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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紀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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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紀杳

轟——腦中的思緒徹底崩斷,氣血上頭,尤其是在大清早被喜歡的人這般撩撥顧宴清只覺自己如今要是不做點什麽的話那他都算不上是個男人!

然而宋南枝卻真的是會氣人,在一句話說完顧宴清還未來得及更進一步之時便笑著收回手,往顧宴清身上輕輕一推,下一刻整個人便十分輕巧的脫身而出。

自顧自走到房中一角亮起昨夜未盡的燭火,隨手從室內書案上拿起一卷竹簡坐了下來。

白衣墨發,單手支著下巴,燭光中跳動的火苗映襯在他臉上,多麽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但前提是顧宴清此刻不再覺得那麽憋屈。

懷中是一副空蕩蕩的,而挑火的人倒是懂得什麽叫點到為止,他等了一夜,最終卻落得這樣敷衍的回應。

怨念聚集在臉上,到最後所展現出來的卻只是顧宴清紅著眼可憐兮兮的模樣。

小心翼翼的摸到宋南枝身旁坐下不滿道“我等了你一夜你就這麽對我嗎?”

宋南枝聞言撇了他一眼後擡手搭在他頭上順了順毛“嗯,真乖。”

“不過你不是問我昨夜究竟去了哪?”說著宋南枝適時岔開話題“今早我和師兄親自送子兮離開了。”

顧宴清皺眉“所以……你們三個昨晚在一起?”

宋南枝微微搖頭“沒有。”

顧宴清聞言立馬就急了“那你昨晚是和季雋行在一起?”

話落,剛剛察覺到動靜正準備爬起來偷窺的鳳鳴在剛準備出現的瞬間驟然聽到這麽一句手中原本抱著的瓜果啪嗒一聲散落一地。

“沒有,昨夜我在子兮房中與他商議他啟程回師門後的一些事宜。”宋南枝聞言自然的反駁,只是話到一半又忽然放下手中的書卷轉頭一臉不解。

“不過你為何要有這麽大的反應?即便昨夜我是和師兄呆在一處又何妨?”

那當然不行!顧宴清差點脫口而出,但話到嘴邊又被他急急剎住,原因無他,有些事情沒有切實的證據就只是他的臆想,況且宋南枝對他師兄印象不錯。

可顧宴清卻不會忘了上一世直到宋南枝死後他的那個師兄可還是對他念念不忘,明明被對方廢了手腳卻還是不計前嫌的跳出來給他收屍,為此二人還有過幾次照面。

雖然時至今日他早已知道今生的這個人與前世不同,可就是因為宋南枝變得更好了他才更要防著,萬一呢,他是能將人認出可其他人又怎麽說的準?

“沒什麽,只是洛前輩走了的話那今後讓誰來指導我繼續修煉?”

“可你不是還有上一世的記憶?”

“我上一世……修魔。”

話落,宋南枝瞬間想通,是了,顧宴清上一世到最後可是魔尊。

雖然劇情前期曾經孤身一人逃到那些修仙門派中可卻是一直備受偏見的,主角在那個時候靠近他,也是沒落實的那一點情義奠定了反派最終的失敗。

所以一個走哪都不受待見的少年又有幾人會真心實意教他術法?而以顧宴清的資質上一世若非沒能好好修煉又怎麽會到最後輸給了書中半道出家的主角?

“那我教你。”半晌宋南枝終於做出決定“只是我白日事忙,或許只有夜裏……這樣吧從明日起每日戌時,只是若要練功的話一來一回終歸費時費力,在這幾個月裏你先不必搬走了。”

這一說法正合他意,顧宴清當即也沒有反駁。

只是宋南枝顯然是忘了,若要論起內功心法,很明顯鳳鳴這個老祖宗總是要比他來的合適的。

但關於這件事也不會有人特意沒眼色的提起,鳳鳴在旁偷看半晌後自覺蹲下說好了散落一地的零嘴後便又偷摸往顧宴清識海深處沈沈睡去。

……

另一邊,洛子兮禦劍三日終於行至人魔交界處,偶遇路邊一茶棚,便暫且停下歇腳。

離師門越近心中變愈加仿徨,面對教他養他的師門,從小到大的師兄弟,還有曾經無數個對他寄予厚望的師長,他怕自己沒有勇氣面對。

可偏偏世上之事就是這般,越是不想面對,理智上就越發明白自己必須面對。

小二見到來客熱情上前招呼“客官,來點什麽?”

洛子兮“幾樣小菜一壺茶便好。”

“好嘞!”小二聞言一揮手上的白布高聲朝後廚叫喚“給三號桌客人上幾樣招牌小菜和一壺碧螺春!”

緊接著回身道“客官,稍等。”

小店面積不大,但比之一般城門口的茶棚卻是精細了許多,木制的房屋分裏外兩間,茶棚之上甚至還有單獨隔出的二層。

等待間洛子兮就註意到在他斜前方的一號桌也同樣坐著幾名修士嘴裏不知正談論著些什麽。

奇怪,人魔兩族的邊界怎麽會有洗靈宗的弟子?

