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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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上元良辰遇到這種，並不棘手卻很駭人之事，顧瑜寶也是大為無語。待到廖玉高慧離去，顧瑜寶先給自己，全身噴了一遍消毒酒精，將高慧所用茶具也是如此，座墊直接消毒後丟棄。主要衣原體感染坐過的軟墊，還是有些避諱，倒不是歧視她，只是心裏上膈應。高慧這種就屬於土豪之家典型，時代機遇加點運氣，家中暴富擁有巨額財產，內核上卻是依舊未能進化，才會有此一劫數。古代文藝作品和戲曲，千金小姐被窮酸小子勾引，窮酸小子好歹多是，落魄寒門與讀書人，真正貧賤男子哪兒會被看得上。可現代土豪之家，無論觀念還是思維，和貧賤門戶沒有多少差距，只是物質生活彼此天差地別。想變士紳那是幾代人努力，不是一朝一夕可為。窮人咋富都會生出點高傲，就似草雞插孔雀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麽。最是喜歡被人恭維，在治學治家上和多是一無是處。
而出身貧下的混混男女，大部份讀個中學就跑江湖，普遍長的還不差，長的差的都工廠做老實人了。所以嘴巴很會花花，多會偽裝成家庭不幸，博同情、勵志奮鬥生存、自強不息學了點什麽等等，小民自以為的“好故事”。很容易騙到小土豪家子女，因為乍一看挺像自己父母從前。大族高門也有被騙，但概率極低。顧瑜寶小妹完全就是個例，她沒受到顧家完整教育培養。好比顧家從大姐到老四，幾乎都會田間地頭的夥計，也精通家裏主營各產業，從汽車配件、閥門、食品生產、酒店商場，都能在各個流水線上手，加之還都受到高等教育。顧瑜寶本人的車工技術，以及磨刀頭水平，曾經讓謝小俊都差點驚呆。這得益於顧氏一門，數百年來的傳統教育。“伏身知於下情，難辱小民詐嘯”，這是族譜訓誡中，頂格的一句話。以顧瑜寶為例，十三歲的夏天，那時老先生還在，竟是帶著他在上海撿垃圾。一老一小背著化肥袋子，翻找垃圾桶裏的瓶子與紙板，從市區一直到郊區邊緣。剛一開始顧瑜寶，真是感覺丟死人了，各種變扭和茫然，心裏壓抑到擡不起頭。可每當暴曬一天不過換得，幾塊十幾塊不等，就好去酒店洗漱換衣服，坐在有空調的房間用餐時。在想想那些白天黑夜，都生活在垃圾堆的人，時日一久極大的反差，就讓十三歲的他，沒人教也明悟了許多。
那時拾荒老人小孩很多，顧家爺孫從來不爭搶，在拾荒者裏很有“好名聲”。多數人會為了一個瓶子，爭吵半天甚至大大出手，還有劃定地盤，欺負看著虛弱的老幼。撿拾個把月後，顧瑜寶習慣了這種丟臉，不爭不搶和拾荒的小朋友，也能說上幾句話。拾荒時甚至有居民，多次提出要收養他，畢竟氣質在哪兒。那個夏天是顧瑜寶，直面領略真正人間，學習偽裝自己身份。結束拾荒當日，老先生一身戎裝，在書房問顧瑜寶：小兩個月時間，每日與我一道拾荒，弟弟曬黑了也精神了，啊明白這中道理？天生聰慧的顧瑜寶，不假思索就答道：小時候丟臉丟夠了，長大就不會去丟臉。那些誇我們好的人，不過是占了我們便宜，口惠心歹無有公義。窮人樸實但並不心善，甚至窮兇極惡的很，蠅頭小利就能非人。若是與他們一般，則只是如豬狗活著，難以真正為人。 “罔錯有辭”知而有定，不虐下然也不聽其亂言，我們給他們一碗飽飯，這世界就沒有爭鬥了。
