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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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他只是嘴裏說“沒有獎勵也沒關系”而已，灼灼逼人的眼神透露出的心思可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周承鈺假裝沒有看見，心虛地離他遠了半步，習慣性地思索怎麽轉移話題，“是進步很大……你還挺厲害的。”
“就這些？沒有別的想說？”周承玦卻不肯放開他的手。兩個人的胳膊被拉成鈍角，掙得他手臂轉了筋，輕嘶一聲。
周承玦見狀才立刻松開手，又不放心地托起他的手臂檢查，用拇指給他按摩輕微痙攣的肌肉，“弄疼你了？唉，我不是故意的。”
周承鈺長大之後很少撒嬌喊疼，讓人時不時會忘記，他從小就跟同齡的小皮孩不一樣，是受不了粗暴對待的，胳膊腿上稍微受點磕碰就會青紫得很明顯。
“沒事……”抽筋只持續了幾秒。周承鈺沒能想出蒙混過關的好辦法，索性眼一閉心一橫，趁這會兒其他人都在玩自己的，沒人註意他倆，“願賭服輸，你來吧。”
他忽然一臉的視死如歸。
周承玦挑動眉梢，望著他無辜地說，“來什麽啊鈺哥。”
“你不是說考進一百名，就要讓你親一下嗎？”周承鈺硬著頭皮把事兒挑明。“都是約好的事，既然你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其實當時周承玦提出這項挑戰，他覺得不太可能完成，並沒有正面給予口頭承諾，所以算是周承玦單方面的約定——如果硬要狡辯，這麽說也能說得過去。
但他可能是被周承玦激了一下，倔強勁兒也湧上來了，就想要爭一個你行我也行。
親就親吧，又不是第一次，又不是別人……他自欺欺人地想。反正親一下也不代表什麽的吧。
“唉呀，我其實不著急的。你不願意就先不提了唄，不用勉強自己。”
到了這個時候，周承玦反而裝起大尾巴狼，狀似不經意地強調重點，“再說，我們約好的也不是只親一下啊。我可是要伸……”
“不親算了！”
周承鈺惱火地打斷，一把推開他大步往前走，“滾啊，別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
“誒！成語，鈺哥！”他樂顛顛地追著周承鈺，越發不要臉地說，“怎麽還惱羞成怒呀？其實我只是不想太隨便。”
“畢竟這不是小事兒，你要是真想，咱們回去選個良辰吉日，找個沒人的地方再好好親，怎麽樣？”
你才想，你全家都想！
這個顛倒黑白的無賴。
周承鈺確實是缺乏經驗，滿腹知識裏搜刮不出什麽厲害的詞語來罵他。
即使反應過來，自己是在被故意戲弄，他也沒什麽好辦法。天天坐在課堂裏的好學生，論起不要臉的功力來，跟當過街溜子的混混怎麽能比呢？
他只能憋著一口氣，悶頭往前走。
周承玦時而在他身邊，時而又落到他身後。他懶得回頭看那只皮孩又在忙活什麽，反正落後了也馬上又會追到他身邊來。
快到家了，其他夥伴也都聚過來走在一起。周承玦手裏的小花束才引起大家的註意。
“怎麽這麽少女心啊你。”夏寧明貶暗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羨慕，“又送給你王子殿下？”
“當然。”他又把沿路的花叢薅了一遍，粉的黃的，紫的白的，各種顏色的小野花都捏在手裏，選長條形的草葉綁成比昨天更大的一束，獻到周承鈺眼前。
“等到成家以後再開始送花也太久了。”
