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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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兩個外甥的周歲宴，顧瑜寶沒有花心思，全是由大姐和小姑媽負責，所請都是要好親朋。自打有了顧阜，小姑媽心氣都高了不少，自己有男丁後嗣，總是會覺得腰桿硬些。顧瑜寶休假期間多是家裏蹲，白日裏讀讀書練練字，有時出門看個展，晚上就三個姐妹哪兒，輪流吃飯去玩。最多的還是和顧瑜妗一起，姐弟倆游泳、打羽毛球、射箭、散打，要麽就是陪著顧瑜妗，做身體護理、做頭發、做手指甲。時不時也把沈柏志叫著一起，對於顧瑜寶召喚，沈柏志就沒有推脫過，這一度讓顧瑜寶認為，這是對方和二姐感情升溫了，只是需要自己這個由頭。九月初辦完周歲宴沒兩日，顧瑜寶即打算回四川去，蹲在家裏久了不念經，也實在不怎麽習慣。
還有個原因就是，顧瑜寶接到了省道協通知，其講經稿件在中道協過審，受邀參加第九次全國講經。省道協親自通知，是他們講聯系了顧瑜寶，目前所在道觀，可黃平說他不知去向可能還俗了，符圓直接是不理睬。省道協除了秘書長換一換，那個不是常年不動，老王八們成了精，猜測到顧瑜寶與道觀，肯定發生了矛盾。就多方打聽找到顧瑜寶手機號，直接給聯系上溝通。顧瑜寶對於代表省裏去講經，根本沒有多少興趣，如今宗教什麽水平，誰心裏不是明鏡一樣，去了也只是給人陪襯，托關系又很惡心。主要對於佑聖觀態度，讓他感覺到很奇特。因此這休息也休息夠了，就打點行裝飛回道觀。不曾想假富二代，居然又回到了道觀，頭發半長不長留著，看著很是油膩滑稽。
這次回來顧瑜寶明顯感覺，整個道觀氛圍不對，這才個把月時間，這座道觀更顯陰氣沈沈。回來當天傍晚，杜錦就來拜會顧瑜寶，說是就等他回來，問安後就準備離去。談話間曉得了，黃平與符圓無腦操作。襲擊杜錦的吳有財，用幾百塊供養和幾瓶酒，加上給符圓磕頭說好話，滿足了老道士虛榮心，黃平收了條煙。這符圓代表道觀，和派出所幾人聯手，跳過杜錦直接與吳有財和解。這事有點駭人聽聞，先不說程序違法，讓派出機構有雷。這符圓和黃平也實在無恥了點，杜錦好歹是本觀居士義工，來免費做事還被毆打，出於什麽考慮，都應該嚴懲行兇者以震懾不法。可這倆人真是搞笑至極，為了村民那幾句，鄉下狡獪稱頌之語，就能迷失真性。這佑聖觀作為蕩魔天尊道場，真是給祖師爺抹黑。即便有諸多不滿，顧瑜寶也沒有當場發作，好言寬慰杜錦，對其言這是老師傅，出於宗教慈悲不擴大事態，應此才會這般安靜處理。最後出於內心自責，為其推薦了一處，蘇南道觀讓其前去學習。勸導他可以找份工作，周六或者休假去廟裏，觀中主持會給他行方便。
杜錦算是歡喜而去，可顧瑜寶卻是心情惡劣到極點。尤其黃平見到顧瑜寶回來後，依舊嬉皮笑臉，竟是把這種喪權辱國當功勞。回道觀第二日傍晚做晚課，等待值禁人員準備期間，黃平邀功一樣對顧瑜寶說：顧師兄，杜錦今天這一走，禍坨子也沒有了。外面那些擺攤的，對我們現在可客氣了，犧牲下他解決了大難題，這可真是祖師保佑。我準備派小顏（接班會計顏老師堂親，沖突時在看大門），下周一就交接收門票的工作，去值守觀外面的殿宇。這次打人事件他也在場，算是見過陣仗，那些鄉民對他肯定有所畏懼。此時我們乘機收回外面殿堂，正是極為好的時機，你看我這個想法那們樣？