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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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雲貴川地區環境所限，動不動就愛把事情誇大，或者是小事弄成大事，。風水一說上就很明顯，幾乎全省各地市，無論道觀佛寺，總有那麽一兩個，有所謂“九龍捧聖”風水格局，簡直讓人哭笑不得。包括如今佑聖觀，但這是苻圓自說自話，前代典籍中都沒有，這和他跑過江湖做赤腳醫生，有很大關系。仙室山是真武大帝主道場，也就 “五龍捧聖”局，這還是地處華中，有南北山系可觀用。那些動不動就“九龍捧聖”，一聽就是白蓮教，與會道門占據過，不然想不出這麽大逆不道的說法。佑聖觀夏季夜空，星象極為璀璨，上映三臺這點沒有絲毫問題。在《三國志》《晉書》中，佑聖觀當時所在地區，在如今眼光看來，出於偏僻落後地區，但那會卻是蜀中繁盛。西晉崩塌第一個，在四川割據的政權，氐族李氏成漢政權初期，曾經在此地就食。且有始皇帝與漢武帝，聞此處有仙人，先後都派人前來尋訪過，道觀附近有秦漢大墓就說的通了。
雖然這些都是古代說法，真真假假全當故事。被符圓等人定性的，開山祖師被延後到了南宋，還是皇宋國姓，這裏考據點就非常離奇。道觀至今尚有唐柏，還有唐僖宗入蜀，遣人祭拜的文獻，符圓等人可謂文盲至及。南宋得到祖師生卒年和事跡，與符圓及當下官方說法，出入之大根本經不起推敲。先不說神神叨叨的，古代是有避諱之說，而且極為嚴格。強按的開山祖師，說是南宋被封“妙濟真人”，許旌陽真君、神霄道開宗林真人，都用過妙濟，但二者時代與品位不同，所以不沖突。這佑聖觀趙姓祖師，用這個可就說不通了。就像全真教歷史不好細考，一考據都是漏洞。邱真人其長春真人封號，在明代是犯忌諱的，因為明宣宗皇帝，就自號“長春真人”。至少說明全真在明代，邱真人此封號被廢除。顧瑜寶翻越所傳，幾代老爺所書世錄，其中所言，“仙室離宮於郪地，聖神常駐之所，南宮前部登真徑路，玄裔習法精練、、、”，時間跨度直追遠古，更有西城大真人於此講經，蜀中鬼瘴化順歸部。端的是神秘莫測，歷史極為悠久。
這個說法除了自家世錄，現存典籍也有只言片語，如果強行如此解釋，多數人不會信，便是顧瑜寶都會疑慮。可一天門外，本境神靈、護法山神裏，供奉的“玄壇神貓”。和顧瑜寶手裏，其伯父留下的玉，卻是有些聯系上了。道觀用貓做護法神，卻是全國少有，尤其是名山大觀。顧瑜寶仔細閱讀其伯父所書世錄，算是確信這處道觀，肯定輝煌過不曾摻水，作為明代皇家道觀，從建築格局上看就沒有問題。明代世宗皇帝及其愛貓，只要其所養之貓，肯趴在丹爐邊上，這爐丹丸定是好的。後來就給自己死去的愛貓，冊封為“虎威大將軍”，用金棺成殮送至此處。佑聖觀又與仙室通，世宗皇帝又出自湖廣藩王，父子都崇信聖教，自是對此很了解。想來佑聖觀過去的祖師，就將貓冊為護法山神過，所以世宗才會如此。整個佑聖觀地形為玄武狀，佑聖觀就在龜背之上，道觀東側祖師墳冢連體山勢，是附近最高的聖母山，其形就是蛇狀。祖師墓所在風水，就是化龍之態，端的是選的好地方。從地圖來看佑聖觀所在縣，為西方準點位上，金生水合以玄武，可以說是風水大吉之地。
