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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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沒有顧瑜妗的陪伴，顧瑜寶睡眠很淺，還會覺得有些煩躁，但又不好電話或者視頻，去問自己阿姐在做什麽。因為顧瑜妗一般會主動說，如果沒主動那必然是有事，想來是廣州親家那邊，肯定好生招待著呢。九點半左右躺下，到寅時就以大致清醒，一直趴著半迷糊狀態。等到天光剛亮，顧瑜寶沒忍住，主動微信發了條信息過去：阿姐，酒要少喝。不要被人激將，酒量再好也傷身體。每天多吃水果和蔬菜，護理套裝還有面膜，睡前要記得用，喝點他們本地鮮奶，可以防止水土不服。信息剛發過去，那邊就秒回：小王八蛋，到現在才給我發信息，我看你就是心裏沒我。顧瑜寶回到：昨天你們剛到，肯定事情多的，個麽你不理我，我不好打擾你啊。沒有阿姐在，昨晚都沒睡好，四點就睡不著了。
遠在廣州的顧瑜妗，看到他這麽說，心裏別提多高興，既懂事又依戀自己，那個女人不愛這種？昨晚她自己一個人睡，也是沒有睡好。愉悅的回到：呼嚕呼嚕毛，錯怪我家寶貝了，還不是老四那個綠茶，和我秀來秀去的真是討厭。顧瑜寶：個麽她是妹妹，讓讓她嘛好了。顧瑜妗：曉得了呀。好在她看到，你送我的寶石戒指，比她的可大了整整一圈，那個嫉妒的呀，老娘心裏爽翻了。你要按時吃藥好好睡覺，我會早點回去的，想你，麽麽噠。顧瑜寶：麽啊。簡短聊了幾句，顧瑜寶心情都好了不少，快速起床洗漱，同時吃下空腹藥片。在去到奉堂裏，供燈敬香換新茶。一切妥當也不過才七點，季阿姨端上早點，簡單吃了幾口。就不是很吃的下，幹了一大碗撤下的奉茶，肚子裏撐得很。少不得又是被老阿姨，各種說教多吃才能身體好。
在書齋躺臥著迷瞪了一會，差不多就十點許了，年長的陳阿姨進門。輕輕搖醒顧瑜寶，等顧瑜寶睜開眼，緩了幾分鐘後。扶著起來遞上熱毛巾，擦了把臉精神爽利些，老阿姨才說：請小先生過去吃茶。顧瑜寶晃了晃腦袋，“嗯”了聲也不用說話，陳阿姨快速給套上布鞋。引著腦袋還有點，昏沈沈的顧瑜寶，一起走去小暖廳。一身標準上海，老年女性知識份子裝束，戴著眼鏡坐在搖椅上，看書的老太太，見其進來沒有任何話。顧瑜寶對著略微彎腰點頭後，算是見禮問安，徑直走到自己，常坐的位子上坐定。等了片刻後，應該是看完一頁了，老太太夾好書簽，陳阿姨接過書。扶著老太太起身，坐到顧瑜寶身旁。在幫著收起眼鏡，倒上一直煮著的熱茶後，安靜的退出房間關上門。原本以為只是，慣例上午見一見，陪著坐一會。但看這個架勢，老太太是有話要說。老太太押了口茶水，溫言到：今天啊有按時吃藥？小季說你進食量很少，這樣可不好，每一餐都是定量，要堅持都吃完。顧瑜寶輕輕點了下頭，回到：藥都有按時吃，今天是供茶喝撐了。
老太太剝了幾枚松子，放在瓷碟裏，推到顧瑜寶跟前，語氣頗為慈祥的到：寧生是我所有孩子裏，不但長相模樣一等一，也是最聰慧端方的。對待自己弟弟妹妹，那是真的舍得，這點和你大舅爺爺很像。與你一樣被人投過毒，可他是被人妒忌，屬於無妄之災，不然也不會知天命，就做了神仙。好在你像他一般，雖然坎坷倒也智珠在握，顧家門這麽些年來，才這般太平無事，沒讓我老來受苦。說到這老太太停頓了下，繼續剝著松子，顧瑜寶此時不清楚，老人家到底什麽個意思。只能安靜的細嚼慢咽，吃著面前不過幾粒的松子，小心陪坐著，看接下來說什麽。不過幾十個呼吸後，老太太語氣平淡的又開口到：你大伯與你相處，不過就幾年光景，可最是疼愛你。便是顧卿，他的親孫子，也沒對你那般用心，你曉得為什麽嗎？顧瑜寶搖了搖頭，她語速依舊的繼續到：我也不知道。他是做神仙的人，不是常人可以揣測。