長孫的聰慧見解，讓當時才痛失長子不久的老先生，受到了很大的安慰，要不然也不會把家業，傳給還未成年的他。之後一直到研碩畢業、寒暑假一半以上時間，都是在家中產業穿梭。在家裏制衣廠，剪線頭、踩縫紉機、了解布品及漂染噴色過程、對各類拉鏈和紐扣熟悉。對傳統車床、數控車床進行操作，尤其是手工磨刀頭。在酒店的後廚，洗碗洗菜、切墩子、配菜、看人掂勺、做服務員。超級賣場做理貨員、收銀員、保潔都有進行過嘗試。那會暑假工不過幾塊錢時薪，在民工們眼裏，清秀“憨厚”的顧瑜寶，人很實在可“不聰明”，幹活太過於賣力。豐富的勞動密集產業經驗，對於底層人員惡習，如互相拉扯與踩踏、各種偷奸耍滑、占便宜與偷盜行為、撒謊狡辯成性、離譜的思維邏輯。顧瑜寶都有，很全面掌握和了解。加上家教與高等教育，才會使得顧瑜寶看似平和，內心卻能洞穿世事。更深化了《尚書》中，本不好的那句話“罔錯有辭”，這句不在是原文中的貶義，在其看來明達四維後就該如此。
家中姑娘們，沒那麽極端去拾荒，但也是所有產業，幾乎全部都上手過。看賬、做賬都是必會手藝，三個姑娘都是註冊會計師，顧瑜寶會計水平也極高。做賬有水平的人，普遍都不會太蠢，可謂都是一身文武藝。才能在老先生故去後，產業只增不減，管理極為有效。以故的小妹因其父母加上自己，不肯融入和學習，最終才會導致悲劇。市井之人根本迷惑不了，顧家這種家教的人，更不要說與之有糾葛。玩玩可能會有，但要說迷戀那種感覺，斷然是不可能的。彼此境界和段位天差地別，就像做空投的，還能被個賣老鼠藥的騙？在聲色場所混跡的男子，土豪家女子稍微多讀點書，都不好下嘴騙到，何況高門貴女。許多人會說高門人家，這是歧視小民百姓，這點就非常搞笑，占不到便宜、不如其意就是歧視？
當然家境優渥者，多數時候無論男女，玩弄那些混場子的男女居多，這只能說家教不夠。至少顧瑜寶一家，沒有那放縱的思維，不似陸家人那麽騷情，不然早就再次聯姻。年節裏顧盛傑因為，常見的罪名被法辦。地市這些人挺惡心，給江浙出身的部處，居然弄出個收受幾十萬，這種可笑的圈套罪。顧盛傑09年寫過一本，中財經出版的政府績效研改書籍，版權費都何止百萬。想來也確實沒把柄可用，只能設下這麽個，“丟包袱”的套局。在顧寧和操作下，將此事影響範圍縮小，既是給常州那群，棄學從商的親眷一個交代，也是給顧盛傑最後點體面。同時因為顧盛傑這案子，地方定性太快貓膩太大。擺明就是排斥派遣人員，往大了說就是對抗。抓住機會說動當時一位主要同志，建議各部司應該從新調整策略，不但要加大派遣力度，打破地方壟斷，還需要專門針對性，掃除地方不法勢力。其一系列報告，得到肯定並被批覆。此後數年時間，各部司人員到地方，呈現出爆發態勢。
顧寧和政治手段不可謂不高明，對上大義滅親不袒護，顯得力挺改制維護核心權威。又賣好一圈同僚，外放可比在部司坐板凳舒坦。對下既是穩住常州一房人，讓顧瑜寶大姐繼續，可以抽取他們資金，也是殺雞給所有宗親看，不聽話就得吃老米。不過這種事情，簡單又覆雜，一般人很難理解全意。比如那位想上位的土著嚴副市，做了殺雞的刀，無論事情辦的體面不體面，都必須拿出來正法，才算給這一局劃上句號。顧瑜寶拖到上元節前才回，就是避免被顧盛傑妻女堵門，也是為了避免被姓嚴的堵。前者是求助，不見不幫會落人以柄，顧盛傑進去後，要不了幾天，她們自然會被常州那邊接走。後者是為了安撫和拉攏，顧瑜寶要是沾上，顧寧和政治聲譽，顧氏一門臉面往哪裏放？這時間和空間計算，也是一門高深學問。蘇州上海十餘日假期，親眷們都見過面，事也成了定局，大家心裏都有個數了，姓嚴的在來討好巴結，就不會有任何妨礙。
