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清朗魔心混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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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清朗魔心混沌（二）
時空生死界裏，偶有幹凈的一角只有燭龍言語之聲。
秦罡和江晏沈默著對視一眼，他們知道射日箭是人間怨氣所化，卻不知道這些箭是天庭神官鑄造。
那麽多歲月過去了，秦罡也見識到了這三界無數人情世故以及黑暗骯臟的交易，他對九位兄長之死已然不再悲憤，只是每每想起就會有淡淡的哀傷，如今知道竟然是被自己人背後捅刀，心中湧起的卻是失望之後的淡然。
他們盼金烏盼得要死，怕金烏怕得要死，又恨不得金烏去死，若不是因為這世間真的不能沒有金烏，秦罡早就被這天界眾神啃得剩不下半塊兒骨頭。秦罡的價值，在那些神佛眼裏僅僅在於金烏的不可替代。
燭龍低聲笑了起來，“老大，你當這滿天神佛對你畢恭畢敬，人間信徒對你磕頭叩首，真的是出於敬仰嗎？他們是有求於你。就像我在人間不過一個人面蛇身的怪物，但在這地府，卻是一個品階不高，卻能實權在握的燭龍使者，殺不死，滅不掉，天庭地府，何人耐我？”
他繼續道：“但是，這世間有一些人不需要你，是誰呢？就是我們深處地府的妖魔鬼怪，我們孑然一身，無所依靠，無所羈絆，更無所顧及。”
秦罡身在局中，或許摸不清燭龍所說之言中有一定刺激他的成分，但江晏曾經也試圖利用金烏，做過不少見不得光的事情，他此刻冷眼旁觀，聽得出燭龍的企圖，便出言道：“你繼續說你的，金烏的價值幾何與現下的你無關，階下囚，便做階下囚該做的事情。”
燭龍稍一瑟縮，他倒是清楚江晏的性子——這人能下一刻翻臉不認人，手腕足夠合情合理地搞死這一世的自己。
他就連表情都乖了起來，繼續道出他知道的事情。
*
大弈曾經是人，就算變成了鬼也改不掉為人時刻在骨子裏的貪婪，當下打量了玄曾，問：“你是什麽人……鬼？”
“我與你老相識，時過境遷，你竟然不認識我了，”玄曾擡起手，指尖冒出了些許黑色的氣，“我的主子，你可還記得那留在天上的最後一只金烏。”
大弈警惕地看著玄曾，擔心這個鬼是天庭派來為他重提弒神的罪名，玄曾用雙手抱著自己的頭，對大弈說道：“我是那支被旁人拿走的箭，你以為我為什麽存在？天庭那麽多神仙，他們不知道金烏不能全死光嗎？”
“我又為何存於世間？我本神兵，就算用不上了，也應該在天地熔爐被銷毀，我為什麽會被投入凡間輪回？只因為他們要把我藏在蕓蕓眾生之間，留作他用。”
“你我現在為鬼，再也不需要金烏了，我願意此身，送你上尊位。”
玄曾跪俯在大弈腳下，“你曾為我主，同胞送你登上無極之位，今日我再拜你為主，助你射殺金烏，成再世之榮光。”
在那不久之後，金烏與太陰宮【1】月老吃酒犯了事被指責，一怒之下向北來到了北冥，見到正在縱天崖平息鬼怨的鵬，從此墜入愛河。
但由燭龍所述，那次鬼怨聚集鬧事，是有預謀的，就連金烏和天庭的矛盾，也是有一個重要之人在幕後推了一把。
*