老太太這話真是雲裏霧裏的，就算深谙意會之道的顧瑜寶，此時也有點抓瞎，不知道她什麽個意思。只能保持原態，繼續靜觀其變。老太太看了眼顧瑜寶到：小毛頭，同顧卿的妹妹從未見過，你覺得感情會好嗎？他如今看著，是有點機靈，可與你和顧卿，是有質的不同。只要你寧平夫妻倆，不是明日就閉眼，早晚會生出大問題來。你偏袒姑娘們，這個本生沒有錯，女孩子多嬌柔的，是要父兄好生疼愛。你也曉得我，很是喜歡延瑷（外甥女大名，顧瑜寶給取的），她生的好又有親哥哥，我想讓她太平一輩子。你啊能明白我的意思？此時顧瑜寶單純的以為，這是老太太年紀大了，偏袒自己曾孫女。提到顧儒的意思，就是希望倆人不要見面，怕顧儒長大生事，會對顧延瑷不利。便謹慎的回到：顧儒本身沒有錯，但也確實先天不足。這個小家夥，往後我會讓他，好生待在蘇州生活，延瑷也會在上海，彼此各自建康成長。
老太太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顧瑜寶到：姐弟之間，若是從小一起長大，就會有天然屏障，可以隔絕一切非份。如今延瑷已經懂事，性格也頗為嫻靜溫順，不能讓一些事情，重蹈覆轍於她身上。畢竟你是我一手帶大的，我曉得你有底線，可小毛頭就像你說的，本身就有缺陷。想來顧家也沒人願意教導他，以後是個什麽樣，誰也說不好。春秋戰國史，你是有精研的，齊國姜氏故事，要引以為戒。顧瑜寶此時心頭有些一緊，隱約覺得老太太意有所指，而且就是自己。但一時間也搞不清，這到底是要如何，姜氏故事太多，但多是家門不幸內容，比如被餓死的齊桓公。只見老人家起身，將搖椅旁的木盒拿了過來，打開後是本厚重的線裝手抄書。扉頁寫著《太辰世錄》，那字跡顧瑜寶認得，是自己大伯手書。老太太滿眼慈祥的，看著手裏的書籍，輕聲到：寧生在戰亂中出世，成人時又遇到動亂，一生未能得享幾日富貴。卻最是寬厚仁孝，這手書法就是最好的佐證。這是他留給你的，今天我將這交予你。顧瑜寶站起身，恭敬的雙手碰過木盒。裏面還有塊青白玉，雕的像一只貓，因為是臥姿，所以呈現半圓形。
顧瑜寶剛想開口，說上一句什麽。老太太打斷其開口到：你如今出任職務，定然是萬萬不行的，少說要養個三五年。一直在家待著，定然會煩悶苦惱，也是無意義的事。你啊願去，做出家道士幾年？既是積累功德，也好調理身體，也可參悟這本書。顧瑜寶有點震驚，自己可從沒想過這事。在說老太自己不是信天主教嘛，這是唱的那一出？想詢問為什麽，可老太太依舊不給他說話機會，收回看盒子的目光，緩緩說到：寧生早就預見，你會與他有一般劫數，這本書隨我十餘年。本以為是你大伯自寫的心得，以及秘術與讖書之類。直到你躺在醫院生死未蔔，我靜心讀了它才了悟。至於各中奧妙，我不與你說，你自己研習，想來你懂這個意思。顧瑜寶有點沒反應過來，自己啊娘居然勸自己作道士。還神神叨叨說是早有預言，自家可是讀書人家，這似乎有點違背常規。可也不好直接反駁，她說的也很有道理，與其待在家憋悶，去做幾年道士也不無不可。