正月十六上午，果不其然那位餘超秘書，帶著一車禮物前來拜會，說是捐贈道觀。實則就是想攀交情，又想顯擺自己能耐，小人得志做派。因為正職位子空懸，姓嚴的以為穩操勝券，能去掉副字。顧瑜寶卻是已經知道，在自己父親策動下，已經確定由隔壁地市，掛職的其他部處人員，改任本市通判職務。這是打破地方壟斷，不會因為沒有顧盛傑而改變。一番各懷心思，虛情假意客套後，一幫土著看著還真有點飄。晚上顧卿一通電話，更是讓顧瑜寶心情大好。語氣極為低沈的顧卿，開口就是：舅舅，我分手了。雖然沒哭沒罵人，可顧瑜寶曉得，這是傷心極了。很是心疼這個，和自己一起長大，如同弟弟一樣的外甥。安慰到：你試探孫雙雲，說家裏反對，她當即暴走並果斷分手了是嗎？顧卿直接掛斷電話，微信視頻打了過來，滿臉消沈還有點怨氣到：做道士真能料事如神嗎？怎麽好猜的那麽準的。
顧瑜寶溫言到：我曉得你現在難過，覺得真心錯付渣女。可你也要想想，這算是好生愛了一場，在一起時你是很爽的，光這點就不算虧。再者人這一輩子，不應該為了一件事羈絆，這不是渣男語錄，而是作為人的基本。愛情、喜好、事業、信仰等等，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人，你現在至少愛過了不是？顧卿哼了一聲：她把我的東西都扔了，雖是些無所謂的東西。可你畫的插花圖，帖裱清代素綾那副，說是適合我和她，掛著好提氣壓邪。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被她扔垃圾站找不回來了。顧瑜寶臉色尷尬了一下，倒不是心疼自己那畫，是心疼那幾尺的老綾子。可為了讓顧卿舒坦些，還是說到：你看看，好東西人家不識貨，說明根本不是一路人。乖，沒了就沒了，不要硬去追究，幾萬塊錢的事情，全當買個知己知彼。顧卿神情落寞且嚴肅的到：從她那麽果決說分手，我就明白嬢嬢說的，她只是沒見過，條件好又脾氣好的男生。喜歡的不是我這個人，而是享受和我在一起的舒適。
停頓了下看顧瑜寶，一直點頭就繼續講：就像舅舅講的，她一旦發現得不到，就會果斷處理。這種人自以為那是自尊，實則就是天性自私。就算勉強在一起了，要耗費大量心思養護她，而我哪怕只是情緒價值，都很難從她哪兒得到。顧瑜寶聽聞他這麽說，不免有些心疼，面色柔和溫情的回應到：雖然與她錯付，可愛情本就不是，都能走到終點。緣份斷續至此，前世今生未來世，恩愛離別都是必然。感恩她，給了你美好的回憶，她騎車載你、你買菜做飯照顧她、共同旅行嬉鬧。一段正常的市井生活，還是韶華中的甜蜜過往，這不是金錢能恒量。一別兩寬縱然不舍，體面結束互相尊重，也是對其愛的深沈。往後若能再見，你可對其坦然一笑，握手吃飯如老友，想來她也會如是。畢竟愛過沒有虧心過，這世道已然不多見。我家顧卿這麽優秀，長相品貌都是上等，貴女千金大把想嫁，只是等你登門遞帖呢、、、。
在顧瑜寶勸導下，顧卿不出聲的淌了會淚，哭出來也就好了。男女分手被傷到的人，也不是勸導和哭泣，就能快速恢覆心結，要有月計的時日，來淡化對方存在才行。顧瑜寶相信，四書中除了《孟子》，都能通背的顧卿，教養與智慧能讓他，走出這一短暫陰雲。屆時就好為他，相看配得上他的貴女。