只是玄武腿，因為修路和采石都以被斬斷，化龍點（祖師墓）也被盜的千瘡百孔，所以佑聖觀才那麽妖氣。蚊蟲鼠蟻成災，過了真武大帝聖誕，沒幾天就會天氣妖異非常，內陸地區居然有臺風架勢，簡直離奇的很。少卿住持在90年代，大修一遍道觀後，年歲以高得他，道眾卻無二三人。被當時尋廟的符圓盯上，最終被逼的離開此處。羽化在了佑聖觀，位於隔壁縣級市，歷史上的下院中。符圓根本不是他徒弟，兩人道名相差七八輩，符圓的法名純屬意淫所得，典型就是扯淡呢。多方調閱市、縣圖書館及相關檔案，尤其看過被縣博物館，收去的那枚明代象牙朝笏後，與自己伯父傳下的，簡直就是覆刻版，陽面刻紋都是一模一樣。進一步考據調查中，更是發現全省法統，都有很大貓膩。上一任全真方丈升座，竟是沒有法統，開玩笑似的就升座，沒兩年正當盛年，突然暴斃而亡。在哪之後，省內再也沒有全真方丈升座，一群江湖老神棍，對此還是很怕的。出來混久了，哪怕本來不信，壞事做的太多後，也不得不去信點。
在顧瑜寶抄錄，全觀匾額、對聯，請來縣志辦公室，進行校對相關內容，著手寫觀志開始。符圓如同被踩了尾巴，原本裝的挺和善外像，暴走到時常訓斥道眾，與來調研的學院機構，甚至發生激烈爭吵。他搞笑的言論是，學院機構測繪，是為了把圖紙賣給外國賺錢，所以要給他繳費才行。這個簡直離譜了，可因為他還是省政協委員，縣辦的人也不能如何他。只能讓法定道觀一把手，黃平這個監院頂住，完成了整個道觀測繪數據，用以保留原始數據，以後若是修覆可以參考。雷齋剛七天數據測繪完，符圓身體就出了問題，先是講上火導致口腔腫脹，從只能喝粥，在到吃不下和混身疼痛，前後不過十餘日不到，整個人就病的不行。幾乎不怎麽說話的林道長，在符圓生病幾天後一個傍晚，拉住做好晚課，並拜了《玉樞》懺的顧瑜寶。在很僻靜的地方，對顧瑜寶說到：顧師兄，詹師傅（少卿住持）的事情，你莫在追查了，他老人家都羽化十幾年了，八十多無病無痛登真，沒有遭罪，肯定是去了妙嚴宮享福。很多事過去都過去了，符老道也這個歲數了。
顧瑜寶此時已經知道，他是少卿住持，改革開放後從新住持道觀時，進入本觀的道眾。少卿住持一生無有弟子，林道長拜的是少卿住持推薦的，另一座名觀老法師。可惜才拜師完成，少卿住持就被逼走，他師父隨後也登真了。少卿住持一生持戒端嚴，收弟子這事非常嚴謹，哪怕步入耄耋之年，也沒尋得合適衣缽傳人，許多事就不在為人知曉。當年符圓用江湖手段，逼的年過七十的少卿住持，帶著自己八十多的師叔，左道長出走之後。林道長因為師從他人，加上又是附近本地人，才被留下沒有趕走。顧瑜寶平和的回覆林道長：過去的如果不說清，一代高真就要被汙名遺忘，從一天門到玄天宮，一路上全是詹師傅手筆。他大修一次，到如今二十來年，除了觀內被糟蹋壞了，一二三天門幾乎你們不去，所以依舊光彩如新。我伯父太辰法師，想必你聽說過，詹師傅與我也見過，香火情擺在那兒。你也是正統道士，拜的師父是碧洞正宗。雖然你沒學得道術，也要曉得不好欺人在欺鬼神。我寫觀志的事情，你不要再過問。我不會，也沒用，他們所說的術法，和符大師過招。他現在的狀況，全是咎由自取。你住了幾十年道觀了，天收終有日總是要信。
