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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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夢境裏過了漫長的,兩年多過去時光。如此醒來又睡去,又醒來又睡去,渾渾噩噩了好幾天。能這般在戀愛一回,倒讓顧瑜寶內心釋然許多。雖然對謝小俊的死,一時間很難接受。而每次醒過來時,都是顧瑜妗在身邊,似乎有點時空錯位,這也使得他醒悟,不好在繼續昏睡。到第五日早晨時醒來,已然神志清晰穩定。顧瑜寶開口叫到:阿姐。原本背對著,正給顧瑜寶按腿的顧瑜妗,很是激動的轉過臉,確定是顧瑜寶在叫她。捧著顧瑜寶的臉,就是親昵的香起了面,憋著讓自己不哭出來,說到:以後不好這樣了,嚇死我了,你個小王八蛋。並脫口而出:心裏也不要難受了,許多事不是你的錯,是他命裏福氣不夠。顧瑜寶艱難的,對著二姐露出了點笑容,可能藥物作用太大,全身想動彈下,卻是費勁的很。顧瑜妗看顧瑜寶這樣,已經猜出他要做什麽,縷了下頭發後,很是輕柔的虛趴在顧瑜寶胸前。

輕輕拍著他說到:我沒事的養養就好了,只要你好好的,啊姐就好好的。這也是為什麽,顧瑜寶對自己這個二姐,即親近又喜歡,因為她總能知道,自己眼神裏是什麽意思。家裏五姊妹,歲數上相差是有斷崖的。大姐如同母親一樣,顧瑜寶雖然親近,但都是對待尊長那情感。老四雖然比自己就大三四歲,可顧瑜寶總覺得彼此有隔閡,即使他心裏清楚,老四想親近他。至於以故的小妹,沒有怨懟已經是教養好,更談不上特別親近。只有這個二姐,最是讓自己依戀,甚至是說迷戀。自己從安徽被接回家後,除了大姐是慈祥始終,也就這個二姐,對自己最是真實。好是真的好,動手打罵也不客氣,屬於很真性情,讓人能直觀感受到。對待顧瑜寶沒有一點作做,甚至屬於很不見外,所以讓他覺得,兩人才是真姐弟。

因為早慧的原因,十二三歲便懂那些事情,在他眼裏沒有誰比二姐更好看。尤其那種熟禦性感,又可愛嬌俏,簡直就是少男心中,最完美理想的狀態。並且他自己第一次有那種快感,也是因為和二姐的接吻。所以對自己這個姐姐,顧瑜寶幾乎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即便要求難以完成,也會折中想辦法,滿足顧瑜妗提的一切。所以在顧家人眼裏,顧瑜妗有些欺負他,實則完全是自願。在度入院這些天,顧瑜妗幾乎到了,衣不解帶的照顧,讓大姐對其感官都為之一改。在顧家多數人眼裏,顧瑜妗是驕橫且潑辣的,尤其在他們看來,她一直有欺負弟弟的嫌疑。但這回用心和用情,著實讓大家對她感官變樣,覺得姐弟倆感情,那是真符合老派人的要求。在完全清醒後當天下午,顧瑜寶身體便大致恢覆機能。只是這次誘發了許多病癥,比如內分泌失調明顯,心臟與肝腎功能問題加劇。除了原先那一把把的藥之外,還加了降糖藥物,血糖也很是不穩定。

這次出院後,身體如同上回一樣,依舊虛弱精神不濟,甚至有力不從心的消極感。好在先前顧家人,隱瞞謝小俊的事,若是一開始,剛出院或是剛清醒,就讓顧瑜寶知道。指不定就得中風,甚至出更大狀況。這回家裏雖然依舊,沒有任何通訊設備,但大門不在上鎖,遛彎和出門還是不許的。因為天冷怕受了邪風,但心裏上讓顧瑜寶舒服很多。顧瑜妗幾乎每天下班,都會過來陪著吃晚飯,這讓顧瑜寶很是心疼,覺著這樣會累著她。差不多一周多的時間後,在臘八節前一天。提出讓她直接住下好了,來回跑那麽累,回去還要忙碌,住在這會方便很多。顧瑜妗自然是,內心暗喜但又半推半就才答應。她是早就想倆人同居的,只是一直沒有正當借口。如今顧瑜寶自己提出,不枉費自己這段時間,裝的那麽辛苦和勞累。

