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百鬼無意惹眾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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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百鬼無意惹眾怨（一）
葉行以十萬火急之態，慌裏慌張到達大澤鄉裏的時候，鵬還沒有睡醒，前一日弄得實在太晚導致早些時候鵬醒來一次，一起身就覺得腰酸背痛，金烏早已去了東方旸谷，屋裏屋外就他一個人，起身也是索然無味，便幹脆又裹著被子睡下了。
縱使有了金烏光照北冥，初春日的院落不乏寒意，葉行裹著寒風一路直沖小院，翻過籬笆進屋就把鵬從床上扯起來，“鵬兄，大事不好了！”
“？”鵬有點蒙，葉行很少離開忘川城，因為忘川城內魚龍混雜，真的有很多麻煩的事情需要他親力親為，鵬問：“何事不好？”
……
半刻之後，鵬強撐有些暈眩的頭站在森羅殿內，“秦廣王安，金烏他不是有意為之，是慌亂之中夾錯了黃紙，這才是那些鬼怨的死因文書。”
秦廣王認識鵬，和鵬很熟，因為北冥的鬼多，黑白無常之類的鬼差人手不夠，很多時候需要鵬幫忙把那些鬼鬼怪怪捉住送下來，交往之間總要留些面子，所以十殿閻羅解釋，這次的事情只是針對金烏，不針對鵬，最壞的情況，就是叫金烏離開北冥。
鵬站在大殿之上，半低著頭垂著眼睛，十殿閻羅坐在高處，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見鵬低著的頭突然落下一滴晶瑩的液體來，他擡手輕輕抹了一下，“是啊，都說毀人姻緣下地獄，你們已經在地獄了，不怕了，就隨便這樣弄得別人所愛隔山海……”
十殿閻羅：“那個……”
“哎，罷，”鵬轉身向外走，“幾千年的交情，竟如扁舟一葉渡江海，說覆便覆，難測啊難測……”
十殿閻羅：“不是……”
鵬一步一步往森羅殿外走。
“鵬兄！”秦廣王倏地站起來，從高臺上座一躍而下，“鵬兄，是本王倉促了！”
腳步聲停止，鵬垂著眼睛側過身，“不倉促不倉促。”
“倉促！倉促！絕對倉促了！”
鵬回過身拍了拍秦廣王的肩頭，勉為其難，“那就……”
“可是這都已經呈上去了，”秦廣王從眼角瞅鵬的臉色，鵬剛剛稍有轉明媚的臉肉眼可見地一點一點沈下去，“這這這……可不好辦啊。”
鵬從袖兜裏抽出一張寫滿了名姓的黃紙，在陰影裏塞給秦廣王，“就真的沒有辦法免除在下將受到的分居兩地之苦了嗎？”
秦廣王將黃紙夾在手指間註入神力，速讀了黃紙上的名單，心裏暗自吃了一驚，這是北冥地區部分在逃妖魔鬼怪的名單，“這是……”
鵬手掌向下示意秦廣王禁聲，然後用神力直接將話灌入秦廣王的耳朵，“在下願意，把這些東西，盡數送到大王手裏，三天之內。望大王保外子不受懲處。”
這是鵬花費數月明察暗訪記下來的一份名單，本是留有大用，森羅殿年年績效不高，鵬幾千年送下來的鬼鬼怪怪幫了十殿閻羅大忙，也為他攢下不少人情，最近鵬與金烏待在一處，的確在幫森羅殿捉拿妖鬼方面有些懈怠。
十殿閻羅為績效發愁之際，金烏弄死了那麽多鬼還不給理由，讓森羅殿一下子損失了一大塊或許能被用作績效的名單，十殿閻羅的氣就是幹柴被火一把點了，把案牒送上天也是為了抵掉這個空缺。
鵬此刻拿出這個名單，意思就是我願意用這些鬼來換之前的案牒，績效我填給你，別扯上我愛人。
秦廣王再不點頭，那就是要不給自己留退路，將來的鬼鬼怪怪可就斷源頭沒著落了，他捏著黃紙，“嗯”了一聲。
*
雪山冰窟。
這是鵬的出生地，北冥能夠孕育出神的地方。北冥絕對的禁地，除了鵬以外沒有任何人神鬼能夠隨意進入。
鵬坐在石桌前，桌面上擺放著寫著鬼怪名字的黃紙，鵬手掌向下按，洶湧的神力化為鎖鏈從北冥冰川之巔奔向整個北冥，給每個黃紙上記錄的鬼怨身上刻上了消不掉的標記。
鵬閉著雙眼，北冥的地形在天眼中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輕薄感，似乎是半透明的，上面顯示出被打上標記的鬼怨的位置。鵬打開時空生死界，葉行帶著掩飾神息的面具轉著手裏用布條纏裹起來的金剛降魔杵在裏面等他。
