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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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山林清修沒有道侶（正意為志同道合結伴修行者，不是□□惡解的乾坤結合），甚至正常人都缺乏時。這日用之功結束，若只是單純閱讀，人也會及其無聊。琴棋書畫就得來點，顧瑜寶覺得研墨，最是靜心養性。一塊好的墨錠，配上好的硯臺，加入跋涉半小時，取來上水中的山泉（道觀外東側山上，有明代泉井）。沐浴曬發穿戴規整，一根發帶攏住長發，正坐在制席上。陰陽順逆有序的研磨，手臂舒適感與特制香味，會讓人大有別境。順手的湖筆先莫要飽醮，筆尖沁潤即可，尖峰寫一小楷正好，在醮墨，所含即會增長，逐次到醮墨自行充盈。寫出的楷書骨骼看著就會很飽滿，且讓人心淵止水無波，繪畫時這一技法，用於工筆花鳥與山水，構圖與精氣都會提升。說來顧瑜寶自從研碩畢業，就沒有怎麽寫過楷書，多是行、章居多，主打一個省事。家事、公事、身邊事，也沒有心思坐定寫楷書。這出家後第一年手抖，書與畫不堪入目，這第二年手勁才恢覆甚多。五月底二姐給寄來五斤，她親手摘的青種批判，洗凈後放在案上，在看畫譜時突然想到。家中幾個姐妹裏，看似嬌魅的二姐，一手小楷寫的卻最是漂亮。
阿爺在世的時候，孫輩裏要說偏愛，其實就是對二姐。甚至自己父親顧寧和，也是誇過二姑娘書法。真難看得出，很是時尚新潮的顧瑜妗，一手館閣體讓人驚嘆的好。阿爺說二姐的字，如果是男孩子在古代，便有翰林水平，這個評價不可謂不高。為此顧瑜寶沒少勤奮，可唯獨楷書一道，就是一直長進不大。吃著枇杷時，又突發心感，就寫起了書信。
“親愛的姐姐：
時隔多年在您未有提及下，先行開悟給您去信。還是沒有俗套，問候一應人員可好，只有滿心想念姐姐。每天有按時吃飯嗎？保持身材也要攝入足夠，不要空腹喝鮮奶，隔天紅豆薏米蓮子百合湯，要吃上兩頓，好祛濕健脾養顏。每周食譜阿姨都有發我，忌口和避諱我都有修改，給你煲湯的用料，很適合你身體，要乖乖吃飯喝湯。蜜餞話梅要少吃，日本那邊寄來的，也是要控制攝入，醬油和醋也要少吃，盡量吃食物本味。這幾年好不容易才養的，月信時肚子不在時常難受，這是要長期堅持的事情，乖乖的不好挑嘴。
練散打、瑜伽和健身，時間頻次不要過多，姐姐已經很完美，要適當給別人一點活路。每周做個足療很有必要，每月一次全身SAP，面部身體護膚保養不能少。這個錢不好省，年卡綁定的我這扣費，你不去做我會曉得，催你啊是不好的？上班時候少生氣，一份工作而已，犯不著太較真，只要自己不出錯、不違心就好。家裏的碧螺春雖好，你我都喝不得，給你備下的花茶和紅茶，嘴巴無味時候喝。咖啡過了中午就不好在碰，咖啡豆還是以非洲的好，東南亞的濕氣重口味差，南美的品質時好時壞，犯不著費神碰運氣，喝那幾款固定的省心些。
對了，閑暇之餘瀏覽Jimmy choo，有幾款鞋我覺得，很適合阿姐腳型與氣質。老四孩子做周歲時，我回來陪阿姐去試穿，想著合適就都買下。鞋子要一天一換，上班開車和在辦公室，每天帶的平底鞋也是如此，這樣安全、好看、養腳都不耽誤。我有囑咐好陳姐（顧瑜妗每日上門鐘點工），讓她擦拭消毒時留心步驟，不會傷到你腳和鞋子。每天下午她去你那兒做事，都會提前準備後，你第二天要用的物件，還是固定位子取拿。陳姐做了兩年，我很是滿意她，做事細致有耐心。阿姐每年漲工錢時，可以酌情提前一個月，也好讓她用心盡力。
