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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一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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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一渦

卻說一朵風中白蓮,搖搖欲墜,我見猶憐,賀思音初見這方雅晴是就是這種感覺。

方雅晴穿著一襲白衣,身形嬌弱,芳姿清純,在游廊處微側著欠了欠身。

“晴兒見過音姐姐和侯爺,”

方雅晴柔聲開口,嬌澀欲遮卻露,眼眸輕輕一顫,微微咬著下唇,盡是勾人。

方雅晴姿色屬中上,再加上她柔弱的身姿,極易引起男人的保護欲,這也是為什麽往日在蘇州時,有許多男子都青睞於她。她以為,男人都不例外。

方雅晴久久未得兩人回覆,她不經擡起頭,不知瞧見什麽,瞳孔一縮,只見眼前兩只手一大一小相交握,無比契合,再往上一瞧,小姑娘容貌比她更甚,她身形差些一晃。

賀思音察覺到她輕微的動作,微微勾了勾哥哥的手心。在他深澈的眸子瞧過來時,眨了眨眼。賀尚軒默默收回了視線 ,對於方雅晴幾乎是漠然的。

如此一個蓮花美人,賀尚軒從頭到尾竟一眼未看,賀思音臉上徹底露出了一個歡喜得逞的笑容,“哥哥,我們回去吧,我還有事要與你說呢。”

喜歡她哥哥的女人,祖母除外,她都不喜歡。經過祖母那一道,查清了祖母的態度,她就徹底不怕得罪了人家了。

於是明晃晃之下,一些下人只見府裏新來的方小姐初次與小姐和侯爺見面便不受待見。

下人若有若無的視線,遠處壓低的女孩子聲音,還有男子的縱容,方雅晴只覺得臉上臊得慌,羞辱,指甲差些掐入了掌心。

“小姐,”

小紅扶住搖搖欲墜的方雅晴,一伸手便露出了昨日方雅晴賞她的手鐲。

“走吧,去老夫人哪兒。”

啪嗒一聲,捏斷了掌心的指甲套,方雅晴臉色愈加蒼白,到底是寄人籬下,可同樣的命,不,她的命甚至更好,她有什麽資格給自己臉色看。

方雅晴未註意到自己貪婪之心的上漲,應該說,她慣來就是喜歡往上爬的人,看不得別人比她好,處處都愛比較。

“是,小姐。”

小紅自是註意到了下人不善的眼神,有些縮頭縮腦的。

女人對女人的敵意,幾乎是天生的,賀思音勾起了書中的回憶的,這方雅晴也算是一方人物,白蓮花人設,曾施了一些手段勾引她哥哥,這也是為何她不理會她的原因。書中描述雖不多,但賀思音也總算是知道她的性子,偽裝蓮。

回到院子裏頭,秋琴和春枝一會就跑的不見了人影,賀思音忍不住一笑,眼睛兒彎彎的:“哥哥,瞧你把人家給嚇的,”

晃了晃兩人相牽的手,賀思音這才松開,這一趟回來,她能感覺到哥哥態度的變化,不過她不知這一切都是昨夜裏鬧騰的。

“關西偏僻,生活艱苦,不是尋常女子可以忍受的。”

賀尚軒坐下後,忽然清冷著聲音道。

“哥,”

賀思音竟然不知他還沒消下不讓她去的心思,臉色一變,驀地喚了他一聲,賀尚軒一擡頭,只聽她說道:“我不是尋常女子,我是哥哥的妹妹,哥哥可以去,我又為何不能去,再者說了,你都答應祖母了,不會想半途反悔吧。”

賀思音邊說著邊向邁著步伐走上前,距著他一步的距離才停了下來,一臉認真嚴肅 ,“且,你怎麽知道我不可以?”

“朝中李將軍女兒貪玩,跟去關西半月不到,便跑了回來。”

賀尚軒仍是冷靜的說道,面容上看不出表情。

“然後呢?”

賀尚軒淡淡掀開眸子看了她一眼:“簡言之,關西絕不是女子可以承受的地方。 ”

“哦,”

賀思音淡淡應了一聲,“哥你別忘了我是你的福星,我不是尋常女子。”她就不信哥哥沒有瞧出來祖母的意思。

半柱香後,賀思音軟磨硬泡總算是讓他答應了,她算是瞧出來了,哥哥還是有些關心她的。

接下來兩日,賀尚軒不知忙著什麽,日日不見人影,賀思音也忙著收拾行李,隨時喚來李山等去過關西的人,叫他們描述一番那邊的風土人情,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氣候和吃食。

一番了解之後,賀思音總算是有了大概的畫面,河流、荒漠、山地、面食、粗布衣裳。

“小姐,這,這等窮苦之地,該怎麽活啊?”

春枝苦著一張臉,她們常年生活在京城,就連山地也要數十裏的郊區才能看見。

“能,她們都能,我們為什麽就不能。”

賀思音杏眼覷了春枝一眼,示意李山繼續說道說道。

“關西常年雨水少,時不時北邊刮風,流動沙漠的沙子就被吹過來了,因此百姓也常常是灰頭土臉的……”

待李山走後,賀思音吃了一口茶,眼珠轉了一圈,若有所思地道:“春枝,走,我們出府去。”

“小,小姐,”

春枝苦著一張臉,她們小姐怎麽說風就是雨的。

“秋琴,去不去?”

