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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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回到上海各項體檢指標，都開始趨於正常水平，雖然身體還是容易乏力，但大體上是好了很多。尤其在自理能力上，沒有了那種吃力感，除了做事時手抖的毛病，改觀依舊不大。想來冥冥中，真有祖宗庇佑吧。顧瑜妗因為是伴娘，而且老四已經懷孕，這讓全家都很喜慶。也是藏得夠深，如果婚前就講，陪嫁就包含孩子的，如今又得在準備一份。所以有許多後續事，顧家兩個姐姐，要幫著老四處理，得初十才能回上海，讓顧瑜寶一個人頗感乏味。好在醫生說可以多出門走走，有助於身體抵抗力增強，只是盡量不要開車，以避免突發狀況。檢查完身體的下午，天氣暖和也沒風，顧瑜寶還是裹得嚴嚴實實。乘坐熟悉的公交線路，到謝小俊居所小區內，來回轉悠要麽停下看向那個樓層。要不是穿著得體，保安又看他面熟，指不定就要被當賊了。臨近四點鐘開始，小區大門外房屋中介多了起來，顧瑜寶靈光一閃。拉住某知名地產中介員工，問其謝小俊那棟樓裏，有哪些房屋在出售。說來也實在是巧，謝小俊居所正在出售。因為有人自殺在裏面，售價被壓的很低，一百多平的房子，這樣好的地段還是精裝，也就才四多百萬。
中介看顧瑜寶病懨懨的，但穿著和氣質不算差，滿是熱情的就領著去看房。中介用密碼打開的指紋密碼鎖，顧瑜寶心裏了然門沒有換。室內除了一些物品被拿走，基本上保持著原樣。衛生間內牙刷都還在，浴缸邊洗漱架上的白色香皂，那是顧瑜寶喜歡的雅漾香皂。顧瑜寶看了一圈後，當即就拿出自己手機，打開支付寶餘額告知中介，這個房子自己定下了，中介一看七位數餘額，自然是喜上眉梢樂開了花。表示可以立馬約房主過來，價格還可以在談談，室內這些統統是贈送的，如果不喜歡，可以要求全部清空。顧瑜寶打斷了其陳述，避開他打了個電話，是給土著拆二代同學的，就是租房子給蘭州青年那位。對方聽到他的聲音，很是高興和互相寒暄後。顧瑜寶將自己，買房具體訴求，短信發給了他。對方一邊通話，一邊看完信息，明白了顧瑜寶意思，很是大氣的表示，順帶手幫個忙的事情，都是老同學用不著給中間費。
這種客套顧瑜寶全做無視，只是請他盡快，代為出手買入，只要和中介談妥細節，進行相應程序簽字後，承諾房款三天內就能打進他指定賬戶。若是普通人這樣倒手，肯定會怕被人坑，可彼此都有家有業的體面人。何況坑顧瑜寶，一般人沒那個膽子。能幫上顧瑜寶一個順手的忙，以後自己遇到事情，若是求上門來，總歸要給點面子。這個買賣算起來是顧瑜寶虧了，好處費不但會給，還欠別人個人情。之所以找他，是顧瑜寶心裏清楚，熟悉全套流程，又不會讓人註意自己的，也就只有這個土豪，而且他買賣房屋很精明。如果自己出面買這房子，謝家會怎麽看？自己就算不出面，名字也會暴露自己，各種尷尬與氣氛難堪，萬一對方還不賣呢？其實最好的，就是找自己家舅舅，讓他們公司法務來，可這就會被家裏知道，也就找這個土豪最合適。中介確定這是個真買主後，客客氣氣的，按顧瑜寶要求離去，到約定地點和拆二代，談具體合同與款項。
