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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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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

那位修士的大吼確實駭人,宋南枝在前邊看著心底便止不住的聯想。

主線劇情修覆,沒有緣由的獸潮,還有那十分湊巧從天而降的靈火晶,不會他們說拿到的東西就是自己此刻拿在手邊的紅色寶石吧。

“啾啾啾!”小灰鳥換了個音調鳴啼,在宋南枝懷中高傲的擡起鳥頭邀功。

宋南枝一楞,玄即食指點在它腦門上輕聲道:“小家夥,你和燭龍是什麽關系?”

“嘰嘰~”

得不到回答宋南枝也不急,這只小灰鳥從他們進秘境時就一直跟著他,如今還能主動彌補劇情可見不是個簡單的。

鳳鳴說過祈凰山秘境中留下的神族遺址是她們一族曾經的某個先輩遺落在這的東西,那麽自然這秘境中的鳥也不該被小瞧。

是那位前輩的後屬?親眷?亦或者……是本人呢?

“聰明。”虛幻的少女身影在祭臺中央,白吟舟雙手後撐,兩腿虛浮在空中搖晃。

饒有興趣的看著不遠處的影像時不時發出幾句讚嘆。

“我可真是越發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你了呢!”

還有身後那些修士被獸群吞沒的狼狽模樣她壓根不想理會,甚至懶得多分一個眼神只是專註的看著奔走在最前面的二人。

如果不是貪婪,即便是從獸潮發動的地方逃出也不至於喪命,最多落魄點就好似先前那個暴怒的修士。

可誰讓人心的貪念沒有止境,命都沒了卻還有人妄圖能從後方湧動的獸潮中得到什麽?最後只能賠命學會一個道理罷了。

眼見眾人也已逃出南山即將到達清溪峽,白吟舟對著兩山之間的鎖鏈輕輕一點,大風刮過,原本還算牢固的鐵索橋竟也有了些松弛的跡象。

白吟舟思索一會像是有些為難:“這裏在清溪峽下,但是他們被獸潮追著,等會過鐵索橋的人一定很多。”

橋面因為她的小動作松弛了許多,可歷練終歸容不下這麽多人,若是全讓他們進來了……

“有了,我在前幾關加大難度,自然就能篩選去一些討厭的家夥。”

說幹就幹,白吟舟單手一撐就從地面上跳起,隨後拍了拍衣裙便開始施法。

另一邊跑在最前面的顧宴清已經一躍出了林子來到鐵索橋旁,不料他卻沒同想象中那般踏上橋面,隨之掉落,反而是停下步伐立在原地。

鐵索橋在風中擺動,從表面上看與此前一般無二,只是橋頭那明顯斷裂大半的接口。

宋南枝沒眼看的別開了臉,究竟是誰連陷阱都要設計的如此拙劣,也就騙騙身後幾個眼瞎的了。

“看來此路不通。”顧宴清朝後看了看,果斷後退數米蓄力,一邊還不忘囑咐道:“宋公子,抓緊了。”

看來他是想直接用輕功跳過去,鐵索橋雖是松動,當半空借力還是做得到的。

可宋南枝能叫他得逞嗎?明擺著修覆劇情,哪還能讓他輕易逃脫?

“好,我明白了。”說罷自覺拉上顧宴清的衣袖。

後方追上來的修士見兩人停下紛紛不明所以。

“顧仙君,獸潮追的這樣緊你怎麽停下了?”

“無事。”

“啊?”

聽到這話的人很是疑惑,顧宴清選擇隱瞞自己的發現,而眾人此刻也顧不得太多,眼見第一批人不要命的奔上了鐵索橋,顧宴清神色一凜,當即就如一顆炮仗似的沖了出去。

他能借的力道很少,可本就松脫的鐵索橋一下卻承載了太多人,果然沒一下便轟然崩塌。

橋上的修士一時不查,一眾人紛紛如紙片一般超清溪峽下掉落。

顧宴清本能順利到達對岸,然而就在兩山之中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借力,卻忽覺有什麽不妥。

垂眸看去,果然宋南枝不知何時松手,借著他躍起的慣性直直朝下掉落。

銀白的發絲在眼前飄起,風在耳畔呼嘯,失重感和掉落的壓力一道襲來。

顧宴清大驚失色,下意識的伸手去撈但終究抵不住一個活人掉落的速度。

也不知自己怎麽就失心瘋了,面對一個萍水相逢的路人竟那般不管不顧的一躍而下。

下墜的慣性讓發絲遮擋住了他的面容,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宋南枝嘴角緩緩揚起一個淺淡的笑。

出手襲擊還要想理由,可這回是小反派他自己跟著跳下來的,而他最多是一時疏忽,手滑了能怪他嗎?