“鵬兄，先去哪？”
鵬搭著葉行的肩膀和他共享視野，選擇了一處鬼怨最多的去處。
*
三天後，地府，忘川城。
葉行羈押著一眾有違天地律法的鬼怪魔物浩浩蕩蕩向森羅殿而去，此刻森羅殿上，十殿閻羅傳閱著此次被俘鬼怨的名冊，喜笑顏開，這些鬼怨的數量，足足超出預計額量的三倍，也就是說，不光今年的考評能評上優異，連下一年的考評優異都已經預定了。
簡直就是一件森羅殿上至閻羅王，下至小鬼差皆大歡喜的事情，秦廣王也很上道，他清楚鵬說到做到的為人，早早就上天撤了狀子。
但是鵬一點都笑不出來，因為北冥，根本沒有這麽多鬼怨！
這些鬼怨，是借來的，是搶來的，還有交易換來的。
多年前的一幕幕相似的場景在眼前揮之不去。
鬼門關。
陰風從時空裂隙裏湧出來，廣袤的冰原上，從地表向上兩丈的半空中劈出一道閃電，緊接著空間仿佛受到了巨力撕扯，向兩邊裂開去，那裏面伸出無數向外掙紮攀附的鬼手，須臾，妖魔鬼怪從鬼門關裏擠出來、湧出來、噴出來……
鵬站在遙遠的冰川上冷眼看著這一切，小菁興奮地跳躍，圍著鵬轉圈，仿佛一只看著主人給自己切肉的貓兒。鵬輕輕拎起插在凍土裏的長刀，轉身朝山下走去。
第二日，北方真武大帝玄武攜北冥靈物金翅萬裏月月鳥上表天庭，北冥厲鬼橫行，請戰。天庭準了。
第四日，再次上表，守關鬼差葉行附議，鬼門關被惡鬼沖垮，惡鬼數量眾多，難以在短時間內清理幹凈。
……
多日之後，他們請求金烏出戰，以陽光普照北冥大地，用光明來克制鬼怨的泛濫。在此之前，他們每日上報戰況，情況都十分嚴峻，北冥一度到了危機的邊緣，派金烏出戰可以說是解決此事最快捷、損失最小的方法。
但天庭沒有同意金烏入北冥的提議，只下召說，北冥終有這一劫，令北冥自己解決。
鵬出此計策只是為了迎金烏入北冥，北冥蒼生是無辜的，是以鬼怨橫行北冥，鵬始終在保護著生靈不受厲鬼的侵擾，然而天庭態度強硬，堅決不同意金烏上陣，再這樣下去並不會有結果，無奈下，鵬與葉行只得將放出來的惡鬼再抓回去。
天庭計其戰功，北冥靈物金翅鵬封鎮鬼守護神，地府鬼差葉行封忘川城統領。
鬧劇告一段落。
此刻，為了能將金烏留在北冥，鵬故技重施，除了本就在北冥地界活動的妖魔鬼怪以外，還借葉行開鬼門關之手弄到了不少魔域的大魔，鵬已經不想再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了。但情急之下，他沒有其他辦法能更加有效的將閻羅殿的狀子攔截下來——去天庭告狀一旦開始走流程，必須要原告自己去撤。決不能讓這張狀子遞到帝俊眼前。
現在事情解決了，總算是能少松一口氣，鵬端起酒樽，與十殿閻羅舉杯對飲，示意合作愉快。
燭龍坐在一邊吃面前的菜，佯裝與鵬不相識，但總忍不住看過去，他為鵬擔心。
經此一事，大家都能看得出來，金烏那種張狂我行我素的性格根本不適合在北冥呆。北冥這種壓抑了上千年、上萬年的地方，就需要鵬這種溫潤寡淡的守護神來管理，對有些事情要手下果決，對有些事情要睜只眼閉只眼，采取權衡之策來應對種種突發事件。
他們都無法確定，北冥這樣搖搖欲墜的平衡到底還能維持多久，但有一點是非常確定的，那就是這樣的平衡絕對會在不久的將來崩塌。
鵬清楚這樣的危機，但他堅信，秦罡會聽勸的，秦罡一定不會再搞出這樣的麻煩事。
事實證明，鵬說對了，鵬回去之後把秦廣王從天庭拿回來的狀子給秦罡瞧了，秦罡在給秦廣王暗暗記了一筆的同時向鵬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搞出這種事情。
“一切以老婆為先！
老婆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老婆指東我絕不向西！
老婆的話就是天地間至高命令！
行事以老婆的利益為上，把老婆伺候得像凡人中的皇後！
……”
鵬哭笑不得，拿過狀子揉成灰燼，秦罡撲上來把鵬摟在懷裏，從頭到腳的揉著蹭著，“我錯了，寶寶辛苦了，給皇後娘娘請罪，皇後連些天奔波勞苦，需要小罡子給娘娘推拿按摩嗎？”
鵬向後靠在椅子上，在秦罡這樣那樣的死纏爛打裏，將這些天極度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在這種有人哄有人護的環境裏，他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愉悅，似乎不管在外面經歷了什麽，不管妖魔鬼怪有多麽難纏，不管天上地下的神仙們要如何打交道，只要回了在大澤鄉裏的這間小屋，就能卸下全部偽裝和鎧甲。
