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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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懷揣著對郭燦的疑慮，陸喻衿和顧知愚還是進了茶寮，並沿著樓梯直上二樓雅間。
一進門，郭燦已經在案上倒好了三杯茶，還有幾碟點心。
“坐吧，這茶剛沏出色兒來，現在喝口感是最佳的。”
二人短暫相視之後，分別落座於郭燦兩側。
“方才看你們那架勢，好像關系已經確定了。”
郭燦將點心輕輕推向陸喻衿的同時，不忘對她笑道：“往後我是不是該改口叫你弟妹了？”
“是不是弟妹的，還很難說。”
擡手又將點心輕輕推回原位的同時，她也針鋒相對的回道：“這要看我們雙方的立場。”
“嗯，夠直接，夠坦白。”
微微點頭之餘，郭燦笑著端起了茶碗，淺笑的雙目微微細起，幾乎令人看不到他的眼仁的眼眶之內，頭投射出令人生畏的寒光：“倒是點中了今日要聊的正題了。”
顧知愚看了一眼面前的茶碗，又轉向了郭燦：“那就開門見山吧。”
輕輕擱下了手中的茶碗，郭燦笑道：“其實我們沒有必要對立的，即便是先前鬧出了一些不愉快，只要你們願意的話，我們就可以是站在同一立場的夥伴，也就無需對立了，不是嗎？”
“看來你這位好兄弟今日來專程替別人做說客的。”
聽出郭燦話外之音的陸喻衿，瞄了一眼正對面坐著的顧知愚，面無表情的回道：“難得李巖政竟然瞧得上我這樣的弱質女子，竟然生出想拉我入犬蟲這樣的...餿主意。”
她有這樣的反應，郭燦完全不感到驚訝，反倒聳肩笑了笑：“餿主意？定論先不要下得那麽早，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友，只有永遠的利益。經過上次的事，李知政對你臨危不亂、機智果敢的心性很是欣賞。雖說你手裏握著可以要挾他的底牌，平安無事的從欽察監出來了，不過想必這時間，你也過得膽戰心驚吧？”
話落，郭燦再度將先前那盤點心推向了陸喻衿面前：“就好像你永遠不知道這盤點心裏會不會被下了毒，只要大家一起吃，自然疑慮也就打消了，不是嗎？”
說著，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塊花生酥放到唇邊咬上一口。
聽罷此言，顧知愚語調冰冷的問說：“郭燦，也就是說，若是利益得當的話，你就會違背昔日的誓言與我為敵，對嗎？”
“去去去，話可不能亂說。”
郭燦連連擺手，並豎起手指指著上天：“當初我們四個人可是對天盟誓的，背約要遭雷擊火燒，這樣的事我怎麽敢做？”
隨即，郭燦話鋒一轉：“只是不知，親手殺死了一同立誓的兄弟，這算不算是違背諾言？”
此話一出，顧知愚瞬間臉色一緊，擱在案上的右手瞬間攥成了拳狀。
“戲言而已，別當真。”
就在案上的氛圍極為僵化之際，郭燦笑著拍了拍顧知愚的手臂，並笑道：“你現在活得風生水起，又剛剛抱得美人歸，可見祖娘娘並不認為你背約。”
眼看顧知愚似乎受到了打擊，陸喻衿接過話來問道：“真是奇怪了，李巖政和李透先前認定了我和夜螢有關系，到現在為止我之所以拿到免罪狀，也並不是因為我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在這種前提之下，你們還敢招我進犬蟲，就不怕引狼入室嗎？”
“我方才不是說過了嗎？”
郭燦扭頭看向了陸喻衿，面上笑容不改：“哪兒有永恒不變的人？即便你們真是夜螢又如何？只要具備足夠的代價，兩者身份互換不過是易如反掌之事。”
陸喻衿靠在了椅背上，輕聲笑道：“你說得可真是輕松啊。”
“不是輕松，而是現實。”
郭燦糾正道：“不要太過高擡夜螢的神聖，也不要輕視犬蟲的黑暗。”
一語方落，郭燦扭頭稍稍湊向了顧知愚的面前：“難道你忘了，先前津嶼口的那個人，是如何被出賣的嗎？還是說，你天真的以為，這樣的背叛是最後一次？”
“此話何意？”
顧知愚瞬間緊張了起來：“你是想說，夜螢之中又有人...”