捧著盒子像個童子似的站著，恭敬問到：個麽，什麽時候好去呢？老太太慈祥的盯著他看，眼神裏表情還有點覆雜，緩緩的說到：過完年，公歷三月三日前，你自己選個地方去，再此之前不好告訴任何人。走之前來見我，你想要什麽，到時候可以提。顧瑜寶已經沒有別的話可說，因為老太這意思，就是他必須得去出家。老太太說完這句，押了口茶水後，便起身走回搖椅，邊走邊說：中午你和小毛頭吃飯吧，我有些疲倦需要休息，明日我們倆一道回上海，你後日體檢時，小季夫妻倆會陪你去。顧瑜寶不敢反對，彎腰點頭行禮後，捧著盒子恭敬的，轉身出門離開。老太太難得說這麽多話，往日裏也就和顧延瑷，才會像個正常老人。和別的子孫們，都是一年難得超過二十句話。不是聽著你講她不說話，就是點個頭就算說了，多數時候就是一言不發。無論是多大的事，她會用自己的態度，讓講述的人自己意會。顧瑜寶自己想來，也有許多年沒和自己祖母，一次性說這麽多話了。
對於是否要做出家道士，這點雖然取決於自己。可夢境中的真實度，以及老太太的態度，在聯想自己以後的生活，雖然此時有些疑慮，但大致上認可這個提議。回到書房看了下表，時間快午飯了。準備將匣子收好，但出於好奇把那塊玉，拿在手上盤了一會，材質不是名貴寶玉，只是快玉化的事物，看不出是個啥材料。但手感還是蠻好，尤其雕工看著頗有古韻。只是簡單幾處刻畫，趴臥小酣的貓形，就顯得很是生動有神。想來是被盤了不知多少年，都給盤出實質玉感了。把玩一會剛放回去，季阿姨就扣門，在外面輕聲說到：小毛頭已經來了有一會，啊要現在過去？再有片刻就好吃飯了。顧瑜寶將匣子，放入書架內的暗格，一邊放一邊說：我五分鐘後就到，今天感覺咳嗽大好了，現在也蠻有精神，蒓菜銀魚湯燒一個啊好季阿姨聽了喜滋滋的回到：個麽我現在就去做，不過也不好多吃，喝小半碗嘗嘗味道。說完就快步離開。
等顧瑜寶到了前廳，啊利叔正和小毛頭玩。看到顧瑜寶到了，互相點了下頭，就行離去做自己的事。顧儒活潑的跑到跟前，擡著頭童真的問到：他們說你是我舅舅，阿爺說你能騎馬射箭的，怎麽看著一臉病懨懨的呢？顧瑜寶想俯身抱他，可一想到自己身體，怕會震到自己，就改成刮了下顧儒鼻子。牽著他的手，往已經開始擺菜的飯廳走去。溫和的說到：舅舅得了一場大病，你可得乖乖吃飯睡覺，不然就會和我這般。迥異於去年此時，顧儒似乎沒有了過去記憶，到真像是在村裏長大的。這氣質很似顧家男丁，尤其鎮定和不認生。晃著顧瑜寶的手，小家夥說到：是不是和顧湧（一個村，和顧儒同齡的孩子）一樣，挑食還不愛吃蔬菜，才這樣的呢？他就是瘦弱的很，說話聲音都很小。舅舅可得好好吃飯，不然怎麽有力氣做事。顧瑜寶心情大好，笑瞇瞇的領著小毛頭坐定。
突然有點恍惚起來，感覺顧儒此時，怎麽那麽像自己小時候，再一想老太太說的話。她是怕顧儒仇恨自己兄弟姐妹？還是怕像姜氏兄妹壞了倫常？到底是隱喻顧儒，還是暗示自己呢？顧瑜寶心裏覺得，這些可能都有。老人思想守舊，自己和二姐之間，純粹就是姐弟情深，不可能會有姜氏兄妹行為。這麽多年來雖然親密，可也沒有過逾矩想法，雖然有些過於親密，那也只是生活習慣。比如自己二姐，喜歡讓自己給她揉兔兔，那是養生醫學裏，有揉這個防止相關疾病一說。至於別的，顧瑜寶是有生理反應，可從來沒有過淫的想法，甚至還會有些羞恥。