周承玦笑瞇瞇地說，“還是從今天開始吧。”
認識太久了也不好。周承玦就是過於熟悉他的性格和脾氣，知道他不會在朋友面前翻臉，才這樣把他拿捏得有來有去。
在夥伴們的起哄聲裏，周承鈺半推半就地接過花束，心裏嫌棄自己真的很沒出息。
只不過是一束小野花而已，他就被哄得無法繼續生氣了。
周承玦……
詭計多端。
這天晚上睡覺，他們還是五個人擠一個屋。
淩晨時分忽然落了陣雨。周承鈺睡得沈，沒有聽到雨聲，醒來才發覺屋裏只剩應允跟他兩個人，“周承玦……他們人呢？”
“外面下雨了，他們出去幫忙收糧食呢。”應允也剛醒，揉著眼睛在跟家人視頻，“誒，你怎麽一睜眼就找他啊。”
“這是我哥，時淮。”他只是順口一說，沒有什麽調侃或嘲笑的意味，單純地把手機屏幕朝著周承鈺側了側。
“哥，這個就是周承鈺，我跟你提過的，超級學霸。”
“你好。”
周承鈺禮貌地寒暄了幾句，臉都沒洗呢就跟朋友家長聊天也不太自在，借口去洗手間先下床離開了。
外面確實還在下雨，小菜園的植物葉子都被沖洗得鮮綠喜人。是綿綿不絕的小雨，他走出來才聽到沙沙作響的雨聲，倒顯得山裏格外空曠寂靜。
空氣濕潤而清新，對鼻炎和支氣管病人很友好。他深深吸了兩口，困意消散後去洗漱幹凈。
門口的蒸汽鍋裏是留的早飯，他拿出一棒煮玉米，就蹲在屋檐下看著雨景慢慢啃。
從小菜園裏現摘的甜玉米立刻就下了鍋，不能更新鮮了，果實飽滿，水分很足。他昨天早餐就吃了兩棒，感覺還能再連著吃一周都不會吃膩。
周承玦幫完忙回來，就看到他蹲在屋檐下認真啃甜玉米，剛睡醒表情有點懵懵的，乖死了，穿著背心短褲和大碼拖鞋，望著雨中的小菜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邊吃一邊還在無意識的腳趾抓地。
想發老婆瘋。
想吃老婆啃過的玉米。
他加快腳步走近，還沒來得及發表騷話，先看見了周承鈺膝蓋上一大片淤青，眉毛立刻就皺起來，“你受傷了？在哪摔的。”
周承鈺先是茫然地擡頭看他，又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自己，才恍然道，“啊……昨天漂流的時候，蹭了一下河裏的石頭。”
岳慎也走過來，大致看了眼情況，“有點腫，不過不嚴重。家裏有紅花油，我去給你拿。”
周承鈺的膚色比大部分人都白，有種不健康的透明感，平時都能看到皮膚下細小的血管，被撞後更是青紫一片，看起來觸目驚心。
“給我吧。”
周承玦伸手接了藥油，又拉了條小板凳讓他坐著。蹲在他旁邊擰開蓋子，還嘀咕，“昨天回來的時候怎麽不說？”
“我自己也沒不知道，昨天還沒有青。”只是擦到石頭的時候疼了一下，還以為不會留什麽痕跡的。他繼續啃玉米，“沒事，不碰就不會疼。”
周承玦撇了一下嘴，把藥油倒進手心裏搓熱，捂上他的膝蓋，輕輕按摩。
周承鈺說，“你們去幹活，怎麽不叫醒我啊。”
雖然他是懶得動，但現在住在同學家裏，也不好意思什麽都不做。
“我們三個去就夠了。也沒多少活，用不了太多人。”周承玦說，“應允不也沒去麽？還沒睡醒吧。”
“醒了，他在跟哥哥打視頻。”
“噢。”
周承玦幫他塗好藥油，又扯了扯他的短褲，發現遮不住膝蓋，只好作罷，“看天氣預報，今天一整天都有雨。不過岳慎說，等明天雨停了可以帶我們去樹林裏撿蘑菇。”
“真的？”
在森林裏采蘑菇，像童話裏的小精靈行為。周承鈺眼睛亮了一下，由衷地稱讚，“好厲害！你連哪裏有蘑菇都知道？那也認得能吃的蘑菇種類麽？”
“認得幾種。”岳慎說，“靠山吃山而已，算不上厲害。”
夏寧一臉驕傲，“就是很厲害啊，別太謙虛了你。”
