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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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顧瑜寶父子倆，在一番深入密談後，實則時間也不久，也就一小時不到。對於都聰明的人，做什麽都很省時，沒那麽多車軲轆話。互相補充互相印證即可，如果要花時間很久，那只能說是要亡國破家了。顧寧和沒有多停留，老太太也沒見他，談妥事務便匆忙離去。顧瑜寶接下來幾天，都安靜待在老太太這，研讀顧寧生所寫《世錄》，並通知了顧寧生弟子，自己將要去修行等事。那邊是很高興的，表示住定下了，實際成熟就去看望他，當下就安排寄去，顧瑜寶修道所需一應物品。而解澄那邊已經出發重慶半月餘，和顧瑜寶好生訴苦了一番，在重慶的種種不適應，至於接收M的事情，沒有考慮就給答應了下來。畢竟兩個人是好基友，給安排個小職員位子，也不是什麽難事情。公歷三月三日這天，顧瑜寶一切準備妥當，老太太親自陪著，在虹橋登機飛往四川，算是開啟了修行之路。至於其他繁瑣事務，其實都不算個事，人到了一定時候，什麽事都不算事了。
三個多小時近四個小時航程，顧瑜寶很是疲倦的，在目的地機場降落。顧盛傑親自來接，因為顧瑜寶需要每個月體檢，還要接受相應治療，尤其藥物服用，所以需要本地醫院的方便。顧盛傑例行假模假式，向顧寧和匯報時，顧寧和對其透露了這個消息。顧盛傑算盤打的劈啪響，以為自己謀得外放這事，算是安穩渡過了。如果能得到蘇州本家支持，那自然是再好不過。顧瑜寶作為顧寧和獨子，還是解家名義上外孫，他如果能與之親近，那以後很多事就能少些坎坷。他完全還沒意識到，自己將要大禍臨頭。積極非常的給所在，地市內兩家最好的醫院，進行了相應招呼。實則顧瑜寶是準備，在成都相關醫院治療，且已經安排妥當。除非有特殊情況，不然地市水平，他壓根信不過，不能把建康寄托於不確定。
顧盛傑滿臉堆笑，迎到了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堂弟，全程殷勤備至。顧瑜寶雖然疲倦，但場面活絲毫不松懈，二人雖然見面不過幾次，但卻如同老友重逢，很是親切與聊得來。中午一同用了個便飯，顧盛宗親自開車，送到地方縣城之中。那老道士苻圓，就在縣城那處，原名保和觀的地方，等著顧瑜寶前去。一切都很順當，那老道士七十來歲，還能自己駕駛汽車，這點讓顧瑜寶很驚嘆。到達目的地道觀，遠看其整體外觀，還是氣勢非凡的，氣派的八字門。尤其在傍晚時景色，配得上皇家道觀尊號。可進了裏面真是一言難盡，灰敗破落還以為是廢廟，自家祠堂都比這，莊嚴以質的差距，住宿環境更是惡劣。符圓說是已經退居二線，由其弟子黃平出任當家。這個當家二字，乍一聽頗有點匪氣，是清代末期開始，在西北與西南地區開始流行。那時整個西部舊中國，會道門與□□盛行，無論佛寺還是道觀，都有□□霸占情況。這當家二字逐漸成為，對主持、住持、監院等寺觀，實際第一領導人的稱謂。
