽多，似乎只在意秦蓉啊？”
陸喻衿沒好氣的回道：“看不出來還挺念舊情的。”
“什麽舊情？”
岳謙當即否認：“人家可是有夫之婦，不要胡說八道。”
“你自己不也說她被丈夫舍棄了嗎？”
陸喻衿卻不依不饒，語調愈發古怪：“正好啊，她現在必然是最需要人呵護和關懷的時候了，所以你也別在這和我們浪費口水問東問西的，還不如自己親自去看看，弄不好還能再續前緣呢。”
見陸喻衿越說越露骨，顧知愚伸手在案下悄悄拉了拉她袖子。
及時收斂的陸喻衿，也雙手撐著案面站起身：“我懶得管你，去隔壁看看南兮。”
待到陸喻衿遠去，顧知愚也不忘問道：“喻衿雖說是話難聽了一些，但總歸也是事實，既然你放不下，總要有個決斷才是。”
岳謙聽罷點了點頭：“我知道，是該最後做個了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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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於棋盤左側的李巖政，俯視著眼前的棋盤面，面無表情的問著坐在自己正對面的李透：“這麽說來，王子賢她與王家徹底斷絕關系了？”
李透如實回道：“是，現在她人已經不知去向了。”
聽罷李巖政方才笑了笑，隨即扭頭看向了坐在一邊椅子上的王維澤：“看來你這個妹妹性子不是一般的剛烈啊。”
“慚愧慚愧。”
王維澤在李巖政的面前，顯得極為謙恭：“卑職家教有失，本來讓他去兩合書院任教，想要指望她能夠多帶回來一些有關夜螢的情報，沒想到她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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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政覆笑道：“就連我自己親手調教了多年、花費了多年心血的人，都能夠背棄我對他的期望，我有什麽資格來說別人呢？”
話落，他將手中的黑子落於棋盤之上。
棋子與棋盤磕碰的清脆聲響，久久的回蕩於茶室之內。
“舍妹絕不可能影響卑職，請您盡管放心！”
見狀王維澤趕忙起身拱手道：“卑職能夠有今日，多虧了您的栽培，無論如何，卑職都會緊跟您的身後，斷然不會有絲毫動搖。”
“嗯，很好。”
李巖政嘴角微微揚起：“你也無需多慮，我這次專程把你從赤崁找來，也就是關心一下那你的民生而已，畢竟你也執掌那裏多年了嘛，應該有一定的了解。”
聽出弦外之音的王維澤，當即回道：“知政放心，多年來紫游冥主在赤崁的蔓延十分順利，一州近百萬人口大多數已不再認為自己和西陸有關系，同時對西陸的仇視程度與日俱增，就連對當今宗上和國府的不滿，也在日益加劇。”
話落，王維澤不忘補了一句：“一切，都在按照您的部署一點一點在行進。”
“我何來此等部署？”
李巖政眉尖微微挑起，稍顯不悅之色：“這都是王州尹您的政績，我可不想掠人之美啊。”
察覺到自己失言的王維澤，連連躬身道：“知政說的是，說的是。”
待到王維澤在文英的引路之下離開之後，李透方才問道：“父親，照此看來，我們要趁著湣宗還尚有一口氣，迅速借著他的名義趁熱打鐵，利用鐘灝冬將夜螢黨羽一舉挖出。”
“昨天秦天章已經稟報過了，那個鐘灝冬骨頭硬得很，幾乎被折磨到快不成人形了，居然始終不肯開口說一個字。”
“怎麽不是郭燦？”
李透好奇的問：“有關於欽察監的事，一向不都是他來親自向您稟報的嗎？”
李巖政面無表情的回道：“他請了五日的休沐，說突然重病不能起身。”
再度落子的李巖政，將已圍死的白子一粒一粒撚在掌中，無意再去談郭燦：“夜螢的這件事急不得，不過倒是可以從另一個人那裏下手了。”
話落，他看向了李透：“度支省尚書吳峙之此刻是否還在大羊？”
“正是。”
李透回道：“他奉命前往公幹，尚未歸來。”
“呵，那就從她開始吧...”
