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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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與昨日不同，今日雖說沒有下雨，也沒有日出，風卻大得厲害，欽察監地面建築的門窗都被刮得亂顫亂響，就連正門外的典門都不得不護著頭頂的頂冠。
可再大的風，卻吹不進位於地下的囚室之內。
墻壁上的火把的焰光，穩定的上下跳動著，沒有一絲搖晃。
這安靜的氛圍，詭異到令人窒息。
秦天章單手撐在了椅背上，繞著陸喻衿邊緩步轉圈便輕聲問道：“這個地方第一次來，想必此刻內心很是不安、很是忐忑吧？”
見陸喻衿一直低著頭不說話，他又笑道：“害怕是正常的，和你撂句實話，在你之前，每個到過這裏的人，都受到了不同的招待。不過像你這樣嫩得都可以掐出水來的小姑娘，還是很少見的。”
突然，在自椅背後行至鐵椅左側時，他猛地低下頭，湊到了陸喻衿的耳邊，低聲笑著：“怎麽樣？看在你是貴客的份兒上，我讓你挑吧，你喜歡這裏的哪一個？我就用那個來招呼你，也好讓我聽一聽，你稍後發出的慘叫哀嚎，到底和之前的人有什麽不同。”
雙臂被鎖在鐵椅扶手上的陸喻衿，慢慢攥緊了拳頭。
“嗯，你的呼吸開始急促了。”
秦天章滿意的笑了，擡手拍了拍椅背：“忘了告訴你，你現在坐著的鐵椅，也是刑具之一喔。要不，咱們就從這個開始吧？”
“所謂的用刑，不應該是在我拒絕招供的前提之下，才開始的嗎？”
正當秦天章的手即將要碰觸到鐵椅上的機關按鈕時，陸喻衿的突然開口，令他臉上猙獰的笑容瞬間僵硬了起來，甚至顯得有些扭曲。
而陸喻衿微微扭過臉來，斜面正視著秦天章：“你還沒有問話呢。”
“有這個必要嗎？”
略感訝異的秦天章，反倒被陸喻衿沈著的眼神給鎮住了，緩緩直起腰的同時，不忘冷聲回道：“你被指控的罪行可是要處死的，想也知道你不會認，何必多這麽一道毫無意義的過場呢？”
話落，秦天章扭頭看向了坐在案前的郭燦：“郭僉事，你說是吧？”
郭燦察覺到陸喻衿的神情有些異樣，便笑道：“反正總是要錄口供交上去的，既然她要問，那問問也無妨。”
“好。”
雖然內心一百個不願意，不過郭燦也發話了，秦天章也只得退了兩步：“那你就先問，反正結果也不會有什麽不同。”
在與陸喻衿拉開距離之前，他還不忘對其放話：“別以為這樣能拖延什麽時間。”
待到秦天章退到了長案邊上，雙手重重的撐在長案的邊沿，案上硯臺內的墨水因此不斷晃動，險些撒了出來，因郭燦及時伸手扶住，才使其穩定下來。
筆尖染黑，懸於紙上。
“那就先從這第一條說說吧，你身份造假這一指控，可否認罪？”
面對郭燦語調溫和的質問，陸喻衿垂首沈默了片刻，隨即擡頭直視郭燦作出了回答。
“我認。”
“好嘞，我就知道你不認...”