顧瑜寶臉上一貫平淡沒表情，聽了黃平這發癡言論，心裏竟是感覺很好笑，淡淡回到：小顏居士（未冠巾，頭發也長的慢，兩年未能挽發）是下一任熱門監院候選人，顏道長家親眷，想來也是修持極好，黃監院真是有心了。不過我還是多句嘴，要是外面出點意外，你和顏道長可都下不來臺。黃平叼著煙嬉皮笑臉，趕忙接話到：顧師兄你想多了，這事小顏一點意見也沒有，很有信心做好這個事，在說了法治社會，他們還能怎麽樣。外面兩宮三堂（一天門至二天門間三皇宮、祖師墓地處最高山上聖母宮，兩宮占地不小，都有單獨院落。三天門起往道觀大門靈官、三聖、護法殿，都是一間房小殿），哪怕只收回一個堂，那也是巨大進步。
顧瑜寶此刻心裏，不免腹誹這個腦殘黃胖子，其可能以為在任期內，收回一間殿宇，就可以作為功績誇耀繼續連任。農民似自以為聰明，這派小顏過去，即顯得自己權威，又似在羞辱顏會計。這在顧瑜寶看來，一貫默不啃聲的顏會計，此時依舊不動聲色，那才是高明著呢。收回外面殿宇，根本就時機未到，出去值守只是自取其辱，還會對主張者權威掃地。顏會計不阻撓還配合，那到時候小顏出點事，他反過來就有把柄說事，還顯得自己公正無私。哪怕真能守住那間殿宇，那也是姓顏的功勞，他黃平也算不得有本事。都各懷鬼胎自以為聰明，實則這樣最是損害宮觀威信，如果真出點意外，前期一系列震懾將化為烏有。為了避免發生極端事，顧瑜寶毫不客氣說到：廟門外形勢依舊覆雜，許多工作還沒有做到位。小顏居士一貫表現來看，又不足以獨自外出值守做事。上次小小的沖突，他就驚嚇過度，若是遇到在激烈點事情，他將如何自處？黃監院，考慮問題要全面不要圖快，惹的居心叵測之徒反擊成功，你要知道後果得多惡劣。
顧瑜寶這話所有道眾都聽到了，那小顏雖然沒什麽言語，卻是惡狠狠盯了眼顧瑜寶，黑著臉立時轉身離開。假富二代和一群狐朋狗黨，在一起竊竊私語。大致意思就是，顧瑜寶太囂張，自以為很有本事，看誰都不如他。至於黃平那是根本說不動，一般愚蠢的人自以為高明時，除非事實擺在眼前，否則很難讓其明白。至於全國講經，黃平與符圓不通知，還說了那麽多怪話，顧瑜寶全當不知道。只是輕描淡寫，告知黃平自己會如期參加，只是今年講經不再是熱天，要推遲到十一月下旬。顧瑜寶的輕描淡寫，著實讓黃平還是尬了下，笑的很是變扭，打著哈哈揭過去。此後事情果如顧瑜寶所料，小顏一開始積極非常，裝模作樣晚間還睡在三聖殿中，美其名曰宣誓主權。對於一間只有十平左右的小殿宇，在裏面睡覺吃喝，本身就會褻瀆神聖，裝也沒裝出模樣來。
在九月中旬一個雨夜，可能是三聖殿漏雨原因，小顏深更半夜從東西單房，夾墻處小門回來睡覺。大約四點左右，顧瑜寶一般此時以起床打坐，觀外傳來嘈雜聲，隱約還有煙火味。待到快早課時幾個村民，以及一個村幹部，還是鎮文管所專門負責此處一人員，敲砸道觀後門。也不知道誰給開的門，一群人沖上大殿，當頭一個中老年男子，很是兇惡的指著小顏大叫道：就是這個龜兒子，在三聖殿住起，他是二十四小時都點著油燈，肯定是晚上油燈沒有熄滅，才會起的火災。幾個年老村民作勢，就要上前拉扯小顏，眼看尋釁毆打就要發生。黃平此時驚懼到，沒有任何話語能講。這戲碼到了眼前，顧瑜寶不管也不行，自己是秘書長，何況就要開始早課，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見黃平和顏會計無話縮頭裝烏龜，只能挺身而出呵斥到：有什麽問題，可以報警也可以找民宗局，你們跑到這裏來想幹嘛？既然起火就打119，讓消防隊來滅火勘察，不分青紅皂白跑廟裏來鬧事，怎麽，你們以為這山高路遠就沒王法了？