“噓。”
未待顧知愚把話說完，郭燦便擡起右手食指貼於唇上，隨即笑道：“我方才說的，只是一種假設而已。再說了，你們又不是夜螢的人，這與你們也沒什麽關系吧？”
陸喻衿道：“這是當然。”
顧知愚扭頭審視著郭燦，低聲問說：“有一件事，我想你能夠老實回答我。”
“你是說岳謙和秦蓉的事吧？”
早就猜到他會這麽問的郭燦，波瀾不驚的回道：“我也是昨天才剛剛知道的，先前李透從部署到實施，從未對我提及過半個字。”
“她不對你提及，不意味著你沒有察覺。”
顧知愚戳穿了郭燦的掩飾：“你早就發現了，只是故意置身事外，對嗎？”
面對顧知愚的質疑，郭燦輕聲一笑：“好吧，我承認。我之所以袖手旁觀的原因，主要有兩個。其一，我不認為岳謙會愚蠢到再和秦蓉扯上關系；其二，你應該也看得出來，無論是李巖政亦或是李透，他們這麽做的目的，終究還是你。”
一語方落，郭燦又道：“所以，我才會出現在你們的面前。如果你和陸喻衿不答應的話，那麽類似這種的動作絕不會停止。”
而顧知愚雙手撐著案面緩緩起身：“你的話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我還要送喻衿去城夜永樂。”
“交涉失敗了...”
聽著顧知愚這樣的口吻，郭燦垂首無聲的笑了笑：“這樣也好，我總算是能回去覆命了。”
郭燦也站起身，與顧知愚近在咫尺之下對視之後，擡手握拳輕輕捶在了他的胸膛之上：“我尊重你的選擇，往後好自為之吧。”
反觀顧知愚，什麽話也沒有說，而是直接領著陸喻衿離開了雅間。
回去的路上，陸喻衿見顧知愚面色暗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猶豫再三後，還是決定開口問道：“今日過後，不論私情，至少在立場之上郭燦已經站在和你不同的位置了吧？”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可顧知愚也只得默認這個事實。
“看來他是鐵了心要跟著犬蟲走了。”
顧知愚長嘆一息：“真遺憾，當初我還和祝姨聊過他，看看要不要慢慢和他接觸，直到勸其加入夜螢。以他的才智肯定能夠起到很大的作用。”
話落，他自嘲的笑了笑：“沒成想，他卻先來拉我進犬蟲了。”
看著顧知愚悵然若失的樣子，陸喻衿滿是心疼，她緩步上前輕輕拉起顧知愚的雙手，柔聲安撫道：“該來的總會來，別想那麽多了。”
可回想起方才和郭燦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顧知愚握著陸喻衿的手就不斷加重著力道：“其實你剛才說的還是有多保留，郭燦他已經把我當成敵人了。”
“何以見得？”
“你沒留意到嗎？”
顧知愚目光略顯呆滯的喃喃說道：“他刻意在我面前提及了斌兄之死，並且說那些陰陽怪氣的話，這就已經心戰的開始，也是他最擅長的領域。如今，竟然用在了我的身上。”
“之前我負傷躲到你家裏的時候，苑冉也對我說起過一嘴你和他哥哥的事。”
原本一直想該不該問的陸喻衿，見顧知愚雖然看出了郭燦的目的，卻還是避開不了被解開內心始終無法痊愈的傷疤，她還是舍棄了最後一絲猶豫：“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不相信你每次提到他時眼中藏不住的尊敬是假的，既然如此，當年的事必定另有隱情，你不可能殺死苑斌的，不然苑冉也不會毫不在意的和你生活這麽長時間，還口口聲聲感謝你，對嗎？”