亟不可待的秦天章搓了搓手，正準備對著陸喻衿行刑拷問之際，他卻猛然意識到了陸喻衿的回答，與自所想的不太一樣。
一字聽錯了，意思卻有著天地之差。
莫說他，就連正準備落筆的的郭燦，也突停筆鋒，擡眉詫異的看著陸喻衿。
“請你再重覆一遍。”
“看來兩位大人的耳朵是不太好使了。”
陸喻衿雙肩微顫，側目笑道：“我說，我認罪了。”
再度聽了陸喻衿的回答，證明自己並未聽錯，秦天章一時陷入愕然。
而郭燦也並未急於寫下她的供詞，凝眉問道：“你知道自己剛才說的兩個字，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接下來的第二項指控，即說我是‘夜螢’細作，也就順理成章成立了。”
見陸喻衿如此果斷的承認了兩項罪名，郭燦仍舊沒有落筆：“我可要提醒你，即便是你認罪了，能從這裏活著走出去也是毫無可能的，甚至還會牽連許多對你而言很重要的人。小鹿姑娘，三思而後言吶。”
“郭僉事還真是貼心。”
陸喻衿卻衣服毫不在乎的神情：“你是說，幫我簽發了切結書，為我作頭部受傷導致失憶之偽證的岳大夫，還有以此為由收留我在城夜永樂掩飾身份的祝貽芝等人吧？”
“沒錯。”
郭燦銳目直視，言辭滿是警告：“一旦我照你所言寫下了供詞，你簽字畫押之後，接下來我們就要去拘捕他們，來到你現在的位置一一問話，這對你而言也無所謂嗎？”
“無妨。”
無法擡起雙手，陸喻衿只得翻過右手掌心朝上，稍稍擡了擡手指：“郭僉事但寫無妨，我也可以照例簽字畫押。”
話落，她不忘看向了一旁仍舊緩過神來的秦天章：“趁著我的右手還能寫字。”
“這女人是自暴自棄瘋了不成？”
秦天章上下審視著眼前從容入場的陸喻衿，又看向了同樣眉頭緊鎖，甚至一直掛在臉上從未消失的笑容，也不見了的郭燦。
“好，既然你執意如此的話。”
郭燦垂首在之上快速寫下了陸喻衿的招供口錄，全部書寫完畢之後，左手拿著筆和供詞，右手端著一盒紅印泥，走到了陸喻衿的面前，將供詞的內容攤開：“你好好看看，上面的內容可否有誤”
只簡單掃了一眼，陸喻衿便點頭道：“字兒不錯，看來郭僉事也是文官出身吶。”
難以理解陸喻衿古怪言行究竟圖謀為何，郭燦也只得硬著頭皮，懷揣著滿腹疑慮，讓秦天章先行打開將右腕束縛在靠手之上的鎖銬，將比筆遞向了她：“若無疑慮，簽字摁手印吧。”
陸喻衿也欣然從他手中接過了筆，在上面寫下了“小鹿”二字，並主動將食指摁向了郭燦手中的印泥盒，在供詞上留下了自己鮮紅的指印。
“這樣就好了吧？”
“訊問是好了沒錯。”
郭燦將供詞卷好，滿目寒光的俯視著陸喻衿：“感謝你這麽配合，省了我不少時間。”
“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囚室了，昨晚沒睡好，現在還腰酸背痛的呢。”
聽著陸喻衿說出這樣天真的話，郭燦一時之間真是有些哭笑不得，直到秦天章再度將右手的鎖銬給她戴上，他才陰陰笑道：“我話還沒有說完，訊問是已經結束了，接下來要進行的，就是單純的濫用私刑了。”
“原來這丫頭打得是這個主意。”
秦天章也不禁冷笑著嘲諷道：“看來方才你給她的忠告，她是一點兒都沒有聽進去啊。”
郭燦則道：“好了，我的事兒已經完了，接下來就交給你吧，我也落了個耳根清靜。”
“放心吧。”
秦天章回過身來正對著陸喻衿，雙手骨頭捏得咯咯作響：“就當是替被你出賣的那些人，出一口氣吧，接下來你哪兒都不用去了，就留在這裏好了，直到斷氣為止。”
扭頭看著郭燦行至鐵閘門前，陸喻衿卻垂首笑了笑：“還是挺性急的嘛，我要招供的還沒有講完呢，”
一聽這話，郭燦駐足回首，遙相註視著陸喻衿：“還有？”
第二次即將觸碰到鐵椅機關的手，因陸喻衿的這句話而再度收了回來，秦天章有些不耐煩了：“你有話一氣兒說完行嗎？”