目前對於顧卿是很殘忍，可對於顧瑜寶無異於是大喜，若是二姐和外甥都能聯姻，顧家未來可就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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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良辰遇到這種，並不棘手卻很駭人之事，顧瑜寶也是大為無語。待到廖玉高慧離去，顧瑜寶先給自己，全身噴了一遍消毒酒精，將高慧所用茶具也是如此，座墊直接消毒後丟棄。主要衣原體感染坐過的軟墊，還是有些避諱，倒不是歧視她，只是心裏上膈應。高慧這種就屬於土豪之家典型，時代機遇加點運氣，家中暴富擁有巨額財產，內核上卻是依舊未能進化，才會有此一劫數。古代文藝作品和戲曲，千金小姐被窮酸小子勾引，窮酸小子好歹多是，落魄寒門與讀書人，真正貧賤男子哪兒會被看得上。可現代土豪之家，無論觀念還是思維，和貧賤門戶沒有多少差距，只是物質生活彼此天差地別。想變士紳那是幾代人努力，不是一朝一夕可為。窮人咋富都會生出點高傲，就似草雞插孔雀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麽。最是喜歡被人恭維，在治學治家上和多是一無是處。
而出身貧下的混混男女，大部份讀個中學就跑江湖，普遍長的還不差，長的差的都工廠做老實人了。所以嘴巴很會花花，多會偽裝成家庭不幸，博同情、勵志奮鬥生存、自強不息學了點什麽等等，小民自以為的“好故事”。很容易騙到小土豪家子女，因為乍一看挺像自己父母從前。大族高門也有被騙，但概率極低。顧瑜寶小妹完全就是個例，她沒受到顧家完整教育培養。好比顧家從大姐到老四，幾乎都會田間地頭的夥計，也精通家裏主營各產業，從汽車配件、閥門、食品生產、酒店商場，都能在各個流水線上手，加之還都受到高等教育。顧瑜寶本人的車工技術，以及磨刀頭水平，曾經讓謝小俊都差點驚呆。這得益於顧氏一門，數百年來的傳統教育。“伏身知於下情，難辱小民詐嘯”，這是族譜訓誡中，頂格的一句話。以顧瑜寶為例，十三歲的夏天，那時老先生還在，竟是帶著他在上海撿垃圾。一老一小背著化肥袋子，翻找垃圾桶裏的瓶子與紙板，從市區一直到郊區邊緣。剛一開始顧瑜寶，真是感覺丟死人了，各種變扭和茫然，心裏壓抑到擡不起頭。可每當暴曬一天不過換得，幾塊十幾塊不等，就好去酒店洗漱換衣服，坐在有空調的房間用餐時。在想想那些白天黑夜，都生活在垃圾堆的人，時日一久極大的反差，就讓十三歲的他，沒人教也明悟了許多。
那時拾荒老人小孩很多，顧家爺孫從來不爭搶，在拾荒者裏很有“好名聲”。多數人會為了一個瓶子，爭吵半天甚至大大出手，還有劃定地盤，欺負看著虛弱的老幼。撿拾個把月後，顧瑜寶習慣了這種丟臉，不爭不搶和拾荒的小朋友，也能說上幾句話。拾荒時甚至有居民，多次提出要收養他，畢竟氣質在哪兒。那個夏天是顧瑜寶，直面領略真正人間，學習偽裝自己身份。結束拾荒當日，老先生一身戎裝，在書房問顧瑜寶：小兩個月時間，每日與我一道拾荒，弟弟曬黑了也精神了，啊明白這中道理？天生聰慧的顧瑜寶，不假思索就答道：小時候丟臉丟夠了，長大就不會去丟臉。那些誇我們好的人，不過是占了我們便宜，口惠心歹無有公義。窮人樸實但並不心善，甚至窮兇極惡的很，蠅頭小利就能非人。若是與他們一般，則只是如豬狗活著，難以真正為人。 “罔錯有辭”知而有定，不虐下然也不聽其亂言，我們給他們一碗飽飯，這世界就沒有爭鬥了。