“撲通~”

落水的聲音清晰可見,周身的水花被濺起幾米高,在身體與水面接觸的前一秒顧宴清終於抓住了他,隨後一個反身便讓自己承受大半沖擊。

湍急的水流瞬間灌入耳鼻,窒息的感覺一湧而上。

水中一道綠光閃現,無數藤蔓枝繁葉茂從水底的淤泥中拔根生長,最後在二人之間形成一個球形的保護圈。

宋南枝緩緩從無數藤蔓的枝條中坐起,看著身旁為護著他,在緊急情況下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措施以至於硬生生被砸暈的顧宴清伸出手。

冰涼的指尖輕輕撫上那處已經不再淌著血液的傷口顫了顫,悄悄用靈力淡化了幾分傷,心口處的絲線相連,一端紅一端白。

宋南枝隨手牽起絲線,眼底淡然,果然這三年在顧宴清身上的子蠱從未有過發作的跡象,旋即收回手重新淡去這連接,閉眼開始傳音。

“小杳,你不用想辦法進秘境了,最多三日,在靜水池畔等我,我已經找到鳳鳴要的東西了。”

“是,尊上。”

那邊很快傳來回音,宋南枝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後便放下手,指揮著包裹住二人的藤蔓向河底深處而去。

那就是秘境中心,神族遺址。

“轟隆隆——”

河底的石門緩緩打開,流水對沖產生的漩渦形成一股難以抵擋的氣流。

身畔飛沙走石,魚群被異物沖散,較為幸運的一些修士更是瘋狂的祭出能用上的各類法寶。

但大多卻是被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磨難沖昏了方向,隨著自認為對的方向隨波逐流。

兩相對比之下宋南枝所超控的藤球在這極速的水流中便顯得格外耀眼。

一路上勢如破竹,很快就將二人送上了岸,期間小灰鳥借機爬到顧宴清頭上蹦蹦跳跳的指揮,結果這不跳還好,一跳便叫昏迷中的人的意識都清晰了不少。

眼睫輕顫,雙眼微微瞇開一條縫便見上方一堆藤蔓編織出一道空間隔開流水,宋南枝本就跪坐著將人枕在腿上,此刻更是一手護著顧宴清一手施法。

那般熟悉的模樣卻讓顧宴清渾身一僵,一些在腦海中早已確定的東西在那一刻又變得似是而非。

回想起來認識有段時間,他也的確從未見過宋柒與人打鬥時的樣子,而一個人容貌可改,習性可變,卻唯獨靈流走向獨一無二。

更何況魔尊大人本是神族便也更好分別了。

昏迷中的人總是有任性的資本,顧宴清狀似難受的輕哼立即引來了宋南枝的註意。

垂眸一看,顧宴清一副昏迷中痛苦的模樣卻另他莫名揪心。

難道是方才摔下來的時候撞到哪了?思此宋南枝便立即再次查看一陣後這才略微松了口氣,無奈道:“怎麽睡夢中也不安穩。”

宋南枝指尖觸及顧宴清微皺的眉眼試圖將它撫平,明明只是一句話這時說著卻不自覺感慨,平素裏一向不會傾訴的話此刻對著一個絕不會傳出口的人到也失了幾分顧忌。

“阿宴,聽說你這些年在仙門過的不錯也不知是真是假,但生情蠱一次都未曾發作,看來即便是離開了魔宮你也依舊是將我當年的話牢牢記在心上。”

“一個人在外一定很辛苦吧。”

要結束了,會結束的,等他提前走完所有主線劇情,等最後的真相大白於世。

聽著宋南枝絮絮叨叨這些話顧宴清簡直想原地跳起,可他還是忍住了,繼續裝做昏迷未醒的模樣試圖從眼前這人嘴裏知道更多。

子蠱這事他一點也不陌生,只是當年一切發生的太快,直到自己臨走前竟然都忘了宋南枝的蠱毒還差自己最後一次心頭血才能化解。

以至於如今功虧一簣,他為什麽不說!

只一想到當年在思月涯上宋南枝蠱毒第一次發作時的模樣,這些年他又是如何熬過那一次又一次?

沒有解藥的話生情蠱要怎麽解?什麽又叫做他一次都未毒發?宋南枝又背著他做了什麽?

顧宴清驟然翻身驚的宋南枝瞬時噤聲,只是側身藏在衣袍下的手卻緊了又緊。

所以外界都傳魔尊閉關三年,如今這頭白發不會就因如此吧?要知道他當初可並非事發當日連夜而走。

至少小半月,為什麽就不告訴他一聲!哪怕他不願意宋南枝自己以武力制服也好啊,為什麽總是寧願這樣傷害自己也憋著一言不發呢?

宋南枝這個人可真是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你……”感受到身上的外袍有幾分濕意,宋南枝這才反應過來,心中極為忐忑:“你醒了?”

那豈不是方才自己所說的那些這人一字不落的全都聽了去?

情緒一直起起伏伏,卻沒察覺前方突然浮現一場大霧,在水下的遺跡中又是一場大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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