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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出乎意料的是顧宴清的情緒明顯不對，可宋南枝這回卻破天荒的沒有解釋。
“看來，他們之間的關系也並沒有想象中那般牢固。”
木笙離站在原處的高地喃喃自語，魔宮中的眼線遍地都是，一共分為兩派，左右護法各執一詞。
從前魔尊高高在上從不參與派系之間的爭鬥，可如今他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
“笙離，今日怎麽起的這般早？”季雋行從後方走來，順著他的視線看到遠方的月華閣，歸家的思緒帶動了平靜中的幾分欣喜。
“原來你在看魔宮的方向，幾年不見是該想家了吧？”
木笙離聞言一秒收回眼中原有的思緒，下頜微擡雙手背後頗有幾分人間浪蕩子的模樣道：“是啊，許久未見了呢。”
緊接著回眸打趣道：“少主也變了許多，如今一瞧可是再不見當年與尊上決裂自我放逐之際的那份決絕了。”
隨即輕笑一聲繼續：“我可以為你再也不會出來了。”
季雋行眼睫微垂，視線向下擋住了眼中千萬般情緒：“年少之事，不提也罷。”
但實話講來他心中也不是未曾有過半分悔恨，只如今斯人已逝，陰陽永隔，原來生死之間曾經再多的不合也能輕易化作灰飛。
人總是鐘愛於欺騙自己，所以一次次的漏洞百出也會換來一次次的自我欺瞞，直到真相再無可避也仍是不願戳破眼前這一場幻夢。
所以既然他們還願意騙，自己又怎麽舍得狠心離去。
“不過我仍覺少主當年行事未免過於強人所難。”說著，木笙離突然正色：“即使少主可以放下血仇，可是再也不該規勸尊上同少主你一般心慈手軟。”
“你明知他過往便該知曉他為何那般偏激。”木笙離上前擡手輕拍在季雋行肩頭規勸：“若執念未曾放下，你所願怎知又是他所願？”
宋南枝不是魔族卻坐上了魔尊的位置，而當今天下知曉這個秘密的掰著指頭數也不過那麽幾人，就連季雋行對此都是一知半解。
可恰巧魔族左護法木笙離卻知曉全貌。
當年魔族還未內亂時魔族少主季雋行在河邊撿到了當時命懸一線的宋南枝，一開始所有人都覺得這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個孩子，也不知是經歷了些什麽才會被人重傷成這副模樣。
但後來療傷中老魔尊才發現這個孩子不簡單，他實際應有的年歲也絕不是外表那般，只是不知何故重傷後的逆生長讓他回到了年幼孩童時期。
身上最難以愈合的的數道創傷是天罰留下的痕跡，也因這天罰使得老魔尊很快就認出了他的身份，南海之濱，南明聖子，青梧。
與鳳凰族的神女鳳鳴青梅竹馬自小定下婚約，是靈木族萬年來神力最強的一位殿下。
只可惜誰說天定的姻緣就一定能落得一個好下場？其中內情的細節不明，只知道當年神女入凡間歷經情劫時受人蒙蔽。
神格不穩，青梧為此苦度冥河數萬年，終護她安然無恙，豈料神女醒後竟然不顧天道法旨執意要與那青梅竹馬的聖子解除婚約嫁給魔神，引來眾人一陣唏噓。
天道出面阻攔，鳳凰族生來涅磐，不死不滅，而魔神以世間惡念凝聚而生本就無敵，天道為了制衡讓他擁有強大的法力的同時卻也只餘千年的壽命。
可若兩者結合，下一任的小魔神必使人間遭逢大難，苦勸無果天道發怒要廢盡神女一生修為，剔除她身上屬於鳳凰族的血脈。
聖子不忍，念在惋惜情義出口求情，卻不料就是這一次心軟終成大禍。
神女第二天就消失在梧桐林，一時間所有人帶著質疑的目光都紛紛指向青梧，致使他百口莫辯。
不久後，神魔之戰徹底打響，此戰禍及蒼生，魔神不知為何突然突破瓶頸驟然切斷了天道與此小世界的聯系，落單的眾神不敵，紛紛開始反過來責難聖子不顧大義，滿心滿意小情小愛，當真是不配為神！
而鳳族的近況同樣不好，青梧為護他們已是仁至義盡，但最後的轉折點卻是鳳凰涅盤之火燒毀了整片梧桐林，沒人知道那是為何？
只是看那一夜火光連天，沒能逃出來的族人和整座島嶼一起沈沒。
人間逐漸淪陷，諸神因此隕落，剩餘的神族以身為封印脫離此界，神族因此名存實亡。
直至最後的最後戰爭平息，靈木族最後一個族人重傷身死後，青梧心灰意冷自領天罰，而南海那一劫不知為何，被人傳著傳著便成了天道出手的親自懲戒。
而所有人都以為青梧早死在當年，卻不想這些年來他茍延殘喘拖著這一副殘破的身軀流浪至今。