我在道觀一切都好，雖然傻子和神經病不少，可都是些沒有攻擊性的，比在社會上省心萬倍。每日作息規律，身體日漸大好，體重增加到53公斤了。每日閱讀三個小時，你給新配的眼鏡很好用，讀書到後半截時就會戴。寄來的書品類很豐富，我都很喜歡，就是閱讀需要時間，還請阿姐一個季度，寄一到兩本就好。收到阿姐的枇杷，我竟是看著出了神，想來是靈屋洞附近出的果子，靈氣足的很。醒來後竟是驚到，我已經好多年，沒有耐心寫一篇小楷了。小時候學習練字，阿姐會寫好描本，未想如今都這般年歲了。我家姐姐人美心好，一手字就是最好佐證。這不是拍馬屁，是真真地心悅誠服，這就夏季了，雖然快要歸家修養。還是想請阿姐，寫副扇面予我可好？
許久不寫信了，本想些點優美文字，竟都是碎碎念，還要勞請阿姐出力，顯得我有目地似的。阿姐可不要揪我耳朵了，實則往後可以捏我臉，這樣或許可以讓我顯得，臉部豐滿些許。顧卿臉圓潤，我覺得就是你和大姐，對他捏臉的幫助。最近他分手了，在我勸解下情緒平穩向好，說是有女生在追他呢。這小朋友生的好面相，就是心思太單純，還請費心多提點他。可千萬不能讓他，走陸家那幫人路數，壞了門第家風。那沈家哥哥就蠻好，我托人多方走訪過，地地道道一學術咖，沒有拈花惹草的事。歸國一年多時間，百分之九十都是在，實驗室和寫作中。阿姐火眼金睛，是曉得良人與歹人的。我這一說，主要是希望您提點住顧卿，他可是咱倆第一個外甥，不好叫走歪路子。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阿姐自己，天熱了要註意養護，防曬霜要塗抹均勻，不要怕花時間。
出門帶傘哪怕幾步路，撐開遮擋也是要的。車子空調夏季肯定要開，可空間狹小驟冷，會容易肚子不舒服，要麽肩膀寒涼。我讓陳姐從六月起到十一月，每日上班袋，從一個裝鞋袋、雜用袋，又增加了一個，好放件薄衫，總重量不會超過1kg。你每日用過後帶回，不好重覆使用。免得汗漬會有細菌，隔夜穿傷到你皮膚。你來月信的日子，有囑咐她改下午來，為每日早上來。好給你做新鮮早餐，幫你拎著袋子送到停車場，這樣最是妥帖。車子定期保養，我有讓顧卿為你辦，他做事隨我很仔細，阿姐不要操心那些瑣事，每天心情都要美美的。少喝酒、少喝咖啡，按照食譜定食進餐，多吃水果不好挑食，護理要按時做。若是心情不好，就電話幫我講。好了數年不曾書信，碎碎念到此結束。阿姐麽麽噠
至此
你親愛的弟弟阿寶”
顧瑜寶讀高二起，顧瑜妗就開始，時常在國外學習與工作，那時候寫郵件最方便。可顧瑜妗還是希望他，能以信件形式聯系。說是既能鍛煉寫作，也顯得心裏真有她。講是在歐美至今書信方式，也是很常見行為，電子郵件多是辦公使用，寫信更顯得有感情。顧瑜寶就每個月，都會給自己姐姐去信，在祖父去世高考“失利”，家庭內部紛爭的十幾個月裏。是和自己阿姐通信，緩解了內心極大的壓力。每次兩千來字寫下來，就算是行書也要半日功夫，很是鎮氣凝神。當年顧瑜妗提前回國，就與擔心他有很大關系。也因為如此，在顧瑜寶看來，自己姐姐被渣男劈腿，自己有很大過錯。若不是那麽早回來，就不會遇見渣男，也不會和渣男交往被傷心。自那往後的日子裏，對自己阿姐有求必應，既是姐弟情深，也是內疚和心疼的因素居多。