因為這裏有一個愛著自己的人，看著他在，鵬就不會去想那些未來不確定的因素，不用擔心自己的處境，有一瞬間鵬甚至覺得自己可以為所欲為。
想到這□□雙手搭在椅子把手上，到是難得端起架子，“那還不拿出些誠意，以後我要在上面，”秦罡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在他出口拒絕之前的縫隙□□手指輕輕在椅子扶手上畫著圈，搶言道：“你剛發誓了，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不是我不同意，你真的會嗎？”
鵬懶洋洋的，褻衣隨著他向後靠的動作撐開了領口，“做任何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都要摸索著學習。”
秦罡看著鵬這樣子就覺得有些上頭，聲音都沈了下去，“你也知道，有些人沒有天賦。”
“我是神仙，有沒有天賦我說了算。”
秦罡膝蓋跪在鵬正坐著的椅子上，頂開了他的腿，“我也是神仙，我說你沒天賦。”
冰涼的手指貼上秦罡的側頸，順著肌肉的流暢曲線向下劃，鵬嘴角帶著一絲勾人的笑，聲音輕輕的，“我覺得我有，我說什麽就是什麽，是這樣麽？秦郎。”
秦罡覺得自己要被這勾人的寶兒磨死了，他避著鵬的氣息，閉眼深吸一口氣，“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他猛地睜開眼，一把將鵬從椅子裏撈出來，“你在上面，自己動。”
鵬：“？？？”
還來不及反應，秦罡就擺好了架勢，鵬羞得擡不起頭，手指向身子下方一劃，兩人同時掉入時空生死界的蓮海裏。
他沈溺在他的懷抱裏，他沈溺在他的世界裏。
白冰若雪的花瓣被揉碎成泥，在洶湧的浪濤裏，埋葬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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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有了金烏光照北冥，初春日的院落不乏寒意，葉行裹著寒風一路直沖小院，翻過籬笆進屋就把鵬從床上扯起來，“鵬兄，大事不好了！”
“？”鵬有點蒙，葉行很少離開忘川城，因為忘川城內魚龍混雜，真的有很多麻煩的事情需要他親力親為，鵬問：“何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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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廣王認識鵬，和鵬很熟，因為北冥的鬼多，黑白無常之類的鬼差人手不夠，很多時候需要鵬幫忙把那些鬼鬼怪怪捉住送下來，交往之間總要留些面子，所以十殿閻羅解釋，這次的事情只是針對金烏，不針對鵬，最壞的情況，就是叫金烏離開北冥。
鵬站在大殿之上，半低著頭垂著眼睛，十殿閻羅坐在高處，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見鵬低著的頭突然落下一滴晶瑩的液體來，他擡手輕輕抹了一下，“是啊，都說毀人姻緣下地獄，你們已經在地獄了，不怕了，就隨便這樣弄得別人所愛隔山海……”
十殿閻羅：“那個……”
“哎，罷，”鵬轉身向外走，“幾千年的交情，竟如扁舟一葉渡江海，說覆便覆，難測啊難測……”
十殿閻羅：“不是……”
鵬一步一步往森羅殿外走。
“鵬兄！”秦廣王倏地站起來，從高臺上座一躍而下，“鵬兄，是本王倉促了！”
腳步聲停止，鵬垂著眼睛側過身，“不倉促不倉促。”