之後的事情江晏和秦罡都知道了，只不過帝俊起初並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後來又忽然準許，這其中不知道又有何變故。
秦罡側頭，他不願意正視心中的那個非常合理的猜想，他覺得帝俊同意他與鵬的婚配，其實是想讓鵬這個天生逆骨替自己最後一個兒子去死，同時也讓金烏渡過此生的情劫，一箭雙雕，金烏再無威脅。
秦罡看向江晏，心頭五味雜陳，他慶幸鵬沒有死，他又為鵬的未來而擔憂，因為千年前的陰謀陽謀未盡，千年後威脅尚存。
他看著燭龍，“那麽大弈是怎麽被推上魔尊之位的？”
“玄曾不小心殺了上一世的我，從此世間再無射日箭，玄曾用命換來的機會怎麽可能就這麽被白白浪費？”燭龍道，“鵬哥後來入魔了，被拔毛刮骨剃肉浸血海，你們昭告了天地結為一體，那麽北冥生靈對鵬哥的憤恨同樣也會對金哥有作用，鵬哥你逃了，你的債由金哥替你還。”
燭龍冷笑一聲，“鵬哥，大弈此人為何能在天庭扶植登臨魔尊之位，你還不懂嗎？”
“……他們想用大弈牽制，而父帝想讓我替金烏渡下一次死劫。”
燭龍微微點頭，“鵬哥這麽多年來一直是明白人，只不過老大怕是蒙在鼓裏怎麽都逃不出來天庭眾神給你下的套子。”
秦罡眼中並沒有燭龍所以為的怒火，而是冷靜異常，“燭龍，你所說的一切不過是道聽途說，玄曾用他的死給大弈開路，而大弈被從地府千萬鬼魂中搜羅出來成了個傀儡魔尊，天庭神仙覺得他曾射殺金烏便能夠威脅我……”
他看著江晏近乎發出誓言道：“可他們忘了，我曾為我妻與天條所代表的眾神對抗，我能贏一次，就能贏千千萬萬次。”
“可你也忘了，”燭龍道，“姮娥與大弈，也是一對戀人，神鬼相隔，大弈想去天上，姮娥想入地府，他們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再次相見了。”
*
大弈原定轉生的那一天，有一個白衣女子早就等在轉生臺了，她一度以為自己錯過了，央求鬼差把當日轉生的簿冊拿出來讓她瞧瞧。
鬼差無人情，自然是不肯讓這莫名其妙的人翻看機密，直到一個蒙著面的胖鬼差來，只一個眼神，守著轉生門的鬼差就退下了，這胖鬼差對姮娥道：“仙子一往情深，大弈也相思良久，有情人神鬼兩隔，自然不會就這樣結束了這般曠世之戀情。”
姮娥懵懂中似乎捉住了什麽，她見這鬼差幅度極小的搖了搖頭，便知有些事情不可為外人道，當下留話：“地府異境旖旎，令人回顧。”
幾日後，姮娥仙子以祭奠亡夫之名再次下地府，見到了當時傳話的胖鬼差，那鬼差抱拳作揖道：“在下燭龍燭九陰。”
三鬼一神座談許久，敲定了隨後殺死金烏使天地合為一體，從此不再分離的計劃細節。
事後姮娥與大弈相對，卻最終沒有將姮娥為何獨食長生不老之藥攤開來說明白，只是兩個人都明白了，自己非對方不可，姮娥為了大弈獨居於清冷月宮，大弈為了姮娥一世守鰥。他們知道，長相廝守的日子就要到來了。
然而出了岔子，燭龍因為意外死了，重生為新的燭龍時被正巧下地府送鬼的鵬碰到了，竟然把還處於懵懂階段的燭龍拐走了，不過這並不影響整個計劃的施行。
但意外總是跌踵而至，金烏竟然進了北冥，和那個北冥的守護神混到了一起，幾人皆知那只天地靈氣所化的鵬鳥心狠手辣，著實有些本事，玄曾看著縱天崖從血海直上雲霄，讓姮娥給他送了個以神軀化魔的手下——奎螫。
玄曾心知那鵬鳥為了北冥誘惑金烏，在鵬鳥心中，北冥的和平絕對比金烏重要，便設局引鵬鳥不顧天條下地府殺轉世生靈，那時金烏與天庭鬧掰，金烏身邊也就只有這麽一個並不把他放在心上的鵬了。
