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水終匯未歧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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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水終匯未歧路（一）
秦司長對這回的調查結果非常滿意，“……所以我給你說，這種差事，就要硬手腕或者能走關系的。”
“嗯嗯。”
“燭龍回地府是回娘家，我秦罡來此，他們辦事是天經地義！”
“嗯嗯。”
秦罡連招了兩個敷衍了事的回應，立刻轉移了話題：“你覺得這回這個方家義莊的案子和魔域有多大關系？”
“沒有證據鏈，不談關系。”江晏聲音略有沙啞，這是因為之前給秦罡描述銀靈子幻境中的情景，又被秦罡追問許多，說了太多的話所致，所以現在他並不很想說話，一個字都不想說。
“猜一猜嘛，如果有關系的話，你說我們來到地府會不會就是魔域那邊的設計？”
江晏登時怒道：“你怎麽不說我們一直都在夢裏呢？！都說過不要再說這種一環套一環的話了，有問題就直說，別叫我猜來猜去自己嚇自己！”
“別生氣別生氣，我其實是覺得有點問題的，你看，咱們在人間的時候，女鬼的目標就是殺你，然而沒成功，當然主要還是因為我技高一籌，到了下面，他們會不會覺得咱們作為神仙神力被壓制，而更方便動手？”
江晏眼睛一瞇，“魔域怎麽會預知到燭九陰告假，而你我一同下到地府？”
“燭九陰告假之後就回黃泉休息，這段時間足夠讓魔域收到消息，再派人上去搞點事情，然鎮九陰司人丁稀缺，所以只能是我親自下來，而你我是否一同行動並不重要。”
江晏接過話，“重要的是，他們需要一個刺殺的機會，就只有把我們分開，或者一同下地府神力受制。我的內丹已經損壞，無論在凡間還是地府都無法單獨抵禦魔域的刺殺，然而銀靈子並沒有成功，而我們現在已是歸程，是以，此刻……”
“就是魔域布局刺殺你的最後的機會！”說時遲那時快，秦罡抽出赤翎劍反手擋住來自斜後方一個擦肩而過，就要前往森羅殿的鬼揮來的彎刀！
往生之人路不可擋，黃泉路上這麽多鬼，誰能知道哪個是魔物化身潛伏的刺客，秦罡不戀戰，一腳踹開那個鬼回手把江晏往前一推，“快走！”
“話說他們這次又是怎麽知道這傻魚的行蹤的？”
這回來刺殺江晏的魔物明顯不是銀靈子一類的了，而是一頂一的戰將，看來魔域那邊已經收到了消息並且立刻調出魔將在此恭候多時了，但怎麽會這麽快？
“是有一個叫奎螫的魔物，之前在黑作坊見過他，被他跑了！”江晏疾步退開，避開魔物的錘。
“奎螫？”秦罡面色不郁，似乎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但情況危急容不得他多想，他甩開撲上來的魔將，忽然道：“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你不是說了嗎？”
“我沒說！”
他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麽！
頓時，秦罡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凝滯了，危急時刻共享內心世界是與鵬共同簽下的契約，上神神識設禁制，這契約就是對自己絕對信任的人毫無保留的敞開心扉，共享內心世界，世上絕無第三者可以涉足其中。
“江晏！”
“嗯？”
“小心後面！”秦罡吐個門戶，逼退圍在他身邊的魔將，一個瞬身便到江晏身後擠進江晏與魔物之間的空隙，臂甲生生架住雙劍，右手橫砍，魔物頃刻間身首分離，然而並沒有倒下，另一個魔物幫他把頭撿回來裝上，秦罡見這個魔物這樣殺殺不死，腰上帶力急速矮身回旋，一把抄起江晏的腰把他帶離地面，飛旋同時左手虛化似是不經意從後腰探進江晏腹腔。
探至氣海丹田，再往上，到心尖處用力一捏。
“啊！”江晏聲音一出口立刻咬住了嘴，轉而幾乎是吼道：“你幹什麽！？撒手！”
秦罡手指輕撫著江晏心尖上的一簇金絲網。
*
他想起千年前羅幔帳暖的夜，燭火昏暗，他死死壓著鵬，一根金絲從鵬的心口鉆入，在他心臟上織出一張織金護心網。的他要拴住這顆心，要留住這份情，要守護這個人，讓他永遠不會離開自己，永遠！
數萬年孤翼只影，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比翼雙飛。
“疼嗎？”他問。
