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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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沒有什麽波瀾和其他,顧瑜寶平穩上任,成為大乘觀署理主持。但是只管教務,庶務依舊歸劉主持。也就是只管念經,做宗教方面事務,和錢沾邊、和權沾邊的,還是柳家人與劉主持。這對於顧瑜寶而言,無異於是好事,清清靜靜看著兩邊繼續鬥,自己年輕著呢有大把時間,根本不著急上位,何況本就只是來體驗的心情。劉主持賣相很好,卻是個很怪異的人,兩次來佑聖觀,都是堅決不進入主宮區域。只肯在鎮上茶館,大家一起吃飯談事,與顧瑜寶說話,都顯得很是低眉順眼。顧瑜寶如今也是老江湖了,看出其路子太野。一身濃重的雪花膏和花露水混合味,也掩蓋不了他身上,有股子若有若無的死老鼠味。乍一看不是短命之像,可細看那面相,也有暴斃可能。顧瑜寶答應出任該觀職務,就以心中定計。自從馬局長完全了解,全縣宗教具體情況後,才意識到被這個,低眉順眼的老頭騙了。
往日一切說的很苦,尤其被居士團體欺壓,那都是扯淡賣慘。本身得位不正,在觀內看的那麽嚴密情況下,還能以各種理由,貪汙到大筆錢財。簡直可以說把宗教寺觀內,所有貪腐手段,這劉主持全部都用上了一遍。比如道協駐地就在大乘觀,這老小子每年,以弘道傳教為名,違規組織全縣近幾十座,未開放的道教場所頭頭,聚在一起開會,給那群神棍合法性背書。每觀每年收取五百到八百不等會費,但名目卻是在親戚家印刷店,印刷些年歷和符紙,說是開光過很靈驗,讓一群神棍請回去供奉,就這一項就有幾萬收入。這事若不是地方一處野觀,一直賄賂這個會長兼秘書長的劉主持,想搞開放宗教場所,可一直不能成功還被不斷要錢,最後被惹急眼告到民宗局。馬局長還一直以為,這個劉主持是個可憐老人。
這老小子把持道協,就是為了方便從廟裏掏錢,向柳家老會計索要宣傳費,這是前任柳主持定例。可那是真的印刷,各類道教常識、三官、北鬥,贈予來觀人員,一年不過花費萬元。到了劉主持這,以道協名義,增加到五萬,而印刷品成了其註解的道德經。其中一半錢是所謂稿費,實際印刷交給親戚印刷店,這一項至少又能貪汙三四萬。道觀四處修修補補,就算都知道有鬼,可他是法人,修都修了錢只能掏。他是大錢貪不到,就和老鼠搬家似的,一點點騰挪立名目。更是收了一堆寡婦做皈依弟子,大搞各類非法宗教行為斂財。等馬局長完全知情後,這老小子已經是合法教職人員,在拿下他就是打自己臉。所以只能協調柳家人,看緊那老小子,並迎請新主持。
顧瑜寶的打算是,按照即將頒行的新宗教條例,劉主持到歲數就必須退,自己依法順位繼承法人。道觀賬目不過幾百萬,根本不算什麽錢。自己出資從新翻修一遍大乘觀,在擴充觀內常住道眾到三五人,壓制住柳家人染指觀內事務。也私下告知了馬局長,自己這個計劃和打算,對方那是佩服不已,對顧瑜寶實力那是絲毫不懷疑。主要顧瑜寶這個主持很有錢,能不動用觀內資金修繕道觀,那柳家一切把持經濟的理由,全都再也說不過去。人員齊配後,通過溫和手段,收回觀內權利,這無異於最體面。並做出承諾,只要劉主持五年內退休,不但道觀每月單費(此觀主持明面,每月有兩千元左右單費),按時發放到其去世,還會自掏腰包一次性給予,十萬元榮養金。馬局長對這種手段與心胸,自然是喜出望外,這種方式算得上很溫和,對大家也都沒害處。