然而玄曾沒有想到的是，此時的天帝也在算計，目的就是讓鵬去用肉身毀掉玄曾這個大威脅。
兩邊同時算計之下，本該在計劃中替金烏擋箭，利利索索死掉的鵬竟然被燭龍給替代了，大弈站在不周山下仰望遙遠的天庭，那裏有人起舞弄清影【2】，這對戀人神鬼永相隔。
大弈放出消息，人王未死，鬼王重生，天庭諸神見玄曾已死，在無人能控制金烏，便派人下地府尋訪，想讓這大弈成為新一任魔尊，大弈同意了。
這也如了帝俊的願，帝俊清楚如果沒有任何人或物能與小金烏為敵，那麽天界諸多神佛必然會想出更為讓他為難的註意，不如就讓這個看起來能與金烏抗衡的、實則被拔了牙齒的豹子登上魔尊之位，自己來規勸好金烏，維持這樣一個微妙的平衡。
問題總會不停的出現，這只鵬鳥沒有死，竟然用了邪性極大的招數導致自己半步入魔了，北冥原先敬仰他的人族調轉矛頭怨恨起他，這怨恨也會牽連到金烏。
在帝俊眼中，索性這鵬鳥有些自知之明，主動離開金烏，可兒子不爭氣，要死要活追著不放手，最後帝俊悄悄傳了話給地府，北冥的守護神不能沒有，這個鵬，也絕不能再出現在世上。他認為，金烏這永無盡頭的生命中，總有一天會忘記這只鵬鳥。
鵬喝完忘憂湯在迷離中被肢解，肉身回到北冥，繼續他不見天日的宿命。
*
燭龍似乎有些同情地看著江晏，“鵬哥，你被算計的好慘，這世上只有一個人不計回報的愛你，為你著想，而這個始終愛著你的人，你卻拋棄了他，一千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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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生死界裏，偶有幹凈的一角只有燭龍言語之聲。
秦罡和江晏沈默著對視一眼，他們知道射日箭是人間怨氣所化，卻不知道這些箭是天庭神官鑄造。
那麽多歲月過去了，秦罡也見識到了這三界無數人情世故以及黑暗骯臟的交易，他對九位兄長之死已然不再悲憤，只是每每想起就會有淡淡的哀傷，如今知道竟然是被自己人背後捅刀，心中湧起的卻是失望之後的淡然。
他們盼金烏盼得要死，怕金烏怕得要死，又恨不得金烏去死，若不是因為這世間真的不能沒有金烏，秦罡早就被這天界眾神啃得剩不下半塊兒骨頭。秦罡的價值，在那些神佛眼裏僅僅在於金烏的不可替代。
燭龍低聲笑了起來，“老大，你當這滿天神佛對你畢恭畢敬，人間信徒對你磕頭叩首，真的是出於敬仰嗎？他們是有求於你。就像我在人間不過一個人面蛇身的怪物，但在這地府，卻是一個品階不高，卻能實權在握的燭龍使者，殺不死，滅不掉，天庭地府，何人耐我？”
他繼續道：“但是，這世間有一些人不需要你，是誰呢？就是我們深處地府的妖魔鬼怪，我們孑然一身，無所依靠，無所羈絆，更無所顧及。”
秦罡身在局中，或許摸不清燭龍所說之言中有一定刺激他的成分，但江晏曾經也試圖利用金烏，做過不少見不得光的事情，他此刻冷眼旁觀，聽得出燭龍的企圖，便出言道：“你繼續說你的，金烏的價值幾何與現下的你無關，階下囚，便做階下囚該做的事情。”
燭龍稍一瑟縮，他倒是清楚江晏的性子——這人能下一刻翻臉不認人，手腕足夠合情合理地搞死這一世的自己。