林道長嘆息一聲，拉住顧瑜寶就是不松手，好一會才說到：以後他們的東西，你千萬不能吃，就吃你自己做的飯，就是茶水都不要喝。這話意思不言而喻，顧瑜寶很是覆雜的，看了一眼林道長，語氣平和到：明年就要換屆了，我在這裏會礙人路，年底我就會去別處道場，你不要擔心我，和鄧師傅（老坤道）好好保重。林道長這才放開手，還想說點什麽，最終卻是沒有張開口。符圓此時也以年過七旬，這番大病下來，著實算得上要命。把其師“真果道人”照片供在床頭，許多法器都被翻了出來，尤其是一柄棕櫚所做拂塵。每日就由其隨身的坤道伺候，不踏出自己那個小院房間半步。道觀夏季義工、掛單的又多，這些人去看過後，顧瑜寶聽聞這事，不免對符圓很是鄙夷。有真神不供，從不敢進殿早晚課，每年進殿次數，基本不會超過兩次。拜鬼倒是虔誠，這輩子虧心事定是沒少做。顧瑜寶對於林道長的提醒，到真是很意動。這座道觀符圓到了後，不只是留不住道眾，他徒弟們倒是比他還先死。沒有證據不好亂說，可防人心之心不可無。
自從道觀大門外，石板廣場修繕好後。附近一些刁頑村民，堵住道觀門口賣香的事，大為和緩了不少。雖然不抵近大門擺攤，也依舊看的人厭煩，若是在江浙滬，這種事很好處理。可這在鄉下，真就有法難依，也沒用的順手的人，只能是慢慢處理。雷齋將終時，符圓已是基本只能床上躺，顧瑜寶每日中午、傍晚，主殿頌《玉樞》經、懺，風雨無阻戊禁不忌。要結齋前一日，來了兩個看著文縐縐的老頭，一個是符圓雙胞胎坤道徒弟父親，一個卻是誰都不認識，把符圓接到了縣中道觀。據說去哪兒當晚，人就爽利能吃能言。至於到底為什麽，懂的人自然懂。黃平卻把這當做是神跡，說是他們“師爺”的保佑，師父這才化險為夷。還想寫個公眾號，可觀裏沒有能主筆的人，顧瑜寶如今根本不想理睬，這個五毒俱全一臉衰像的監院。符圓自從病倒，全觀都瘋傳顏老師將要接班，黃平時常感覺顏面無光。在雷齋結束第二日，不知抽的什麽瘋，讓個新來的老實中年義工，去道觀大門挪動，那些鄉民的攤位，好顯得自己能發號施令。
這義工倒也不傻，監院發話不好不做。但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和鄉民講道理，本就是無用功，觀內人挪動與否，都會回歸原位。未想好好說話呢，一個中年肥胖男村民，突然的就暴走起來，這些鄉民放肆習慣了，對道士一向看不起，更不要說恭敬，由此可見符圓這近二十年，在這裏做了些什麽。顧瑜寶第一次回家探親前，就鄉民擺攤亂象，隨意進出道觀，涉及非法傳教行為，行文縣政協報請，責令地方鄉鎮執法機關處理。縣政協和民宗局，看是顧盛傑堂弟，自然是依法從快處理。還真就查出不小事情，佑聖觀裏住著，符圓找的神經病“師爺轉世”，觀外一個頗為強悍的村婦，也找了個神經病“師爺轉世”，都說是真果道人在來，還都是精神殘疾人員。在十裏八鄉搞得挺紅火，以治病了事為名，騙了不少錢財，被當地公安機關，正好給法辦了。因顧瑜寶對縣裏的強硬施壓，城管和警察開始，隔三差五上來巡邏，這些村民才老實很多。
附近村民也都知道是佑聖觀，來了個有背景的道士，可顧瑜寶從不和這些人言語，就是見著面都難。暴走的中年男人，就是那村婦姘頭，身體有點殘疾，一時間鼓動其他賣香人員，對中年義工和值守大門道眾，進行圍困辱罵。黃平聽聞其他義工來告知此事，頓時傻眼沒了主意。顧瑜寶正好在大殿，拍攝藻井各異的龍紋，見黃平半天不發言也不是個事，指揮到，“現在馬上報警，在召集青年道眾，去門口驅散鬧事者。要做到打不還手、語言文明，全程各角度手機錄像。監院和我馬上去大門，你去單房喊人”。年輕義工連忙掏出手機打110，同時奔跑去單房喊人。說話眨眼功夫黃平竟是消失了，這可把顧瑜寶氣笑了。