郭燦並沒有走回來，而是原地問道：“你說來我聽聽看，若是有價值的話，我會謄寫下來的。”
“我倒是敢說，只怕你們聽了之後會追悔莫及。”
陸喻衿從容笑答：“還是請李巖政或是他的寶貴女...不對，是兒子親自來吧。”
“你這臭丫頭，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這裏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危言聳聽？”
看著如此淡然、沒有絲毫畏懼的陸喻衿，在自己面前人這般囂張，秦天章再也忍不下去了，抄起了墻上的錐錘便對著她的頭頂高高舉起：“等我把你的右手骨一根根的砸碎，看你這嘴還能不能這麽硬？”
“且慢。”
郭燦擡手制止之餘，轉目看向了陸喻衿問道：“我不能就憑你這一句話，就去驚動李知政和李司丞吧？你總要給我一個提示，也好讓握有理由把他們二位之一請到這裏來。”
“這話倒也有理。”
陸喻衿笑道：“你就和他們說，十五年前，十二月十日，莫成德。”
“就這個多？一個日期、一個名字這麽簡單？”
“就這麽多，就是就這麽簡單。”
郭燦聽罷點頭笑道：“果然吶，我就知道你有後手。”
話落，他上前將秦天章拉到一邊，低聲道：“我看這丫頭這般有信心，應當不止是虛張聲勢而已。還是等我去稟報了李知政後，再行定奪比較好。”
“一個女人的瘋言瘋語，你還真當回事了。”
秦天章也沒有他那麽好的耐性：“我現在就拿她開刀，非得殺殺她的銳氣，看她還神氣不神氣。”
“勸你還是別這麽做比較好。”
聽到秦天章這麽說，陸喻衿微微咧嘴笑道：“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們，若是我在這裏少了一根頭發，只怕你吃不了兜著走。”
“還敢威脅我？”
秦天章回首便揪住了她的衣襟：“我就動你又能如何？”
近距離之下四目相峙，陸喻衿的眼神沒有絲毫的退讓：“要不要賭賭看？”
“好了好了。”
郭燦擡手撥開了秦天章：“你還是先忍忍吧，一切等我從李知政那裏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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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昨日不同，今日雖說沒有下雨，也沒有日出，風卻大得厲害，欽察監地面建築的門窗都被刮得亂顫亂響，就連正門外的典門都不得不護著頭頂的頂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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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壁上的火把的焰光，穩定的上下跳動著，沒有一絲搖晃。
這安靜的氛圍，詭異到令人窒息。
秦天章單手撐在了椅背上，繞著陸喻衿邊緩步轉圈便輕聲問道：“這個地方第一次來，想必此刻內心很是不安、很是忐忑吧？”
見陸喻衿一直低著頭不說話，他又笑道：“害怕是正常的，和你撂句實話，在你之前，每個到過這裏的人，都受到了不同的招待。不過像你這樣嫩得都可以掐出水來的小姑娘，還是很少見的。”
突然，在自椅背後行至鐵椅左側時，他猛地低下頭，湊到了陸喻衿的耳邊，低聲笑著：“怎麽樣？看在你是貴客的份兒上，我讓你挑吧，你喜歡這裏的哪一個？我就用那個來招呼你，也好讓我聽一聽，你稍後發出的慘叫哀嚎，到底和之前的人有什麽不同。”
雙臂被鎖在鐵椅扶手上的陸喻衿，慢慢攥緊了拳頭。
“嗯，你的呼吸開始急促了。”