“倉促！倉促！絕對倉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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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都已經呈上去了，”秦廣王從眼角瞅鵬的臉色，鵬剛剛稍有轉明媚的臉肉眼可見地一點一點沈下去，“這這這……可不好辦啊。”
鵬從袖兜裏抽出一張寫滿了名姓的黃紙，在陰影裏塞給秦廣王，“就真的沒有辦法免除在下將受到的分居兩地之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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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殿閻羅為績效發愁之際，金烏弄死了那麽多鬼還不給理由，讓森羅殿一下子損失了一大塊或許能被用作績效的名單，十殿閻羅的氣就是幹柴被火一把點了，把案牒送上天也是為了抵掉這個空缺。
鵬此刻拿出這個名單，意思就是我願意用這些鬼來換之前的案牒，績效我填給你，別扯上我愛人。
秦廣王再不點頭，那就是要不給自己留退路，將來的鬼鬼怪怪可就斷源頭沒著落了，他捏著黃紙，“嗯”了一聲。
*
雪山冰窟。
這是鵬的出生地，北冥能夠孕育出神的地方。北冥絕對的禁地，除了鵬以外沒有任何人神鬼能夠隨意進入。
鵬坐在石桌前，桌面上擺放著寫著鬼怪名字的黃紙，鵬手掌向下按，洶湧的神力化為鎖鏈從北冥冰川之巔奔向整個北冥，給每個黃紙上記錄的鬼怨身上刻上了消不掉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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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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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就是一件森羅殿上至閻羅王，下至小鬼差皆大歡喜的事情，秦廣王也很上道，他清楚鵬說到做到的為人，早早就上天撤了狀子。
但是鵬一點都笑不出來，因為北冥，根本沒有這麽多鬼怨！
這些鬼怨，是借來的，是搶來的，還有交易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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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門關。
陰風從時空裂隙裏湧出來，廣袤的冰原上，從地表向上兩丈的半空中劈出一道閃電，緊接著空間仿佛受到了巨力撕扯，向兩邊裂開去，那裏面伸出無數向外掙紮攀附的鬼手，須臾，妖魔鬼怪從鬼門關裏擠出來、湧出來、噴出來……
鵬站在遙遠的冰川上冷眼看著這一切，小菁興奮地跳躍，圍著鵬轉圈，仿佛一只看著主人給自己切肉的貓兒。鵬輕輕拎起插在凍土裏的長刀，轉身朝山下走去。
第二日，北方真武大帝玄武攜北冥靈物金翅萬裏月月鳥上表天庭，北冥厲鬼橫行，請戰。天庭準了。
第四日，再次上表，守關鬼差葉行附議，鬼門關被惡鬼沖垮，惡鬼數量眾多，難以在短時間內清理幹凈。
……
多日之後，他們請求金烏出戰，以陽光普照北冥大地，用光明來克制鬼怨的泛濫。在此之前，他們每日上報戰況，情況都十分嚴峻，北冥一度到了危機的邊緣，派金烏出戰可以說是解決此事最快捷、損失最小的方法。
但天庭沒有同意金烏入北冥的提議，只下召說，北冥終有這一劫，令北冥自己解決。
鵬出此計策只是為了迎金烏入北冥，北冥蒼生是無辜的，是以鬼怨橫行北冥，鵬始終在保護著生靈不受厲鬼的侵擾，然而天庭態度強硬，堅決不同意金烏上陣，再這樣下去並不會有結果，無奈下，鵬與葉行只得將放出來的惡鬼再抓回去。
天庭計其戰功，北冥靈物金翅鵬封鎮鬼守護神，地府鬼差葉行封忘川城統領。
鬧劇告一段落。