在顧瑜寶伯父時期，頒布傳統管理稱謂，並下文嚴厲禁絕過，這一系列不恰當稱謂與儀軌。但也就一段時間有效，自進入千禧年起，大師們成批量羽化。西部乃至北方大部地區，這種匪性稱呼，於道教中再次大行，佛寺倒是回歸傳統，因而顯得那麽正規。這和道教成份覆雜，以及三四百年了，不在有大法師，願意顯跡有關系。直白點就是道眾層次太低，正規的玩不來。顧瑜寶無論氣質衣著，那是一眼就能看出貴氣有別於常人。何況人還沒到，顧瑜寶幾位相關協會師兄，已經招呼苻圓照顧。因符圓做過省級副會長，並在中道協也混跡過。所以這老道士，還是很有些官運。在當時的顧瑜寶看來，應該是有一定修持。
黃平這個當家，就差堆笑到皺紋夾死蒼蠅了，滿是恭維之詞的，引著顧瑜寶先安頓下，說到：顧師兄能來我們這修行，我與師父都倍感臉上有光。聽聞您學歷很高，家學傳承更是淵博，這面相就極好。我自己就精通課占相面，現在座大殿，專門為香客服務此道。原本您是剛來，要和普通義工與居士一同居住。可您這情況特殊，我們這乾道專門住宿的，木樓單房您隨便選一間，一切按照正式出家道士規格來。就是我們這條件差了些，要委屈您受苦了、、、。顧瑜寶聽著他，逼逼叨半天，看完當晚住的客房，心情真是惡劣極了，和八十年招待所似的。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顧瑜寶根據他身份說到：黃監院，出家修行以志成為要，上聖護佑自然隨護。一切艱難刻苦都是磨礪，得正真始終不改，才算小窺門墻。畢竟修道，乃是大丈夫事業，您不必多慮我的意志力。黃平堆笑的臉，有點凝固住，隨即讚嘆到：有文化的人真是不一樣，出口就是聖訓，大丈夫事業，好像是哪位祖師說的。我就是一直沒用上，這麽好一句話。
待顧瑜寶放好行禮，正是吃飯時間，雖然有點不適應，這麽窮僻的環境。但看過木樓單房後，覺得自己改造下，還是可以居住舒適。雲板聲音敲的，像是要去搶飯似的，一群人衣衫襤褸形態散漫，要不是衣服有點宗教式樣，還以為是到了大工地。廚房衛生條件，比農戶家都不如。土竈上一口巨大的鍋裏，下著顧瑜寶從小，就很討厭吃的掛面。因為入水之後，掛面會有股子難聞味道。不如江浙湯面用的鮮面條，會有種自然麥香味。至於說湯底，更是不可能有，就著煮面的湯水，加點調味品便可食用。至於調味品，更是一言難盡，看了就不會願意吃，想象下元素周期表。顧瑜寶此時身體，根本吃不得那些。好在早有一定預料，顧瑜寶幾位師兄，提前給寄來百餘斤重的包裹。已經被此觀負責采買的道眾，從鎮上用電三輪拉回，比如真空好的被褥，以及各種食品和用具。
顧瑜寶自己也隨身，帶了些吃喝用具。比如碗筷杯具，就是用水有點困難。顧瑜寶洗手時，就感覺到不對，含在嘴裏漱口試了下，那水居然是微微帶鹽味，這種水肯定是不敢喝。好在社會進步了，在這裏還是能買到礦泉水。一群如同民工的道眾，老中青皆有，看顧瑜寶的眼神，各有不同以好奇居多。在道觀的第一晚，雖然條件簡陋至極，但總的來說偏遠鄉下，基本就是那個條件。至少還有個電熱水器洗澡，就是插板燒的黑黢黢，洗澡間還是毛坯水泥的，但至少保持自身基本衛生。待第二天仔細看過單房，木制土坯兩層樓，但總體來說還行，二樓是木板騰空。就是地板臟到了離譜。東西對稱兩排木樓，單房各有九間，就是沒有生活用水。需要自己拿大桶，去主殿側面生活區提取，廁所都是旱廁。要說真沒退縮那意思，純屬假話和自誇，自抵達到第二日，看過整個道觀後。
