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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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這個年顧瑜寶過的，算是非常舒心與愉悅。自己走前二姐還和沈柏志，還單獨約過會了，私下裏談天時，顧瑜妗沒有絲毫反感，這讓人真是心裏大定。上元前一日回到觀中，少不得又是一陣洗洗曬曬，想來真是聖真保佑，每回外出歸來基本都是晴天。按道理傳統節日，宗教場所是最忙的，尤其佛寺道觀所在。但好在這處道場地處深山，過年期間也只是如，普通大型節假日，游人多了那麽些。別看道眾貌似很多，可組織不起壇儀，沒什麽法會可做。也就代為燒香和點個燈，概率似抽簽解卦居多。幾乎每個月都見的廖玉，在上元節這日一早就招呼要來。顧瑜寶心裏明鏡似的，知道這個廖玉對自己有心思。可既然身在道觀，作為一個宗教人員，就沒有拒絕回避其的想頭，尤其對方見面事由正當。元宵節這日，天氣很是陰沈，與前日陽光明媚截然相反。午後顧瑜寶習慣性，開著房門在室內，盤坐瞇眼假寐午休。
已然熟門熟路的廖玉，原本說是上午到，卻是此時未經許可，就闖進了西單房中。因為廖玉的時常來訪，行為上更是有，四川女性的放得開，顧瑜寶沒少被占便宜。觀裏年輕道眾既是嫉妒，也是閑得慌，在符圓與黃平面前，都有嚼舌頭與投訴。廖玉也算懂事，曉得會給顧瑜寶帶去麻煩，幾次到訪後不但捐了一筆錢，還單獨見了符圓。表述自己祖母和爸爸是誰，曾經在省政協混跡多年的符圓，當然是有眼力勁的。廖家祖母玉琴同志，算得上本省數的著地人物，別看是個女人，那真正是個狠人。就算被槍斃的那什麽漢，過去在囂張逢年過節見了，那也得磕頭請安。如今別人孫女，能來玩耍還捐錢，要是為難了顧瑜寶，豈不就是和廖家人過不去。自那次見面後，廖玉每次再來拜會顧瑜寶，觀裏神奇的都當做沒看見，更別說風言風語了。宗教場所都是這樣，欺軟怕硬最懼權勢，一切禍根簡單說來，就是在管理者身上。
假寐的顧瑜寶，被廖玉特有的，高跟鞋踩木板那聲音驚醒，還夾雜一個輕微步伐。想來是兩個人入了西樓廊，顧瑜寶怕其闖入室內，趕忙起身正了下衣冠，到門邊穿鞋子離開房間。不待顧瑜寶拱手說福生無量，廖玉欺身近前，用四川話小聲到：三哥（嚴友書愛叫顧瑜寶做顧三，廖玉就單獨有了三哥叫法），今天有大事請你看下，是很保密的救人事。顧瑜寶不待她說完，趕忙後退一步，躲過其要抱手臂的動作，滿臉打趣不失柔和到：善女子說話就說話，動什麽手呢，貧道此刻可是出家人，朗朗乾坤可得自重誒。廖玉被顧瑜寶這話逗笑了，其身旁的女子也擡了下頭，顧瑜寶這才看清她長相。算得上極漂亮，可一看就是玩咖，很憔悴還黑氣滿臉。顧瑜寶示意，在屏風隔斷中坐下，從一直煮著的蠟燭陶爐上，將滾燙的藥茶，給二人都倒上一大盞，好暖身暖手。再脫鞋入房取出，從上海帶來的幾樣點心。幾分鐘忙碌準備後，見面色不好的女子，喝下茶湯後，竟是看向了茶壺。想來是喜歡顧瑜寶常飲用的這款藥茶，顧瑜寶坐定下來，給其又倒上一盞。