等房間裏只有顧瑜後，他緩步走到落地窗邊，那是兩個人曾經最常待的地方。此時落日餘暉照進來，還有那麽絲絲暖意。閉著眼睛感受了幾分鐘，深呼一口氣後，感受到這屋子裏，還有二哥的氣息。這讓他很是沈迷其中，似乎斯人依舊未曾離去。屋子裏應該是被搜查了一遍，同時也被謝家人自己，帶走了他們覺得，值錢的所有物件。比如曾經掛在書房裏的畫，以及相應文房用品，都是顧瑜寶曾經，給謝小俊添置的，不算貴但也不便宜。更別說衣帽間裏，一應貴重物品飾品了。但整體還是和以前一樣，衣櫃裏還有不少衣物在其中。只是床上被清空了，只剩下光禿禿的鐵架與床板，因為顧瑜寶愛睡硬床，謝小俊當初特地為他置換的。出院後有藥物控制，而很少激動的顧瑜寶，不敢在翻看屋內，尤其是衣櫃，裏面謝小俊身上的味道很重。那種心無波瀾，又眼淚長淌，即憋人又難受。趕忙衛生間洗臉，想鎮定下情緒，可洗後沒摸到面巾紙，習慣性的喊了聲：俊俊，你又沒有放面巾。說完這聲後猛然清醒，眼淚又止不住的流，很是讓人倍感窒息。
這裏的一切依舊如是，只是他卻不在了。吃下隨身帶的藥片，讓自己情緒控制住後。顧瑜寶看著鏡子裏，此刻自己病容且糾結的臉，長長的嘆了口氣。回到落地窗前的沙發，無力攤躺其上。很想抽根萬白，可這個身體現在不許，也沒有帶著煙。知道這座房子裏，肯定有謝小俊留下的煙，可又怕觸景傷情。手機鈴聲驚醒了，陷入回憶的顧瑜寶，是季阿姨打來的，問到：在哪裏散步呢？這麽晚早點回家，不要被冷風吹著不舒服，馬上要開飯了。顧卿在家裏等著呢，要和你一同用飯。顧瑜寶鎮定住心神，語氣一貫的回到：讓他進門記得洗手，沒洗手不好進書房。我一刻鐘左右到家。起身走到大門口，如同往日一般，準備開門離去，顧瑜寶又下意識的說了句：今天不好陪你，自己一個人乖乖的。轉身拉門那瞬間，顧瑜寶眼角似乎看了，二哥翹著二郎腿躺在沙發上，如往日一般和他揮手道別。趕忙又推開門開了燈，可什麽都沒有。
等到自己家樓下時，拆二代同學宋盼盼打來電話，說是一切談妥了，明天雙方就簽合同。因為是付現款，房價談成了四百萬整，房內物品一件不動，中介也只收一個點。顧瑜寶表示了感謝，並重申四百萬房款，以及三十五萬，相關費用及稅費會一起到賬。對方依舊表示，不必那麽客氣，但這種就是假客氣。上海人都這樣，所以不好真老實。一番感謝之後，剛出電梯掛了電話，顧卿已經開門候著了，叫到：舅舅快點吃飯了，今天蒸的桂魚，味道好鮮的。顧瑜寶面色溫和的，一邊進門換鞋，一邊說到：不要一驚一乍的，又不是小毛頭了。沈穩內斂一點，大小你也是個吃皇糧的。顧卿笑嘻嘻的不回話，陪著顧瑜寶洗了手，給遞上擦手巾。晚上吃飯時，季阿姨說到：醫生今天幫我講，弟弟身體恢覆的很快，真是老爺們保佑，接下來更要好好將養。說是給你多吃有營養的，個麽免疫力提高，身體恢覆的就好。大妹妹（顧卿媽媽）特地買了，一堆醫生說的能吃的滋補品，個麽我每兩天，來給你燉個湯。一次不要太多，喝陳的也不好。一頓飯下來，就聽季阿姨絮絮叨叨了。
晚飯後打掃好一切，給切好水果，才騎著她的電瓶車回靜安寺。顧卿今晚要留宿，顧瑜寶本來不願意的。因為自己存款不好動，得四處騰挪一下，不然一次性花四百多萬，家裏肯定會曉得。準備和發小視頻，協商調個頭寸。只是沒想到微信才剛說，“錢趁手不？借我四百五十萬先，一會視頻和你說”。人家當即就回到，“立馬就給你打款，有約會不視頻啦，你好好養身體，過些日子我回來看你”。都不用解釋和理由，友書同志還是那麽靠譜。所以顧卿便留了下來，因為也沒什麽好避諱他的了。睡前慣例躺在書房榻上看書，顧卿很是懂事的，自己看手機，順手給顧瑜寶捏著腳底板。這也是他難得細致之處，不過好像和顧瑜寶特親近的人，都比較喜歡他那雙腳。顧卿是從小就有點五大三粗，雖然童顏俊俏，可內心就是個糙人，若是在古代做武將挺合適。要臨睡前看著顧瑜寶吃了藥，去衛生間漱口時，顧卿才開口到：舅舅，單位嘉獎已經下來，我職稱也定了，是副科但級數高，比預想的好很多。
