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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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懷疑了誰?”宋南枝放下杯子,開門見山道。

親近之人也無外乎那麽幾個,可能到這種程度的卻也同樣代表了此人在魔宮中地位不凡。

可又偏偏昨日與染塵相熟之人幾乎都有各自的不在場證據,那麽那人要麽藏的深,要麽……

洛子兮“此次我回歸宗門,掌門既與那些人有關,那想必門派中知曉此事之人何止一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魚餌一旦暴露在水下,誰是獵手誰是獵物那可就說不準了。

宋南枝聞言沈思許久後點頭應允“好。”

“只是此一去前路難測,萬事以自身為上。”

洛子兮“你們也是,無論是阿宴還是尊上自己。”

屋外的幾縷涼風順著打開的窗沿吹拂,案臺上的燭火明明滅滅,連帶著屋內的人影也有幾分晃動。

十六的月亮要比十五來的更圓,夜間幾分早秋時節依舊苦撐著的蟬鳴。

宋時末要照顧被迫打回原形的巫鑰,白日裏已是跑上跑下忙了一天,終於在此刻歇下腳來。

在後廚端了一盤精肉還有許多瓜果小食,此刻正手拿一根細細的簽子小心翼翼的湊到黑蛇嘴邊試探。

小黑蛇一點都不挑食,蛇尾盤在女孩手腕處,上半身前傾反覆試探著,只要宋時末的簽子上遞過什麽他便一口咬中。

只唯獨在宋時末最為自信的那一盤精肉上頗為猶豫。

這東西是生的,可在他的記憶中早有許多年不愛啃食生肉了。

於是在反覆嘗試後巫鑰最終還是遵從內心左躲右閃看的宋時末也滿腹疑惑。

片刻後默默移開了手中那插滿精肉的簽子,小聲嘀咕道“不該啊,書上不是說蛇是吃肉的嗎?”

可眼前的小黑為什麽不呢?他還那麽小小一條,難道……

宋時末忽然嚴肅起來,素白的指尖輕輕撫摸黑蛇細小的鱗片“小黑,挑食是不好的行為,尤其是像你現在這樣,受傷了就更該多補充些營養。”

“嘶嘶~”黑蛇吐著蛇信不知是反對還是同意,只是巫鑰對於宋時末臨時給他取的這個綽號表示十分不滿。

但奈何他有口難言,只能看著身前的女孩將眼底的嚴肅轉化為擔憂。

一想到初遇之際在那茫茫大雪的山巔上方圓數十裏都不見幾個活物,宋時末就打心裏覺得或許小黑就是因為平素都營養不良所以現在化作原形才會是這樣細細小小一條。

真可憐啊,不行,從前是沒人管,如今這事被她知道了,那麽在小黑傷好之前她就務必要盡心盡力。

關切的眼神猶如實質,巫鑰似有所感般整個蛇身都向後退了一退,卻最終也無奈終是屈服於女孩的淫威之下。

不斷擺動著蛇身到最後卻只能整條蛇癱軟在桌案,望著眼前滿桌的空盤子黑豆子般的小眼睛裏盛滿了迷茫。

宋時末見狀卻是十分欣喜的,雙手小心翼翼的捧起小黑蛇,看著他的蛇尾已經沒什麽力氣半掛不掛在自己手中的模樣還貼心的將它纏上自己的小臂。

“小黑你放心,魔宮的果子裏的靈氣,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一定能恢覆如初了。”

可巫鑰聞言懵懂的思緒中卻產生了一個深深的懷疑,多養幾日也不知道究竟是他的傷先好還是肚子先被撐破。

“嘶嘶~”

有氣無力的耷拉下腦袋,順著宋時末的方向吐了吐信子算作回應。

可是為什麽自己好像就想要呆在女孩身旁呢?似乎這樣做總是令他安心的。

……

隔日清晨,洛子兮要走這件事來的實在太過匆忙,以至於除了染塵他們幾個在有心理準備的之外顧宴清是在宋南枝將人送走後回房才知曉。

而宋時末更是在早課時才聽宋南枝提起。

望著終於逐漸消失在天際的那道身影,宋南枝心中思緒萬千,摯友分別一時間他也不知該拿出何種情緒。

倒是季雋行,自昨日分別後今日一大早便出現在那道房門口仿若等了許久的模樣。

之後便也是一言不發的與宋南枝同來與洛子兮送行。

期間沒有一分驚訝卻也讓宋南枝不解,是以在回程的路上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師兄如何知曉子兮今日要回師門?”