冬至節這日,顧瑜寶在湖北做道官的一位師兄,派來五名小徒弟。來道觀為顧瑜寶舉行儀式,宣節上表舉行齋醮,在宗教儀軌上,告知本境府縣城隍社令,其成為大乘觀署理住持(正常情況沒有主持)。並協助顧瑜寶,將這座都快成垃圾堆的道觀,進行了為其半個月的清理,順道清點造冊,道觀所有可見資產。柳家人也好劉主持也好,把個道觀當做爭鬥場,加上鄉下人本質,搞得觀內衛生狀況差到極致。蒲團也是參差不齊,也就比野觀看著人氣旺些,別的實則沒區別。尤其全觀到處都是,各種別人廢棄的,小神像堆在各個角落,大大小小有幾百個之多。佛教、基督教、道教的都有,一場法事後全部砸碎處理。最後清運垃圾時,拖拉機拉了五趟滿車,才算把道觀內外,搞得清爽宜居些。因為附近拆遷回建,這運垃圾倒也方便,就是建設施工那噪音,真是讓人有些不適,好在晚上還算安靜。
顧瑜寶的到來,使得大乘觀,從新開始晨鐘暮鼓,開禁止禁恢覆。早晚課與朔望日齋醮(小清齋),讓附近居民和信教群體,知道大乘觀恢覆了宗教事務。劉主持不會念經,更別說齋醮科儀,平日所謂的祭車、畫符、各種算命,純屬糊弄下人。觀內實際人員為,以羽化柳主持兒媳張華、老會計羅老師(柳家姑爺)、男雜工李明、專門值殿男雜工何友培、專門值殿女雜工肖莉,然後就是劉主持和如今的顧主持。張、羅是柳家人,李明是本村人屬於墻頭草,何友培是各方討好,肖莉是劉主持皈依弟子是個寡婦。劉主持另一大特點就是,所有皈依弟子幾乎全是寡婦。所以這個觀人不多,情況卻是覆雜的。顧瑜寶屬於,誰都不親近,誰也不交惡。反正自己已經是主持,又不是來撈油水的,根本無需和這些人鬥法,只需要安靜看著就好。道觀內居住的,只有劉主持和顧瑜寶倆人。可即便如此,宗教場所妖異之事,還是會不可避免發生。
比如砸碎處理,那幾百個小神像,劉主持那皈依弟子肖莉,就神神叨叨說是,壞了神仙住處,會則損功德之類的。四處傳播顧瑜寶會被降罪,真實目的就是想讓,那些丟棄神像的人來鬧事。想來是大乘觀主神,為佑聖老爺坐下第一靈官,祖師爺威靈感應,讓這種小把戲,絲毫沒有作用。在垃圾清理完畢,道眾們回湖北後,還自以為好人,且神秘的問到:顧道長,你晚上睡覺,有感覺不舒服嗎?對於這個嘴甜心黑,一看就是學了點,神婆玩意的女人,顧瑜寶是第一回見,就直接拉入了心中黑名單。直接回懟到:我是正兒八經名箓天曹,持節配印的法師。你家師父可能會有不舒服,我睡這好著呢。這個道觀留不住人,有個非常奇特事件。就是大白天在觀內午睡,曾經都有出現過,莫名奇妙身上烏青發疼,像是被抽打的事件。晚上住在觀裏,如果不是在三間舊殿旁,過去詹、劉兩代主持,住過的配房睡覺,而是在後來新建四層樓睡,那晚上各種妖事都會有。
被嚇哭、嚇魔障的都有,說是一直有人敲門,房間會有各種摔碗響動,再有就是淤青被抽打狀。這種事情在寺觀,相似傳說都會有些,只是版本各有不同。但以大乘觀這情況,想來肯定是真。不然除了劉主持,還真就沒有一個人,敢住在大乘觀中。柳家人也招過道士來,最長不過個把月,就會卷鋪蓋跑路,甚至真就嚇瘋了一個。所以這大乘觀也就,被傳的神乎其神,尤其傳言劉主持,養有陰兵看事很靈。這點在顧瑜寶看來,確實有那個可能。新殿宇中高大的神龕,因為殿宇進深大,陽光照射不到,原本神龕內燈光。據說劉主持上任後,這麽多年沒有亮過。顯得殿宇中神明,看起來很陰沈,這典型就是遮神。顧瑜寶清掃道觀,自然不會少了這裏,神龕內稀奇古怪玩意不少,各類小木刻、瓷人、紅布包裹的符咒等等等,都是些不值錢的垃圾。在拍照登記,貼出認領告示十日後,就一把火全部解決,並從新安裝神龕內燈光。說來也是神奇,燈光一亮威赫的靈官像一顯露,每天上午劉主持,都會像被人踹了一般,在路過大殿去辦公室時,很是不自然的摔跤要麽踉蹌。對於一個六十來歲老人,這事可不算小。