顧瑜寶聽後，親昵的拍了拍他臉表示肯定。指了指自己，含著漱口水的嘴，示意他也漱口。仔細對著鏡子，看牙齒沒有問題後，顧瑜寶才慢悠悠回到：再有兩三周，虹漕南路那邊就開班了，去年就給你打好了招呼，一應手續也以辦妥。你去進修個碩士學位，爭取在我這歲數，在進修個第二學位，三十歲升任正科，那就合理合規。工作中不懂的地方，要盡早問不要憋著，這個你已經有教訓了。我現在身體已經在康覆，你也不要怕麻煩我，啊曉得？顧卿摟著顧瑜寶肩膀，笑嘻嘻的回到：那我搬過來住好哇，我媽煩死了，天天上班那麽累，回家還要聽她叨叨。不似我親愛的舅舅，親切還可人。顧瑜寶甩開他手，主要嫌他手重，搭著自己肩膀有些吃力，對他撇了撇嘴到：我這你嬢嬢住著呢，你再來我睡地板？我可是個病人，一口氣伺候兩個祖宗？得了吧你。想要自由就明說，還跑我這來獻殷勤。
顧卿賤兮兮的到：哎呀，我是真想和舅舅住啊，人安靜事不多，關鍵還特讓人舒心，季阿姨做飯菜我又愛吃。顧瑜寶聽出了怪味，甚至有點隱隱擔心，伸手捏住他耳朵，使勁扯著說到：你要是和解澄看齊，不等你媽打死你，我先把你綁回老家，讓你知道家法之下，什麽是生不如死。顧卿連忙喊著痛，並求饒似的說到：哎呀，我談女朋友了啊，個麽就是想多點時間約會嘛。顧瑜寶一聽，頓時放了手，甚至還來了精神。趕忙哄著問到：姑娘哪兒人啊，來來，照片讓我看看，給你個小赤佬把把關。顧卿揉著耳朵，有些不好意思的到：是個湖北人，個麽我怕姆媽不答應，所以一直沒說。在顧瑜寶現在看來，只要他不是基佬，談哪裏的女人都一樣，至少說明人是板正的。至於門當戶對，以後在說就是了。趕忙拽著顧卿上了床，拿著他手機看了半天，他女朋友的朋友圈。自拍不多都是些生活日常，沒什麽浮誇浮華的地方，長的是蠻漂亮，就是面相沒什麽貴氣，一幅沒玩夠的精明樣。
顧瑜寶了解下來，兩人是工作時候認識，這女孩是海洋大學碩士，比顧卿大上四歲。卻是同年入職，屬於雞肋的市局級單位，定級到是和顧卿差不多。家裏在漢口做建材生意，還有個學歷一般的弟弟。兩人已經有過那個關系，顧卿不但人高馬大，那物件也雄壯非常，可以說如果腦子在好些，簡直就是完美男主角。可能那女的活也好，所以看顧卿挺迷戀的。想要搬出去住，就是為了多點私人時間，顧瑜寶覺得這個完全很OK。自己外甥談戀愛，就算女的條件不咋地，可這種是好事，自然是得給便利。答應盡快和他媽媽說，把他們家新閘路上那套一居室，要麽自己覆興公園那套一居。找個理由讓房客盡快騰出來，在深度清潔一下，把馬桶以及家具都換掉，墻上包墻布不粉刷。這樣很快就能入住，而且地段上，他們上班也都方便。並叮囑顧卿不要露富，不要暴露自己家情況。好在他本身，就沒幾個錢傍身，過日子時自然點，大概率不會出問題。就說房子是租的，也不要開口提分攤房租，日常花銷就先出著，看看對方拎不拎的清。