那和顧瑜寶記憶裏，小時候在仙室山中，完全是兩個世界。好比前者是皇宮，這裏就是難民營，可這來都來了，退回去多丟面子。只能是硬著頭皮住下，並開始改造單房。顧瑜寶沒有選擇，人多的東側單房，雖然在傳統風水理論中，東側是比較好的居所。但這座道觀雖然遠看，還頗有氣勢，整體結構符合，明清皇家宮觀格局。三天門沿路、金水橋鎮氣、儀門等都齊全。但內部格局，卻是頗為陰氣。進門原本應該是廊房，可以說是朝房之地，居然成了十殿閻羅。還破壞對稱格局，在二門東側，修建了一個明顯，才十幾二十年的水泥小殿宇，供奉黑白無常。二進門兩側鐘鼓樓內，沒有鐘鼓卻是供了慈航、城隍。原本應該做為前殿的地方，成了全觀最矮建築（地勢低窪，原本應該是兩層建築，如今就一層），四面大開沒有門，供奉藥王與財神。在就是顧瑜寶居住單房所在地。在往裏原本為主殿的地方，也是很莫名其妙，雖然供奉真武大帝，居然陪供雷祖，還只是普通殿宇格局，這就有點離譜。在往上又是鐘鼓樓，在連接廊房下，供奉昊天上帝，簡直離譜到家。
在往上便是他們，現在的主大殿玄天宮，為明代建築氣勢還是不凡，供奉真武大帝，陪供長春真人和純陽真人。在明代應該是俸殿，是住持和特定高階道士，在這齋醮的地方。而不是主殿和生活區，所以整個宮觀格局就是離譜。但是單房位置倒是沒錯，是傳統道士可以居住的地方。顧瑜寶沒有住黃平選的東側房間，因為東南生門處，居然修了個大大的旱廁，而不是修在西南壓煞。而且顧家本就以西為貴，甚至遠祖追述周代，真人號中就帶著西，正是西部某名山神主。加上這座道觀，西邊單房因為背後，是開墾的新上山路，樹木密度適中很是光明。沒什麽文化的道眾，基本都選在東側住，倒也讓顧瑜寶很是清靜。接下來就是測量房間，與該觀采購，六十來歲的李師傅溝通，請附近鄉鎮木工，來做房屋隔頂。同時在網上下單，定制室內家具。然後就是每日戴好口罩，對整個西樓進行全面清理和消毒。
說來真是玄學，病懨懨的顧瑜寶，在勞作運動中，卻是身體日漸好起來。這裏和規律作息，早晚課從不落下，每日至少五個小時勞動，一日三餐都為自己制作的食品，有很大關系早晨基本是，奶粉沖麥片、雞蛋、紅棗、堅果、水果。中餐是其師兄寄來的，單人小電飯煲，悶一個湖北那邊，他們自己種的雜糧飯，都是一餐定包那種很方便。燙幾樣新鮮菜芝麻油涼拌，這個觀有菜園子，又建在群山之中，野菜也是豐富。隔一日會蒸山藥，有湖北那邊送的，特制醬拌在飯裏。晚餐一般就是，雜糧中藥混合打的一種粉，頗有點芝麻糊那意思，開水沖泡香氣經久不散，會吃些餅幹與幹糧。這是符圓特批，其可以自己做飯，甚至可以吃肉。顧瑜寶畢竟小時候，授過高階法箓，在觀中很守規矩，吃素是必然的。顧瑜寶還捐款兩萬，讓黃平在西單房一合適處，請來工匠修了個太陽能浴室。
等用了一周徹底清掃後，在把西樓原木色都擦出，整個西單房都有股子，淡淡柏木香氣溢出。因為道觀所在縣盛產柏木，觀周此類木料極多，所以全觀基本都是柏木為料。從抵達道觀到搬進單房，花了足足小一個月，在清明節前全部完工。主要定制家具運來，還是比較麻煩的，好在快遞能到十來裏外的鎮上。因為這麽一頓操作，全觀道眾為之側目，出家自帶全套裝備的，他們聽都沒聽過。而且顧瑜寶除了洗漱，入嘴的幾乎全用礦泉水，農夫山泉特大捅那種，一周四桶水之多。這讓每月只有，一百乃至幾十塊單費的道眾，很是眼熱甚至嫉妒。尤其顧瑜寶不只是，給自己房間布置，整個西單方除了頭尾兩間有人住。其餘七間全部清掃，並給定制各類家具，一時間清雅之風，在這破敗古觀很是異類。正式入住時，符圓與黃平親自跑下來，去看了許久，各自都讚嘆非常。因為顧瑜寶房間書畫，一看就不是凡品，是其伯父生前所作，很有一股子神聖氣息。