此刻，為了能將金烏留在北冥，鵬故技重施，除了本就在北冥地界活動的妖魔鬼怪以外，還借葉行開鬼門關之手弄到了不少魔域的大魔，鵬已經不想再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了。但情急之下，他沒有其他辦法能更加有效的將閻羅殿的狀子攔截下來——去天庭告狀一旦開始走流程，必須要原告自己去撤。決不能讓這張狀子遞到帝俊眼前。
現在事情解決了，總算是能少松一口氣，鵬端起酒樽，與十殿閻羅舉杯對飲，示意合作愉快。
燭龍坐在一邊吃面前的菜，佯裝與鵬不相識，但總忍不住看過去，他為鵬擔心。
經此一事，大家都能看得出來，金烏那種張狂我行我素的性格根本不適合在北冥呆。北冥這種壓抑了上千年、上萬年的地方，就需要鵬這種溫潤寡淡的守護神來管理，對有些事情要手下果決，對有些事情要睜只眼閉只眼，采取權衡之策來應對種種突發事件。
他們都無法確定，北冥這樣搖搖欲墜的平衡到底還能維持多久，但有一點是非常確定的，那就是這樣的平衡絕對會在不久的將來崩塌。
鵬清楚這樣的危機，但他堅信，秦罡會聽勸的，秦罡一定不會再搞出這樣的麻煩事。
事實證明，鵬說對了，鵬回去之後把秦廣王從天庭拿回來的狀子給秦罡瞧了，秦罡在給秦廣王暗暗記了一筆的同時向鵬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搞出這種事情。
“一切以老婆為先！
老婆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老婆指東我絕不向西！
老婆的話就是天地間至高命令！
行事以老婆的利益為上，把老婆伺候得像凡人中的皇後！
……”
鵬哭笑不得，拿過狀子揉成灰燼，秦罡撲上來把鵬摟在懷裏，從頭到腳的揉著蹭著，“我錯了，寶寶辛苦了，給皇後娘娘請罪，皇後連些天奔波勞苦，需要小罡子給娘娘推拿按摩嗎？”
鵬向後靠在椅子上，在秦罡這樣那樣的死纏爛打裏，將這些天極度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在這種有人哄有人護的環境裏，他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愉悅，似乎不管在外面經歷了什麽，不管妖魔鬼怪有多麽難纏，不管天上地下的神仙們要如何打交道，只要回了在大澤鄉裏的這間小屋，就能卸下全部偽裝和鎧甲。
因為這裏有一個愛著自己的人，看著他在，鵬就不會去想那些未來不確定的因素，不用擔心自己的處境，有一瞬間鵬甚至覺得自己可以為所欲為。
想到這□□雙手搭在椅子把手上，到是難得端起架子，“那還不拿出些誠意，以後我要在上面，”秦罡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在他出口拒絕之前的縫隙□□手指輕輕在椅子扶手上畫著圈，搶言道：“你剛發誓了，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不是我不同意，你真的會嗎？”
鵬懶洋洋的，褻衣隨著他向後靠的動作撐開了領口，“做任何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都要摸索著學習。”
秦罡看著鵬這樣子就覺得有些上頭，聲音都沈了下去，“你也知道，有些人沒有天賦。”
“我是神仙，有沒有天賦我說了算。”
秦罡膝蓋跪在鵬正坐著的椅子上，頂開了他的腿，“我也是神仙，我說你沒天賦。”
冰涼的手指貼上秦罡的側頸，順著肌肉的流暢曲線向下劃，鵬嘴角帶著一絲勾人的笑，聲音輕輕的，“我覺得我有，我說什麽就是什麽，是這樣麽？秦郎。”
秦罡覺得自己要被這勾人的寶兒磨死了，他避著鵬的氣息，閉眼深吸一口氣，“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他猛地睜開眼，一把將鵬從椅子裏撈出來，“你在上面，自己動。”
鵬：“？？？”
還來不及反應，秦罡就擺好了架勢，鵬羞得擡不起頭，手指向身子下方一劃，兩人同時掉入時空生死界的蓮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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