一陣思考過後，覺得這完全是老人想太多，或者只是暗示顧儒，以後會在家裏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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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顧瑜妗的陪伴，顧瑜寶睡眠很淺，還會覺得有些煩躁，但又不好電話或者視頻，去問自己阿姐在做什麽。因為顧瑜妗一般會主動說，如果沒主動那必然是有事，想來是廣州親家那邊，肯定好生招待著呢。九點半左右躺下，到寅時就以大致清醒，一直趴著半迷糊狀態。等到天光剛亮，顧瑜寶沒忍住，主動微信發了條信息過去：阿姐，酒要少喝。不要被人激將，酒量再好也傷身體。每天多吃水果和蔬菜，護理套裝還有面膜，睡前要記得用，喝點他們本地鮮奶，可以防止水土不服。信息剛發過去，那邊就秒回：小王八蛋，到現在才給我發信息，我看你就是心裏沒我。顧瑜寶回到：昨天你們剛到，肯定事情多的，個麽你不理我，我不好打擾你啊。沒有阿姐在，昨晚都沒睡好，四點就睡不著了。
遠在廣州的顧瑜妗，看到他這麽說，心裏別提多高興，既懂事又依戀自己，那個女人不愛這種？昨晚她自己一個人睡，也是沒有睡好。愉悅的回到：呼嚕呼嚕毛，錯怪我家寶貝了，還不是老四那個綠茶，和我秀來秀去的真是討厭。顧瑜寶：個麽她是妹妹，讓讓她嘛好了。顧瑜妗：曉得了呀。好在她看到，你送我的寶石戒指，比她的可大了整整一圈，那個嫉妒的呀，老娘心裏爽翻了。你要按時吃藥好好睡覺，我會早點回去的，想你，麽麽噠。顧瑜寶：麽啊。簡短聊了幾句，顧瑜寶心情都好了不少，快速起床洗漱，同時吃下空腹藥片。在去到奉堂裏，供燈敬香換新茶。一切妥當也不過才七點，季阿姨端上早點，簡單吃了幾口。就不是很吃的下，幹了一大碗撤下的奉茶，肚子裏撐得很。少不得又是被老阿姨，各種說教多吃才能身體好。
在書齋躺臥著迷瞪了一會，差不多就十點許了，年長的陳阿姨進門。輕輕搖醒顧瑜寶，等顧瑜寶睜開眼，緩了幾分鐘後。扶著起來遞上熱毛巾，擦了把臉精神爽利些，老阿姨才說：請小先生過去吃茶。顧瑜寶晃了晃腦袋，“嗯”了聲也不用說話，陳阿姨快速給套上布鞋。引著腦袋還有點，昏沈沈的顧瑜寶，一起走去小暖廳。一身標準上海，老年女性知識份子裝束，戴著眼鏡坐在搖椅上，看書的老太太，見其進來沒有任何話。顧瑜寶對著略微彎腰點頭後，算是見禮問安，徑直走到自己，常坐的位子上坐定。等了片刻後，應該是看完一頁了，老太太夾好書簽，陳阿姨接過書。扶著老太太起身，坐到顧瑜寶身旁。在幫著收起眼鏡，倒上一直煮著的熱茶後，安靜的退出房間關上門。原本以為只是，慣例上午見一見，陪著坐一會。但看這個架勢，老太太是有話要說。老太太押了口茶水，溫言到：今天啊有按時吃藥？小季說你進食量很少，這樣可不好，每一餐都是定量，要堅持都吃完。顧瑜寶輕輕點了下頭，回到：藥都有按時吃，今天是供茶喝撐了。
老太太剝了幾枚松子，放在瓷碟裏，推到顧瑜寶跟前，語氣頗為慈祥的到：寧生是我所有孩子裏，不但長相模樣一等一，也是最聰慧端方的。對待自己弟弟妹妹，那是真的舍得，這點和你大舅爺爺很像。與你一樣被人投過毒，可他是被人妒忌，屬於無妄之災，不然也不會知天命，就做了神仙。好在你像他一般，雖然坎坷倒也智珠在握，顧家門這麽些年來，才這般太平無事，沒讓我老來受苦。說到這老太太停頓了下，繼續剝著松子，顧瑜寶此時不清楚，老人家到底什麽個意思。只能安靜的細嚼慢咽，吃著面前不過幾粒的松子，小心陪坐著，看接下來說什麽。不過幾十個呼吸後，老太太語氣平淡的又開口到：你大伯與你相處，不過就幾年光景，可最是疼愛你。便是顧卿，他的親孫子，也沒對你那般用心，你曉得為什麽嗎？顧瑜寶搖了搖頭，她語速依舊的繼續到：我也不知道。他是做神仙的人，不是常人可以揣測。