關鍵時刻監院沒了，這特麽是個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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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貴川地區環境所限，動不動就愛把事情誇大，或者是小事弄成大事，。風水一說上就很明顯，幾乎全省各地市，無論道觀佛寺，總有那麽一兩個，有所謂“九龍捧聖”風水格局，簡直讓人哭笑不得。包括如今佑聖觀，但這是苻圓自說自話，前代典籍中都沒有，這和他跑過江湖做赤腳醫生，有很大關系。仙室山是真武大帝主道場，也就 “五龍捧聖”局，這還是地處華中，有南北山系可觀用。那些動不動就“九龍捧聖”，一聽就是白蓮教，與會道門占據過，不然想不出這麽大逆不道的說法。佑聖觀夏季夜空，星象極為璀璨，上映三臺這點沒有絲毫問題。在《三國志》《晉書》中，佑聖觀當時所在地區，在如今眼光看來，出於偏僻落後地區，但那會卻是蜀中繁盛。西晉崩塌第一個，在四川割據的政權，氐族李氏成漢政權初期，曾經在此地就食。且有始皇帝與漢武帝，聞此處有仙人，先後都派人前來尋訪過，道觀附近有秦漢大墓就說的通了。
雖然這些都是古代說法，真真假假全當故事。被符圓等人定性的，開山祖師被延後到了南宋，還是皇宋國姓，這裏考據點就非常離奇。道觀至今尚有唐柏，還有唐僖宗入蜀，遣人祭拜的文獻，符圓等人可謂文盲至及。南宋得到祖師生卒年和事跡，與符圓及當下官方說法，出入之大根本經不起推敲。先不說神神叨叨的，古代是有避諱之說，而且極為嚴格。強按的開山祖師，說是南宋被封“妙濟真人”，許旌陽真君、神霄道開宗林真人，都用過妙濟，但二者時代與品位不同，所以不沖突。這佑聖觀趙姓祖師，用這個可就說不通了。就像全真教歷史不好細考，一考據都是漏洞。邱真人其長春真人封號，在明代是犯忌諱的，因為明宣宗皇帝，就自號“長春真人”。至少說明全真在明代，邱真人此封號被廢除。顧瑜寶翻越所傳，幾代老爺所書世錄，其中所言，“仙室離宮於郪地，聖神常駐之所，南宮前部登真徑路，玄裔習法精練、、、”，時間跨度直追遠古，更有西城大真人於此講經，蜀中鬼瘴化順歸部。端的是神秘莫測，歷史極為悠久。
這個說法除了自家世錄，現存典籍也有只言片語，如果強行如此解釋，多數人不會信，便是顧瑜寶都會疑慮。可一天門外，本境神靈、護法山神裏，供奉的“玄壇神貓”。和顧瑜寶手裏，其伯父留下的玉，卻是有些聯系上了。道觀用貓做護法神，卻是全國少有，尤其是名山大觀。顧瑜寶仔細閱讀其伯父所書世錄，算是確信這處道觀，肯定輝煌過不曾摻水，作為明代皇家道觀，從建築格局上看就沒有問題。明代世宗皇帝及其愛貓，只要其所養之貓，肯趴在丹爐邊上，這爐丹丸定是好的。後來就給自己死去的愛貓，冊封為“虎威大將軍”，用金棺成殮送至此處。佑聖觀又與仙室通，世宗皇帝又出自湖廣藩王，父子都崇信聖教，自是對此很了解。想來佑聖觀過去的祖師，就將貓冊為護法山神過，所以世宗才會如此。整個佑聖觀地形為玄武狀，佑聖觀就在龜背之上，道觀東側祖師墳冢連體山勢，是附近最高的聖母山，其形就是蛇狀。祖師墓所在風水，就是化龍之態，端的是選的好地方。從地圖來看佑聖觀所在縣，為西方準點位上，金生水合以玄武，可以說是風水大吉之地。