淺然一笑，李巖政將手中的黑子再度落於棋盤：“是時候將度支省全部掌控在我們手裏了。”
與此同時，岳謙也專程將顧知愚找到了自己的拂葉齋，詢問吳府是否出了什麽事。
對此顧知愚也是一頭霧水：“你怎麽這麽問？”
岳謙神情異常緊張：“一時半會兒我也說不上來，只是覺著這心亂得厲害，再加上郭燦不久前也對我說過一些奇怪的話。”
“奇怪的話？”
“嗯，照他的意思，犬蟲應該要展開行動清理一些對他們而言礙事的人。”
岳謙道：“其中也包括了我。”
仔細沈思了一番，顧知愚道：“事實上這段期間湣宗的身體越來越差，猜疑之心也越來越重，否則處置兩合書院的事他不會如此偏激決絕。”
話落，他又道：“李透一直在度支省，這些年來想必也培植了不少自己的勢力，若是你的直覺沒有出錯的話，只怕李巖政已經預感到時局將變，要出手奪權了。”
雖說自禁足以來，岳謙一直都沒有涉足政事，可不代表他對一切一無所知。
“如今的度支省尚書是吳峙之，李巖政若是想要趁著湣宗病重之際發難的話，手中不握著錢袋子，他根本不能籠絡人心。而這些年來湣宗敵視西陸，無視其罷兵休戰所釋放的善意，更將其促進和談的‘告寶島骨肉書’當成是挑釁。引起了一些高層的不滿，其中也包括了吳峙之，他們之間的關系也不再如先前那般緊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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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李透的暗地煽動之下，大量吳峙之攜款私逃的風言風語，在太府城傳得甚囂塵上。
湣宗得知大怒，勒令吳峙之立刻從大羊返回澄清事實。
但吳峙之對此早有準備，他一方面拖延歸島日期，一方面暗地裏讓夫人及兩個兒子立刻帶著家眷前往大羊駐島武官司避難。因他手中掌握著國府所有財政的情資，故而大羊也答應了提供庇護。
然則，變數還是出了。
吳秀煌奉其父之命準備動身之際，秦蓉卻帶著孩子回家探親而未能及時回家，恰好家仆傳來風聲，欽察監已經朝著吳府趕來了。
無奈之下，吳秀煌為求一家自保，只得舍棄了秦蓉和吳宇。
而就在他要收拾行裝準備上馬車之際，卻被岳謙一把拉住了。
“你不管秦蓉母子的死活了嗎？”
對此吳秀煌自然無言以對，只得硬下心腸：“我只能以大局為重。”
“愚蠢！”
岳謙叱罵道：“李巖政和李透要的就是看到你們逃走，這樣一來，令尊的罪名就板上釘釘了，到那時秦家也會遭受牽累的。”
“不然呢？”
吳秀煌一把甩開了岳謙的手：“難道眼睜睜的看著全家一起被帶到欽察監？那才真的是死路一條！”
阻止未果的岳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揚長而去。
而正如岳謙所說的那樣，吳府舉家逃遁，更加觸怒了湣宗。
也因此，與吳峙之結親的水師提督秦勇歸，也受到了牽連。
國尉署上下議論紛紛，尤其是水師提調府，更是亂作一團。
顧知愚從上級袁司丞那裏得知，童國尉和虞督總參都是一大清早就被召到了國府覲見慜宗。
“看來這件事鬧得挺大。”
袁司丞翹著腿擺弄著手裏的玉飾萬物，長舒了一口氣：“好在水師提督和我們關聯不大，不然只怕是我們這小小的軍略司，也要雞犬不寧了。”
故作不解的顧知愚一面給袁司丞沏茶，一面笑道：“秦提督畢竟是水師李舉足輕重的頭馬人物，況且也是當初跟隨宗上起兵的老部下了，應當還是會被區別對待的吧？”
“你啊，還是太年輕了。”
微微搖頭之餘，袁司丞湊上前小聲教導著：“這越是深處高位的人，一旦出事，就只會摔得越重。你想啊，吳峙之奉派不歸，擺明了就是已經和宗上決裂了，而秦提督和他又是兒女親家，有這層關系，即便是他想要往外摘，怕也是很難了。”
見顧知愚一頭霧水的樣子，袁司丞看了看門外沒有旁人，便進一步向他透露道：“有件事我也是剛剛收到的風聲，聽聞欽察監今天一早就派人去了秦府，即便是秦提督這次能夠躲過一劫，可抄家罷官怕也是免不了的了，弄不好還有牢獄之災。”
聽到這裏，顧知愚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在私下與陸喻衿一起在拂葉齋與岳謙會面時，方才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李巖政蟄伏了這麽長時間，一出手便扳倒了水師提督和度支省尚書兩座大山，反手便改變了朝局態勢，真是霹靂手段。”
岳謙急問：“那秦提督那裏究竟如何了？”
顧知愚回道：“我回來之時特地去了一趟秦府，府門口裏裏外外全都是欽察監的爪牙，他們這一關怕是難過了。”
他的話令岳謙陷入了沈思：“一下子被夫家拋棄，家中又生巨變，秦蓉一個人帶著生病的孩子，接下來的日子才真是難過了。”
“你問了這麽多，似乎只在意秦蓉啊？”
陸喻衿沒好氣的回道：“看不出來還挺念舊情的。”
“什麽舊情？”
岳謙當即否認：“人家可是有夫之婦，不要胡說八道。”
“你自己不也說她被丈夫舍棄了嗎？”
陸喻衿卻不依不饒，語調愈發古怪：“正好啊，她現在必然是最需要人呵護和關懷的時候了，所以你也別在這和我們浪費口水問東問西的，還不如自己親自去看看，弄不好還能再續前緣呢。”
見陸喻衿越說越露骨，顧知愚伸手在案下悄悄拉了拉她袖子。
及時收斂的陸喻衿，也雙手撐著案面站起身：“我懶得管你，去隔壁看看南兮。”
待到陸喻衿遠去，顧知愚也不忘問道：“喻衿雖說是話難聽了一些，但總歸也是事實，既然你放不下，總要有個決斷才是。”
岳謙聽罷點了點頭：“我知道，是該最後做個了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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