長孫的聰慧見解，讓當時才痛失長子不久的老先生，受到了很大的安慰，要不然也不會把家業，傳給還未成年的他。之後一直到研碩畢業、寒暑假一半以上時間，都是在家中產業穿梭。在家裏制衣廠，剪線頭、踩縫紉機、了解布品及漂染噴色過程、對各類拉鏈和紐扣熟悉。對傳統車床、數控車床進行操作，尤其是手工磨刀頭。在酒店的後廚，洗碗洗菜、切墩子、配菜、看人掂勺、做服務員。超級賣場做理貨員、收銀員、保潔都有進行過嘗試。那會暑假工不過幾塊錢時薪，在民工們眼裏，清秀“憨厚”的顧瑜寶，人很實在可“不聰明”，幹活太過於賣力。豐富的勞動密集產業經驗，對於底層人員惡習，如互相拉扯與踩踏、各種偷奸耍滑、占便宜與偷盜行為、撒謊狡辯成性、離譜的思維邏輯。顧瑜寶都有，很全面掌握和了解。加上家教與高等教育，才會使得顧瑜寶看似平和，內心卻能洞穿世事。更深化了《尚書》中，本不好的那句話“罔錯有辭”，這句不在是原文中的貶義，在其看來明達四維後就該如此。
家中姑娘們，沒那麽極端去拾荒，但也是所有產業，幾乎全部都上手過。看賬、做賬都是必會手藝，三個姑娘都是註冊會計師，顧瑜寶會計水平也極高。做賬有水平的人，普遍都不會太蠢，可謂都是一身文武藝。才能在老先生故去後，產業只增不減，管理極為有效。以故的小妹因其父母加上自己，不肯融入和學習，最終才會導致悲劇。市井之人根本迷惑不了，顧家這種家教的人，更不要說與之有糾葛。玩玩可能會有，但要說迷戀那種感覺，斷然是不可能的。彼此境界和段位天差地別，就像做空投的，還能被個賣老鼠藥的騙？在聲色場所混跡的男子，土豪家女子稍微多讀點書，都不好下嘴騙到，何況高門貴女。許多人會說高門人家，這是歧視小民百姓，這點就非常搞笑，占不到便宜、不如其意就是歧視？
當然家境優渥者，多數時候無論男女，玩弄那些混場子的男女居多，這只能說家教不夠。至少顧瑜寶一家，沒有那放縱的思維，不似陸家人那麽騷情，不然早就再次聯姻。年節裏顧盛傑因為，常見的罪名被法辦。地市這些人挺惡心，給江浙出身的部處，居然弄出個收受幾十萬，這種可笑的圈套罪。顧盛傑09年寫過一本，中財經出版的政府績效研改書籍，版權費都何止百萬。想來也確實沒把柄可用，只能設下這麽個，“丟包袱”的套局。在顧寧和操作下，將此事影響範圍縮小，既是給常州那群，棄學從商的親眷一個交代，也是給顧盛傑最後點體面。同時因為顧盛傑這案子，地方定性太快貓膩太大。擺明就是排斥派遣人員，往大了說就是對抗。抓住機會說動當時一位主要同志，建議各部司應該從新調整策略，不但要加大派遣力度，打破地方壟斷，還需要專門針對性，掃除地方不法勢力。其一系列報告，得到肯定並被批覆。此後數年時間，各部司人員到地方，呈現出爆發態勢。
顧寧和政治手段不可謂不高明，對上大義滅親不袒護，顯得力挺改制維護核心權威。又賣好一圈同僚，外放可比在部司坐板凳舒坦。對下既是穩住常州一房人，讓顧瑜寶大姐繼續，可以抽取他們資金，也是殺雞給所有宗親看，不聽話就得吃老米。不過這種事情，簡單又覆雜，一般人很難理解全意。比如那位想上位的土著嚴副市，做了殺雞的刀，無論事情辦的體面不體面，都必須拿出來正法，才算給這一局劃上句號。顧瑜寶拖到上元節前才回，就是避免被顧盛傑妻女堵門，也是為了避免被姓嚴的堵。前者是求助，不見不幫會落人以柄，顧盛傑進去後，要不了幾天，她們自然會被常州那邊接走。後者是為了安撫和拉攏，顧瑜寶要是沾上，顧寧和政治聲譽，顧氏一門臉面往哪裏放？這時間和空間計算，也是一門高深學問。蘇州上海十餘日假期，親眷們都見過面，事也成了定局，大家心裏都有個數了，姓嚴的在來討好巴結，就不會有任何妨礙。