更不要說一應器具，還有相應布置，二人對於顧瑜寶懂風水，也是不在有任何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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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瑜寶父子倆，在一番深入密談後，實則時間也不久，也就一小時不到。對於都聰明的人，做什麽都很省時，沒那麽多車軲轆話。互相補充互相印證即可，如果要花時間很久，那只能說是要亡國破家了。顧寧和沒有多停留，老太太也沒見他，談妥事務便匆忙離去。顧瑜寶接下來幾天，都安靜待在老太太這，研讀顧寧生所寫《世錄》，並通知了顧寧生弟子，自己將要去修行等事。那邊是很高興的，表示住定下了，實際成熟就去看望他，當下就安排寄去，顧瑜寶修道所需一應物品。而解澄那邊已經出發重慶半月餘，和顧瑜寶好生訴苦了一番，在重慶的種種不適應，至於接收M的事情，沒有考慮就給答應了下來。畢竟兩個人是好基友，給安排個小職員位子，也不是什麽難事情。公歷三月三日這天，顧瑜寶一切準備妥當，老太太親自陪著，在虹橋登機飛往四川，算是開啟了修行之路。至於其他繁瑣事務，其實都不算個事，人到了一定時候，什麽事都不算事了。
三個多小時近四個小時航程，顧瑜寶很是疲倦的，在目的地機場降落。顧盛傑親自來接，因為顧瑜寶需要每個月體檢，還要接受相應治療，尤其藥物服用，所以需要本地醫院的方便。顧盛傑例行假模假式，向顧寧和匯報時，顧寧和對其透露了這個消息。顧盛傑算盤打的劈啪響，以為自己謀得外放這事，算是安穩渡過了。如果能得到蘇州本家支持，那自然是再好不過。顧瑜寶作為顧寧和獨子，還是解家名義上外孫，他如果能與之親近，那以後很多事就能少些坎坷。他完全還沒意識到，自己將要大禍臨頭。積極非常的給所在，地市內兩家最好的醫院，進行了相應招呼。實則顧瑜寶是準備，在成都相關醫院治療，且已經安排妥當。除非有特殊情況，不然地市水平，他壓根信不過，不能把建康寄托於不確定。
顧盛傑滿臉堆笑，迎到了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堂弟，全程殷勤備至。顧瑜寶雖然疲倦，但場面活絲毫不松懈，二人雖然見面不過幾次，但卻如同老友重逢，很是親切與聊得來。中午一同用了個便飯，顧盛宗親自開車，送到地方縣城之中。那老道士苻圓，就在縣城那處，原名保和觀的地方，等著顧瑜寶前去。一切都很順當，那老道士七十來歲，還能自己駕駛汽車，這點讓顧瑜寶很驚嘆。到達目的地道觀，遠看其整體外觀，還是氣勢非凡的，氣派的八字門。尤其在傍晚時景色，配得上皇家道觀尊號。可進了裏面真是一言難盡，灰敗破落還以為是廢廟，自家祠堂都比這，莊嚴以質的差距，住宿環境更是惡劣。符圓說是已經退居二線，由其弟子黃平出任當家。這個當家二字，乍一聽頗有點匪氣，是清代末期開始，在西北與西南地區開始流行。那時整個西部舊中國，會道門與□□盛行，無論佛寺還是道觀，都有□□霸占情況。這當家二字逐漸成為，對主持、住持、監院等寺觀，實際第一領導人的稱謂。
在顧瑜寶伯父時期，頒布傳統管理稱謂，並下文嚴厲禁絕過，這一系列不恰當稱謂與儀軌。但也就一段時間有效，自進入千禧年起，大師們成批量羽化。西部乃至北方大部地區，這種匪性稱呼，於道教中再次大行，佛寺倒是回歸傳統，因而顯得那麽正規。這和道教成份覆雜，以及三四百年了，不在有大法師，願意顯跡有關系。直白點就是道眾層次太低，正規的玩不來。顧瑜寶無論氣質衣著，那是一眼就能看出貴氣有別於常人。何況人還沒到，顧瑜寶幾位相關協會師兄，已經招呼苻圓照顧。因符圓做過省級副會長，並在中道協也混跡過。所以這老道士，還是很有些官運。在當時的顧瑜寶看來，應該是有一定修持。