五一節期間，蘭州青年栗峰，以投資小生意為名借錢，說的很是有條理。顧瑜寶看在其，才還過一次錢，也算認識多年了，話說的很通順沒毛病，也就借了他十萬塊。可沒幾天就又冒了出來，還是從派出所打來的電話。他和自己同學在酒吧玩，和另一幫人打了起來，對方有一個傷的不輕。顧瑜寶是根本就沒想到，看著怯懦不敢言語的人，盡然有膽子去打架，雖然不是主要成員。這要是不和解，行拘幾天也是在所難免。事發地就是顧瑜寶家附近，派出所那邊講，栗峰說是顧瑜寶表弟，正好所領導又算認識顧瑜寶，這才同意其聯系。本不想搭理這事，可這栗峰都說出去，是自己表弟還有模有樣。要是真不管這事，對自家名聲也不好，真是忍著惡心給其擺平。事後一分析才明白，原來是這麽許久，自他畢業被騙給從新安排後，顧瑜寶當時隨手把，一些機構會定期送自己的，電影、音樂會、酒會、展覽類邀請卡券，改成了他哪兒的地址。目的是他好去放松下，那抑郁癥或許就治愈了。
這時間一久加上出家後，也沒在去過那些場合，可不就被栗峰撿著了。要不是出這麽回事，還真就被他一直蹭下去。參加這些活動久了，栗峰可能自己都以為，自己就是顧瑜寶了。要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會被發現，這事裏面的彎彎繞，真是讓人像吃了蒼蠅。為此修改了收件地址，還全部審核了一遍。事後鄭重警告了栗峰，在敢冒充顧家親戚，上海就不用再混下去，借款到期就得還，不然就是法院傳票。栗峰一如從前，除了會哭和道歉，也沒別的長進。顧瑜寶這都出家人了，許多事外面打好招呼就行，真去為難這麽個小癟三，反倒顯得自己狹隘。再有就是解澄，還以為他能在撐撐。結果到六月份就繃不住，大熱天的急不可耐，到道觀拜會顧瑜寶。那天正是中午剛吃過飯，顧瑜寶在廊坊上，飲茶消食好到點午休。解澄和M兩人，就腳步急匆的出現，倆人方一坐下，茶水還沒喝呢。解澄就開門見山到：表叔，真要火燒眉毛了，供應商要錢，買家不付款，我這開車油錢都要沒了。您老發發慈悲想想辦法，讓那幾家公司付款吧，西南地方的人太沒有信用，簡直油鹽不進。
被拖欠貨款顧瑜寶早就知道，本地企業嘛，只要你沒官面招呼，或者大企業背景靠山。對待合作的小公司，那是能坑就坑、能托就托、又坑又托，直到你破產，就能銷賬結清。甚至一些有背景的地方人員，開個皮包公司，門臉大大滴，註冊資本也大大滴，仔細摸排就會發現，根本沒有主營業務。他們的存在就是騙，上游的貨物、下游的保證金，能怎麽騙就怎麽騙。這類公司什麽都幹，三百六十行，他撞上了那就是什麽。與其打官司，又是地方人員，什麽理由都可以用上，拖上幾年就把人家拖垮，到時候原告主體都註銷了。如果撞到實力硬的，被人找上門去，頂多也就退個七八成，普遍也就退一半，這都成了行市價，只能自認倒黴。顧瑜寶心裏那是樂開了花，解澄可是個人才，他爹更是個人才，這山窮水盡送上門，正是招攬好時節。先是痛心疾首，一起大罵本地人無恥。然後話鋒一轉，很是真誠說到：都是自家人，你的事我不能不幫，這次可以托請，讓集團的人去說項。可就算要回全款，這蹉跎耽誤的時間，還有什麽賺頭？再者往後呢？總不能你每次做事，都需要我們這邊給你站班，我是可以不嫌麻煩，個麽你覺得啊掃興？