季雋行聞言面上一瞬怔楞,緊接著並又恢覆原有的模樣笑道“巧合,只是巧合罷了。”

巧合?宋南枝心底疑慮更甚,只是季雋行今日實在怪異,明明看著與往日一般無二,但無端的一夜之間卻好似又多了許多心事。

心知自己狀態不對,季雋行忽然回過頭深深看了宋南枝一眼後忽然就很突兀的問出了一句“南枝,此番事了後你我回一趟銘江吧。”

“嗯?”宋南枝不明所以但看著季雋行忽然緊盯著自己的模樣還是如往常一般應下“好。”

卻不知就是他這輕巧的一聲卻徹底坐實了對方心中的猜測。

銘江是當年鳳凰隕落之地,而他師弟原本就……厭惡鳳族。

季雋行徹底轉過臉,留給宋南枝一個側顏,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問,其實從很多時候早就有所判斷,只是昨夜的風太冷,今早的光太亮,一時莫名便將想確認的事脫口而出。

終於行至岔路,季雋行收好心中的情緒再度回身“南枝,今日太早,一個時辰後我們藥廬再見吧。”

宋南枝“嗯。”

話落兩人便徹底分開,走出了一段距離流雲忽然道“宿主,宿主,其實你難道不覺得你師兄今天整個人都怪怪的嗎?”

宋南枝沒有否認“我感覺到了,但猜不出原因。”

在這種節骨眼上,除非季雋行就是洛子兮所懷疑的那個內奸,但這有可能嗎?不對,如果在這世上有人絕對不會傷害原主,那麽這個人就絕對是他師兄。

流雲滿臉糾結,小小的臉上眉毛皺的都能夾死一只蒼蠅,語氣困惑又離奇。

“可是昨晚系統很奇怪,宿主你也是知道的,你的師兄算是我們的第二個附加任務目標,可昨夜……”

昨夜在系統的檢測中季雋行對宋南枝的好感度難得形成了一個波浪,忽上忽下的徘徊了許久,但在今晨黎明之際又一次恢覆原樣。

因為有了上一次顧宴清那突然出錯的黑化值做對比,所以流雲也不清楚這一次到底是自己手上的系統又抽了還是師兄本人真的受到了什麽外界因素的影響。

“宿主。”直到最後流雲將究竟該如何選擇的目光又一次拋向宋南枝。

宋南枝也短暫踟躕了一瞬才道“他不會害我,流雲,我們只要知道這點不就夠了。”

“嘎吱——”

房門被輕輕推動,昨夜與洛子兮秉燭夜談,卻不料他這回走的急,以至於今日晨光微現宋南枝才得以回房。

也不知顧宴清醒了沒,若是知道昨日被自己算計就那樣晾了一夜今日怕是會直接鬧起來。

思及此處就連宋南枝自己都被自己腦中突然冒出的這想法逗樂,無奈的笑笑後邊一腳步入房門。

屋內的光線依舊昏暗,卯時初的日光還不足以將整間屋子照亮。

宋南枝輕輕關上身後的房門,正要回身去看看那個被他丟下的小可憐時身後便有一道陰影率先籠罩上。

顧宴清伸手一把抱住他,雙手環上宋南枝腰側,成年後比他略微高尚一點的身形正好能將頭埋在宋南枝頸間。

悶悶的聲音像極了一只等待主人歸家卻始終不見的大黃。

“去哪了?我等了你好久。”

因為迷香的效果對於顧宴清來說作用減半,所以天知道他在意識逐漸清晰時感受到身上多出一件外衣是多麽的欣喜,就又在發現宋南枝用計撇下他一人時有多麽的難過。

可明明閉眼前一切還不是這樣的,他還幻想了他們的未來。

宋南枝被在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渾身一僵,腰身不斷收緊的手也令他意識到這真是擔心什麽來什麽。

哢嗒一聲徹底將門緊閉,手順著門框的紋路緩緩下落。

半晌才終是開口“顧宴清,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想極了凡人口中常說的一樣東西。”

“什麽?”

“望夫石。”宋南枝特意延長了尾音,一字一頓的說道。

話落順勢回身一伸手就勾住男人的脖頸,一時間兩人的距離被無限拉近,在那一片黑暗中二人唇齒間的距離不過微毫之間,糾纏的呼吸好似只要一點的風吹草動就能觸碰到彼此。

“撲通撲通撲通”

心臟加速的聲音在這寂靜的黑暗中也變得格外明顯。

模糊的視野無疑加大了其他感官的刺激,顧宴清喉頭滾動,連呼吸都逐漸變得急促。

身上的血細胞像是接受到什麽命令般一股腦的齊齊上湧,臉頰連帶著耳根處都瞬間紅成了一片。

宋南枝見狀幾乎是故意的撩撥,微微揚起臉,吐字間獨屬於他的那份氣息若即若離。

“顧宴清,你臉紅了。”

顧宴清聞言沒什麽底氣的反駁“沒,沒有。”

“真的嗎?”

然而下一刻唇上一軟,顧宴清的眼睛驟然睜大,不可思議的看著對方就見宋南枝不知在何時忽然踮起腳尖微微仰頭。

蜻蜓點水式的吻總是令人無比留戀,在最後睜開眼繞著那清淺的呼吸緩緩吐出一句“那怎麽辦呢?可我就喜歡看你害羞的模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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