“什麽什麽，我們要去采蘑菇？”應允聽到他們回來的動靜，跑出來正趕上熱鬧，“聽起來好好玩，是這裏的特產嗎？我想給我哥也帶回去點嘗嘗。”
“可以。”岳慎依舊很酷地點頭。“明天采回來我先做了給你們嘗嘗，喜歡吃就都帶點回家。現在應季，後山的菌子多得是，炒菜燉湯都很鮮。”
周承鈺想，正好阮萍也很喜歡吃菌菇，可以親手摘一些帶回去給媽媽嘗嘗。她自己在家這些天，還不知道心情怎麽樣。
如果能跟岳慎學一兩個菜式回去就更好了。想來慚愧，他長這麽大，連一頓像樣的飯菜都不會做。
大家都很開心，前前後後的一起去吃早餐。只有周承玦沒什麽表情，還蹲在他腳邊，似乎悶悶不樂的。
他又啃了兩口玉米才發現，有些奇怪，“怎麽了？你不是也很喜歡吃菌子嗎？”
周承玦聞言神情才緩和了些，仍有哀怨地開口道，“不準誇別人。”
好一會兒才明白他在計較什麽，周承鈺笑得直嗆，逮著機會盡情地罵他，“別人厲害我還不能說了？就說。小氣，幼稚鬼。”
“嗯。”周承玦毫不反駁地通通認下，發燙的手掌握住他的腳踝輕輕摩挲，仰臉望著他的眼睛裏卻有難以捉摸的認真，一字一頓地重覆，“不準誇別人。”
周承鈺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握住他腳踝的手在隨語氣逐漸加重力度。
就是要嫉妒，就是要計較。就是要讓他看到，即使是最馴服的忠犬也不只有笑瞇瞇的好脾氣，還有不容動搖的占有欲。
周承玦一言不發地仰望著他。明明是放低的姿態，卻透露出蟄伏般的危險氣息，一手握住他脆弱的關節，不在任何“別人”面前放松警惕。
四目相對的幾秒鐘，周承鈺真怕他會無視不遠處的朋友們，不管不顧地親上來。
心臟狂跳。
周承鈺率先移開眼睛，發出難以啟齒的嚶嚀，“……知道了，放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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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嘴裏說“沒有獎勵也沒關系”而已，灼灼逼人的眼神透露出的心思可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周承鈺假裝沒有看見，心虛地離他遠了半步，習慣性地思索怎麽轉移話題，“是進步很大……你還挺厲害的。”
“就這些？沒有別的想說？”周承玦卻不肯放開他的手。兩個人的胳膊被拉成鈍角，掙得他手臂轉了筋，輕嘶一聲。
周承玦見狀才立刻松開手，又不放心地托起他的手臂檢查，用拇指給他按摩輕微痙攣的肌肉，“弄疼你了？唉，我不是故意的。”
周承鈺長大之後很少撒嬌喊疼，讓人時不時會忘記，他從小就跟同齡的小皮孩不一樣，是受不了粗暴對待的，胳膊腿上稍微受點磕碰就會青紫得很明顯。
“沒事……”抽筋只持續了幾秒。周承鈺沒能想出蒙混過關的好辦法，索性眼一閉心一橫，趁這會兒其他人都在玩自己的，沒人註意他倆，“願賭服輸，你來吧。”
他忽然一臉的視死如歸。
周承玦挑動眉梢，望著他無辜地說，“來什麽啊鈺哥。”
“你不是說考進一百名，就要讓你親一下嗎？”周承鈺硬著頭皮把事兒挑明。“都是約好的事，既然你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其實當時周承玦提出這項挑戰，他覺得不太可能完成，並沒有正面給予口頭承諾，所以算是周承玦單方面的約定——如果硬要狡辯，這麽說也能說得過去。
但他可能是被周承玦激了一下，倔強勁兒也湧上來了，就想要爭一個你行我也行。