當年的事必有隱情，可這個孩子醒後卻也是絕口不提，這些年他又經歷了些什麽？去了哪裏？摯友的背叛是因為什麽？
雖不是他做的但靈木族滅族他也難辭其咎，沒有護好族人的陰影一直殘留在當初那個風光霽月的殿下心底。
一朝生死再次睜眼他已是性情大變。
傷好後他的身軀不再逆生長，隱姓埋名，沿用了一個此生不會再見的故人的化名在魔族逐漸放下過去，數十年間因為有師兄和老魔尊他就好像真的又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無憂無慮的少年。
只可惜那一次魔族內亂，老魔尊被最親近的下屬背叛，那一年的血灑滿荒原。
或許就是背叛這個詞最終踩在了他的底線上，或許是不能接受一手將他從泥潭中拉出的長輩死在眼前，回憶開始翻飛，偏執到扭曲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
所以此任魔尊上位後大開殺戒，因他而流的血比之當年內亂之際只多不少，他心狠手辣，他趕盡殺絕，不止鼓動叛亂的家族，甚至連坐到哪怕是一個繈褓裏的嬰孩也通通沒能放過。
奴隸營從那時建立，季雋行看不下去，既可憐那些受到牽連的人，也害怕宋南枝更不放過的是自己，兩人理念不合漸行漸遠直至最終決裂。
“笙離！”面對擦肩而過後便不再停留木笙離，季雋行忽然開口“你這次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少主糊塗了，我方才不是早已言明，只是離家久了回來看看。”
可季雋行知道事情絕不像他說的那般簡單，魔宮左護法延續多年，自他出生起木笙離就是如今這般模樣。
而父親隱約透露，左護法所在的家族曾經隸屬於南海。
“哦，對了。”思緒間只見木笙離忽然再次回頭故作好心的提示：“只是少主你明知那人與尊上之間隔著血海深仇卻還要幫他，這倒是叫我不明白了，究竟是這些年少主你苦心孤詣終於勸服尊上，還是這眼前人實非彼時人？”
話落季雋行頓感心中一驚，看著木笙離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言語。
……
這一頓早膳吃的誰都不是滋味，直到流雲監測到那道註視的目光偏移，宋南枝這才終於有所松懈。
藏在桌沿下的手輕輕搭上顧宴清的，十指交握間溫熱的觸感傳來，顧宴清心底驚訝於他的主動。
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心底哪一點患得患失的空茫瞬間被什麽東西填滿。
有些事情他們不能現在說，但只要彼此之間還有信任，那麽即便有千萬種不甘也能暫時放下。
“三個月。”顧宴清惡狠狠的咬掉一半的蝦球喃喃道“只有三個月。”
“嗯，好。”宋南枝輕聲應答，默默收攏手上的動作，垂下的眸子中暗藏著盈盈笑意。
他從不是一個喜歡提前鋪墊的人，因為從前總覺著那些鋪墊毫無意義，就像此刻的顧宴清其實並不知往後歲月究竟會發生什麽，只是隱約間的一個態度。
但他也沒想到僅僅只是這樣一個態度就能引來對方無條件的偏幫。
即使他能明顯感覺方才顧宴清進門前聽到幾句模棱兩可的對話而內心不安，那不是商量好的演出，是發自內心真實情感的爆發。
可即使他的恐慌是真的，即使他的疑慮是真的，即使他的擔憂是真的，即使他的懼怕是真的。
即使他的一切一切，即使有那麽多那麽多不好的情緒，可他還是願意在什麽都不問的情況下選擇相信，並借此按照宋南枝所希望的那樣配合。
這大概偏愛就是這樣吧，是即便飛蛾撲火，即便萬丈深淵，即便前方末路，可只要你說出口，我就還敢愛你。
可偏偏就是這樣所以有些事情才註定更加歉疚。
兩個時辰後巡邏的守衛傳來消息，早就說要回來的兩人終於趕到。
只是聽說染塵作為魔宮右護法親自出宮迎接，結果木笙離上來就毫不避諱的求抱抱，然後就被染塵無情躲開。
然而吃了一次閉門羹的左護法卻並未因此消停，一聽說晚上還有專門為他們舉行的接風宴就立馬找理由脫身，緊趕慢趕的回到了他原本的住處收拾起來。
打水洗漱忙前忙後，只是聽著竟叫人腦海中不自覺蹦出一只處在開屏期的公孔雀形象。