其這才微微臉色沒那麽繃，但一直低著頭。廖玉卻是和平常一樣，自來熟的拿過一塊蝴蝶酥就吃起來，顧瑜寶定氣後說到：二位善女子這個時間段來，想必是遇到極難和急難之事，末學雖出家日潛經法粗陋，不會招神斬鬼。但對於開展群眾工作，還是極為有經驗和心得，開示絕對沒問題。廖玉這才似乎想到了正事，放下咬了兩口的蝴蝶酥，用濕紙巾擦了手，示意顧瑜寶再給其倒一盞茶水。咕咚喝完一盞後，說到：三哥，這是我過命交情的閨蜜高慧。原本是打算上午來的，可一想你們這，上午人多下午人少，所以才臨時改變。不好意思啊三哥，忘記和你說了，到了縣城我才想起這一出。顧瑜寶看著低頭不語的高慧，輕聲到：看來真是遇到社會糾葛，而不是要開壇做法的神鬼事。不用擔憂保密問題，出了我這沒有人會知道。能開示的，我自然會開示，只要不是殺人放火那些。
可能顧瑜寶面容清俊，說話又很有趣，高慧擡起頭看了眼他，但還是沒有開口。廖玉卻是急性子，壓低聲音說到：三哥，你懂不懂人體免疫力缺陷？顧瑜寶面色如常，心裏卻是已經轉了幾百道，揣測定然是高慧，感染了那常人談之色變的病。雖然自己也有點害怕，可也曉得這玩意，輕易不會傳染給人。鎮定的回到：懂不懂不打緊，早點去治療，還是可以和常人一樣生活，只是一種慢性疾病。有什麽就直接說吧，憋著多難受的。高慧依舊沒有開口，通過廖玉一番敘述，顧瑜寶總算曉得了大概。這高慧父母和廖家是朋友，七八年前車禍都以去世。她爹媽給留了好大一筆遺產，在成都一環內有棟小商務樓收租，還是七七八八的房產。高慧人漂亮，又有大把的錢，就是沒有好生念書修身養性。喜歡泡吧和搞小樂隊的一起玩，16年夏天在酒吧，認識了個搞小樂隊的男DJ。很快就好上了，還專門租了房子同居，還是比較聰明，沒有給領回家去。
重頭戲在於這個DJ，人長的顧瑜寶看了照片，都覺得帥過份了，就是面相看著就很貧賤。許多人天生和後天氣質，不會因為顏值而被遮蓋。好看可沒文化和家境，那自然得用顏值變現，氣質就會更差。那男的外面私生活，自然也就很難把握。年輕DJ回老家過年後，一直感覺身體有些不適的高慧，比如一感冒就個把月才好，而且□□總有異常不適。廖玉初八就陪著她去了個檢查，常規和非常規全做了，結果就是中了大招，還伴有衣原體感染。疾控那邊已經接到報告，從新去覆核檢查，也是確認了中招，說是催促盡快治療，但是如何治療和流程卻是說不清，搞得高慧整個人都要崩潰了。廖玉倒是古道熱腸，不但不嫌棄她，還一直陪護著。說是在國外讀書，學校有專門科普，所以並不害怕。她認定高慧感染最多半年，認識那男的之前兩個月，才做過全套體檢，因而不會太嚴重。顧瑜寶對於這事，心裏還是很膈應的，但作為出家人，此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要慈悲常駐為人解脫。
可這種事也第一回遇到，根本不了解治療過程。就電話問詢了，給自己專門看病的，瑞金醫院某醫生，向其咨詢關於高慧此類人員，相關治療流程和大致情況。這位醫生屬於全科人才，他曉得不是顧瑜寶得病，因為初六才做過體檢。顧家對他沒少花錢，就很耐心簡短概要的，告知了整個流程。顧瑜寶聽後也算心裏大定，嘴巴雖然有點幹，但是沒有去端茶盞，廖玉想喝茶都是讓其自己倒，理由是思考問題。實則是害怕加上震驚與天涼，怕手會抖起來，那可就丟大師風度了。電話掛斷沈默近十分鐘，顧瑜寶思慮定後，才平淡且柔和的，看著高慧說到：善女子擡起頭來吧，如此青春好看的模樣，怎好不示人養眼呢？接下來我說的話，希望你倆記清楚，不能在傳於第四人知曉。廖玉習慣性從包裏，拿出小筆記本，被顧瑜寶盯了一眼，醒悟這事不好留字。