鵬紅了眼角喘息著，汗水洇濕布衾，他打著顫，道：“不疼。”
*
秦罡轉瞬間回過神來，擋住魔物安上撿回來的頭之後惱怒成羞更加兇殘的進攻，卻仍不肯放手，把江晏扣在懷裏，低頭沈聲咬牙：“我為什麽撒手？你告訴我，憑什麽你叫我撒手我就要言聽計從乖乖放手，嗯？”
“……”
秦罡低下頭一口咬住江晏右耳，含糊道：“我今天再告訴你一遍，我不會放手，同千年前那樣，你給我記好了。”
“你突然犯什麽病！也不看看現在什麽時候了！？”
一魔物鋼叉從左側忽至，秦罡被江晏擋住了視線，果然沒能及時拉開身距，赤翎劍從兩人身體之間的空隙伸出直刺魔物，與此同時，兩人極具默契，這或許是上千年積攢下來的戰鬥本能，江晏虎轉身握住魔物刺來的鋼叉向背馳於秦罡的方向拉開，赤翎劍劍刃擦著鋼叉一路打著火星刺入魔物的身體。
下一刻金烏焰沿劍身燃起，轉瞬便附滿魔物全身，魔物在烈火中蜷縮，尖叫著被吞噬。
江晏冷眼瞅他，“別再犯病了。”
“你的刀呢？這麽多魔物，拿出來吧，別裝了。”
“什麽刀？你說小菁？你突然間的腦子被踢了吧！”江晏只覺面前一陣熾熱，退後躲開金烏焰撩起來的餘火，這一動作就使他與秦罡分離更遠。
魔物立刻圍上來，將他和秦罡完全隔開，魔物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回絕不會再讓秦罡和江晏聚到一塊兒，越來越多的魔物圍上來，不知道還有多少在暗中觀察等待支援上去。
秦罡頓時大怒，“小別勝新歡，老子都他媽離了這麽久了，你們一個個不長眼的東西，狗日的比葉行還賤，都給老子讓開！”赤翎劍上火焰暴漲，殺得血光四起，魔物在金烏焰的燃燒下佝僂成灰。
江晏這邊情況就很不妙了，他是絕對字面意思的手無寸鐵，非字面意思也是手無寸鐵，面對魔物只能靠躲，索性他躲得比較好，然而秦罡這話一喊出來，江晏直接木了——這都什麽玩意兒？
——什麽什麽玩意兒？秦罡在意識海裏道。
江晏不能抵擋，光靠躲閃本不分伯仲，情況危急之下最忌分心，電光火石之間，他只覺肩臂一涼，緊接著就是火辣辣的刺痛。
魔物刀鋒一甩，血滴在地上開出蓮華，光華燦爛，秦罡稍一留神就能看到，更何況他現在一門心思就是去看江晏情況如何，光華流入他眼的時刻，只見江晏袖子裏刀掛像有了自己意識一樣蹦出來，緊接著讙從刀掛裏鉆出，卻不是幼年的讙，是成獸。
“吼——”
魔物們皆是一楞，沒想到還有這出，讙獠牙顯露，刀刃觸碰到它的獠牙，讙毫不猶豫扭頭一口咬斷刀身，硬生生殺開一條血路。
江晏拽著小菁的毛被拖了幾步，小菁停下腳步叼起江晏的後衣領把他甩上自己的背，一路沿著黃泉路逆行，沖倒了不少鬼。
“小菁！秦罡還在那呢！不能把他扔在那裏被圍攻！”
“嗚哇嗚哇……”意思是：就把他扔在後面，就叫他被圍攻！
江晏一時無語，小菁實在是很討厭秦罡啊，恐怕恨不得秦罡真的就像幻境之中一般被一箭戳死了呢。
“不行，小菁，秦罡真的不能死的，他是太陽！聽話，去把他叼出來。”
其實江晏的擔心純屬多餘，眼見著江晏跑了，圍攻秦罡的魔物直接就把秦罡丟下不管了，一股腦全都追著江晏跑出兩裏路，小菁用三條大尾巴中之一示意江晏回頭看——果然如此，“那麽，小菁……你還是跑快點吧。”
“喵嗚哇！”小菁撒開四蹄正準備來一場冠絕讙界的狂奔，然而下一刻就馬失前蹄一般絆倒在地，小菁越縮越小，最終變成了一只毛茸茸的爪牙軟弱的小崽子，“喵。”
江晏在地上連翻了幾下才停下，他扭到了手臂疼得直捯氣，身後魔域追兵即刻便至，小菁一下子翻起來把江晏擋在身後，江晏咬咬牙掙紮著站起來，用沒受傷的手臂抄起讙就往奈何橋跑——在葉行的地盤，金剛降魔杵為鎮，魔物不敢這麽囂張。
*
秦罡在後面化原形猛追，然而長翅膀的魔物不在少數，他剛一飛起來，一群人面鳥就撲上來，硬是靠數量優勢把他按回地上。
秦罡看著數十個魔物朝著江晏的方向而去，心臟都快不帶跳的了。
*
江晏幾次想強催內丹運轉神力，卻因為痛楚而放棄了——疼痛感讓他跑不快，尾隨在後的魔物跟得緊，他不敢賭。
這群魔物明知江晏是神，卻還緊追不放，顯然是不顧及神殞所帶來的風險了，這是一群死士。
目的就是殺掉他江晏。
為何？
他在狂奔中幾乎分不出任何一點意識去思考，就算他思考，也想不出來自己這麽些年來除了本職鎮鬼可能和魔物有點沖突以外，到底哪裏招惹了魔物以至於他們要殺之而後快。
前方幽綠色明顯，眼看忘川就在眼前。
“錚——”