解澄頓時被問呆住了，是啊，一次兩次，可以仗著顧俞均留下的W集團，壓服地方那些老賴。可這還是做生意嗎？這中間空耗的成本，供應商滯納成本，行業內聲譽影響力，根本就不是可持續發展。生意做成這樣，和燃燒本錢沒區別。還不如把本錢存銀行，好歹還保險有利息，至少不怕被人霸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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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清修沒有道侶（正意為志同道合結伴修行者，不是□□惡解的乾坤結合），甚至正常人都缺乏時。這日用之功結束，若只是單純閱讀，人也會及其無聊。琴棋書畫就得來點，顧瑜寶覺得研墨，最是靜心養性。一塊好的墨錠，配上好的硯臺，加入跋涉半小時，取來上水中的山泉（道觀外東側山上，有明代泉井）。沐浴曬發穿戴規整，一根發帶攏住長發，正坐在制席上。陰陽順逆有序的研磨，手臂舒適感與特制香味，會讓人大有別境。順手的湖筆先莫要飽醮，筆尖沁潤即可，尖峰寫一小楷正好，在醮墨，所含即會增長，逐次到醮墨自行充盈。寫出的楷書骨骼看著就會很飽滿，且讓人心淵止水無波，繪畫時這一技法，用於工筆花鳥與山水，構圖與精氣都會提升。說來顧瑜寶自從研碩畢業，就沒有怎麽寫過楷書，多是行、章居多，主打一個省事。家事、公事、身邊事，也沒有心思坐定寫楷書。這出家後第一年手抖，書與畫不堪入目，這第二年手勁才恢覆甚多。五月底二姐給寄來五斤，她親手摘的青種批判，洗凈後放在案上，在看畫譜時突然想到。家中幾個姐妹裏，看似嬌魅的二姐，一手小楷寫的卻最是漂亮。
阿爺在世的時候，孫輩裏要說偏愛，其實就是對二姐。甚至自己父親顧寧和，也是誇過二姑娘書法。真難看得出，很是時尚新潮的顧瑜妗，一手館閣體讓人驚嘆的好。阿爺說二姐的字，如果是男孩子在古代，便有翰林水平，這個評價不可謂不高。為此顧瑜寶沒少勤奮，可唯獨楷書一道，就是一直長進不大。吃著枇杷時，又突發心感，就寫起了書信。
“親愛的姐姐：
時隔多年在您未有提及下，先行開悟給您去信。還是沒有俗套，問候一應人員可好，只有滿心想念姐姐。每天有按時吃飯嗎？保持身材也要攝入足夠，不要空腹喝鮮奶，隔天紅豆薏米蓮子百合湯，要吃上兩頓，好祛濕健脾養顏。每周食譜阿姨都有發我，忌口和避諱我都有修改，給你煲湯的用料，很適合你身體，要乖乖吃飯喝湯。蜜餞話梅要少吃，日本那邊寄來的，也是要控制攝入，醬油和醋也要少吃，盡量吃食物本味。這幾年好不容易才養的，月信時肚子不在時常難受，這是要長期堅持的事情，乖乖的不好挑嘴。
練散打、瑜伽和健身，時間頻次不要過多，姐姐已經很完美，要適當給別人一點活路。每周做個足療很有必要，每月一次全身SAP，面部身體護膚保養不能少。這個錢不好省，年卡綁定的我這扣費，你不去做我會曉得，催你啊是不好的？上班時候少生氣，一份工作而已，犯不著太較真，只要自己不出錯、不違心就好。家裏的碧螺春雖好，你我都喝不得，給你備下的花茶和紅茶，嘴巴無味時候喝。咖啡過了中午就不好在碰，咖啡豆還是以非洲的好，東南亞的濕氣重口味差，南美的品質時好時壞，犯不著費神碰運氣，喝那幾款固定的省心些。
對了，閑暇之餘瀏覽Jimmy choo，有幾款鞋我覺得，很適合阿姐腳型與氣質。老四孩子做周歲時，我回來陪阿姐去試穿，想著合適就都買下。鞋子要一天一換，上班開車和在辦公室，每天帶的平底鞋也是如此，這樣安全、好看、養腳都不耽誤。我有囑咐好陳姐（顧瑜妗每日上門鐘點工），讓她擦拭消毒時留心步驟，不會傷到你腳和鞋子。每天下午她去你那兒做事，都會提前準備後，你第二天要用的物件，還是固定位子取拿。陳姐做了兩年，我很是滿意她，做事細致有耐心。阿姐每年漲工錢時，可以酌情提前一個月，也好讓她用心盡力。