關鍵是鍛煉下戀愛，好好談一場，以後真有合適的，這個就是經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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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上海各項體檢指標，都開始趨於正常水平，雖然身體還是容易乏力，但大體上是好了很多。尤其在自理能力上，沒有了那種吃力感，除了做事時手抖的毛病，改觀依舊不大。想來冥冥中，真有祖宗庇佑吧。顧瑜妗因為是伴娘，而且老四已經懷孕，這讓全家都很喜慶。也是藏得夠深，如果婚前就講，陪嫁就包含孩子的，如今又得在準備一份。所以有許多後續事，顧家兩個姐姐，要幫著老四處理，得初十才能回上海，讓顧瑜寶一個人頗感乏味。好在醫生說可以多出門走走，有助於身體抵抗力增強，只是盡量不要開車，以避免突發狀況。檢查完身體的下午，天氣暖和也沒風，顧瑜寶還是裹得嚴嚴實實。乘坐熟悉的公交線路，到謝小俊居所小區內，來回轉悠要麽停下看向那個樓層。要不是穿著得體，保安又看他面熟，指不定就要被當賊了。臨近四點鐘開始，小區大門外房屋中介多了起來，顧瑜寶靈光一閃。拉住某知名地產中介員工，問其謝小俊那棟樓裏，有哪些房屋在出售。說來也實在是巧，謝小俊居所正在出售。因為有人自殺在裏面，售價被壓的很低，一百多平的房子，這樣好的地段還是精裝，也就才四多百萬。
中介看顧瑜寶病懨懨的，但穿著和氣質不算差，滿是熱情的就領著去看房。中介用密碼打開的指紋密碼鎖，顧瑜寶心裏了然門沒有換。室內除了一些物品被拿走，基本上保持著原樣。衛生間內牙刷都還在，浴缸邊洗漱架上的白色香皂，那是顧瑜寶喜歡的雅漾香皂。顧瑜寶看了一圈後，當即就拿出自己手機，打開支付寶餘額告知中介，這個房子自己定下了，中介一看七位數餘額，自然是喜上眉梢樂開了花。表示可以立馬約房主過來，價格還可以在談談，室內這些統統是贈送的，如果不喜歡，可以要求全部清空。顧瑜寶打斷了其陳述，避開他打了個電話，是給土著拆二代同學的，就是租房子給蘭州青年那位。對方聽到他的聲音，很是高興和互相寒暄後。顧瑜寶將自己，買房具體訴求，短信發給了他。對方一邊通話，一邊看完信息，明白了顧瑜寶意思，很是大氣的表示，順帶手幫個忙的事情，都是老同學用不著給中間費。
這種客套顧瑜寶全做無視，只是請他盡快，代為出手買入，只要和中介談妥細節，進行相應程序簽字後，承諾房款三天內就能打進他指定賬戶。若是普通人這樣倒手，肯定會怕被人坑，可彼此都有家有業的體面人。何況坑顧瑜寶，一般人沒那個膽子。能幫上顧瑜寶一個順手的忙，以後自己遇到事情，若是求上門來，總歸要給點面子。這個買賣算起來是顧瑜寶虧了，好處費不但會給，還欠別人個人情。之所以找他，是顧瑜寶心裏清楚，熟悉全套流程，又不會讓人註意自己的，也就只有這個土豪，而且他買賣房屋很精明。如果自己出面買這房子，謝家會怎麽看？自己就算不出面，名字也會暴露自己，各種尷尬與氣氛難堪，萬一對方還不賣呢？其實最好的，就是找自己家舅舅，讓他們公司法務來，可這就會被家裏知道，也就找這個土豪最合適。中介確定這是個真買主後，客客氣氣的，按顧瑜寶要求離去，到約定地點和拆二代，談具體合同與款項。