高慧聽著顧瑜寶溫柔磁性的聲音，也可能是茶水安神的作用，怯生生擡了頭。顧瑜寶心懷慈憫，滿是柔和的看著她到：你這病不算大事，不要糾結愚昧眾生的言語，但也要防備愚人知曉。善女子自己要記住，明天就向區疾控主動聯系，告知確診同意治療事宜。同時去專門醫院如省公衛，做一個專項體檢，如CD4數值、病載數量，然後就衣原體感染先行治療，得到控制身體恢覆大概後。在根據疾控指定，於戶籍管轄區縣內專門醫院，進行抗病毒治療，一般就是吃藥就行，按時服藥一兩個月，基本就能很好控制。好好吃藥CD4就會提升，病載就會下降，和常人就沒有多大區別。只是要和慢性病一樣，吃上藥就不能停止。你感染頂多半年不到，每年也有體檢，身體素質良好，只要生活如常心態好點。先衣原體治療結束，在做抗病毒治療，可以減少藥物刺激。所以你不要害怕，就是每天要吃藥的事，你就當吃糖丸好了。高慧聽得顧瑜寶，說的很有條理，又是上海醫生指導，當下臉色就好了不少。
顧瑜寶見其主動，喝茶並吃了塊點心，轉向廖玉到：治病不難流程也很簡單，只是地方辦事人員，普遍沒文化不專業，加上你們又焦慮，所以搞得有點亂糟糟，按我說的做就行。我接下來要說的才是，事關高善人往後生活內容，廖善人這個你得留心。第一、此事不能在對任何人說，哪怕自己親眷和要好朋友。第二、不要讓那個男的曉得，無論是不是他傳染的，出生貧寒又混社會的小癟三，都會咬定是你傳染他的，你也根本說不清楚。關鍵他就是個穿草鞋的，到頭來只會對你不利，和他鬧騰只會丟人又失財，從此甩不掉這個麻煩。不聲不響不言語，與其分手不來往。更不要出去玩耍見人，安心靜養些時日，直到正常服用抗病毒藥物。他這種人拈花惹草不會停的，即使後來他發現自己得病了，也根本賴不到你，你也完全不用理睬。這種癟三發現得病，那是早晚的事情，或者其壓根已經知曉，那誰先開口誰就輸。你要裝作不知，也沒有得病，不能給他鬧騰的機會。第三、盡快去重慶購置房屋，有房子在哪兒，就可以轉去重慶治療。成都重慶往返也不遠，這樣就能避免，在四川就醫萬一撞到熟人。最近就可以住重慶去，避免不必要社交，以後也可以考慮住上海。
廖玉氣憤的到：肯定是哪個砍老殼地傳染的，就那麽便宜放過他？我心裏過不去。顧瑜寶沒理會她，對著高慧到：得病不可怕，尤其是可控的疾病。剛才醫生對我講了，只要按時服藥，你只是攜帶著，到時候生孩子也不是問題。有專門方法可以讓你這類人，生下健康安全的寶寶。你又不差錢，活的比健康人，只會更舒坦不會差。所以別灰心，我說的可有記住？高慧看著顧瑜寶，眼淚瞬間落了出來，拼命的點著頭。顧瑜寶對將，哭泣的高慧抱在懷裏的廖玉到：廖姑娘，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何況你個小女子。我猜你心裏肯定不服，想找那人出氣。聽我一句勸不要沖動，等安頓好了再動手，收拾癟三能廢什麽勁，到時候貧道幫你。按我的意見去做，現在高慧恢覆正常生活，才是主要內容。廖玉給了個嬌嗔表態，算是認可了顧瑜寶的話。
自從查出來感染，一直無話的高慧，一通大哭之後，臉上黑氣看著都散開大半。雖然顧瑜寶有些膈應，還是本著慈悲為懷，顯得自己並不歧視，也是真的懂這方面事情。在高慧離去時，提出想抱一下他，以期能得到時刻庇佑（本地迷信）。按照一般情況，鐵定是要回絕。但在這種特殊時刻，如果拒絕對方，那指不定會出人命。顧瑜寶只能柔和平煦的，與高慧相擁數秒後分開，短暫的時間高慧竟是臉紅起來，顧瑜寶溫言到：善女子積極治療，按步驟進行就好，若不生事端，四五十天便能恢覆平常。