“小姐,去,我跟你去還不行嘛?”

春枝皺著一張臉,忙在秋琴說話前打斷了她。

春枝在她的調教之下性子更加靈活,遇到事的時候反應更快,這也是為什麽賀思音要喚她一同出去。

京城大街道任何時候都是熱鬧的,街道兩邊的商販和茶肆,酒樓,大隆朝對女子的限制不多,街道上隨時可見男女成對出去逛街的,當然僅限於止乎於禮。

兩人在這邊逛著,鬧著出來的允哥兒正鬧著小廝買糖葫蘆,一轉身就瞧見了賀思音等人。

“小姐,我們買些什麽?”

春枝將懷裏的錢捂得緊緊的。

“先瞧瞧吧,現在不看看這京城,可就一年後才能瞧著了。”

這話連聽著都人都覺得心酸。

“仙女姐姐,仙女姐姐。”

“春枝,聽見有人喚我了嗎?”

賀思音忽然滯下步伐,皺著臉仔細聽了聽。

“沒有,”

春枝下意識地一縮。

“喔,”

“仙女姐姐,仙女姐姐。”

等賀思音分清聲音來的方向時,允兒兒邁著小短腿早已一股腦撞了過來。賀思音被他撞得身形一晃。

這小家夥不如睿哥兒壯,身上的力氣卻不作假,小家夥仰著腦袋,還不知自己做錯了事,“仙女姐姐,”

瞧著這乖巧的模樣,賀思音吸了一口氣,楞是把這痛意壓下去了,往他身後瞧了瞧,“允哥兒,你一個人?祖母呢?小廝呢?”

“嗯?”

小家夥花了半會才明白她的意思,擡著手指了指,只見穿著黃國公府小廝衣服的幾個小廝,正聚那喧鬧的人群裏不知幹什麽。她忙讓春枝過去瞧瞧。

“允哥兒,你今日出來幹什麽的?”

賀思音半蹲下身子,將允哥兒虛虛攬在懷裏,骨頭硌人的可憐。

“糖葫蘆,”

允哥兒眨著眼睛,指了指街邊吆喝糖葫蘆的小販,舔了舔嘴巴。

恰巧這會,春枝捂著胸口的錢財回來了,喘了幾口大氣道:“小姐,他們在在看鬥鬥雞的。”

賀思音眉頭一皺,見允哥兒眼巴巴地看著糖葫蘆,自己親自牽著他去買了兩串遞到他手裏道:“姐姐買給你吃,現在姐姐送你回府裏去好不好?”

這等小廝,就不該留在身邊,主子要吃糖葫蘆,他們不但不買,還把允哥兒這麽小一個小孩落在街邊,萬一遇著人販子了,簡直是該死。

“好,”

允哥兒舔著糖葫蘆外圈的糖,吃得一臉滿足。

當下人報說小少爺被賀家小姐護著回來時,黃國公老夫人還不太相信,“你說誰?音姐兒和允哥兒?”

小廝忙說是,老夫人忙扶著嬤嬤的手站起來就往大門口走去,那倒騰的腳步完全不像是要拄拐杖的人。

“音姐兒,允哥兒。”

走在半道,老夫人一眼就瞧見了一同前來的兩人,賀思音牽著允哥兒的手,不知在與允哥兒說道什麽,逗得他笑瞇瞇著眼。

“老夫人安好!”

賀思音一驚,有些受寵若驚。

“祖母,”

“誒!誒!好。”

老夫人自賀思音救了他孫子後,對她是要多滿意有多滿意。

“怎地就你們兩人,小廝呢?”

老夫人欣喜過後這才察覺到不對勁,孫兒身後竟無一個小廝跟著。

“老夫人,我今日在逛街,還是允哥兒先瞧見的我……”賀思音摸著允哥兒的腦袋,將這事細細解釋了一遍,瞧著老夫人愈來愈青的臉色,才到此為止。

“大膽!他們竟然如此大膽!”

老夫人身後出了一身冷汗,要是他孫兒跟著人販子走了,想想就後怕。虧她還私底下補助了她庶妹不少年頭,這些個小廝都是她同父異母的庶妹的孫子和外孫,想著給他們找個容易的活計,她才讓他們照看允哥兒,沒想到今日倒是讓她大開眼界了!

“祖母,”

允哥兒被祖母重重的一呵嚇得白了臉色。

“乖孫兒,沒事沒事,”

老夫人安撫了孫兒一番,慍怒的臉色才好些了,說道:“今日老身多謝音姐兒了,救了老身的孫兒兩次,老身都不知該如何感謝了。”

從黃國公府出來,賀思音恰巧碰著幾個匆匆忙忙跑進府裏的小廝,那些小廝該如何處置,那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賀思音這才想著去辦正經事。

我卡文了,昨天卡到現在,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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