只是玄武腿，因為修路和采石都以被斬斷，化龍點（祖師墓）也被盜的千瘡百孔，所以佑聖觀才那麽妖氣。蚊蟲鼠蟻成災，過了真武大帝聖誕，沒幾天就會天氣妖異非常，內陸地區居然有臺風架勢，簡直離奇的很。少卿住持在90年代，大修一遍道觀後，年歲以高得他，道眾卻無二三人。被當時尋廟的符圓盯上，最終被逼的離開此處。羽化在了佑聖觀，位於隔壁縣級市，歷史上的下院中。符圓根本不是他徒弟，兩人道名相差七八輩，符圓的法名純屬意淫所得，典型就是扯淡呢。多方調閱市、縣圖書館及相關檔案，尤其看過被縣博物館，收去的那枚明代象牙朝笏後，與自己伯父傳下的，簡直就是覆刻版，陽面刻紋都是一模一樣。進一步考據調查中，更是發現全省法統，都有很大貓膩。上一任全真方丈升座，竟是沒有法統，開玩笑似的就升座，沒兩年正當盛年，突然暴斃而亡。在哪之後，省內再也沒有全真方丈升座，一群江湖老神棍，對此還是很怕的。出來混久了，哪怕本來不信，壞事做的太多後，也不得不去信點。
在顧瑜寶抄錄，全觀匾額、對聯，請來縣志辦公室，進行校對相關內容，著手寫觀志開始。符圓如同被踩了尾巴，原本裝的挺和善外像，暴走到時常訓斥道眾，與來調研的學院機構，甚至發生激烈爭吵。他搞笑的言論是，學院機構測繪，是為了把圖紙賣給外國賺錢，所以要給他繳費才行。這個簡直離譜了，可因為他還是省政協委員，縣辦的人也不能如何他。只能讓法定道觀一把手，黃平這個監院頂住，完成了整個道觀測繪數據，用以保留原始數據，以後若是修覆可以參考。雷齋剛七天數據測繪完，符圓身體就出了問題，先是講上火導致口腔腫脹，從只能喝粥，在到吃不下和混身疼痛，前後不過十餘日不到，整個人就病的不行。幾乎不怎麽說話的林道長，在符圓生病幾天後一個傍晚，拉住做好晚課，並拜了《玉樞》懺的顧瑜寶。在很僻靜的地方，對顧瑜寶說到：顧師兄，詹師傅（少卿住持）的事情，你莫在追查了，他老人家都羽化十幾年了，八十多無病無痛登真，沒有遭罪，肯定是去了妙嚴宮享福。很多事過去都過去了，符老道也這個歲數了。
顧瑜寶此時已經知道，他是少卿住持，改革開放後從新住持道觀時，進入本觀的道眾。少卿住持一生無有弟子，林道長拜的是少卿住持推薦的，另一座名觀老法師。可惜才拜師完成，少卿住持就被逼走，他師父隨後也登真了。少卿住持一生持戒端嚴，收弟子這事非常嚴謹，哪怕步入耄耋之年，也沒尋得合適衣缽傳人，許多事就不在為人知曉。當年符圓用江湖手段，逼的年過七十的少卿住持，帶著自己八十多的師叔，左道長出走之後。林道長因為師從他人，加上又是附近本地人，才被留下沒有趕走。顧瑜寶平和的回覆林道長：過去的如果不說清，一代高真就要被汙名遺忘，從一天門到玄天宮，一路上全是詹師傅手筆。他大修一次，到如今二十來年，除了觀內被糟蹋壞了，一二三天門幾乎你們不去，所以依舊光彩如新。我伯父太辰法師，想必你聽說過，詹師傅與我也見過，香火情擺在那兒。你也是正統道士，拜的師父是碧洞正宗。雖然你沒學得道術，也要曉得不好欺人在欺鬼神。我寫觀志的事情，你不要再過問。我不會，也沒用，他們所說的術法，和符大師過招。他現在的狀況，全是咎由自取。你住了幾十年道觀了，天收終有日總是要信。
林道長嘆息一聲，拉住顧瑜寶就是不松手，好一會才說到：以後他們的東西，你千萬不能吃，就吃你自己做的飯，就是茶水都不要喝。這話意思不言而喻，顧瑜寶很是覆雜的，看了一眼林道長，語氣平和到：明年就要換屆了，我在這裏會礙人路，年底我就會去別處道場，你不要擔心我，和鄧師傅（老坤道）好好保重。林道長這才放開手，還想說點什麽，最終卻是沒有張開口。符圓此時也以年過七旬，這番大病下來，著實算得上要命。把其師“真果道人”照片供在床頭，許多法器都被翻了出來，尤其是一柄棕櫚所做拂塵。每日就由其隨身的坤道伺候，不踏出自己那個小院房間半步。道觀夏季義工、掛單的又多，這些人去看過後，顧瑜寶聽聞這事，不免對符圓很是鄙夷。有真神不供，從不敢進殿早晚課，每年進殿次數，基本不會超過兩次。拜鬼倒是虔誠，這輩子虧心事定是沒少做。顧瑜寶對於林道長的提醒，到真是很意動。這座道觀符圓到了後，不只是留不住道眾，他徒弟們倒是比他還先死。沒有證據不好亂說，可防人心之心不可無。