他就連表情都乖了起來，繼續道出他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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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弈曾經是人，就算變成了鬼也改不掉為人時刻在骨子裏的貪婪，當下打量了玄曾，問：“你是什麽人……鬼？”
“我與你老相識，時過境遷，你竟然不認識我了，”玄曾擡起手，指尖冒出了些許黑色的氣，“我的主子，你可還記得那留在天上的最後一只金烏。”
大弈警惕地看著玄曾，擔心這個鬼是天庭派來為他重提弒神的罪名，玄曾用雙手抱著自己的頭，對大弈說道：“我是那支被旁人拿走的箭，你以為我為什麽存在？天庭那麽多神仙，他們不知道金烏不能全死光嗎？”
“我又為何存於世間？我本神兵，就算用不上了，也應該在天地熔爐被銷毀，我為什麽會被投入凡間輪回？只因為他們要把我藏在蕓蕓眾生之間，留作他用。”
“你我現在為鬼，再也不需要金烏了，我願意此身，送你上尊位。”
玄曾跪俯在大弈腳下，“你曾為我主，同胞送你登上無極之位，今日我再拜你為主，助你射殺金烏，成再世之榮光。”
在那不久之後，金烏與太陰宮【1】月老吃酒犯了事被指責，一怒之下向北來到了北冥，見到正在縱天崖平息鬼怨的鵬，從此墜入愛河。
但由燭龍所述，那次鬼怨聚集鬧事，是有預謀的，就連金烏和天庭的矛盾，也是有一個重要之人在幕後推了一把。
*
之後的事情江晏和秦罡都知道了，只不過帝俊起初並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後來又忽然準許，這其中不知道又有何變故。
秦罡側頭，他不願意正視心中的那個非常合理的猜想，他覺得帝俊同意他與鵬的婚配，其實是想讓鵬這個天生逆骨替自己最後一個兒子去死，同時也讓金烏渡過此生的情劫，一箭雙雕，金烏再無威脅。
秦罡看向江晏，心頭五味雜陳，他慶幸鵬沒有死，他又為鵬的未來而擔憂，因為千年前的陰謀陽謀未盡，千年後威脅尚存。
他看著燭龍，“那麽大弈是怎麽被推上魔尊之位的？”
“玄曾不小心殺了上一世的我，從此世間再無射日箭，玄曾用命換來的機會怎麽可能就這麽被白白浪費？”燭龍道，“鵬哥後來入魔了，被拔毛刮骨剃肉浸血海，你們昭告了天地結為一體，那麽北冥生靈對鵬哥的憤恨同樣也會對金哥有作用，鵬哥你逃了，你的債由金哥替你還。”
燭龍冷笑一聲，“鵬哥，大弈此人為何能在天庭扶植登臨魔尊之位，你還不懂嗎？”
“……他們想用大弈牽制，而父帝想讓我替金烏渡下一次死劫。”
燭龍微微點頭，“鵬哥這麽多年來一直是明白人，只不過老大怕是蒙在鼓裏怎麽都逃不出來天庭眾神給你下的套子。”
秦罡眼中並沒有燭龍所以為的怒火，而是冷靜異常，“燭龍，你所說的一切不過是道聽途說，玄曾用他的死給大弈開路，而大弈被從地府千萬鬼魂中搜羅出來成了個傀儡魔尊，天庭神仙覺得他曾射殺金烏便能夠威脅我……”
他看著江晏近乎發出誓言道：“可他們忘了，我曾為我妻與天條所代表的眾神對抗，我能贏一次，就能贏千千萬萬次。”
“可你也忘了，”燭龍道，“姮娥與大弈，也是一對戀人，神鬼相隔，大弈想去天上，姮娥想入地府，他們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再次相見了。”