上聖慈恩常在，福生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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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顧瑜寶過的，算是非常舒心與愉悅。自己走前二姐還和沈柏志，還單獨約過會了，私下裏談天時，顧瑜妗沒有絲毫反感，這讓人真是心裏大定。上元前一日回到觀中，少不得又是一陣洗洗曬曬，想來真是聖真保佑，每回外出歸來基本都是晴天。按道理傳統節日，宗教場所是最忙的，尤其佛寺道觀所在。但好在這處道場地處深山，過年期間也只是如，普通大型節假日，游人多了那麽些。別看道眾貌似很多，可組織不起壇儀，沒什麽法會可做。也就代為燒香和點個燈，概率似抽簽解卦居多。幾乎每個月都見的廖玉，在上元節這日一早就招呼要來。顧瑜寶心裏明鏡似的，知道這個廖玉對自己有心思。可既然身在道觀，作為一個宗教人員，就沒有拒絕回避其的想頭，尤其對方見面事由正當。元宵節這日，天氣很是陰沈，與前日陽光明媚截然相反。午後顧瑜寶習慣性，開著房門在室內，盤坐瞇眼假寐午休。
已然熟門熟路的廖玉，原本說是上午到，卻是此時未經許可，就闖進了西單房中。因為廖玉的時常來訪，行為上更是有，四川女性的放得開，顧瑜寶沒少被占便宜。觀裏年輕道眾既是嫉妒，也是閑得慌，在符圓與黃平面前，都有嚼舌頭與投訴。廖玉也算懂事，曉得會給顧瑜寶帶去麻煩，幾次到訪後不但捐了一筆錢，還單獨見了符圓。表述自己祖母和爸爸是誰，曾經在省政協混跡多年的符圓，當然是有眼力勁的。廖家祖母玉琴同志，算得上本省數的著地人物，別看是個女人，那真正是個狠人。就算被槍斃的那什麽漢，過去在囂張逢年過節見了，那也得磕頭請安。如今別人孫女，能來玩耍還捐錢，要是為難了顧瑜寶，豈不就是和廖家人過不去。自那次見面後，廖玉每次再來拜會顧瑜寶，觀裏神奇的都當做沒看見，更別說風言風語了。宗教場所都是這樣，欺軟怕硬最懼權勢，一切禍根簡單說來，就是在管理者身上。
假寐的顧瑜寶，被廖玉特有的，高跟鞋踩木板那聲音驚醒，還夾雜一個輕微步伐。想來是兩個人入了西樓廊，顧瑜寶怕其闖入室內，趕忙起身正了下衣冠，到門邊穿鞋子離開房間。不待顧瑜寶拱手說福生無量，廖玉欺身近前，用四川話小聲到：三哥（嚴友書愛叫顧瑜寶做顧三，廖玉就單獨有了三哥叫法），今天有大事請你看下，是很保密的救人事。顧瑜寶不待她說完，趕忙後退一步，躲過其要抱手臂的動作，滿臉打趣不失柔和到：善女子說話就說話，動什麽手呢，貧道此刻可是出家人，朗朗乾坤可得自重誒。廖玉被顧瑜寶這話逗笑了，其身旁的女子也擡了下頭，顧瑜寶這才看清她長相。算得上極漂亮，可一看就是玩咖，很憔悴還黑氣滿臉。顧瑜寶示意，在屏風隔斷中坐下，從一直煮著的蠟燭陶爐上，將滾燙的藥茶，給二人都倒上一大盞，好暖身暖手。再脫鞋入房取出，從上海帶來的幾樣點心。幾分鐘忙碌準備後，見面色不好的女子，喝下茶湯後，竟是看向了茶壺。想來是喜歡顧瑜寶常飲用的這款藥茶，顧瑜寶坐定下來，給其又倒上一盞。
其這才微微臉色沒那麽繃，但一直低著頭。廖玉卻是和平常一樣，自來熟的拿過一塊蝴蝶酥就吃起來，顧瑜寶定氣後說到：二位善女子這個時間段來，想必是遇到極難和急難之事，末學雖出家日潛經法粗陋，不會招神斬鬼。但對於開展群眾工作，還是極為有經驗和心得，開示絕對沒問題。廖玉這才似乎想到了正事，放下咬了兩口的蝴蝶酥，用濕紙巾擦了手，示意顧瑜寶再給其倒一盞茶水。咕咚喝完一盞後，說到：三哥，這是我過命交情的閨蜜高慧。原本是打算上午來的，可一想你們這，上午人多下午人少，所以才臨時改變。不好意思啊三哥，忘記和你說了，到了縣城我才想起這一出。顧瑜寶看著低頭不語的高慧，輕聲到：看來真是遇到社會糾葛，而不是要開壇做法的神鬼事。不用擔憂保密問題，出了我這沒有人會知道。能開示的，我自然會開示，只要不是殺人放火那些。