第二天臘八節上午,阿娘在兩個阿姨,還有她自己外甥,也就是李家大舅舅,某集團主席陪同下。登門看望了顧瑜寶,這也是老太太第一回來這,對於自己孫子的品味,很是滿意和讚許。一番互相家常寒暄,並送上一筆可觀慰勞後,李家舅舅關切的到:現在身體不好,修養個幾年,也不一定恢覆如初,所以得小心保養。你工作單位那裏,都已經打過招呼,合法合規也是事實在這,給你辦了長期病休。先安心養養,等身子爽利了,去日本要麽臺灣休養最好,哪兒空氣和醫生都要好些。因為秦家記爹的產業,已經被完全消化,顧瑜寶可以說,用了最簡單且沒有大爭鬥的方式,給大家都謀得了好處。他這做表舅的好處最大,雖然相比他的事業,秦家產業不算什麽。可顧瑜寶這份心智,可見以後顧家連襟(顧瑜寶祖父那些,堂兄弟姐妹家),不是自己這個外甥對手。李顧兩家強強合作,那是已經看到希望,那意思上就得到位。

中午一起在家吃了個便飯,在按照規矩給老太太,行禮奉茶之後,全了一應規矩,大家皆大歡喜。這天晚上顧瑜妗,名正言順拖了四個箱子,算是正式搬進來。由她的好閨蜜,那個看似溫婉,可對顧瑜寶騷話連篇的殷蘭,一起幫著拖過來。這女人三個多月,沒見顧瑜寶了,見這個原本好看的弟弟,瘦了一整圈,還一臉憔悴樣。一進屋就誇張的關心起來,就差摟在懷裏含在嘴裏,至於自己好姐妹的行禮,那是一點心思也沒了。那份熱情讓顧瑜寶很不舒服,頗有點像被劫持的錯覺,主要這女人有吃豆腐嫌疑,在顧瑜寶身上到處摸。好在還是懂禮數的,嬉鬧一陣就消停了。臘八這天開始,季阿姨就不用住這,和老太太一起回了靜安寺。其實她是不願意這麽快走的,覺得顧瑜寶還需要照顧,可顧瑜妗怎麽能讓她,破壞自己得來不易的同居。所以連哄帶騙的,讓她早上過來,陪一個上午做個午飯什麽的,算是把老阿姨給糊弄住。而顧瑜妗和殷蘭是飯後才到,倒也是省事很多,留著喝個茶就好,酒是萬萬不可能的了。顧瑜寶現在的身體,沾不得許多食物和飲品,得嚴格按照食譜吃飯。

看著風一吹可能就倒的顧瑜寶,殷蘭很自然的坐在顧瑜寶身邊,竟是動情的抹起眼淚來到:這麽好的一個男生,盡然被下三濫害成這樣,我是早就想來看你,可你姐姐就是不肯,真是讓人心疼的。說著還做勢,意圖摸顧瑜寶臉,但被躲了過去。她到也不生氣,情緒依舊的繼續到:我想給你煲湯送點補品,你阿姐理都不理我,要不是今天她騰不出手,也不會想到,讓我來做苦力。在臥房搗鼓行禮的顧瑜妗,此時心裏舒坦極了,這麽些年來能和自己弟弟,同睡一張床的時候屈指可數,這下可以得償所願。所以也懶得計較殷蘭,那演戲一樣的話語,可殷蘭說著說著,就發現好像不對勁。拉著顧瑜寶的手就起身,來到臥室門口說到:弟弟啊,他在你臥房倒騰,這個妖精搬過來,你睡哪裏這個顧瑜寶想過,回到:我睡書房也很方便。之前家裏阿姨睡沙發,個麽總不能讓自己阿姐,也睡沙發吧?顧瑜妗聽出不對味來,馬上回擊到:蘭蘭,你瞎操什麽心呢。我弟弟心疼我,讓我睡床礙著你什麽事。讓你來看看就不錯了,還敢指手畫腳的,信不信以後我不請你來了?