這左護法的性子未免太過跳脫了點，如果宋南枝身邊完全沒有流雲這樣的漏洞的話那麽他對木笙離的第一印象也大致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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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出乎意料的是顧宴清的情緒明顯不對，可宋南枝這回卻破天荒的沒有解釋。
“看來，他們之間的關系也並沒有想象中那般牢固。”
木笙離站在原處的高地喃喃自語，魔宮中的眼線遍地都是，一共分為兩派，左右護法各執一詞。
從前魔尊高高在上從不參與派系之間的爭鬥，可如今他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
“笙離，今日怎麽起的這般早？”季雋行從後方走來，順著他的視線看到遠方的月華閣，歸家的思緒帶動了平靜中的幾分欣喜。
“原來你在看魔宮的方向，幾年不見是該想家了吧？”
木笙離聞言一秒收回眼中原有的思緒，下頜微擡雙手背後頗有幾分人間浪蕩子的模樣道：“是啊，許久未見了呢。”
緊接著回眸打趣道：“少主也變了許多，如今一瞧可是再不見當年與尊上決裂自我放逐之際的那份決絕了。”
隨即輕笑一聲繼續：“我可以為你再也不會出來了。”
季雋行眼睫微垂，視線向下擋住了眼中千萬般情緒：“年少之事，不提也罷。”
但實話講來他心中也不是未曾有過半分悔恨，只如今斯人已逝，陰陽永隔，原來生死之間曾經再多的不合也能輕易化作灰飛。
人總是鐘愛於欺騙自己，所以一次次的漏洞百出也會換來一次次的自我欺瞞，直到真相再無可避也仍是不願戳破眼前這一場幻夢。
所以既然他們還願意騙，自己又怎麽舍得狠心離去。
“不過我仍覺少主當年行事未免過於強人所難。”說著，木笙離突然正色：“即使少主可以放下血仇，可是再也不該規勸尊上同少主你一般心慈手軟。”
“你明知他過往便該知曉他為何那般偏激。”木笙離上前擡手輕拍在季雋行肩頭規勸：“若執念未曾放下，你所願怎知又是他所願？”
宋南枝不是魔族卻坐上了魔尊的位置，而當今天下知曉這個秘密的掰著指頭數也不過那麽幾人，就連季雋行對此都是一知半解。
可恰巧魔族左護法木笙離卻知曉全貌。
當年魔族還未內亂時魔族少主季雋行在河邊撿到了當時命懸一線的宋南枝，一開始所有人都覺得這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個孩子，也不知是經歷了些什麽才會被人重傷成這副模樣。
但後來療傷中老魔尊才發現這個孩子不簡單，他實際應有的年歲也絕不是外表那般，只是不知何故重傷後的逆生長讓他回到了年幼孩童時期。
身上最難以愈合的的數道創傷是天罰留下的痕跡，也因這天罰使得老魔尊很快就認出了他的身份，南海之濱，南明聖子，青梧。
與鳳凰族的神女鳳鳴青梅竹馬自小定下婚約，是靈木族萬年來神力最強的一位殿下。
只可惜誰說天定的姻緣就一定能落得一個好下場？其中內情的細節不明，只知道當年神女入凡間歷經情劫時受人蒙蔽。
神格不穩，青梧為此苦度冥河數萬年，終護她安然無恙，豈料神女醒後竟然不顧天道法旨執意要與那青梅竹馬的聖子解除婚約嫁給魔神，引來眾人一陣唏噓。
天道出面阻攔，鳳凰族生來涅磐，不死不滅，而魔神以世間惡念凝聚而生本就無敵，天道為了制衡讓他擁有強大的法力的同時卻也只餘千年的壽命。
可若兩者結合，下一任的小魔神必使人間遭逢大難，苦勸無果天道發怒要廢盡神女一生修為，剔除她身上屬於鳳凰族的血脈。
聖子不忍，念在惋惜情義出口求情，卻不料就是這一次心軟終成大禍。
神女第二天就消失在梧桐林，一時間所有人帶著質疑的目光都紛紛指向青梧，致使他百口莫辯。
不久後，神魔之戰徹底打響，此戰禍及蒼生，魔神不知為何突然突破瓶頸驟然切斷了天道與此小世界的聯系，落單的眾神不敵，紛紛開始反過來責難聖子不顧大義，滿心滿意小情小愛，當真是不配為神！
而鳳族的近況同樣不好，青梧為護他們已是仁至義盡，但最後的轉折點卻是鳳凰涅盤之火燒毀了整片梧桐林，沒人知道那是為何？
只是看那一夜火光連天，沒能逃出來的族人和整座島嶼一起沈沒。
人間逐漸淪陷，諸神因此隕落，剩餘的神族以身為封印脫離此界，神族因此名存實亡。
直至最後的最後戰爭平息，靈木族最後一個族人重傷身死後，青梧心灰意冷自領天罰，而南海那一劫不知為何，被人傳著傳著便成了天道出手的親自懲戒。
而所有人都以為青梧早死在當年，卻不想這些年來他茍延殘喘拖著這一副殘破的身軀流浪至今。