隨即撥通119和110，闖進來的村民見有人發話了，一開始還想上前撒潑，走到近前一看是顧瑜寶，才都罵罵咧咧退回原處。見一群道眾要麽麻木要麽看笑話，顧瑜寶看向值禁的薛道士，讓其擊第三通催鼓。轉向道眾呵斥到：出家人就要有出家人的靜氣，居士也該有相應規矩。都在這站著幹什麽？還不快上殿早課，想看戲就去成都買票看。黃平這才回過神一樣，忙走到顧瑜寶跟前，一臉焦慮害怕的用四川話小聲說到：顧道長，這個事那個搞，天都被捅破了要，我清早八成收到短信，就說是外面三聖殿被火燒了。顧瑜寶瞪了他一眼，輕聲訓誡到：你好歹是個監院，現在就是天塌了也該先早課，等經念完消防隊和派出所，基本也就在哪兒看出大概了，這群人也就圖窮匕見，我們才能接招應對。你現在說什麽都是扯淡，保持靜氣不亂，才能穩住人心，一會我會親自去看看。
黃平這才閉嘴，看著那群怒目而視，但不在言語的鄉民，乖巧的先去做早課。誦經期間顧瑜寶手機一直在震動，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鎮上和派出所人員。等接近小一個鐘頭早課做完，顧瑜寶也不看手機。直接對還守在門外，沒離去的鎮文管所人員呵斥到：你一個吃財政飯的，和一群無知群眾混在一起，惡意沖擊宗教場所尋釁滋事，我看你是平日，村民哪兒假酒沒少喝，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守在這幹什麽，怕監院跑了，還是道觀飛去天外？中年且油膩的文管所人員，平時眾人都叫他老張，和擺攤與占廟村民，都有點轉折親。他知道顧瑜寶很有能量，被訓斥自然是不敢有臉色。討好似回到：顧秘書長誤會了，我是在勸住他們鬧事。他們說燒的好嚴重，我這不是也一時著急，就跟來好讓你們知道情況嘛，方式方法上欠妥，不好意思啊，我檢討。
顧瑜寶轉向對黃平到：讓小顏居士到會客廳候著，等待派出機構人員過來，錄音錄像說明情況。你我馬上前去實地查看，你現在就電話民宗局人員，告知我們這裏發生事故，敦促他們今日來一趟。在轉向老張皮笑肉不笑的說到：你是文管所的，被燒殿宇離此處大殿，不過幾分鐘路程。你能隨鄉人沖進道觀，還有閑情盯著我們早課，你怎麽就沒責任心，先去實地查看清楚呢？就算佑聖觀廟外建築，是近三十年來新修，你也有責任對此有巡查、看護職能，有事故時拍照、錄像，留下相關材料。這麽點日常工作行為規範，還需要我繼續跟你普及？老張和顧瑜寶打交道很少，除了有領導來視察，他會充當極為不專業的解說員出現。顧瑜寶這番態度，就算他是個鄉下人，好歹也是領財政錢的，自然是知道不好惹。忙和黃平套近乎到：兩位道長，咱們先去實地看看吧，村民說燒的很嚴重，這事現在很難辦呢。
顧瑜寶不在和他扯皮，撐著傘從後門出去，繞道正門在往三天門方向行去。七八分路程到得三聖殿附近，三個穿消防服和兩個民警，以及另外七八個人，圍在三聖殿前。遠遠看去三聖殿完好無損，所謂火災很大，典型就是誇張說法。近處看後只是殿內布幔被燒，火苗向上竄的過程，屋頂一處被燒穿，兩個平房大小不到，神像都沒被怎麽熏著。一群人力肯定有鎮政府的人，但躲著不出首，顧瑜寶就當不知道。眾人見有道士來了，村民那是激動非常，大罵是道士看守不力，才會導致失火，他們值守時從未發生過事故。