親就親吧，又不是第一次，又不是別人……他自欺欺人地想。反正親一下也不代表什麽的吧。
“唉呀，我其實不著急的。你不願意就先不提了唄，不用勉強自己。”
到了這個時候，周承玦反而裝起大尾巴狼，狀似不經意地強調重點，“再說，我們約好的也不是只親一下啊。我可是要伸……”
“不親算了！”
周承鈺惱火地打斷，一把推開他大步往前走，“滾啊，別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
“誒！成語，鈺哥！”他樂顛顛地追著周承鈺，越發不要臉地說，“怎麽還惱羞成怒呀？其實我只是不想太隨便。”
“畢竟這不是小事兒，你要是真想，咱們回去選個良辰吉日，找個沒人的地方再好好親，怎麽樣？”
你才想，你全家都想！
這個顛倒黑白的無賴。
周承鈺確實是缺乏經驗，滿腹知識裏搜刮不出什麽厲害的詞語來罵他。
即使反應過來，自己是在被故意戲弄，他也沒什麽好辦法。天天坐在課堂裏的好學生，論起不要臉的功力來，跟當過街溜子的混混怎麽能比呢？
他只能憋著一口氣，悶頭往前走。
周承玦時而在他身邊，時而又落到他身後。他懶得回頭看那只皮孩又在忙活什麽，反正落後了也馬上又會追到他身邊來。
快到家了，其他夥伴也都聚過來走在一起。周承玦手裏的小花束才引起大家的註意。
“怎麽這麽少女心啊你。”夏寧明貶暗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羨慕，“又送給你王子殿下？”
“當然。”他又把沿路的花叢薅了一遍，粉的黃的，紫的白的，各種顏色的小野花都捏在手裏，選長條形的草葉綁成比昨天更大的一束，獻到周承鈺眼前。
“等到成家以後再開始送花也太久了。”
周承玦笑瞇瞇地說，“還是從今天開始吧。”
認識太久了也不好。周承玦就是過於熟悉他的性格和脾氣，知道他不會在朋友面前翻臉，才這樣把他拿捏得有來有去。
在夥伴們的起哄聲裏，周承鈺半推半就地接過花束，心裏嫌棄自己真的很沒出息。
只不過是一束小野花而已，他就被哄得無法繼續生氣了。
周承玦……
詭計多端。
這天晚上睡覺，他們還是五個人擠一個屋。
淩晨時分忽然落了陣雨。周承鈺睡得沈，沒有聽到雨聲，醒來才發覺屋裏只剩應允跟他兩個人，“周承玦……他們人呢？”
“外面下雨了，他們出去幫忙收糧食呢。”應允也剛醒，揉著眼睛在跟家人視頻，“誒，你怎麽一睜眼就找他啊。”
“這是我哥，時淮。”他只是順口一說，沒有什麽調侃或嘲笑的意味，單純地把手機屏幕朝著周承鈺側了側。
“哥，這個就是周承鈺，我跟你提過的，超級學霸。”
“你好。”
周承鈺禮貌地寒暄了幾句，臉都沒洗呢就跟朋友家長聊天也不太自在，借口去洗手間先下床離開了。
外面確實還在下雨，小菜園的植物葉子都被沖洗得鮮綠喜人。是綿綿不絕的小雨，他走出來才聽到沙沙作響的雨聲，倒顯得山裏格外空曠寂靜。
空氣濕潤而清新，對鼻炎和支氣管病人很友好。他深深吸了兩口，困意消散後去洗漱幹凈。
門口的蒸汽鍋裏是留的早飯，他拿出一棒煮玉米，就蹲在屋檐下看著雨景慢慢啃。
從小菜園裏現摘的甜玉米立刻就下了鍋，不能更新鮮了，果實飽滿，水分很足。他昨天早餐就吃了兩棒，感覺還能再連著吃一周都不會吃膩。
周承玦幫完忙回來，就看到他蹲在屋檐下認真啃甜玉米，剛睡醒表情有點懵懵的，乖死了，穿著背心短褲和大碼拖鞋，望著雨中的小菜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邊吃一邊還在無意識的腳趾抓地。
想發老婆瘋。
想吃老婆啃過的玉米。
他加快腳步走近，還沒來得及發表騷話，先看見了周承鈺膝蓋上一大片淤青，眉毛立刻就皺起來，“你受傷了？在哪摔的。”