黃平這個當家，就差堆笑到皺紋夾死蒼蠅了，滿是恭維之詞的，引著顧瑜寶先安頓下，說到：顧師兄能來我們這修行，我與師父都倍感臉上有光。聽聞您學歷很高，家學傳承更是淵博，這面相就極好。我自己就精通課占相面，現在座大殿，專門為香客服務此道。原本您是剛來，要和普通義工與居士一同居住。可您這情況特殊，我們這乾道專門住宿的，木樓單房您隨便選一間，一切按照正式出家道士規格來。就是我們這條件差了些，要委屈您受苦了、、、。顧瑜寶聽著他，逼逼叨半天，看完當晚住的客房，心情真是惡劣極了，和八十年招待所似的。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顧瑜寶根據他身份說到：黃監院，出家修行以志成為要，上聖護佑自然隨護。一切艱難刻苦都是磨礪，得正真始終不改，才算小窺門墻。畢竟修道，乃是大丈夫事業，您不必多慮我的意志力。黃平堆笑的臉，有點凝固住，隨即讚嘆到：有文化的人真是不一樣，出口就是聖訓，大丈夫事業，好像是哪位祖師說的。我就是一直沒用上，這麽好一句話。
待顧瑜寶放好行禮，正是吃飯時間，雖然有點不適應，這麽窮僻的環境。但看過木樓單房後，覺得自己改造下，還是可以居住舒適。雲板聲音敲的，像是要去搶飯似的，一群人衣衫襤褸形態散漫，要不是衣服有點宗教式樣，還以為是到了大工地。廚房衛生條件，比農戶家都不如。土竈上一口巨大的鍋裏，下著顧瑜寶從小，就很討厭吃的掛面。因為入水之後，掛面會有股子難聞味道。不如江浙湯面用的鮮面條，會有種自然麥香味。至於說湯底，更是不可能有，就著煮面的湯水，加點調味品便可食用。至於調味品，更是一言難盡，看了就不會願意吃，想象下元素周期表。顧瑜寶此時身體，根本吃不得那些。好在早有一定預料，顧瑜寶幾位師兄，提前給寄來百餘斤重的包裹。已經被此觀負責采買的道眾，從鎮上用電三輪拉回，比如真空好的被褥，以及各種食品和用具。
顧瑜寶自己也隨身，帶了些吃喝用具。比如碗筷杯具，就是用水有點困難。顧瑜寶洗手時，就感覺到不對，含在嘴裏漱口試了下，那水居然是微微帶鹽味，這種水肯定是不敢喝。好在社會進步了，在這裏還是能買到礦泉水。一群如同民工的道眾，老中青皆有，看顧瑜寶的眼神，各有不同以好奇居多。在道觀的第一晚，雖然條件簡陋至極，但總的來說偏遠鄉下，基本就是那個條件。至少還有個電熱水器洗澡，就是插板燒的黑黢黢，洗澡間還是毛坯水泥的，但至少保持自身基本衛生。待第二天仔細看過單房，木制土坯兩層樓，但總體來說還行，二樓是木板騰空。就是地板臟到了離譜。東西對稱兩排木樓，單房各有九間，就是沒有生活用水。需要自己拿大桶，去主殿側面生活區提取，廁所都是旱廁。要說真沒退縮那意思，純屬假話和自誇，自抵達到第二日，看過整個道觀後。
