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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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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

木笙離回頭望著那水鏡消失的地方,放下手中的銅鏡,面上的神情又一次恢覆成先前那般平靜高深。

只是即便今日白沈不來信他不日也即將返回魔域。

原因無他,作為魔族的護法職責所在本就該鏟除一切會對魔族造成危害的不確定因素,連帶著他也必須回到那裏完成殿下交給他的任務。

……

從那日過後又是十多日,而在這短短十多日裏魔宮中也發生了許多大事。

首先是巫鑰在宋時末的魔鬼式投餵下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於一日前的黃昏突然恢覆了人形。

據說當時宋時末正拿著從廚房端來的雪蓮給他,結果原本盤旋在桌上不到兩指寬的小黑蛇忽然就在眼前騰的一下變成了一身穿紅衣的大美人,而巫鑰本身無知無覺,仍將自己當成蛇身時的模樣。

坐在他身下的那張桌因為承受不住他的壓力一翻,一時間劈裏啪啦一頓響,等外邊的人聽到動靜趕到時就只是見到被他一不小心撲倒的宋時末和一個一臉寫著懵懂的陌生面孔。

氣的趕來的顧宴清差點沒忍住動手。

然後是第二件事,宋南枝那樣拖了許久的任務在顧宴清的極力配合下終於圓滿落幕,豐厚的積分獎勵樂的流雲這段時間來整張小臉上都寫著春風得意幾個大字。

之前所欠債款一筆勾銷,至於剩下的積分宋南枝與流雲商量了一番,最終忍痛暫且擱置了自己想要的各種高科技儀器。

轉而置換了一樣足以代替顧宴清那只眼睛又能提供源源不斷的靈力以煉制長贏的靈晶。

按照宋南枝的原話就是:“走到現在這種地步主線劇情早就偏離,接下來要想繼續阿宴他沒有一樣趁手的兵器是不行的。”

而長贏本就是他上一世武器,只是今生因為各種原因延遲了許多,但兜兜轉轉該有的東西終究不能缺少。

當然這件事宋南枝暫時沒告訴對方。

至於第三件事就是有關師兄的,七日前季雋行獨自一人上路在暗中聯系了許多曾經的舊部。

如今魔域外的傳言如他們所希望的那般,雖然近些時間總有仙門的人來魔族的地盤搗亂,但他們魔族的子民顯然是更相信他們曾經的少主。

災星一說不攻自破,人生在世命運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是福是禍原就不是一人就能左右的。

而今日也是最後一件,季雋行回來了,而連帶著跟他一起回來的是他在路上遇見的故人,那個一別多年終於再次回到魔族的左護法木笙離。

【叮——宿主觸發支線任務,任務內容在兩個月內找出所有隱藏在魔宮內部間諜。】

【任務完成獎勵:返魂丹,融血丹,傀儡軀體各一樣,系統獎勵積分3000。】

【任務失敗懲罰:宿主將無法開啟支線結局,埋藏的秘密永遠埋藏。】

【任務提示:支線任務不同於主線任務,難度大的同時獎勵也更加豐厚,系統溫馨提示,各位宿主可以根據自身情況酌情考慮是否完成。】

【確認】  【關閉】

一大清早宋南枝剛睜開眼就被眼前突然冒出的系統任務面板嚇到,兩次任務下來他已不算新手,可這麽突然的任務還是讓他下意識的皺眉。

而且這次任務很不同,支線任務居然還能選擇無視?

點了確認接收的按鍵後才不緊不慢的起身洗漱披上一件外衣,走到窗邊推開眼前那扇窗檐,前一天的小雨帶著清晨的微風,草葉上的露珠帶著泥土的芳香撲面而來。

流雲揉著惺忪的睡眼伸了個懶腰:“早啊!宿主。”

“嗯,早啊。”宋南枝日常問候一番緊接著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流雲,這次任務為什麽這麽奇怪?”

話落,流雲好像這才註意到面板上新多出的這一樣支線任務,打著哈欠上工也一點都不影響她雙手敲擊鍵盤的速度。

沒多久便給出了答覆:“宿主,支線任務是根據宿主你與劇情的適配度以及當前局勢隨意觸發,之所以會不同大概率是因為當前大數據的推算。”

“支線任務一旦出現就代表著宿主你與這個世界的關聯達到了更深一種層次。”

“獎勵很豐厚哦!宿主加油!”

真是一段毫無意義的話,既沒指出這個任務的要點,也沒明確表達魔宮中有幾個內奸。

只是三言兩語間宋南枝也大致猜出,能與這個世界的關聯達到更深的層次不是因為顧宴清那怕不就是因為於在原著裏完全沒有出現過的鳳鳴他們接觸的原因了。

看來這個任務是與他們息息相關啊。

“對了。”宋南枝回過神突然又想起另外一件要緊事:“流雲替我查一下,現在離時末下線還有多久?”