正月十六上午，果不其然那位餘超秘書，帶著一車禮物前來拜會，說是捐贈道觀。實則就是想攀交情，又想顯擺自己能耐，小人得志做派。因為正職位子空懸，姓嚴的以為穩操勝券，能去掉副字。顧瑜寶卻是已經知道，在自己父親策動下，已經確定由隔壁地市，掛職的其他部處人員，改任本市通判職務。這是打破地方壟斷，不會因為沒有顧盛傑而改變。一番各懷心思，虛情假意客套後，一幫土著看著還真有點飄。晚上顧卿一通電話，更是讓顧瑜寶心情大好。語氣極為低沈的顧卿，開口就是：舅舅，我分手了。雖然沒哭沒罵人，可顧瑜寶曉得，這是傷心極了。很是心疼這個，和自己一起長大，如同弟弟一樣的外甥。安慰到：你試探孫雙雲，說家裏反對，她當即暴走並果斷分手了是嗎？顧卿直接掛斷電話，微信視頻打了過來，滿臉消沈還有點怨氣到：做道士真能料事如神嗎？怎麽好猜的那麽準的。
顧瑜寶溫言到：我曉得你現在難過，覺得真心錯付渣女。可你也要想想，這算是好生愛了一場，在一起時你是很爽的，光這點就不算虧。再者人這一輩子，不應該為了一件事羈絆，這不是渣男語錄，而是作為人的基本。愛情、喜好、事業、信仰等等，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人，你現在至少愛過了不是？顧卿哼了一聲：她把我的東西都扔了，雖是些無所謂的東西。可你畫的插花圖，帖裱清代素綾那副，說是適合我和她，掛著好提氣壓邪。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被她扔垃圾站找不回來了。顧瑜寶臉色尷尬了一下，倒不是心疼自己那畫，是心疼那幾尺的老綾子。可為了讓顧卿舒坦些，還是說到：你看看，好東西人家不識貨，說明根本不是一路人。乖，沒了就沒了，不要硬去追究，幾萬塊錢的事情，全當買個知己知彼。顧卿神情落寞且嚴肅的到：從她那麽果決說分手，我就明白嬢嬢說的，她只是沒見過，條件好又脾氣好的男生。喜歡的不是我這個人，而是享受和我在一起的舒適。
停頓了下看顧瑜寶，一直點頭就繼續講：就像舅舅講的，她一旦發現得不到，就會果斷處理。這種人自以為那是自尊，實則就是天性自私。就算勉強在一起了，要耗費大量心思養護她，而我哪怕只是情緒價值，都很難從她哪兒得到。顧瑜寶聽聞他這麽說，不免有些心疼，面色柔和溫情的回應到：雖然與她錯付，可愛情本就不是，都能走到終點。緣份斷續至此，前世今生未來世，恩愛離別都是必然。感恩她，給了你美好的回憶，她騎車載你、你買菜做飯照顧她、共同旅行嬉鬧。一段正常的市井生活，還是韶華中的甜蜜過往，這不是金錢能恒量。一別兩寬縱然不舍，體面結束互相尊重，也是對其愛的深沈。往後若能再見，你可對其坦然一笑，握手吃飯如老友，想來她也會如是。畢竟愛過沒有虧心過，這世道已然不多見。我家顧卿這麽優秀，長相品貌都是上等，貴女千金大把想嫁，只是等你登門遞帖呢、、、。
在顧瑜寶勸導下，顧卿不出聲的淌了會淚，哭出來也就好了。男女分手被傷到的人，也不是勸導和哭泣，就能快速恢覆心結，要有月計的時日，來淡化對方存在才行。顧瑜寶相信，四書中除了《孟子》，都能通背的顧卿，教養與智慧能讓他，走出這一短暫陰雲。屆時就好為他，相看配得上他的貴女。目前對於顧卿是很殘忍，可對於顧瑜寶無異於是大喜，若是二姐和外甥都能聯姻，顧家未來可就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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