秦天章滿意的笑了，擡手拍了拍椅背：“忘了告訴你，你現在坐著的鐵椅，也是刑具之一喔。要不，咱們就從這個開始吧？”
“所謂的用刑，不應該是在我拒絕招供的前提之下，才開始的嗎？”
正當秦天章的手即將要碰觸到鐵椅上的機關按鈕時，陸喻衿的突然開口，令他臉上猙獰的笑容瞬間僵硬了起來，甚至顯得有些扭曲。
而陸喻衿微微扭過臉來，斜面正視著秦天章：“你還沒有問話呢。”
“有這個必要嗎？”
略感訝異的秦天章，反倒被陸喻衿沈著的眼神給鎮住了，緩緩直起腰的同時，不忘冷聲回道：“你被指控的罪行可是要處死的，想也知道你不會認，何必多這麽一道毫無意義的過場呢？”
話落，秦天章扭頭看向了坐在案前的郭燦：“郭僉事，你說是吧？”
郭燦察覺到陸喻衿的神情有些異樣，便笑道：“反正總是要錄口供交上去的，既然她要問，那問問也無妨。”
“好。”
雖然內心一百個不願意，不過郭燦也發話了，秦天章也只得退了兩步：“那你就先問，反正結果也不會有什麽不同。”
在與陸喻衿拉開距離之前，他還不忘對其放話：“別以為這樣能拖延什麽時間。”
待到秦天章退到了長案邊上，雙手重重的撐在長案的邊沿，案上硯臺內的墨水因此不斷晃動，險些撒了出來，因郭燦及時伸手扶住，才使其穩定下來。
筆尖染黑，懸於紙上。
“那就先從這第一條說說吧，你身份造假這一指控，可否認罪？”
面對郭燦語調溫和的質問，陸喻衿垂首沈默了片刻，隨即擡頭直視郭燦作出了回答。
“我認。”
“好嘞，我就知道你不認...”
亟不可待的秦天章搓了搓手，正準備對著陸喻衿行刑拷問之際，他卻猛然意識到了陸喻衿的回答，與自所想的不太一樣。
一字聽錯了，意思卻有著天地之差。
莫說他，就連正準備落筆的的郭燦，也突停筆鋒，擡眉詫異的看著陸喻衿。
“請你再重覆一遍。”
“看來兩位大人的耳朵是不太好使了。”
陸喻衿雙肩微顫，側目笑道：“我說，我認罪了。”
再度聽了陸喻衿的回答，證明自己並未聽錯，秦天章一時陷入愕然。
而郭燦也並未急於寫下她的供詞，凝眉問道：“你知道自己剛才說的兩個字，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接下來的第二項指控，即說我是‘夜螢’細作，也就順理成章成立了。”
見陸喻衿如此果斷的承認了兩項罪名，郭燦仍舊沒有落筆：“我可要提醒你，即便是你認罪了，能從這裏活著走出去也是毫無可能的，甚至還會牽連許多對你而言很重要的人。小鹿姑娘，三思而後言吶。”
“郭僉事還真是貼心。”
陸喻衿卻衣服毫不在乎的神情：“你是說，幫我簽發了切結書，為我作頭部受傷導致失憶之偽證的岳大夫，還有以此為由收留我在城夜永樂掩飾身份的祝貽芝等人吧？”
“沒錯。”
郭燦銳目直視，言辭滿是警告：“一旦我照你所言寫下了供詞，你簽字畫押之後，接下來我們就要去拘捕他們，來到你現在的位置一一問話，這對你而言也無所謂嗎？”
“無妨。”
無法擡起雙手，陸喻衿只得翻過右手掌心朝上，稍稍擡了擡手指：“郭僉事但寫無妨，我也可以照例簽字畫押。”
話落，她不忘看向了一旁仍舊緩過神來的秦天章：“趁著我的右手還能寫字。”
“這女人是自暴自棄瘋了不成？”
秦天章上下審視著眼前從容入場的陸喻衿，又看向了同樣眉頭緊鎖，甚至一直掛在臉上從未消失的笑容，也不見了的郭燦。
“好，既然你執意如此的話。”
郭燦垂首在之上快速寫下了陸喻衿的招供口錄，全部書寫完畢之後，左手拿著筆和供詞，右手端著一盒紅印泥，走到了陸喻衿的面前，將供詞的內容攤開：“你好好看看，上面的內容可否有誤”
只簡單掃了一眼，陸喻衿便點頭道：“字兒不錯，看來郭僉事也是文官出身吶。”
難以理解陸喻衿古怪言行究竟圖謀為何，郭燦也只得硬著頭皮，懷揣著滿腹疑慮，讓秦天章先行打開將右腕束縛在靠手之上的鎖銬，將比筆遞向了她：“若無疑慮，簽字摁手印吧。”