幾次之後這老小子,就從後門繞過去,幾乎不在從大殿正門過,就算非要出現,也是拉著肖莉一起。道觀氣息原本陰、潮,在顧瑜寶冬至宣表供上家傳朝笏,和一柄顧寧生用過的,據說是前代老爺鑄造的寶劍後,氣息都感覺陽剛很多,尤其是神像亮起來後。去到新廟觀,尤其單房與殿宇沒有隔斷,那必須要有所準備。無論供奉的是什麽神明,架不住如今人太妖氣。那《玉樞經》則是必備,每日中午不忌戊日,只是戊日不點香、不敲動木魚、磬,燃燈清誦即可。取正陽之氣加持己身,掃蕩周遭不潔凈,是一切官法道士,入住、接受新觀所必須。尤其初一十五,稱頌本宗、本觀先師,止禁後布施寒林,也是不可缺少。
現在道教宮觀,尤其全真道觀,普遍都會每天搞早午供。卻是不知道午供,要在齋堂舉供,且是供養本觀未得到歷代師長道友。而不是裝模作樣,在主殿念供養咒,畫個金光符,拿水米飯去倒給寒林。大中午的寒林受供,豈不是天大的笑話。尤其是那套所謂供養程序,化金光符入水米飯,簡直大開眼界,怕不是要毒殺,四周寒林孤魂。顧瑜寶既然上任,就成了道觀唯一法師,早晚課、初一十五清齋、早午晚供齋,那都是必須他做。以前都是前柳主持兒媳張華,依樣畫葫蘆,每天假模假式念個清經。所以整個道觀搞得,妖裏妖氣很是氣息不定,張華看著也是一臉陰氣。顧瑜寶賣相好,一頭滿發看著就烏黑油光,想說修持不好都難。全套家夥式又全,道袍、經衣、法衣、齋醮服侍、笏板、簡、章。那全是真家夥,不是什麽淘寶玩意。誦經一開口,就讓這群人自己明白,什麽叫經懺。
到過年前時節,兩個月時間下來,顧瑜寶本身正氣十足,官面上又有人照顧。在這個原本妖風頗大的大乘觀,算是站住腳跟。自己也是勤勉修持,早晚課如法、初一十五齋醮不斷、平日如儀生活,對解簽看相都懂,更主要是藐視一切錢物,讓別人都知道你有錢。那就算有人想打黑槍,也只能是搞些不上臺面小動作。比如說有錢這點,道士出家自己有錢,那就非常硬氣,誰見了都得讚一聲這是真道士。顧瑜寶手段很簡單,就是在道觀附幾百米內,幾家銀行來回咨詢。以大額存款為名,商談利息事宜。小地方存一百萬,那也是算大錢,利息可以談談。顧瑜寶吊著銀行談,並出具自己之前,在成都購買驗資憑證,說要存兩百萬一年期。
那銀行工作人員,可不就上桿子巴結。元旦節時幾家銀行,相關負責人,都有親自登道觀門,送茶葉、茶具、米油,希望顧瑜寶能存他們銀行。一群土老帽,哪兒見過銀行上門,巴結求存款的。顧瑜寶最終選定,離道觀最近且並排的,工商銀行與建設兩家銀行,各存一百萬一年期。既能顯示自己有錢,又能讓人有競爭意識。那些不是普通職工,可不就得來觀多燒燒香,為來年蓄存打好基礎。而且和明確有錢的道士求開示,總比和窮癟三問詢,那可要安全的多。尤其顧瑜寶本身長得好,法相更是沒得說。如此一來全縣宗教人員,幾乎都知道了大乘觀,年輕的新主持家裏是土豪。