等房間裏只有顧瑜後，他緩步走到落地窗邊，那是兩個人曾經最常待的地方。此時落日餘暉照進來，還有那麽絲絲暖意。閉著眼睛感受了幾分鐘，深呼一口氣後，感受到這屋子裏，還有二哥的氣息。這讓他很是沈迷其中，似乎斯人依舊未曾離去。屋子裏應該是被搜查了一遍，同時也被謝家人自己，帶走了他們覺得，值錢的所有物件。比如曾經掛在書房裏的畫，以及相應文房用品，都是顧瑜寶曾經，給謝小俊添置的，不算貴但也不便宜。更別說衣帽間裏，一應貴重物品飾品了。但整體還是和以前一樣，衣櫃裏還有不少衣物在其中。只是床上被清空了，只剩下光禿禿的鐵架與床板，因為顧瑜寶愛睡硬床，謝小俊當初特地為他置換的。出院後有藥物控制，而很少激動的顧瑜寶，不敢在翻看屋內，尤其是衣櫃，裏面謝小俊身上的味道很重。那種心無波瀾，又眼淚長淌，即憋人又難受。趕忙衛生間洗臉，想鎮定下情緒，可洗後沒摸到面巾紙，習慣性的喊了聲：俊俊，你又沒有放面巾。說完這聲後猛然清醒，眼淚又止不住的流，很是讓人倍感窒息。
這裏的一切依舊如是，只是他卻不在了。吃下隨身帶的藥片，讓自己情緒控制住後。顧瑜寶看著鏡子裏，此刻自己病容且糾結的臉，長長的嘆了口氣。回到落地窗前的沙發，無力攤躺其上。很想抽根萬白，可這個身體現在不許，也沒有帶著煙。知道這座房子裏，肯定有謝小俊留下的煙，可又怕觸景傷情。手機鈴聲驚醒了，陷入回憶的顧瑜寶，是季阿姨打來的，問到：在哪裏散步呢？這麽晚早點回家，不要被冷風吹著不舒服，馬上要開飯了。顧卿在家裏等著呢，要和你一同用飯。顧瑜寶鎮定住心神，語氣一貫的回到：讓他進門記得洗手，沒洗手不好進書房。我一刻鐘左右到家。起身走到大門口，如同往日一般，準備開門離去，顧瑜寶又下意識的說了句：今天不好陪你，自己一個人乖乖的。轉身拉門那瞬間，顧瑜寶眼角似乎看了，二哥翹著二郎腿躺在沙發上，如往日一般和他揮手道別。趕忙又推開門開了燈，可什麽都沒有。
等到自己家樓下時，拆二代同學宋盼盼打來電話，說是一切談妥了，明天雙方就簽合同。因為是付現款，房價談成了四百萬整，房內物品一件不動，中介也只收一個點。顧瑜寶表示了感謝，並重申四百萬房款，以及三十五萬，相關費用及稅費會一起到賬。對方依舊表示，不必那麽客氣，但這種就是假客氣。上海人都這樣，所以不好真老實。一番感謝之後，剛出電梯掛了電話，顧卿已經開門候著了，叫到：舅舅快點吃飯了，今天蒸的桂魚，味道好鮮的。顧瑜寶面色溫和的，一邊進門換鞋，一邊說到：不要一驚一乍的，又不是小毛頭了。沈穩內斂一點，大小你也是個吃皇糧的。顧卿笑嘻嘻的不回話，陪著顧瑜寶洗了手，給遞上擦手巾。晚上吃飯時，季阿姨說到：醫生今天幫我講，弟弟身體恢覆的很快，真是老爺們保佑，接下來更要好好將養。說是給你多吃有營養的，個麽免疫力提高，身體恢覆的就好。大妹妹（顧卿媽媽）特地買了，一堆醫生說的能吃的滋補品，個麽我每兩天，來給你燉個湯。一次不要太多，喝陳的也不好。一頓飯下來，就聽季阿姨絮絮叨叨了。
晚飯後打掃好一切，給切好水果，才騎著她的電瓶車回靜安寺。顧卿今晚要留宿，顧瑜寶本來不願意的。因為自己存款不好動，得四處騰挪一下，不然一次性花四百多萬，家裏肯定會曉得。準備和發小視頻，協商調個頭寸。只是沒想到微信才剛說，“錢趁手不？借我四百五十萬先，一會視頻和你說”。人家當即就回到，“立馬就給你打款，有約會不視頻啦，你好好養身體，過些日子我回來看你”。都不用解釋和理由，友書同志還是那麽靠譜。所以顧卿便留了下來，因為也沒什麽好避諱他的了。睡前慣例躺在書房榻上看書，顧卿很是懂事的，自己看手機，順手給顧瑜寶捏著腳底板。這也是他難得細致之處，不過好像和顧瑜寶特親近的人，都比較喜歡他那雙腳。顧卿是從小就有點五大三粗，雖然童顏俊俏，可內心就是個糙人，若是在古代做武將挺合適。要臨睡前看著顧瑜寶吃了藥，去衛生間漱口時，顧卿才開口到：舅舅，單位嘉獎已經下來，我職稱也定了，是副科但級數高，比預想的好很多。