老太太這話真是雲裏霧裏的，就算深谙意會之道的顧瑜寶，此時也有點抓瞎，不知道她什麽個意思。只能保持原態，繼續靜觀其變。老太太看了眼顧瑜寶到：小毛頭，同顧卿的妹妹從未見過，你覺得感情會好嗎？他如今看著，是有點機靈，可與你和顧卿，是有質的不同。只要你寧平夫妻倆，不是明日就閉眼，早晚會生出大問題來。你偏袒姑娘們，這個本生沒有錯，女孩子多嬌柔的，是要父兄好生疼愛。你也曉得我，很是喜歡延瑷（外甥女大名，顧瑜寶給取的），她生的好又有親哥哥，我想讓她太平一輩子。你啊能明白我的意思？此時顧瑜寶單純的以為，這是老太太年紀大了，偏袒自己曾孫女。提到顧儒的意思，就是希望倆人不要見面，怕顧儒長大生事，會對顧延瑷不利。便謹慎的回到：顧儒本身沒有錯，但也確實先天不足。這個小家夥，往後我會讓他，好生待在蘇州生活，延瑷也會在上海，彼此各自建康成長。
老太太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顧瑜寶到：姐弟之間，若是從小一起長大，就會有天然屏障，可以隔絕一切非份。如今延瑷已經懂事，性格也頗為嫻靜溫順，不能讓一些事情，重蹈覆轍於她身上。畢竟你是我一手帶大的，我曉得你有底線，可小毛頭就像你說的，本身就有缺陷。想來顧家也沒人願意教導他，以後是個什麽樣，誰也說不好。春秋戰國史，你是有精研的，齊國姜氏故事，要引以為戒。顧瑜寶此時心頭有些一緊，隱約覺得老太太意有所指，而且就是自己。但一時間也搞不清，這到底是要如何，姜氏故事太多，但多是家門不幸內容，比如被餓死的齊桓公。只見老人家起身，將搖椅旁的木盒拿了過來，打開後是本厚重的線裝手抄書。扉頁寫著《太辰世錄》，那字跡顧瑜寶認得，是自己大伯手書。老太太滿眼慈祥的，看著手裏的書籍，輕聲到：寧生在戰亂中出世，成人時又遇到動亂，一生未能得享幾日富貴。卻最是寬厚仁孝，這手書法就是最好的佐證。這是他留給你的，今天我將這交予你。顧瑜寶站起身，恭敬的雙手碰過木盒。裏面還有塊青白玉，雕的像一只貓，因為是臥姿，所以呈現半圓形。
顧瑜寶剛想開口，說上一句什麽。老太太打斷其開口到：你如今出任職務，定然是萬萬不行的，少說要養個三五年。一直在家待著，定然會煩悶苦惱，也是無意義的事。你啊願去，做出家道士幾年？既是積累功德，也好調理身體，也可參悟這本書。顧瑜寶有點震驚，自己可從沒想過這事。在說老太自己不是信天主教嘛，這是唱的那一出？想詢問為什麽，可老太太依舊不給他說話機會，收回看盒子的目光，緩緩說到：寧生早就預見，你會與他有一般劫數，這本書隨我十餘年。本以為是你大伯自寫的心得，以及秘術與讖書之類。直到你躺在醫院生死未蔔，我靜心讀了它才了悟。至於各中奧妙，我不與你說，你自己研習，想來你懂這個意思。顧瑜寶有點沒反應過來，自己啊娘居然勸自己作道士。還神神叨叨說是早有預言，自家可是讀書人家，這似乎有點違背常規。可也不好直接反駁，她說的也很有道理，與其待在家憋悶，去做幾年道士也不無不可。