“21天。”

“是嗎。”已經不滿一個月了呢,思此宋南枝還有些頭疼。

因為這段日子的忙碌他也壓根沒能抽出時間先與當事人提前通氣,總有一種預感,如果再拖下去的話事情可能會慢慢變得不受控制。

而且時至如今他也還沒想出該用什麽方法叫宋時末假死的神不知,鬼不覺。

最頭疼的問題是主線,這件事他不能告訴顧宴清,也不知到時面對舊友突然離去他究竟能不能接受?

“扣扣扣!師尊,您在嗎?”

“進來吧。”

思緒間門外忽然響起宋時末的聲音,宋南枝聞言很自然的應答。

不曾想,緊接著便見小姑娘跟做賊似的雙手摸著門沿,身體緊貼門腳,整個人猶如紙片一般鬼鬼祟祟的潛入。

看的宋南枝一陣莫名:“時末,你在幹什麽?”

宋時末聞言卻好像受到驚嚇一般,整個人下意識的將手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噓,師尊,弟子有事找您。”

宋南枝眉眼微蹙,不過還是配合的放低了語氣詢問道:“究竟何事?”

話落,就見宋時末躡手躡腳的竄到宋南枝跟前道:“師尊,你還不知道吧?阿宴的生辰就要到了,他從小到大就那性子,所以身邊一直沒多少人,今年我想給他大辦一場,給他一個驚喜。”

顧宴清的生辰?說到這宋南枝才恍然發覺相識至今他也好像從未曾問過對方的生辰,或許今日要不是宋時末點醒他還會依舊一如往昔方不聞不問。

當即正色起來,根據原著,反派的一生過得淒苦,幼年被同伴排擠,少年被倒賣至魔宮,而在成年後也屢遭背叛,至於再大,哦不,顧宴清已經沒有再大的時候了,在大便是他與主角那一仗完美落敗。

或許此生唯一一次的輝煌就是在反殺原主登頂魔尊之位報仇雪恨的那天了吧。

不過哪個反派的一生又不是這樣呢?兜來轉去,再多的怨恨不解不甘,但因為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因為自身的磨難不是黑化的理由所以他也必須要死。

畢竟換個角度來看,前世顧宴清自上位後貿然撕毀兩族之間屹立數百年的和平條約。

因為眾人罵他是災星所以他便坐實了眾人口中的那一枚災星。

與仙門為敵,魔族與修士之間的戰爭犧牲了多少無辜的百姓?那些無緣無故被殃及因此家破人亡流離失所的百姓又何其無辜?

大概只嘆這世上或許沒有絕對的善惡,可即便再有苦衷的人也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承擔應有的責任,刀尖從來不該揮向無辜者,強者的意義也在於保護弱小。

宋南枝從來都清楚自己沒能真正站在顧宴清的立場上體驗過他所經歷的一切,人永遠不能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或許將刀尖指向別人永遠都比自己的堅持來的更加容易。

可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英雄,萬箭穿心仍至死不悔永遠保持純良的亦在少數。

他願做的能做的也只是那一柄拴住狼崽子的項圈,不看來路,只問歸途。

“不過師尊,之前阿宴的那個陶俑被他打碎了,你看這一個。”小姑娘一開口便是滔滔不絕,說著說著還不忘從袖口中又拿出一個匣子放到宋南枝眼前示意他打開。

精美的木匣裏裝著好幾個各式各樣的陶俑,縮小版的形態精巧可愛,唯一不同的是這做工每一個都明顯比之前顧宴清手中的那個還要精細。

宋時末撐著下巴笑道:“幾日前弟子得空為我們每個人都捏了一尊,師尊你看,這是阿宴,這是師尊,這是師伯,這是洛前輩……還有這個這個,這個手上盤蛇的是我。”

只可惜那時候還不知道巫鑰的泥人怎麽捏,循著記憶裏的樣子造了好幾遍宋時末也終究沒能滿意。

是以到了最後這一盒的陶俑中甚至有染塵綺夢的塑像卻獨獨少了他一個。

不過沒關系,這種小玩意兒她目前就只先做出了兩套,一套給師尊,一套給阿宴。

就連師伯她可都推遲了些時日呢。

宋南枝擡手輕撫著那一尊尊形容精巧的陶俑不自覺發問:“時末,我還沒問過你阿宴的生辰具體在什麽時候?”

宋時末脫口而出:“便是下月十五啊。”

“什麽?”宋南枝聞言心底倍感驚詫,手中指節無意識的收緊:“原來竟是那日嗎?”

下月十五,中元,仔細一算不也正是流雲所說的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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