滿心期盼從顧知愚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可顧知愚釋然的一絲苦澀笑容，卻令她感到很強的不安。
“不，的確是我親手終結了他的生命沒錯。”
與此同時，郭燦也已經離開茶寮到達了李巖政的家中。
“如何了？”
正在與文英對弈的李巖政，依舊是頭也不擡，眼睛專註於棋盤之上。
郭燦長舒了一口氣後，一副事不關己的拱手回道：“卑職已將知政您的意思如實轉告，並對他們曉以大義，可他們兩個看起來沒有要歸順之意。”
“是嗎？”
看起來波瀾不驚的李巖政，擡頭看著正對面的文英，微微咧動嘴角笑道：“雛鳥長大了，翅膀硬了，不聽話想要自己飛了。”
對此文英沒有任何回應，只靜靜的坐在那裏，等待著李巖政落子。
待到李巖政將手中一直捏著的黑子落於棋盤之後，方才扭頭看向了郭燦。
“那你說，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郭燦拱起的雙臂始終沒有放下，被衣袖遮擋的雙眼陡然一轉，隨即回道：“是要折斷這只雛鷹的翅膀，還是趁著他沒有飛出籠子反啄一口，一切聽憑知政發落。”
李巖政黠然一笑：“怎麽？他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嗎？你說出這樣的話來，未免也太無情了吧？”
對此郭燦早有準備：“若然私情有礙我們的大業，那卑職會毫不猶豫的舍棄。”
“好，如此甚好。”
此時文英已經落子，李巖政再度將手伸進了棋盅之內。
只聽得盅內棋子被攪動得嚓嚓作響，他雙指從裏面夾出一粒黑子，放在眼前仔細端詳著：“他們的事先不急，最近湣宗的身體一如不如一日，眼下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說罷，他將棋子落於盤上。
文英見狀，將原本手中捏著的白子又放回棋盅之內，起身拱手回道：“義父，是女兒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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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郭燦已經在案上倒好了三杯茶，還有幾碟點心。
“坐吧，這茶剛沏出色兒來，現在喝口感是最佳的。”
二人短暫相視之後，分別落座於郭燦兩側。
“方才看你們那架勢，好像關系已經確定了。”
郭燦將點心輕輕推向陸喻衿的同時，不忘對她笑道：“往後我是不是該改口叫你弟妹了？”
“是不是弟妹的，還很難說。”
擡手又將點心輕輕推回原位的同時，她也針鋒相對的回道：“這要看我們雙方的立場。”
“嗯，夠直接，夠坦白。”
微微點頭之餘，郭燦笑著端起了茶碗，淺笑的雙目微微細起，幾乎令人看不到他的眼仁的眼眶之內，頭投射出令人生畏的寒光：“倒是點中了今日要聊的正題了。”
顧知愚看了一眼面前的茶碗，又轉向了郭燦：“那就開門見山吧。”
輕輕擱下了手中的茶碗，郭燦笑道：“其實我們沒有必要對立的，即便是先前鬧出了一些不愉快，只要你們願意的話，我們就可以是站在同一立場的夥伴，也就無需對立了，不是嗎？”
“看來你這位好兄弟今日來專程替別人做說客的。”
聽出郭燦話外之音的陸喻衿，瞄了一眼正對面坐著的顧知愚，面無表情的回道：“難得李巖政竟然瞧得上我這樣的弱質女子，竟然生出想拉我入犬蟲這樣的...餿主意。”