捧著盒子像個童子似的站著，恭敬問到：個麽，什麽時候好去呢？老太太慈祥的盯著他看，眼神裏表情還有點覆雜，緩緩的說到：過完年，公歷三月三日前，你自己選個地方去，再此之前不好告訴任何人。走之前來見我，你想要什麽，到時候可以提。顧瑜寶已經沒有別的話可說，因為老太這意思，就是他必須得去出家。老太太說完這句，押了口茶水後，便起身走回搖椅，邊走邊說：中午你和小毛頭吃飯吧，我有些疲倦需要休息，明日我們倆一道回上海，你後日體檢時，小季夫妻倆會陪你去。顧瑜寶不敢反對，彎腰點頭行禮後，捧著盒子恭敬的，轉身出門離開。老太太難得說這麽多話，往日裏也就和顧延瑷，才會像個正常老人。和別的子孫們，都是一年難得超過二十句話。不是聽著你講她不說話，就是點個頭就算說了，多數時候就是一言不發。無論是多大的事，她會用自己的態度，讓講述的人自己意會。顧瑜寶自己想來，也有許多年沒和自己祖母，一次性說這麽多話了。
對於是否要做出家道士，這點雖然取決於自己。可夢境中的真實度，以及老太太的態度，在聯想自己以後的生活，雖然此時有些疑慮，但大致上認可這個提議。回到書房看了下表，時間快午飯了。準備將匣子收好，但出於好奇把那塊玉，拿在手上盤了一會，材質不是名貴寶玉，只是快玉化的事物，看不出是個啥材料。但手感還是蠻好，尤其雕工看著頗有古韻。只是簡單幾處刻畫，趴臥小酣的貓形，就顯得很是生動有神。想來是被盤了不知多少年，都給盤出實質玉感了。把玩一會剛放回去，季阿姨就扣門，在外面輕聲說到：小毛頭已經來了有一會，啊要現在過去？再有片刻就好吃飯了。顧瑜寶將匣子，放入書架內的暗格，一邊放一邊說：我五分鐘後就到，今天感覺咳嗽大好了，現在也蠻有精神，蒓菜銀魚湯燒一個啊好季阿姨聽了喜滋滋的回到：個麽我現在就去做，不過也不好多吃，喝小半碗嘗嘗味道。說完就快步離開。
等顧瑜寶到了前廳，啊利叔正和小毛頭玩。看到顧瑜寶到了，互相點了下頭，就行離去做自己的事。顧儒活潑的跑到跟前，擡著頭童真的問到：他們說你是我舅舅，阿爺說你能騎馬射箭的，怎麽看著一臉病懨懨的呢？顧瑜寶想俯身抱他，可一想到自己身體，怕會震到自己，就改成刮了下顧儒鼻子。牽著他的手，往已經開始擺菜的飯廳走去。溫和的說到：舅舅得了一場大病，你可得乖乖吃飯睡覺，不然就會和我這般。迥異於去年此時，顧儒似乎沒有了過去記憶，到真像是在村裏長大的。這氣質很似顧家男丁，尤其鎮定和不認生。晃著顧瑜寶的手，小家夥說到：是不是和顧湧（一個村，和顧儒同齡的孩子）一樣，挑食還不愛吃蔬菜，才這樣的呢？他就是瘦弱的很，說話聲音都很小。舅舅可得好好吃飯，不然怎麽有力氣做事。顧瑜寶心情大好，笑瞇瞇的領著小毛頭坐定。
突然有點恍惚起來，感覺顧儒此時，怎麽那麽像自己小時候，再一想老太太說的話。她是怕顧儒仇恨自己兄弟姐妹？還是怕像姜氏兄妹壞了倫常？到底是隱喻顧儒，還是暗示自己呢？顧瑜寶心裏覺得，這些可能都有。老人思想守舊，自己和二姐之間，純粹就是姐弟情深，不可能會有姜氏兄妹行為。這麽多年來雖然親密，可也沒有過逾矩想法，雖然有些過於親密，那也只是生活習慣。比如自己二姐，喜歡讓自己給她揉兔兔，那是養生醫學裏，有揉這個防止相關疾病一說。至於別的，顧瑜寶是有生理反應，可從來沒有過淫的想法，甚至還會有些羞恥。一陣思考過後，覺得這完全是老人想太多，或者只是暗示顧儒，以後會在家裏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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