可能顧瑜寶面容清俊，說話又很有趣，高慧擡起頭看了眼他，但還是沒有開口。廖玉卻是急性子，壓低聲音說到：三哥，你懂不懂人體免疫力缺陷？顧瑜寶面色如常，心裏卻是已經轉了幾百道，揣測定然是高慧，感染了那常人談之色變的病。雖然自己也有點害怕，可也曉得這玩意，輕易不會傳染給人。鎮定的回到：懂不懂不打緊，早點去治療，還是可以和常人一樣生活，只是一種慢性疾病。有什麽就直接說吧，憋著多難受的。高慧依舊沒有開口，通過廖玉一番敘述，顧瑜寶總算曉得了大概。這高慧父母和廖家是朋友，七八年前車禍都以去世。她爹媽給留了好大一筆遺產，在成都一環內有棟小商務樓收租，還是七七八八的房產。高慧人漂亮，又有大把的錢，就是沒有好生念書修身養性。喜歡泡吧和搞小樂隊的一起玩，16年夏天在酒吧，認識了個搞小樂隊的男DJ。很快就好上了，還專門租了房子同居，還是比較聰明，沒有給領回家去。
重頭戲在於這個DJ，人長的顧瑜寶看了照片，都覺得帥過份了，就是面相看著就很貧賤。許多人天生和後天氣質，不會因為顏值而被遮蓋。好看可沒文化和家境，那自然得用顏值變現，氣質就會更差。那男的外面私生活，自然也就很難把握。年輕DJ回老家過年後，一直感覺身體有些不適的高慧，比如一感冒就個把月才好，而且□□總有異常不適。廖玉初八就陪著她去了個檢查，常規和非常規全做了，結果就是中了大招，還伴有衣原體感染。疾控那邊已經接到報告，從新去覆核檢查，也是確認了中招，說是催促盡快治療，但是如何治療和流程卻是說不清，搞得高慧整個人都要崩潰了。廖玉倒是古道熱腸，不但不嫌棄她，還一直陪護著。說是在國外讀書，學校有專門科普，所以並不害怕。她認定高慧感染最多半年，認識那男的之前兩個月，才做過全套體檢，因而不會太嚴重。顧瑜寶對於這事，心裏還是很膈應的，但作為出家人，此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要慈悲常駐為人解脫。
可這種事也第一回遇到，根本不了解治療過程。就電話問詢了，給自己專門看病的，瑞金醫院某醫生，向其咨詢關於高慧此類人員，相關治療流程和大致情況。這位醫生屬於全科人才，他曉得不是顧瑜寶得病，因為初六才做過體檢。顧家對他沒少花錢，就很耐心簡短概要的，告知了整個流程。顧瑜寶聽後也算心裏大定，嘴巴雖然有點幹，但是沒有去端茶盞，廖玉想喝茶都是讓其自己倒，理由是思考問題。實則是害怕加上震驚與天涼，怕手會抖起來，那可就丟大師風度了。電話掛斷沈默近十分鐘，顧瑜寶思慮定後，才平淡且柔和的，看著高慧說到：善女子擡起頭來吧，如此青春好看的模樣，怎好不示人養眼呢？接下來我說的話，希望你倆記清楚，不能在傳於第四人知曉。廖玉習慣性從包裏，拿出小筆記本，被顧瑜寶盯了一眼，醒悟這事不好留字。