陸喻衿也欣然從他手中接過了筆，在上面寫下了“小鹿”二字，並主動將食指摁向了郭燦手中的印泥盒，在供詞上留下了自己鮮紅的指印。
“這樣就好了吧？”
“訊問是好了沒錯。”
郭燦將供詞卷好，滿目寒光的俯視著陸喻衿：“感謝你這麽配合，省了我不少時間。”
“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囚室了，昨晚沒睡好，現在還腰酸背痛的呢。”
聽著陸喻衿說出這樣天真的話，郭燦一時之間真是有些哭笑不得，直到秦天章再度將右手的鎖銬給她戴上，他才陰陰笑道：“我話還沒有說完，訊問是已經結束了，接下來要進行的，就是單純的濫用私刑了。”
“原來這丫頭打得是這個主意。”
秦天章也不禁冷笑著嘲諷道：“看來方才你給她的忠告，她是一點兒都沒有聽進去啊。”
郭燦則道：“好了，我的事兒已經完了，接下來就交給你吧，我也落了個耳根清靜。”
“放心吧。”
秦天章回過身來正對著陸喻衿，雙手骨頭捏得咯咯作響：“就當是替被你出賣的那些人，出一口氣吧，接下來你哪兒都不用去了，就留在這裏好了，直到斷氣為止。”
扭頭看著郭燦行至鐵閘門前，陸喻衿卻垂首笑了笑：“還是挺性急的嘛，我要招供的還沒有講完呢，”
一聽這話，郭燦駐足回首，遙相註視著陸喻衿：“還有？”
第二次即將觸碰到鐵椅機關的手，因陸喻衿的這句話而再度收了回來，秦天章有些不耐煩了：“你有話一氣兒說完行嗎？”
郭燦並沒有走回來，而是原地問道：“你說來我聽聽看，若是有價值的話，我會謄寫下來的。”
“我倒是敢說，只怕你們聽了之後會追悔莫及。”
陸喻衿從容笑答：“還是請李巖政或是他的寶貴女...不對，是兒子親自來吧。”
“你這臭丫頭，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這裏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危言聳聽？”
看著如此淡然、沒有絲毫畏懼的陸喻衿，在自己面前人這般囂張，秦天章再也忍不下去了，抄起了墻上的錐錘便對著她的頭頂高高舉起：“等我把你的右手骨一根根的砸碎，看你這嘴還能不能這麽硬？”
“且慢。”
郭燦擡手制止之餘，轉目看向了陸喻衿問道：“我不能就憑你這一句話，就去驚動李知政和李司丞吧？你總要給我一個提示，也好讓握有理由把他們二位之一請到這裏來。”
“這話倒也有理。”
陸喻衿笑道：“你就和他們說，十五年前，十二月十日，莫成德。”
“就這個多？一個日期、一個名字這麽簡單？”
“就這麽多，就是就這麽簡單。”
郭燦聽罷點頭笑道：“果然吶，我就知道你有後手。”
話落，他上前將秦天章拉到一邊，低聲道：“我看這丫頭這般有信心，應當不止是虛張聲勢而已。還是等我去稟報了李知政後，再行定奪比較好。”
“一個女人的瘋言瘋語，你還真當回事了。”
秦天章也沒有他那麽好的耐性：“我現在就拿她開刀，非得殺殺她的銳氣，看她還神氣不神氣。”
“勸你還是別這麽做比較好。”
聽到秦天章這麽說，陸喻衿微微咧嘴笑道：“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們，若是我在這裏少了一根頭發，只怕你吃不了兜著走。”
“還敢威脅我？”
秦天章回首便揪住了她的衣襟：“我就動你又能如何？”
近距離之下四目相峙，陸喻衿的眼神沒有絲毫的退讓：“要不要賭賭看？”
“好了好了。”
郭燦擡手撥開了秦天章：“你還是先忍忍吧，一切等我從李知政那裏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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