反正就是臟水往道觀身上潑，顯得他們多義正言辭似地，要不是見來人是顧瑜寶，指不定就上前抓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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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外甥的周歲宴，顧瑜寶沒有花心思，全是由大姐和小姑媽負責，所請都是要好親朋。自打有了顧阜，小姑媽心氣都高了不少，自己有男丁後嗣，總是會覺得腰桿硬些。顧瑜寶休假期間多是家裏蹲，白日裏讀讀書練練字，有時出門看個展，晚上就三個姐妹哪兒，輪流吃飯去玩。最多的還是和顧瑜妗一起，姐弟倆游泳、打羽毛球、射箭、散打，要麽就是陪著顧瑜妗，做身體護理、做頭發、做手指甲。時不時也把沈柏志叫著一起，對於顧瑜寶召喚，沈柏志就沒有推脫過，這一度讓顧瑜寶認為，這是對方和二姐感情升溫了，只是需要自己這個由頭。九月初辦完周歲宴沒兩日，顧瑜寶即打算回四川去，蹲在家裏久了不念經，也實在不怎麽習慣。
還有個原因就是，顧瑜寶接到了省道協通知，其講經稿件在中道協過審，受邀參加第九次全國講經。省道協親自通知，是他們講聯系了顧瑜寶，目前所在道觀，可黃平說他不知去向可能還俗了，符圓直接是不理睬。省道協除了秘書長換一換，那個不是常年不動，老王八們成了精，猜測到顧瑜寶與道觀，肯定發生了矛盾。就多方打聽找到顧瑜寶手機號，直接給聯系上溝通。顧瑜寶對於代表省裏去講經，根本沒有多少興趣，如今宗教什麽水平，誰心裏不是明鏡一樣，去了也只是給人陪襯，托關系又很惡心。主要對於佑聖觀態度，讓他感覺到很奇特。因此這休息也休息夠了，就打點行裝飛回道觀。不曾想假富二代，居然又回到了道觀，頭發半長不長留著，看著很是油膩滑稽。
這次回來顧瑜寶明顯感覺，整個道觀氛圍不對，這才個把月時間，這座道觀更顯陰氣沈沈。回來當天傍晚，杜錦就來拜會顧瑜寶，說是就等他回來，問安後就準備離去。談話間曉得了，黃平與符圓無腦操作。襲擊杜錦的吳有財，用幾百塊供養和幾瓶酒，加上給符圓磕頭說好話，滿足了老道士虛榮心，黃平收了條煙。這符圓代表道觀，和派出所幾人聯手，跳過杜錦直接與吳有財和解。這事有點駭人聽聞，先不說程序違法，讓派出機構有雷。這符圓和黃平也實在無恥了點，杜錦好歹是本觀居士義工，來免費做事還被毆打，出於什麽考慮，都應該嚴懲行兇者以震懾不法。可這倆人真是搞笑至極，為了村民那幾句，鄉下狡獪稱頌之語，就能迷失真性。這佑聖觀作為蕩魔天尊道場，真是給祖師爺抹黑。即便有諸多不滿，顧瑜寶也沒有當場發作，好言寬慰杜錦，對其言這是老師傅，出於宗教慈悲不擴大事態，應此才會這般安靜處理。最後出於內心自責，為其推薦了一處，蘇南道觀讓其前去學習。勸導他可以找份工作，周六或者休假去廟裏，觀中主持會給他行方便。
杜錦算是歡喜而去，可顧瑜寶卻是心情惡劣到極點。尤其黃平見到顧瑜寶回來後，依舊嬉皮笑臉，竟是把這種喪權辱國當功勞。回道觀第二日傍晚做晚課，等待值禁人員準備期間，黃平邀功一樣對顧瑜寶說：顧師兄，杜錦今天這一走，禍坨子也沒有了。外面那些擺攤的，對我們現在可客氣了，犧牲下他解決了大難題，這可真是祖師保佑。我準備派小顏（接班會計顏老師堂親，沖突時在看大門），下周一就交接收門票的工作，去值守觀外面的殿宇。這次打人事件他也在場，算是見過陣仗，那些鄉民對他肯定有所畏懼。此時我們乘機收回外面殿堂，正是極為好的時機，你看我這個想法那們樣？顧瑜寶臉上一貫平淡沒表情，聽了黃平這發癡言論，心裏竟是感覺很好笑，淡淡回到：小顏居士（未冠巾，頭發也長的慢，兩年未能挽發）是下一任熱門監院候選人，顏道長家親眷，想來也是修持極好，黃監院真是有心了。不過我還是多句嘴，要是外面出點意外，你和顏道長可都下不來臺。黃平叼著煙嬉皮笑臉，趕忙接話到：顧師兄你想多了，這事小顏一點意見也沒有，很有信心做好這個事，在說了法治社會，他們還能怎麽樣。外面兩宮三堂（一天門至二天門間三皇宮、祖師墓地處最高山上聖母宮，兩宮占地不小，都有單獨院落。三天門起往道觀大門靈官、三聖、護法殿，都是一間房小殿），哪怕只收回一個堂，那也是巨大進步。