高慧聽著顧瑜寶溫柔磁性的聲音，也可能是茶水安神的作用，怯生生擡了頭。顧瑜寶心懷慈憫，滿是柔和的看著她到：你這病不算大事，不要糾結愚昧眾生的言語，但也要防備愚人知曉。善女子自己要記住，明天就向區疾控主動聯系，告知確診同意治療事宜。同時去專門醫院如省公衛，做一個專項體檢，如CD4數值、病載數量，然後就衣原體感染先行治療，得到控制身體恢覆大概後。在根據疾控指定，於戶籍管轄區縣內專門醫院，進行抗病毒治療，一般就是吃藥就行，按時服藥一兩個月，基本就能很好控制。好好吃藥CD4就會提升，病載就會下降，和常人就沒有多大區別。只是要和慢性病一樣，吃上藥就不能停止。你感染頂多半年不到，每年也有體檢，身體素質良好，只要生活如常心態好點。先衣原體治療結束，在做抗病毒治療，可以減少藥物刺激。所以你不要害怕，就是每天要吃藥的事，你就當吃糖丸好了。高慧聽得顧瑜寶，說的很有條理，又是上海醫生指導，當下臉色就好了不少。
顧瑜寶見其主動，喝茶並吃了塊點心，轉向廖玉到：治病不難流程也很簡單，只是地方辦事人員，普遍沒文化不專業，加上你們又焦慮，所以搞得有點亂糟糟，按我說的做就行。我接下來要說的才是，事關高善人往後生活內容，廖善人這個你得留心。第一、此事不能在對任何人說，哪怕自己親眷和要好朋友。第二、不要讓那個男的曉得，無論是不是他傳染的，出生貧寒又混社會的小癟三，都會咬定是你傳染他的，你也根本說不清楚。關鍵他就是個穿草鞋的，到頭來只會對你不利，和他鬧騰只會丟人又失財，從此甩不掉這個麻煩。不聲不響不言語，與其分手不來往。更不要出去玩耍見人，安心靜養些時日，直到正常服用抗病毒藥物。他這種人拈花惹草不會停的，即使後來他發現自己得病了，也根本賴不到你，你也完全不用理睬。這種癟三發現得病，那是早晚的事情，或者其壓根已經知曉，那誰先開口誰就輸。你要裝作不知，也沒有得病，不能給他鬧騰的機會。第三、盡快去重慶購置房屋，有房子在哪兒，就可以轉去重慶治療。成都重慶往返也不遠，這樣就能避免，在四川就醫萬一撞到熟人。最近就可以住重慶去，避免不必要社交，以後也可以考慮住上海。
廖玉氣憤的到：肯定是哪個砍老殼地傳染的，就那麽便宜放過他？我心裏過不去。顧瑜寶沒理會她，對著高慧到：得病不可怕，尤其是可控的疾病。剛才醫生對我講了，只要按時服藥，你只是攜帶著，到時候生孩子也不是問題。有專門方法可以讓你這類人，生下健康安全的寶寶。你又不差錢，活的比健康人，只會更舒坦不會差。所以別灰心，我說的可有記住？高慧看著顧瑜寶，眼淚瞬間落了出來，拼命的點著頭。顧瑜寶對將，哭泣的高慧抱在懷裏的廖玉到：廖姑娘，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何況你個小女子。我猜你心裏肯定不服，想找那人出氣。聽我一句勸不要沖動，等安頓好了再動手，收拾癟三能廢什麽勁，到時候貧道幫你。按我的意見去做，現在高慧恢覆正常生活，才是主要內容。廖玉給了個嬌嗔表態，算是認可了顧瑜寶的話。
自從查出來感染，一直無話的高慧，一通大哭之後，臉上黑氣看著都散開大半。雖然顧瑜寶有些膈應，還是本著慈悲為懷，顯得自己並不歧視，也是真的懂這方面事情。在高慧離去時，提出想抱一下他，以期能得到時刻庇佑（本地迷信）。按照一般情況，鐵定是要回絕。但在這種特殊時刻，如果拒絕對方，那指不定會出人命。顧瑜寶只能柔和平煦的，與高慧相擁數秒後分開，短暫的時間高慧竟是臉紅起來，顧瑜寶溫言到：善女子積極治療，按步驟進行就好，若不生事端，四五十天便能恢覆平常。上聖慈恩常在，福生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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