顧瑜寶聽後，親昵的拍了拍他臉表示肯定。指了指自己，含著漱口水的嘴，示意他也漱口。仔細對著鏡子，看牙齒沒有問題後，顧瑜寶才慢悠悠回到：再有兩三周，虹漕南路那邊就開班了，去年就給你打好了招呼，一應手續也以辦妥。你去進修個碩士學位，爭取在我這歲數，在進修個第二學位，三十歲升任正科，那就合理合規。工作中不懂的地方，要盡早問不要憋著，這個你已經有教訓了。我現在身體已經在康覆，你也不要怕麻煩我，啊曉得？顧卿摟著顧瑜寶肩膀，笑嘻嘻的回到：那我搬過來住好哇，我媽煩死了，天天上班那麽累，回家還要聽她叨叨。不似我親愛的舅舅，親切還可人。顧瑜寶甩開他手，主要嫌他手重，搭著自己肩膀有些吃力，對他撇了撇嘴到：我這你嬢嬢住著呢，你再來我睡地板？我可是個病人，一口氣伺候兩個祖宗？得了吧你。想要自由就明說，還跑我這來獻殷勤。
顧卿賤兮兮的到：哎呀，我是真想和舅舅住啊，人安靜事不多，關鍵還特讓人舒心，季阿姨做飯菜我又愛吃。顧瑜寶聽出了怪味，甚至有點隱隱擔心，伸手捏住他耳朵，使勁扯著說到：你要是和解澄看齊，不等你媽打死你，我先把你綁回老家，讓你知道家法之下，什麽是生不如死。顧卿連忙喊著痛，並求饒似的說到：哎呀，我談女朋友了啊，個麽就是想多點時間約會嘛。顧瑜寶一聽，頓時放了手，甚至還來了精神。趕忙哄著問到：姑娘哪兒人啊，來來，照片讓我看看，給你個小赤佬把把關。顧卿揉著耳朵，有些不好意思的到：是個湖北人，個麽我怕姆媽不答應，所以一直沒說。在顧瑜寶現在看來，只要他不是基佬，談哪裏的女人都一樣，至少說明人是板正的。至於門當戶對，以後在說就是了。趕忙拽著顧卿上了床，拿著他手機看了半天，他女朋友的朋友圈。自拍不多都是些生活日常，沒什麽浮誇浮華的地方，長的是蠻漂亮，就是面相沒什麽貴氣，一幅沒玩夠的精明樣。
顧瑜寶了解下來，兩人是工作時候認識，這女孩是海洋大學碩士，比顧卿大上四歲。卻是同年入職，屬於雞肋的市局級單位，定級到是和顧卿差不多。家裏在漢口做建材生意，還有個學歷一般的弟弟。兩人已經有過那個關系，顧卿不但人高馬大，那物件也雄壯非常，可以說如果腦子在好些，簡直就是完美男主角。可能那女的活也好，所以看顧卿挺迷戀的。想要搬出去住，就是為了多點私人時間，顧瑜寶覺得這個完全很OK。自己外甥談戀愛，就算女的條件不咋地，可這種是好事，自然是得給便利。答應盡快和他媽媽說，把他們家新閘路上那套一居室，要麽自己覆興公園那套一居。找個理由讓房客盡快騰出來，在深度清潔一下，把馬桶以及家具都換掉，墻上包墻布不粉刷。這樣很快就能入住，而且地段上，他們上班也都方便。並叮囑顧卿不要露富，不要暴露自己家情況。好在他本身，就沒幾個錢傍身，過日子時自然點，大概率不會出問題。就說房子是租的，也不要開口提分攤房租，日常花銷就先出著，看看對方拎不拎的清。關鍵是鍛煉下戀愛，好好談一場，以後真有合適的，這個就是經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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