根本不用顧瑜寶自己宣傳,就會被認定是,有錢人追求境界而修行,這格調就不是一般宗教人員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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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麽波瀾和其他,顧瑜寶平穩上任,成為大乘觀署理主持。但是只管教務,庶務依舊歸劉主持。也就是只管念經,做宗教方面事務,和錢沾邊、和權沾邊的,還是柳家人與劉主持。這對於顧瑜寶而言,無異於是好事,清清靜靜看著兩邊繼續鬥,自己年輕著呢有大把時間,根本不著急上位,何況本就只是來體驗的心情。劉主持賣相很好,卻是個很怪異的人,兩次來佑聖觀,都是堅決不進入主宮區域。只肯在鎮上茶館,大家一起吃飯談事,與顧瑜寶說話,都顯得很是低眉順眼。顧瑜寶如今也是老江湖了,看出其路子太野。一身濃重的雪花膏和花露水混合味,也掩蓋不了他身上,有股子若有若無的死老鼠味。乍一看不是短命之像,可細看那面相,也有暴斃可能。顧瑜寶答應出任該觀職務,就以心中定計。自從馬局長完全了解,全縣宗教具體情況後,才意識到被這個,低眉順眼的老頭騙了。
往日一切說的很苦,尤其被居士團體欺壓,那都是扯淡賣慘。本身得位不正,在觀內看的那麽嚴密情況下,還能以各種理由,貪汙到大筆錢財。簡直可以說把宗教寺觀內,所有貪腐手段,這劉主持全部都用上了一遍。比如道協駐地就在大乘觀,這老小子每年,以弘道傳教為名,違規組織全縣近幾十座,未開放的道教場所頭頭,聚在一起開會,給那群神棍合法性背書。每觀每年收取五百到八百不等會費,但名目卻是在親戚家印刷店,印刷些年歷和符紙,說是開光過很靈驗,讓一群神棍請回去供奉,就這一項就有幾萬收入。這事若不是地方一處野觀,一直賄賂這個會長兼秘書長的劉主持,想搞開放宗教場所,可一直不能成功還被不斷要錢,最後被惹急眼告到民宗局。馬局長還一直以為,這個劉主持是個可憐老人。
這老小子把持道協,就是為了方便從廟裏掏錢,向柳家老會計索要宣傳費,這是前任柳主持定例。可那是真的印刷,各類道教常識、三官、北鬥,贈予來觀人員,一年不過花費萬元。到了劉主持這,以道協名義,增加到五萬,而印刷品成了其註解的道德經。其中一半錢是所謂稿費,實際印刷交給親戚印刷店,這一項至少又能貪汙三四萬。道觀四處修修補補,就算都知道有鬼,可他是法人,修都修了錢只能掏。他是大錢貪不到,就和老鼠搬家似的,一點點騰挪立名目。更是收了一堆寡婦做皈依弟子,大搞各類非法宗教行為斂財。等馬局長完全知情後,這老小子已經是合法教職人員,在拿下他就是打自己臉。所以只能協調柳家人,看緊那老小子,並迎請新主持。
顧瑜寶的打算是,按照即將頒行的新宗教條例,劉主持到歲數就必須退,自己依法順位繼承法人。道觀賬目不過幾百萬,根本不算什麽錢。自己出資從新翻修一遍大乘觀,在擴充觀內常住道眾到三五人,壓制住柳家人染指觀內事務。也私下告知了馬局長,自己這個計劃和打算,對方那是佩服不已,對顧瑜寶實力那是絲毫不懷疑。主要顧瑜寶這個主持很有錢,能不動用觀內資金修繕道觀,那柳家一切把持經濟的理由,全都再也說不過去。人員齊配後,通過溫和手段,收回觀內權利,這無異於最體面。並做出承諾,只要劉主持五年內退休,不但道觀每月單費(此觀主持明面,每月有兩千元左右單費),按時發放到其去世,還會自掏腰包一次性給予,十萬元榮養金。馬局長對這種手段與心胸,自然是喜出望外,這種方式算得上很溫和,對大家也都沒害處。