顧瑜寶此刻心裏，不免腹誹這個腦殘黃胖子，其可能以為在任期內，收回一間殿宇，就可以作為功績誇耀繼續連任。農民似自以為聰明，這派小顏過去，即顯得自己權威，又似在羞辱顏會計。這在顧瑜寶看來，一貫默不啃聲的顏會計，此時依舊不動聲色，那才是高明著呢。收回外面殿宇，根本就時機未到，出去值守只是自取其辱，還會對主張者權威掃地。顏會計不阻撓還配合，那到時候小顏出點事，他反過來就有把柄說事，還顯得自己公正無私。哪怕真能守住那間殿宇，那也是姓顏的功勞，他黃平也算不得有本事。都各懷鬼胎自以為聰明，實則這樣最是損害宮觀威信，如果真出點意外，前期一系列震懾將化為烏有。為了避免發生極端事，顧瑜寶毫不客氣說到：廟門外形勢依舊覆雜，許多工作還沒有做到位。小顏居士一貫表現來看，又不足以獨自外出值守做事。上次小小的沖突，他就驚嚇過度，若是遇到在激烈點事情，他將如何自處？黃監院，考慮問題要全面不要圖快，惹的居心叵測之徒反擊成功，你要知道後果得多惡劣。
顧瑜寶這話所有道眾都聽到了，那小顏雖然沒什麽言語，卻是惡狠狠盯了眼顧瑜寶，黑著臉立時轉身離開。假富二代和一群狐朋狗黨，在一起竊竊私語。大致意思就是，顧瑜寶太囂張，自以為很有本事，看誰都不如他。至於黃平那是根本說不動，一般愚蠢的人自以為高明時，除非事實擺在眼前，否則很難讓其明白。至於全國講經，黃平與符圓不通知，還說了那麽多怪話，顧瑜寶全當不知道。只是輕描淡寫，告知黃平自己會如期參加，只是今年講經不再是熱天，要推遲到十一月下旬。顧瑜寶的輕描淡寫，著實讓黃平還是尬了下，笑的很是變扭，打著哈哈揭過去。此後事情果如顧瑜寶所料，小顏一開始積極非常，裝模作樣晚間還睡在三聖殿中，美其名曰宣誓主權。對於一間只有十平左右的小殿宇，在裏面睡覺吃喝，本身就會褻瀆神聖，裝也沒裝出模樣來。
在九月中旬一個雨夜，可能是三聖殿漏雨原因，小顏深更半夜從東西單房，夾墻處小門回來睡覺。大約四點左右，顧瑜寶一般此時以起床打坐，觀外傳來嘈雜聲，隱約還有煙火味。待到快早課時幾個村民，以及一個村幹部，還是鎮文管所專門負責此處一人員，敲砸道觀後門。也不知道誰給開的門，一群人沖上大殿，當頭一個中老年男子，很是兇惡的指著小顏大叫道：就是這個龜兒子，在三聖殿住起，他是二十四小時都點著油燈，肯定是晚上油燈沒有熄滅，才會起的火災。幾個年老村民作勢，就要上前拉扯小顏，眼看尋釁毆打就要發生。黃平此時驚懼到，沒有任何話語能講。這戲碼到了眼前，顧瑜寶不管也不行，自己是秘書長，何況就要開始早課，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見黃平和顏會計無話縮頭裝烏龜，只能挺身而出呵斥到：有什麽問題，可以報警也可以找民宗局，你們跑到這裏來想幹嘛？既然起火就打119，讓消防隊來滅火勘察，不分青紅皂白跑廟裏來鬧事，怎麽，你們以為這山高路遠就沒王法了？隨即撥通119和110，闖進來的村民見有人發話了，一開始還想上前撒潑，走到近前一看是顧瑜寶，才都罵罵咧咧退回原處。