這可是仙門中的大派,與其他門派不同,洗靈宗的弟子大多主修陣法符,雖無劍修但其門內弟子天生就比他人多出一分傲骨。

因而像這種邊界之地的偏遠地區大都不屑踏足。

“師兄,你們說青瑤門所說之事究竟是真是假?”

“我看不一定,奚掌門出事他們宗的洛子兮卻遲遲不歸,魔尊雖說洛子兮此刻身在魔界,可事實究竟如何你我不得而知。”

話落那先前提問的小師弟立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般垂頭喪氣。

幾日前幾個門派長老聯合在一起推算出這天下有災星降世,而這災星所指的方向正好位於魔族。

“若是此事屬實恐怕兩族之間一場大戰在所難免,只希望魔尊不要明知災星是誰還要包庇。”

“怕什麽?各門各派早就派兵增援,若此事真是魔尊搞鬼,大不了我們就殺進魔域,一劍劈了那魔頭好還天下安寧!”

那人說的熱血沸騰,在他身旁的師弟見狀也激情附和。

“就是,況且要我說啊那青瑤門掌門都出事了他門下的弟子居然還賴在魔族,誰知是不是早就投靠了魔尊。”

姜寧見狀有些猶豫,沒有跟著師兄弟一起卻是小聲嘀咕“可青瑤門的洛師兄不是神族嗎?”

可她不懂向來落魄的鳳凰不如雞,洛子兮的天姿卓絕遠超同齡人,但偏偏始終未能真正晉神,沒有能絕對叫人閉嘴的實力就只能在同道的嫉妒下日漸搓磨。

仙門內部似乎發生了一件大事,洛子兮隔著一段距聽得未曾真切。

思索半晌後正要起身上前詢問一番,卻見在不遠處的竹林中忽然飛來一枚尖銳的石子。

而那石子瞄準的方向也正是方才揚言他早已投靠魔尊的洗靈宗弟子。

眨眼之間那原本還高談闊論之人面上突然多出一道極深的血痕。

圍在他身旁的其餘是兄弟見狀立即警戒地看向四周。

“誰?”

話音未落就見竹林中隱約走出兩人,即使隔著老遠模糊的身影也能看出為首的那個此時還掂著手中的石子,明顯便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

“早看你不爽的人。”對面之人直截了當的回覆,下一刻整個身形都快如閃電般幾乎瞬間便閃現至那人跟前,一拳便將那出言不遜之人撂倒。

“就是你這幾天總在各門各派中汙蔑我師兄背叛師門,投靠魔尊?呵!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哎哎哎!這位客觀這位客官,小店小本經營,萬事好商量,萬事好商量!”

早在茶棚一旁的小二見此情景慌忙上前阻攔。

而洛子兮卻早在來人出言之時便猛的一下站起,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張許久未見的面容,連手邊的茶被打翻都不得而知,只是呆呆的望著眼前這一場鬧劇。

“小二這事你別管,事後你們店損失了多少告訴我我來賠,這貨敢特麽這樣汙蔑我師兄,我逮他好幾日了,今日好不容易遇見若是不能給他個教訓他真當我青瑤門是好欺負的啊!”

“等等,這位師兄,你別沖動,有話我們好好說,你把刀放下。”

“哎呀,客官。”

“你要打是吧?來呀,不然你當我怕你?”

“不錯,這事我們就說了又如何,你那師兄本來就有問題,不然你們掌門出事他為何遲遲不歸,呵!還神族呢!我都懷疑是你們當初為了門派面子假意捏造的吧!”

“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阿杳?”隔著熱鬧的人群遙遙相望,洛子兮那輕的不能再輕的聲音也沒幾分飛進人群。

眼看雙方就要打了起,紀杳一個劍修沒了靈劍一定是會落入下風的,更何況對方還人多勢眾。

關鍵時候洛子兮也來不及多想,快步上前一把拉回了沖動的師弟。

感覺身後有人拉扯,紀杳面帶不爽的轉頭,心中鄙夷這群人居然還想搞偷襲,手上剛準備用力結果一回頭猝不及防的就撞上了自家師兄的臉。

當即整個人就楞住了,原本張牙舞爪的氣息瞬間收攏,乖巧持重的模樣竟讓人看不出一點半刻鐘以前的囂張。

“師,師兄?”

洛子兮“這半年去哪了?沒事為什麽不回家?”

甚至連一封報平安的書信也不知往回寄。

紀杳被他這一番詢問說的心虛,而站在他們身側的洗靈宗弟子此刻更甚。

說人壞話被當面抓包,好歹也是名門正派這些人還是要點臉面的。

當下哪還有了之前信誓旦旦的氣場,立馬低頭道歉,紀杳此刻被師兄逮住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幾人遠去。

而另一邊,那個走在紀杳身後的男人也終於上前。

臉上帶著銀色面具令人看不清真容,但見紀杳這一副心虛的模樣還是很好心的開口替他解圍“洛師兄是吧,百聞不如一見,在下姓莫,名殊淩。”

“半年前紀兄身受重傷,我在一處山腳下救回他時他便已時昏迷不醒,只是這斷斷續續半年近些時日才終於傷愈,所以他失了音訊實在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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