她有這樣的反應，郭燦完全不感到驚訝，反倒聳肩笑了笑：“餿主意？定論先不要下得那麽早，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友，只有永遠的利益。經過上次的事，李知政對你臨危不亂、機智果敢的心性很是欣賞。雖說你手裏握著可以要挾他的底牌，平安無事的從欽察監出來了，不過想必這時間，你也過得膽戰心驚吧？”
話落，郭燦再度將先前那盤點心推向了陸喻衿面前：“就好像你永遠不知道這盤點心裏會不會被下了毒，只要大家一起吃，自然疑慮也就打消了，不是嗎？”
說著，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塊花生酥放到唇邊咬上一口。
聽罷此言，顧知愚語調冰冷的問說：“郭燦，也就是說，若是利益得當的話，你就會違背昔日的誓言與我為敵，對嗎？”
“去去去，話可不能亂說。”
郭燦連連擺手，並豎起手指指著上天：“當初我們四個人可是對天盟誓的，背約要遭雷擊火燒，這樣的事我怎麽敢做？”
隨即，郭燦話鋒一轉：“只是不知，親手殺死了一同立誓的兄弟，這算不算是違背諾言？”
此話一出，顧知愚瞬間臉色一緊，擱在案上的右手瞬間攥成了拳狀。
“戲言而已，別當真。”
就在案上的氛圍極為僵化之際，郭燦笑著拍了拍顧知愚的手臂，並笑道：“你現在活得風生水起，又剛剛抱得美人歸，可見祖娘娘並不認為你背約。”
眼看顧知愚似乎受到了打擊，陸喻衿接過話來問道：“真是奇怪了，李巖政和李透先前認定了我和夜螢有關系，到現在為止我之所以拿到免罪狀，也並不是因為我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在這種前提之下，你們還敢招我進犬蟲，就不怕引狼入室嗎？”
“我方才不是說過了嗎？”
郭燦扭頭看向了陸喻衿，面上笑容不改：“哪兒有永恒不變的人？即便你們真是夜螢又如何？只要具備足夠的代價，兩者身份互換不過是易如反掌之事。”
陸喻衿靠在了椅背上，輕聲笑道：“你說得可真是輕松啊。”
“不是輕松，而是現實。”
郭燦糾正道：“不要太過高擡夜螢的神聖，也不要輕視犬蟲的黑暗。”
一語方落，郭燦扭頭稍稍湊向了顧知愚的面前：“難道你忘了，先前津嶼口的那個人，是如何被出賣的嗎？還是說，你天真的以為，這樣的背叛是最後一次？”
“此話何意？”
顧知愚瞬間緊張了起來：“你是想說，夜螢之中又有人...”
“噓。”
未待顧知愚把話說完，郭燦便擡起右手食指貼於唇上，隨即笑道：“我方才說的，只是一種假設而已。再說了，你們又不是夜螢的人，這與你們也沒什麽關系吧？”
陸喻衿道：“這是當然。”
顧知愚扭頭審視著郭燦，低聲問說：“有一件事，我想你能夠老實回答我。”
“你是說岳謙和秦蓉的事吧？”
早就猜到他會這麽問的郭燦，波瀾不驚的回道：“我也是昨天才剛剛知道的，先前李透從部署到實施，從未對我提及過半個字。”
“她不對你提及，不意味著你沒有察覺。”
顧知愚戳穿了郭燦的掩飾：“你早就發現了，只是故意置身事外，對嗎？”
面對顧知愚的質疑，郭燦輕聲一笑：“好吧，我承認。我之所以袖手旁觀的原因，主要有兩個。其一，我不認為岳謙會愚蠢到再和秦蓉扯上關系；其二，你應該也看得出來，無論是李巖政亦或是李透，他們這麽做的目的，終究還是你。”
一語方落，郭燦又道：“所以，我才會出現在你們的面前。如果你和陸喻衿不答應的話，那麽類似這種的動作絕不會停止。”
而顧知愚雙手撐著案面緩緩起身：“你的話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我還要送喻衿去城夜永樂。”
“交涉失敗了...”