我在道觀一切都好，雖然傻子和神經病不少，可都是些沒有攻擊性的，比在社會上省心萬倍。每日作息規律，身體日漸大好，體重增加到53公斤了。每日閱讀三個小時，你給新配的眼鏡很好用，讀書到後半截時就會戴。寄來的書品類很豐富，我都很喜歡，就是閱讀需要時間，還請阿姐一個季度，寄一到兩本就好。收到阿姐的枇杷，我竟是看著出了神，想來是靈屋洞附近出的果子，靈氣足的很。醒來後竟是驚到，我已經好多年，沒有耐心寫一篇小楷了。小時候學習練字，阿姐會寫好描本，未想如今都這般年歲了。我家姐姐人美心好，一手字就是最好佐證。這不是拍馬屁，是真真地心悅誠服，這就夏季了，雖然快要歸家修養。還是想請阿姐，寫副扇面予我可好？
許久不寫信了，本想些點優美文字，竟都是碎碎念，還要勞請阿姐出力，顯得我有目地似的。阿姐可不要揪我耳朵了，實則往後可以捏我臉，這樣或許可以讓我顯得，臉部豐滿些許。顧卿臉圓潤，我覺得就是你和大姐，對他捏臉的幫助。最近他分手了，在我勸解下情緒平穩向好，說是有女生在追他呢。這小朋友生的好面相，就是心思太單純，還請費心多提點他。可千萬不能讓他，走陸家那幫人路數，壞了門第家風。那沈家哥哥就蠻好，我托人多方走訪過，地地道道一學術咖，沒有拈花惹草的事。歸國一年多時間，百分之九十都是在，實驗室和寫作中。阿姐火眼金睛，是曉得良人與歹人的。我這一說，主要是希望您提點住顧卿，他可是咱倆第一個外甥，不好叫走歪路子。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阿姐自己，天熱了要註意養護，防曬霜要塗抹均勻，不要怕花時間。
出門帶傘哪怕幾步路，撐開遮擋也是要的。車子空調夏季肯定要開，可空間狹小驟冷，會容易肚子不舒服，要麽肩膀寒涼。我讓陳姐從六月起到十一月，每日上班袋，從一個裝鞋袋、雜用袋，又增加了一個，好放件薄衫，總重量不會超過1kg。你每日用過後帶回，不好重覆使用。免得汗漬會有細菌，隔夜穿傷到你皮膚。你來月信的日子，有囑咐她改下午來，為每日早上來。好給你做新鮮早餐，幫你拎著袋子送到停車場，這樣最是妥帖。車子定期保養，我有讓顧卿為你辦，他做事隨我很仔細，阿姐不要操心那些瑣事，每天心情都要美美的。少喝酒、少喝咖啡，按照食譜定食進餐，多吃水果不好挑食，護理要按時做。若是心情不好，就電話幫我講。好了數年不曾書信，碎碎念到此結束。阿姐麽麽噠
至此
你親愛的弟弟阿寶”
顧瑜寶讀高二起，顧瑜妗就開始，時常在國外學習與工作，那時候寫郵件最方便。可顧瑜妗還是希望他，能以信件形式聯系。說是既能鍛煉寫作，也顯得心裏真有她。講是在歐美至今書信方式，也是很常見行為，電子郵件多是辦公使用，寫信更顯得有感情。顧瑜寶就每個月，都會給自己姐姐去信，在祖父去世高考“失利”，家庭內部紛爭的十幾個月裏。是和自己阿姐通信，緩解了內心極大的壓力。每次兩千來字寫下來，就算是行書也要半日功夫，很是鎮氣凝神。當年顧瑜妗提前回國，就與擔心他有很大關系。也因為如此，在顧瑜寶看來，自己姐姐被渣男劈腿，自己有很大過錯。若不是那麽早回來，就不會遇見渣男，也不會和渣男交往被傷心。自那往後的日子裏，對自己阿姐有求必應，既是姐弟情深，也是內疚和心疼的因素居多。