那和顧瑜寶記憶裏，小時候在仙室山中，完全是兩個世界。好比前者是皇宮，這裏就是難民營，可這來都來了，退回去多丟面子。只能是硬著頭皮住下，並開始改造單房。顧瑜寶沒有選擇，人多的東側單房，雖然在傳統風水理論中，東側是比較好的居所。但這座道觀雖然遠看，還頗有氣勢，整體結構符合，明清皇家宮觀格局。三天門沿路、金水橋鎮氣、儀門等都齊全。但內部格局，卻是頗為陰氣。進門原本應該是廊房，可以說是朝房之地，居然成了十殿閻羅。還破壞對稱格局，在二門東側，修建了一個明顯，才十幾二十年的水泥小殿宇，供奉黑白無常。二進門兩側鐘鼓樓內，沒有鐘鼓卻是供了慈航、城隍。原本應該做為前殿的地方，成了全觀最矮建築（地勢低窪，原本應該是兩層建築，如今就一層），四面大開沒有門，供奉藥王與財神。在就是顧瑜寶居住單房所在地。在往裏原本為主殿的地方，也是很莫名其妙，雖然供奉真武大帝，居然陪供雷祖，還只是普通殿宇格局，這就有點離譜。在往上又是鐘鼓樓，在連接廊房下，供奉昊天上帝，簡直離譜到家。
在往上便是他們，現在的主大殿玄天宮，為明代建築氣勢還是不凡，供奉真武大帝，陪供長春真人和純陽真人。在明代應該是俸殿，是住持和特定高階道士，在這齋醮的地方。而不是主殿和生活區，所以整個宮觀格局就是離譜。但是單房位置倒是沒錯，是傳統道士可以居住的地方。顧瑜寶沒有住黃平選的東側房間，因為東南生門處，居然修了個大大的旱廁，而不是修在西南壓煞。而且顧家本就以西為貴，甚至遠祖追述周代，真人號中就帶著西，正是西部某名山神主。加上這座道觀，西邊單房因為背後，是開墾的新上山路，樹木密度適中很是光明。沒什麽文化的道眾，基本都選在東側住，倒也讓顧瑜寶很是清靜。接下來就是測量房間，與該觀采購，六十來歲的李師傅溝通，請附近鄉鎮木工，來做房屋隔頂。同時在網上下單，定制室內家具。然後就是每日戴好口罩，對整個西樓進行全面清理和消毒。
說來真是玄學，病懨懨的顧瑜寶，在勞作運動中，卻是身體日漸好起來。這裏和規律作息，早晚課從不落下，每日至少五個小時勞動，一日三餐都為自己制作的食品，有很大關系早晨基本是，奶粉沖麥片、雞蛋、紅棗、堅果、水果。中餐是其師兄寄來的，單人小電飯煲，悶一個湖北那邊，他們自己種的雜糧飯，都是一餐定包那種很方便。燙幾樣新鮮菜芝麻油涼拌，這個觀有菜園子，又建在群山之中，野菜也是豐富。隔一日會蒸山藥，有湖北那邊送的，特制醬拌在飯裏。晚餐一般就是，雜糧中藥混合打的一種粉，頗有點芝麻糊那意思，開水沖泡香氣經久不散，會吃些餅幹與幹糧。這是符圓特批，其可以自己做飯，甚至可以吃肉。顧瑜寶畢竟小時候，授過高階法箓，在觀中很守規矩，吃素是必然的。顧瑜寶還捐款兩萬，讓黃平在西單房一合適處，請來工匠修了個太陽能浴室。
等用了一周徹底清掃後，在把西樓原木色都擦出，整個西單房都有股子，淡淡柏木香氣溢出。因為道觀所在縣盛產柏木，觀周此類木料極多，所以全觀基本都是柏木為料。從抵達道觀到搬進單房，花了足足小一個月，在清明節前全部完工。主要定制家具運來，還是比較麻煩的，好在快遞能到十來裏外的鎮上。因為這麽一頓操作，全觀道眾為之側目，出家自帶全套裝備的，他們聽都沒聽過。而且顧瑜寶除了洗漱，入嘴的幾乎全用礦泉水，農夫山泉特大捅那種，一周四桶水之多。這讓每月只有，一百乃至幾十塊單費的道眾，很是眼熱甚至嫉妒。尤其顧瑜寶不只是，給自己房間布置，整個西單方除了頭尾兩間有人住。其餘七間全部清掃，並給定制各類家具，一時間清雅之風，在這破敗古觀很是異類。正式入住時，符圓與黃平親自跑下來，去看了許久，各自都讚嘆非常。因為顧瑜寶房間書畫，一看就不是凡品，是其伯父生前所作，很有一股子神聖氣息。更不要說一應器具，還有相應布置，二人對於顧瑜寶懂風水，也是不在有任何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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