周承鈺先是茫然地擡頭看他，又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自己，才恍然道，“啊……昨天漂流的時候，蹭了一下河裏的石頭。”
岳慎也走過來，大致看了眼情況，“有點腫，不過不嚴重。家裏有紅花油，我去給你拿。”
周承鈺的膚色比大部分人都白，有種不健康的透明感，平時都能看到皮膚下細小的血管，被撞後更是青紫一片，看起來觸目驚心。
“給我吧。”
周承玦伸手接了藥油，又拉了條小板凳讓他坐著。蹲在他旁邊擰開蓋子，還嘀咕，“昨天回來的時候怎麽不說？”
“我自己也沒不知道，昨天還沒有青。”只是擦到石頭的時候疼了一下，還以為不會留什麽痕跡的。他繼續啃玉米，“沒事，不碰就不會疼。”
周承玦撇了一下嘴，把藥油倒進手心裏搓熱，捂上他的膝蓋，輕輕按摩。
周承鈺說，“你們去幹活，怎麽不叫醒我啊。”
雖然他是懶得動，但現在住在同學家裏，也不好意思什麽都不做。
“我們三個去就夠了。也沒多少活，用不了太多人。”周承玦說，“應允不也沒去麽？還沒睡醒吧。”
“醒了，他在跟哥哥打視頻。”
“噢。”
周承玦幫他塗好藥油，又扯了扯他的短褲，發現遮不住膝蓋，只好作罷，“看天氣預報，今天一整天都有雨。不過岳慎說，等明天雨停了可以帶我們去樹林裏撿蘑菇。”
“真的？”
在森林裏采蘑菇，像童話裏的小精靈行為。周承鈺眼睛亮了一下，由衷地稱讚，“好厲害！你連哪裏有蘑菇都知道？那也認得能吃的蘑菇種類麽？”
“認得幾種。”岳慎說，“靠山吃山而已，算不上厲害。”
夏寧一臉驕傲，“就是很厲害啊，別太謙虛了你。”
“什麽什麽，我們要去采蘑菇？”應允聽到他們回來的動靜，跑出來正趕上熱鬧，“聽起來好好玩，是這裏的特產嗎？我想給我哥也帶回去點嘗嘗。”
“可以。”岳慎依舊很酷地點頭。“明天采回來我先做了給你們嘗嘗，喜歡吃就都帶點回家。現在應季，後山的菌子多得是，炒菜燉湯都很鮮。”
周承鈺想，正好阮萍也很喜歡吃菌菇，可以親手摘一些帶回去給媽媽嘗嘗。她自己在家這些天，還不知道心情怎麽樣。
如果能跟岳慎學一兩個菜式回去就更好了。想來慚愧，他長這麽大，連一頓像樣的飯菜都不會做。
大家都很開心，前前後後的一起去吃早餐。只有周承玦沒什麽表情，還蹲在他腳邊，似乎悶悶不樂的。
他又啃了兩口玉米才發現，有些奇怪，“怎麽了？你不是也很喜歡吃菌子嗎？”
周承玦聞言神情才緩和了些，仍有哀怨地開口道，“不準誇別人。”
好一會兒才明白他在計較什麽，周承鈺笑得直嗆，逮著機會盡情地罵他，“別人厲害我還不能說了？就說。小氣，幼稚鬼。”
“嗯。”周承玦毫不反駁地通通認下，發燙的手掌握住他的腳踝輕輕摩挲，仰臉望著他的眼睛裏卻有難以捉摸的認真，一字一頓地重覆，“不準誇別人。”
周承鈺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握住他腳踝的手在隨語氣逐漸加重力度。
就是要嫉妒，就是要計較。就是要讓他看到，即使是最馴服的忠犬也不只有笑瞇瞇的好脾氣，還有不容動搖的占有欲。
周承玦一言不發地仰望著他。明明是放低的姿態，卻透露出蟄伏般的危險氣息，一手握住他脆弱的關節，不在任何“別人”面前放松警惕。
四目相對的幾秒鐘，周承鈺真怕他會無視不遠處的朋友們，不管不顧地親上來。
心臟狂跳。
周承鈺率先移開眼睛，發出難以啟齒的嚶嚀，“……知道了，放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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