冬至節這日,顧瑜寶在湖北做道官的一位師兄,派來五名小徒弟。來道觀為顧瑜寶舉行儀式,宣節上表舉行齋醮,在宗教儀軌上,告知本境府縣城隍社令,其成為大乘觀署理住持(正常情況沒有主持)。並協助顧瑜寶,將這座都快成垃圾堆的道觀,進行了為其半個月的清理,順道清點造冊,道觀所有可見資產。柳家人也好劉主持也好,把個道觀當做爭鬥場,加上鄉下人本質,搞得觀內衛生狀況差到極致。蒲團也是參差不齊,也就比野觀看著人氣旺些,別的實則沒區別。尤其全觀到處都是,各種別人廢棄的,小神像堆在各個角落,大大小小有幾百個之多。佛教、基督教、道教的都有,一場法事後全部砸碎處理。最後清運垃圾時,拖拉機拉了五趟滿車,才算把道觀內外,搞得清爽宜居些。因為附近拆遷回建,這運垃圾倒也方便,就是建設施工那噪音,真是讓人有些不適,好在晚上還算安靜。
顧瑜寶的到來,使得大乘觀,從新開始晨鐘暮鼓,開禁止禁恢覆。早晚課與朔望日齋醮(小清齋),讓附近居民和信教群體,知道大乘觀恢覆了宗教事務。劉主持不會念經,更別說齋醮科儀,平日所謂的祭車、畫符、各種算命,純屬糊弄下人。觀內實際人員為,以羽化柳主持兒媳張華、老會計羅老師(柳家姑爺)、男雜工李明、專門值殿男雜工何友培、專門值殿女雜工肖莉,然後就是劉主持和如今的顧主持。張、羅是柳家人,李明是本村人屬於墻頭草,何友培是各方討好,肖莉是劉主持皈依弟子是個寡婦。劉主持另一大特點就是,所有皈依弟子幾乎全是寡婦。所以這個觀人不多,情況卻是覆雜的。顧瑜寶屬於,誰都不親近,誰也不交惡。反正自己已經是主持,又不是來撈油水的,根本無需和這些人鬥法,只需要安靜看著就好。道觀內居住的,只有劉主持和顧瑜寶倆人。可即便如此,宗教場所妖異之事,還是會不可避免發生。
比如砸碎處理,那幾百個小神像,劉主持那皈依弟子肖莉,就神神叨叨說是,壞了神仙住處,會則損功德之類的。四處傳播顧瑜寶會被降罪,真實目的就是想讓,那些丟棄神像的人來鬧事。想來是大乘觀主神,為佑聖老爺坐下第一靈官,祖師爺威靈感應,讓這種小把戲,絲毫沒有作用。在垃圾清理完畢,道眾們回湖北後,還自以為好人,且神秘的問到:顧道長,你晚上睡覺,有感覺不舒服嗎?對於這個嘴甜心黑,一看就是學了點,神婆玩意的女人,顧瑜寶是第一回見,就直接拉入了心中黑名單。直接回懟到:我是正兒八經名箓天曹,持節配印的法師。你家師父可能會有不舒服,我睡這好著呢。這個道觀留不住人,有個非常奇特事件。就是大白天在觀內午睡,曾經都有出現過,莫名奇妙身上烏青發疼,像是被抽打的事件。晚上住在觀裏,如果不是在三間舊殿旁,過去詹、劉兩代主持,住過的配房睡覺,而是在後來新建四層樓睡,那晚上各種妖事都會有。
被嚇哭、嚇魔障的都有,說是一直有人敲門,房間會有各種摔碗響動,再有就是淤青被抽打狀。這種事情在寺觀,相似傳說都會有些,只是版本各有不同。但以大乘觀這情況,想來肯定是真。不然除了劉主持,還真就沒有一個人,敢住在大乘觀中。柳家人也招過道士來,最長不過個把月,就會卷鋪蓋跑路,甚至真就嚇瘋了一個。所以這大乘觀也就,被傳的神乎其神,尤其傳言劉主持,養有陰兵看事很靈。這點在顧瑜寶看來,確實有那個可能。新殿宇中高大的神龕,因為殿宇進深大,陽光照射不到,原本神龕內燈光。據說劉主持上任後,這麽多年沒有亮過。顯得殿宇中神明,看起來很陰沈,這典型就是遮神。顧瑜寶清掃道觀,自然不會少了這裏,神龕內稀奇古怪玩意不少,各類小木刻、瓷人、紅布包裹的符咒等等等,都是些不值錢的垃圾。在拍照登記,貼出認領告示十日後,就一把火全部解決,並從新安裝神龕內燈光。說來也是神奇,燈光一亮威赫的靈官像一顯露,每天上午劉主持,都會像被人踹了一般,在路過大殿去辦公室時,很是不自然的摔跤要麽踉蹌。對於一個六十來歲老人,這事可不算小。