五一節期間，蘭州青年栗峰，以投資小生意為名借錢，說的很是有條理。顧瑜寶看在其，才還過一次錢，也算認識多年了，話說的很通順沒毛病，也就借了他十萬塊。可沒幾天就又冒了出來，還是從派出所打來的電話。他和自己同學在酒吧玩，和另一幫人打了起來，對方有一個傷的不輕。顧瑜寶是根本就沒想到，看著怯懦不敢言語的人，盡然有膽子去打架，雖然不是主要成員。這要是不和解，行拘幾天也是在所難免。事發地就是顧瑜寶家附近，派出所那邊講，栗峰說是顧瑜寶表弟，正好所領導又算認識顧瑜寶，這才同意其聯系。本不想搭理這事，可這栗峰都說出去，是自己表弟還有模有樣。要是真不管這事，對自家名聲也不好，真是忍著惡心給其擺平。事後一分析才明白，原來是這麽許久，自他畢業被騙給從新安排後，顧瑜寶當時隨手把，一些機構會定期送自己的，電影、音樂會、酒會、展覽類邀請卡券，改成了他哪兒的地址。目的是他好去放松下，那抑郁癥或許就治愈了。
這時間一久加上出家後，也沒在去過那些場合，可不就被栗峰撿著了。要不是出這麽回事，還真就被他一直蹭下去。參加這些活動久了，栗峰可能自己都以為，自己就是顧瑜寶了。要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會被發現，這事裏面的彎彎繞，真是讓人像吃了蒼蠅。為此修改了收件地址，還全部審核了一遍。事後鄭重警告了栗峰，在敢冒充顧家親戚，上海就不用再混下去，借款到期就得還，不然就是法院傳票。栗峰一如從前，除了會哭和道歉，也沒別的長進。顧瑜寶這都出家人了，許多事外面打好招呼就行，真去為難這麽個小癟三，反倒顯得自己狹隘。再有就是解澄，還以為他能在撐撐。結果到六月份就繃不住，大熱天的急不可耐，到道觀拜會顧瑜寶。那天正是中午剛吃過飯，顧瑜寶在廊坊上，飲茶消食好到點午休。解澄和M兩人，就腳步急匆的出現，倆人方一坐下，茶水還沒喝呢。解澄就開門見山到：表叔，真要火燒眉毛了，供應商要錢，買家不付款，我這開車油錢都要沒了。您老發發慈悲想想辦法，讓那幾家公司付款吧，西南地方的人太沒有信用，簡直油鹽不進。
被拖欠貨款顧瑜寶早就知道，本地企業嘛，只要你沒官面招呼，或者大企業背景靠山。對待合作的小公司，那是能坑就坑、能托就托、又坑又托，直到你破產，就能銷賬結清。甚至一些有背景的地方人員，開個皮包公司，門臉大大滴，註冊資本也大大滴，仔細摸排就會發現，根本沒有主營業務。他們的存在就是騙，上游的貨物、下游的保證金，能怎麽騙就怎麽騙。這類公司什麽都幹，三百六十行，他撞上了那就是什麽。與其打官司，又是地方人員，什麽理由都可以用上，拖上幾年就把人家拖垮，到時候原告主體都註銷了。如果撞到實力硬的，被人找上門去，頂多也就退個七八成，普遍也就退一半，這都成了行市價，只能自認倒黴。顧瑜寶心裏那是樂開了花，解澄可是個人才，他爹更是個人才，這山窮水盡送上門，正是招攬好時節。先是痛心疾首，一起大罵本地人無恥。然後話鋒一轉，很是真誠說到：都是自家人，你的事我不能不幫，這次可以托請，讓集團的人去說項。可就算要回全款，這蹉跎耽誤的時間，還有什麽賺頭？再者往後呢？總不能你每次做事，都需要我們這邊給你站班，我是可以不嫌麻煩，個麽你覺得啊掃興？
解澄頓時被問呆住了，是啊，一次兩次，可以仗著顧俞均留下的W集團，壓服地方那些老賴。可這還是做生意嗎？這中間空耗的成本，供應商滯納成本，行業內聲譽影響力，根本就不是可持續發展。生意做成這樣，和燃燒本錢沒區別。還不如把本錢存銀行，好歹還保險有利息，至少不怕被人霸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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