自從道觀大門外，石板廣場修繕好後。附近一些刁頑村民，堵住道觀門口賣香的事，大為和緩了不少。雖然不抵近大門擺攤，也依舊看的人厭煩，若是在江浙滬，這種事很好處理。可這在鄉下，真就有法難依，也沒用的順手的人，只能是慢慢處理。雷齋將終時，符圓已是基本只能床上躺，顧瑜寶每日中午、傍晚，主殿頌《玉樞》經、懺，風雨無阻戊禁不忌。要結齋前一日，來了兩個看著文縐縐的老頭，一個是符圓雙胞胎坤道徒弟父親，一個卻是誰都不認識，把符圓接到了縣中道觀。據說去哪兒當晚，人就爽利能吃能言。至於到底為什麽，懂的人自然懂。黃平卻把這當做是神跡，說是他們“師爺”的保佑，師父這才化險為夷。還想寫個公眾號，可觀裏沒有能主筆的人，顧瑜寶如今根本不想理睬，這個五毒俱全一臉衰像的監院。符圓自從病倒，全觀都瘋傳顏老師將要接班，黃平時常感覺顏面無光。在雷齋結束第二日，不知抽的什麽瘋，讓個新來的老實中年義工，去道觀大門挪動，那些鄉民的攤位，好顯得自己能發號施令。
這義工倒也不傻，監院發話不好不做。但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和鄉民講道理，本就是無用功，觀內人挪動與否，都會回歸原位。未想好好說話呢，一個中年肥胖男村民，突然的就暴走起來，這些鄉民放肆習慣了，對道士一向看不起，更不要說恭敬，由此可見符圓這近二十年，在這裏做了些什麽。顧瑜寶第一次回家探親前，就鄉民擺攤亂象，隨意進出道觀，涉及非法傳教行為，行文縣政協報請，責令地方鄉鎮執法機關處理。縣政協和民宗局，看是顧盛傑堂弟，自然是依法從快處理。還真就查出不小事情，佑聖觀裏住著，符圓找的神經病“師爺轉世”，觀外一個頗為強悍的村婦，也找了個神經病“師爺轉世”，都說是真果道人在來，還都是精神殘疾人員。在十裏八鄉搞得挺紅火，以治病了事為名，騙了不少錢財，被當地公安機關，正好給法辦了。因顧瑜寶對縣裏的強硬施壓，城管和警察開始，隔三差五上來巡邏，這些村民才老實很多。
附近村民也都知道是佑聖觀，來了個有背景的道士，可顧瑜寶從不和這些人言語，就是見著面都難。暴走的中年男人，就是那村婦姘頭，身體有點殘疾，一時間鼓動其他賣香人員，對中年義工和值守大門道眾，進行圍困辱罵。黃平聽聞其他義工來告知此事，頓時傻眼沒了主意。顧瑜寶正好在大殿，拍攝藻井各異的龍紋，見黃平半天不發言也不是個事，指揮到，“現在馬上報警，在召集青年道眾，去門口驅散鬧事者。要做到打不還手、語言文明，全程各角度手機錄像。監院和我馬上去大門，你去單房喊人”。年輕義工連忙掏出手機打110，同時奔跑去單房喊人。說話眨眼功夫黃平竟是消失了，這可把顧瑜寶氣笑了。關鍵時刻監院沒了，這特麽是個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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