見一群道眾要麽麻木要麽看笑話，顧瑜寶看向值禁的薛道士，讓其擊第三通催鼓。轉向道眾呵斥到：出家人就要有出家人的靜氣，居士也該有相應規矩。都在這站著幹什麽？還不快上殿早課，想看戲就去成都買票看。黃平這才回過神一樣，忙走到顧瑜寶跟前，一臉焦慮害怕的用四川話小聲說到：顧道長，這個事那個搞，天都被捅破了要，我清早八成收到短信，就說是外面三聖殿被火燒了。顧瑜寶瞪了他一眼，輕聲訓誡到：你好歹是個監院，現在就是天塌了也該先早課，等經念完消防隊和派出所，基本也就在哪兒看出大概了，這群人也就圖窮匕見，我們才能接招應對。你現在說什麽都是扯淡，保持靜氣不亂，才能穩住人心，一會我會親自去看看。
黃平這才閉嘴，看著那群怒目而視，但不在言語的鄉民，乖巧的先去做早課。誦經期間顧瑜寶手機一直在震動，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鎮上和派出所人員。等接近小一個鐘頭早課做完，顧瑜寶也不看手機。直接對還守在門外，沒離去的鎮文管所人員呵斥到：你一個吃財政飯的，和一群無知群眾混在一起，惡意沖擊宗教場所尋釁滋事，我看你是平日，村民哪兒假酒沒少喝，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守在這幹什麽，怕監院跑了，還是道觀飛去天外？中年且油膩的文管所人員，平時眾人都叫他老張，和擺攤與占廟村民，都有點轉折親。他知道顧瑜寶很有能量，被訓斥自然是不敢有臉色。討好似回到：顧秘書長誤會了，我是在勸住他們鬧事。他們說燒的好嚴重，我這不是也一時著急，就跟來好讓你們知道情況嘛，方式方法上欠妥，不好意思啊，我檢討。
顧瑜寶轉向對黃平到：讓小顏居士到會客廳候著，等待派出機構人員過來，錄音錄像說明情況。你我馬上前去實地查看，你現在就電話民宗局人員，告知我們這裏發生事故，敦促他們今日來一趟。在轉向老張皮笑肉不笑的說到：你是文管所的，被燒殿宇離此處大殿，不過幾分鐘路程。你能隨鄉人沖進道觀，還有閑情盯著我們早課，你怎麽就沒責任心，先去實地查看清楚呢？就算佑聖觀廟外建築，是近三十年來新修，你也有責任對此有巡查、看護職能，有事故時拍照、錄像，留下相關材料。這麽點日常工作行為規範，還需要我繼續跟你普及？老張和顧瑜寶打交道很少，除了有領導來視察，他會充當極為不專業的解說員出現。顧瑜寶這番態度，就算他是個鄉下人，好歹也是領財政錢的，自然是知道不好惹。忙和黃平套近乎到：兩位道長，咱們先去實地看看吧，村民說燒的很嚴重，這事現在很難辦呢。
顧瑜寶不在和他扯皮，撐著傘從後門出去，繞道正門在往三天門方向行去。七八分路程到得三聖殿附近，三個穿消防服和兩個民警，以及另外七八個人，圍在三聖殿前。遠遠看去三聖殿完好無損，所謂火災很大，典型就是誇張說法。近處看後只是殿內布幔被燒，火苗向上竄的過程，屋頂一處被燒穿，兩個平房大小不到，神像都沒被怎麽熏著。一群人力肯定有鎮政府的人，但躲著不出首，顧瑜寶就當不知道。眾人見有道士來了，村民那是激動非常，大罵是道士看守不力，才會導致失火，他們值守時從未發生過事故。反正就是臟水往道觀身上潑，顯得他們多義正言辭似地，要不是見來人是顧瑜寶，指不定就上前抓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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