殷蘭趕忙接話到:哎呀,這裏雖然裝修的蠻好,可是房間太少。不如去我那裏住啊,我可是攢錢買了好房子,不但房間多還寬敞,我在給請個住家保姆,咱們三一起生活多好啊。顧瑜寶姐弟倆,同時投去白眼,大有你癡心妄想那意思,何況這是個什麽說法。顧瑜寶掙脫不開殷蘭的手,總感覺在被她揉捏吃豆腐。好在知道他要早睡,殷蘭玩歸玩人還是懂事,看著點就回去了。這是顧瑜妗怕他,總是見不到生人會郁悶,也是醫生說的,多見見人沒壞處。等送走殷蘭,顧瑜妗和顧瑜寶倆人,一起泡了個澡。顧瑜妗細致的,給他從頭到腳趾搓了一遍,也就做個事時,顧瑜妗最是有耐心。臨上床前顧瑜妗拿出,一部才出沒多久的6sPlus,還有一臺15年的macbook。說是給顧瑜寶康覆的禮物。這讓原本看書,已經有些昏沈的顧瑜寶,精神立時清醒不少,對自己二姐的貼心,有種無以為報那感覺。實則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以前的通訊設備,都在顧瑜妗手裏,但不妨礙此時的高興。原本說要睡書房的,自然只是對外一個說法。顧瑜寶本來就很喜歡,和自己二姐睡一起。

只要和自己姐姐睡,就會如同有魔法一般,無論在不舒服,總能很快安然入睡。此刻姐弟倆,平躺著握著互相的手,聽著彼此呼吸聲,互相道了晚安後,各自都安心的入眠。等醒來時顧瑜妗,已經在廚房忙活上,要不是被尿憋醒,顧瑜寶那是一點察覺都沒有。以前早上起床,喜歡坐在馬桶上,既能方便同時也把牙刷了。可現在生物鐘有點亂,因此刷著牙,便走去廚房想看看,自己二姐做什麽好吃的。顧瑜妗見狀滿是嗔怪的說到:和你說了多少次,刷牙就在洗漱池,不要到處亂躥,坐馬桶刷牙的惡習沒改,又新增這麽個動作。顧瑜寶翻了個白眼,不理睬的走回衛生間,等洗好臉擡起頭時,顧瑜妗已經站在了背後。親手給他細致的塗抹了,爽膚水和保濕乳。在病容憔悴的顧瑜寶臉上,甜甜的親了一口,說到:好好養養,還是那個翩翩美少年,剛剛我話說重了,你喜歡怎麽樣就怎麽樣好了。顧瑜寶從小就很喜歡,顧瑜妗這種溫柔時候模樣,加上美美睡了一覺,心情大好的回親了一下,撒嬌的說到:阿姐這是嫌棄我,現在的模樣不好是嘛?好的,我要生氣了。

顧瑜妗挽住顧瑜寶,往客廳走去,笑嘻嘻回到:乖,弟弟什麽樣子,阿姐都歡喜啊。不生氣不生氣,我來餵你吃飯飯啊。等吃過飯,看著顧瑜寶吃了藥,顧瑜妗拿出一張電話卡說到:以後你就用這個新號碼。季阿姨此時打開大門進入,滿臉笑容的說到:妹妹和弟弟早飯都吃了哇,今天一早我去閔行,買到了野生甲魚和鯽魚,個運氣真是好的。我打算鯽魚清燒,甲魚燉個高湯,我特地電話問了醫生,說這個弟弟吃老好的。妹妹晚上早點回來,這個老滋補了還美容,女孩子吃了也好的很。顧瑜妗笑瞇瞇的,看著顧瑜寶說到:嬢嬢,儂要盯牢弟弟多吃點,他不愛吃甲魚,不要被他偷偷吐掉了。季阿姨在廚房回到:這個我曉得的,我肯定盯著他吃。顧瑜寶佯裝生氣撇過頭去,被顧瑜妗拎著耳朵回了房間,讓給看看穿那一身上班好看。雖然照顧顧瑜寶這有一兩個月,有些憔悴脫相,可這才修養幾日,就已然是恢覆很多。女人的心情只要好,容顏就會恢覆很快。

踩著點顧瑜妗才出門,臨行前一再叮囑,“不要出門,受了風犯病就麻煩了,不要看沒意義的東西,不好捉急和心情不好,容易傷到身體”。在顧瑜寶很誠懇點頭後,她才安心換著鞋,喊了句:嬢嬢我上班去了,你把弟弟看看牢。廚房傳來:放心好了。姐弟兩互相親了下,新的一天算是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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