*
大弈原定轉生的那一天，有一個白衣女子早就等在轉生臺了，她一度以為自己錯過了，央求鬼差把當日轉生的簿冊拿出來讓她瞧瞧。
鬼差無人情，自然是不肯讓這莫名其妙的人翻看機密，直到一個蒙著面的胖鬼差來，只一個眼神，守著轉生門的鬼差就退下了，這胖鬼差對姮娥道：“仙子一往情深，大弈也相思良久，有情人神鬼兩隔，自然不會就這樣結束了這般曠世之戀情。”
姮娥懵懂中似乎捉住了什麽，她見這鬼差幅度極小的搖了搖頭，便知有些事情不可為外人道，當下留話：“地府異境旖旎，令人回顧。”
幾日後，姮娥仙子以祭奠亡夫之名再次下地府，見到了當時傳話的胖鬼差，那鬼差抱拳作揖道：“在下燭龍燭九陰。”
三鬼一神座談許久，敲定了隨後殺死金烏使天地合為一體，從此不再分離的計劃細節。
事後姮娥與大弈相對，卻最終沒有將姮娥為何獨食長生不老之藥攤開來說明白，只是兩個人都明白了，自己非對方不可，姮娥為了大弈獨居於清冷月宮，大弈為了姮娥一世守鰥。他們知道，長相廝守的日子就要到來了。
然而出了岔子，燭龍因為意外死了，重生為新的燭龍時被正巧下地府送鬼的鵬碰到了，竟然把還處於懵懂階段的燭龍拐走了，不過這並不影響整個計劃的施行。
但意外總是跌踵而至，金烏竟然進了北冥，和那個北冥的守護神混到了一起，幾人皆知那只天地靈氣所化的鵬鳥心狠手辣，著實有些本事，玄曾看著縱天崖從血海直上雲霄，讓姮娥給他送了個以神軀化魔的手下——奎螫。
玄曾心知那鵬鳥為了北冥誘惑金烏，在鵬鳥心中，北冥的和平絕對比金烏重要，便設局引鵬鳥不顧天條下地府殺轉世生靈，那時金烏與天庭鬧掰，金烏身邊也就只有這麽一個並不把他放在心上的鵬了。
然而玄曾沒有想到的是，此時的天帝也在算計，目的就是讓鵬去用肉身毀掉玄曾這個大威脅。
兩邊同時算計之下，本該在計劃中替金烏擋箭，利利索索死掉的鵬竟然被燭龍給替代了，大弈站在不周山下仰望遙遠的天庭，那裏有人起舞弄清影【2】，這對戀人神鬼永相隔。
大弈放出消息，人王未死，鬼王重生，天庭諸神見玄曾已死，在無人能控制金烏，便派人下地府尋訪，想讓這大弈成為新一任魔尊，大弈同意了。
這也如了帝俊的願，帝俊清楚如果沒有任何人或物能與小金烏為敵，那麽天界諸多神佛必然會想出更為讓他為難的註意，不如就讓這個看起來能與金烏抗衡的、實則被拔了牙齒的豹子登上魔尊之位，自己來規勸好金烏，維持這樣一個微妙的平衡。
問題總會不停的出現，這只鵬鳥沒有死，竟然用了邪性極大的招數導致自己半步入魔了，北冥原先敬仰他的人族調轉矛頭怨恨起他，這怨恨也會牽連到金烏。
在帝俊眼中，索性這鵬鳥有些自知之明，主動離開金烏，可兒子不爭氣，要死要活追著不放手，最後帝俊悄悄傳了話給地府，北冥的守護神不能沒有，這個鵬，也絕不能再出現在世上。他認為，金烏這永無盡頭的生命中，總有一天會忘記這只鵬鳥。
鵬喝完忘憂湯在迷離中被肢解，肉身回到北冥，繼續他不見天日的宿命。
*
燭龍似乎有些同情地看著江晏，“鵬哥，你被算計的好慘，這世上只有一個人不計回報的愛你，為你著想，而這個始終愛著你的人，你卻拋棄了他，一千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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