幾次之後這老小子,就從後門繞過去,幾乎不在從大殿正門過,就算非要出現,也是拉著肖莉一起。道觀氣息原本陰、潮,在顧瑜寶冬至宣表供上家傳朝笏,和一柄顧寧生用過的,據說是前代老爺鑄造的寶劍後,氣息都感覺陽剛很多,尤其是神像亮起來後。去到新廟觀,尤其單房與殿宇沒有隔斷,那必須要有所準備。無論供奉的是什麽神明,架不住如今人太妖氣。那《玉樞經》則是必備,每日中午不忌戊日,只是戊日不點香、不敲動木魚、磬,燃燈清誦即可。取正陽之氣加持己身,掃蕩周遭不潔凈,是一切官法道士,入住、接受新觀所必須。尤其初一十五,稱頌本宗、本觀先師,止禁後布施寒林,也是不可缺少。
現在道教宮觀,尤其全真道觀,普遍都會每天搞早午供。卻是不知道午供,要在齋堂舉供,且是供養本觀未得到歷代師長道友。而不是裝模作樣,在主殿念供養咒,畫個金光符,拿水米飯去倒給寒林。大中午的寒林受供,豈不是天大的笑話。尤其是那套所謂供養程序,化金光符入水米飯,簡直大開眼界,怕不是要毒殺,四周寒林孤魂。顧瑜寶既然上任,就成了道觀唯一法師,早晚課、初一十五清齋、早午晚供齋,那都是必須他做。以前都是前柳主持兒媳張華,依樣畫葫蘆,每天假模假式念個清經。所以整個道觀搞得,妖裏妖氣很是氣息不定,張華看著也是一臉陰氣。顧瑜寶賣相好,一頭滿發看著就烏黑油光,想說修持不好都難。全套家夥式又全,道袍、經衣、法衣、齋醮服侍、笏板、簡、章。那全是真家夥,不是什麽淘寶玩意。誦經一開口,就讓這群人自己明白,什麽叫經懺。
到過年前時節,兩個月時間下來,顧瑜寶本身正氣十足,官面上又有人照顧。在這個原本妖風頗大的大乘觀,算是站住腳跟。自己也是勤勉修持,早晚課如法、初一十五齋醮不斷、平日如儀生活,對解簽看相都懂,更主要是藐視一切錢物,讓別人都知道你有錢。那就算有人想打黑槍,也只能是搞些不上臺面小動作。比如說有錢這點,道士出家自己有錢,那就非常硬氣,誰見了都得讚一聲這是真道士。顧瑜寶手段很簡單,就是在道觀附幾百米內,幾家銀行來回咨詢。以大額存款為名,商談利息事宜。小地方存一百萬,那也是算大錢,利息可以談談。顧瑜寶吊著銀行談,並出具自己之前,在成都購買驗資憑證,說要存兩百萬一年期。
那銀行工作人員,可不就上桿子巴結。元旦節時幾家銀行,相關負責人,都有親自登道觀門,送茶葉、茶具、米油,希望顧瑜寶能存他們銀行。一群土老帽,哪兒見過銀行上門,巴結求存款的。顧瑜寶最終選定,離道觀最近且並排的,工商銀行與建設兩家銀行,各存一百萬一年期。既能顯示自己有錢,又能讓人有競爭意識。那些不是普通職工,可不就得來觀多燒燒香,為來年蓄存打好基礎。而且和明確有錢的道士求開示,總比和窮癟三問詢,那可要安全的多。尤其顧瑜寶本身長得好,法相更是沒得說。如此一來全縣宗教人員,幾乎都知道了大乘觀,年輕的新主持家裏是土豪。根本不用顧瑜寶自己宣傳,就會被認定是,有錢人追求境界而修行,這格調就不是一般宗教人員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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