聽著顧知愚這樣的口吻，郭燦垂首無聲的笑了笑：“這樣也好，我總算是能回去覆命了。”
郭燦也站起身，與顧知愚近在咫尺之下對視之後，擡手握拳輕輕捶在了他的胸膛之上：“我尊重你的選擇，往後好自為之吧。”
反觀顧知愚，什麽話也沒有說，而是直接領著陸喻衿離開了雅間。
回去的路上，陸喻衿見顧知愚面色暗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猶豫再三後，還是決定開口問道：“今日過後，不論私情，至少在立場之上郭燦已經站在和你不同的位置了吧？”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可顧知愚也只得默認這個事實。
“看來他是鐵了心要跟著犬蟲走了。”
顧知愚長嘆一息：“真遺憾，當初我還和祝姨聊過他，看看要不要慢慢和他接觸，直到勸其加入夜螢。以他的才智肯定能夠起到很大的作用。”
話落，他自嘲的笑了笑：“沒成想，他卻先來拉我進犬蟲了。”
看著顧知愚悵然若失的樣子，陸喻衿滿是心疼，她緩步上前輕輕拉起顧知愚的雙手，柔聲安撫道：“該來的總會來，別想那麽多了。”
可回想起方才和郭燦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顧知愚握著陸喻衿的手就不斷加重著力道：“其實你剛才說的還是有多保留，郭燦他已經把我當成敵人了。”
“何以見得？”
“你沒留意到嗎？”
顧知愚目光略顯呆滯的喃喃說道：“他刻意在我面前提及了斌兄之死，並且說那些陰陽怪氣的話，這就已經心戰的開始，也是他最擅長的領域。如今，竟然用在了我的身上。”
“之前我負傷躲到你家裏的時候，苑冉也對我說起過一嘴你和他哥哥的事。”
原本一直想該不該問的陸喻衿，見顧知愚雖然看出了郭燦的目的，卻還是避開不了被解開內心始終無法痊愈的傷疤，她還是舍棄了最後一絲猶豫：“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不相信你每次提到他時眼中藏不住的尊敬是假的，既然如此，當年的事必定另有隱情，你不可能殺死苑斌的，不然苑冉也不會毫不在意的和你生活這麽長時間，還口口聲聲感謝你，對嗎？”
滿心期盼從顧知愚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可顧知愚釋然的一絲苦澀笑容，卻令她感到很強的不安。
“不，的確是我親手終結了他的生命沒錯。”
與此同時，郭燦也已經離開茶寮到達了李巖政的家中。
“如何了？”
正在與文英對弈的李巖政，依舊是頭也不擡，眼睛專註於棋盤之上。
郭燦長舒了一口氣後，一副事不關己的拱手回道：“卑職已將知政您的意思如實轉告，並對他們曉以大義，可他們兩個看起來沒有要歸順之意。”
“是嗎？”
看起來波瀾不驚的李巖政，擡頭看著正對面的文英，微微咧動嘴角笑道：“雛鳥長大了，翅膀硬了，不聽話想要自己飛了。”
對此文英沒有任何回應，只靜靜的坐在那裏，等待著李巖政落子。
待到李巖政將手中一直捏著的黑子落於棋盤之後，方才扭頭看向了郭燦。
“那你說，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郭燦拱起的雙臂始終沒有放下，被衣袖遮擋的雙眼陡然一轉，隨即回道：“是要折斷這只雛鷹的翅膀，還是趁著他沒有飛出籠子反啄一口，一切聽憑知政發落。”
李巖政黠然一笑：“怎麽？他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嗎？你說出這樣的話來，未免也太無情了吧？”
對此郭燦早有準備：“若然私情有礙我們的大業，那卑職會毫不猶豫的舍棄。”
“好，如此甚好。”
此時文英已經落子，李巖政再度將手伸進了棋盅之內。
只聽得盅內棋子被攪動得嚓嚓作響，他雙指從裏面夾出一粒黑子，放在眼前仔細端詳著：“他們的事先不急，最近湣宗的身體一如不如一日，眼下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說罷，他將棋子落於盤上。
文英見狀，將原本手中捏著的白子又放回棋盅之內，起身拱手回道：“義父，是女兒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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