當年的事必有隱情，可這個孩子醒後卻也是絕口不提，這些年他又經歷了些什麽？去了哪裏？摯友的背叛是因為什麽？
雖不是他做的但靈木族滅族他也難辭其咎，沒有護好族人的陰影一直殘留在當初那個風光霽月的殿下心底。
一朝生死再次睜眼他已是性情大變。
傷好後他的身軀不再逆生長，隱姓埋名，沿用了一個此生不會再見的故人的化名在魔族逐漸放下過去，數十年間因為有師兄和老魔尊他就好像真的又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無憂無慮的少年。
只可惜那一次魔族內亂，老魔尊被最親近的下屬背叛，那一年的血灑滿荒原。
或許就是背叛這個詞最終踩在了他的底線上，或許是不能接受一手將他從泥潭中拉出的長輩死在眼前，回憶開始翻飛，偏執到扭曲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
所以此任魔尊上位後大開殺戒，因他而流的血比之當年內亂之際只多不少，他心狠手辣，他趕盡殺絕，不止鼓動叛亂的家族，甚至連坐到哪怕是一個繈褓裏的嬰孩也通通沒能放過。
奴隸營從那時建立，季雋行看不下去，既可憐那些受到牽連的人，也害怕宋南枝更不放過的是自己，兩人理念不合漸行漸遠直至最終決裂。
“笙離！”面對擦肩而過後便不再停留木笙離，季雋行忽然開口“你這次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少主糊塗了，我方才不是早已言明，只是離家久了回來看看。”
可季雋行知道事情絕不像他說的那般簡單，魔宮左護法延續多年，自他出生起木笙離就是如今這般模樣。
而父親隱約透露，左護法所在的家族曾經隸屬於南海。
“哦，對了。”思緒間只見木笙離忽然再次回頭故作好心的提示：“只是少主你明知那人與尊上之間隔著血海深仇卻還要幫他，這倒是叫我不明白了，究竟是這些年少主你苦心孤詣終於勸服尊上，還是這眼前人實非彼時人？”
話落季雋行頓感心中一驚，看著木笙離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言語。
……
這一頓早膳吃的誰都不是滋味，直到流雲監測到那道註視的目光偏移，宋南枝這才終於有所松懈。
藏在桌沿下的手輕輕搭上顧宴清的，十指交握間溫熱的觸感傳來，顧宴清心底驚訝於他的主動。
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心底哪一點患得患失的空茫瞬間被什麽東西填滿。
有些事情他們不能現在說，但只要彼此之間還有信任，那麽即便有千萬種不甘也能暫時放下。
“三個月。”顧宴清惡狠狠的咬掉一半的蝦球喃喃道“只有三個月。”
“嗯，好。”宋南枝輕聲應答，默默收攏手上的動作，垂下的眸子中暗藏著盈盈笑意。
他從不是一個喜歡提前鋪墊的人，因為從前總覺著那些鋪墊毫無意義，就像此刻的顧宴清其實並不知往後歲月究竟會發生什麽，只是隱約間的一個態度。
但他也沒想到僅僅只是這樣一個態度就能引來對方無條件的偏幫。
即使他能明顯感覺方才顧宴清進門前聽到幾句模棱兩可的對話而內心不安，那不是商量好的演出，是發自內心真實情感的爆發。
可即使他的恐慌是真的，即使他的疑慮是真的，即使他的擔憂是真的，即使他的懼怕是真的。
即使他的一切一切，即使有那麽多那麽多不好的情緒，可他還是願意在什麽都不問的情況下選擇相信，並借此按照宋南枝所希望的那樣配合。
這大概偏愛就是這樣吧，是即便飛蛾撲火，即便萬丈深淵，即便前方末路，可只要你說出口，我就還敢愛你。
可偏偏就是這樣所以有些事情才註定更加歉疚。
兩個時辰後巡邏的守衛傳來消息，早就說要回來的兩人終於趕到。
只是聽說染塵作為魔宮右護法親自出宮迎接，結果木笙離上來就毫不避諱的求抱抱，然後就被染塵無情躲開。
然而吃了一次閉門羹的左護法卻並未因此消停，一聽說晚上還有專門為他們舉行的接風宴就立馬找理由脫身，緊趕慢趕的回到了他原本的住處收拾起來。
打水洗漱忙前忙後，只是聽著竟叫人腦海中不自覺蹦出一只處在開屏期的公孔雀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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