這是刀出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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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司長對這回的調查結果非常滿意，“……所以我給你說，這種差事，就要硬手腕或者能走關系的。”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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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秦罡連招了兩個敷衍了事的回應，立刻轉移了話題：“你覺得這回這個方家義莊的案子和魔域有多大關系？”
“沒有證據鏈，不談關系。”江晏聲音略有沙啞，這是因為之前給秦罡描述銀靈子幻境中的情景，又被秦罡追問許多，說了太多的話所致，所以現在他並不很想說話，一個字都不想說。
“猜一猜嘛，如果有關系的話，你說我們來到地府會不會就是魔域那邊的設計？”
江晏登時怒道：“你怎麽不說我們一直都在夢裏呢？！都說過不要再說這種一環套一環的話了，有問題就直說，別叫我猜來猜去自己嚇自己！”
“別生氣別生氣，我其實是覺得有點問題的，你看，咱們在人間的時候，女鬼的目標就是殺你，然而沒成功，當然主要還是因為我技高一籌，到了下面，他們會不會覺得咱們作為神仙神力被壓制，而更方便動手？”
江晏眼睛一瞇，“魔域怎麽會預知到燭九陰告假，而你我一同下到地府？”
“燭九陰告假之後就回黃泉休息，這段時間足夠讓魔域收到消息，再派人上去搞點事情，然鎮九陰司人丁稀缺，所以只能是我親自下來，而你我是否一同行動並不重要。”
江晏接過話，“重要的是，他們需要一個刺殺的機會，就只有把我們分開，或者一同下地府神力受制。我的內丹已經損壞，無論在凡間還是地府都無法單獨抵禦魔域的刺殺，然而銀靈子並沒有成功，而我們現在已是歸程，是以，此刻……”
“就是魔域布局刺殺你的最後的機會！”說時遲那時快，秦罡抽出赤翎劍反手擋住來自斜後方一個擦肩而過，就要前往森羅殿的鬼揮來的彎刀！
往生之人路不可擋，黃泉路上這麽多鬼，誰能知道哪個是魔物化身潛伏的刺客，秦罡不戀戰，一腳踹開那個鬼回手把江晏往前一推，“快走！”
“話說他們這次又是怎麽知道這傻魚的行蹤的？”
這回來刺殺江晏的魔物明顯不是銀靈子一類的了，而是一頂一的戰將，看來魔域那邊已經收到了消息並且立刻調出魔將在此恭候多時了，但怎麽會這麽快？
“是有一個叫奎螫的魔物，之前在黑作坊見過他，被他跑了！”江晏疾步退開，避開魔物的錘。
“奎螫？”秦罡面色不郁，似乎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但情況危急容不得他多想，他甩開撲上來的魔將，忽然道：“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你不是說了嗎？”
“我沒說！”
他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麽！
頓時，秦罡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凝滯了，危急時刻共享內心世界是與鵬共同簽下的契約，上神神識設禁制，這契約就是對自己絕對信任的人毫無保留的敞開心扉，共享內心世界，世上絕無第三者可以涉足其中。
“江晏！”
“嗯？”
“小心後面！”秦罡吐個門戶，逼退圍在他身邊的魔將，一個瞬身便到江晏身後擠進江晏與魔物之間的空隙，臂甲生生架住雙劍，右手橫砍，魔物頃刻間身首分離，然而並沒有倒下，另一個魔物幫他把頭撿回來裝上，秦罡見這個魔物這樣殺殺不死，腰上帶力急速矮身回旋，一把抄起江晏的腰把他帶離地面，飛旋同時左手虛化似是不經意從後腰探進江晏腹腔。
探至氣海丹田，再往上，到心尖處用力一捏。
“啊！”江晏聲音一出口立刻咬住了嘴，轉而幾乎是吼道：“你幹什麽！？撒手！”
秦罡手指輕撫著江晏心尖上的一簇金絲網。
*
他想起千年前羅幔帳暖的夜，燭火昏暗，他死死壓著鵬，一根金絲從鵬的心口鉆入，在他心臟上織出一張織金護心網。的他要拴住這顆心，要留住這份情，要守護這個人，讓他永遠不會離開自己，永遠！
數萬年孤翼只影，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比翼雙飛。
“疼嗎？”他問。
鵬紅了眼角喘息著，汗水洇濕布衾，他打著顫，道：“不疼。”
*
秦罡轉瞬間回過神來，擋住魔物安上撿回來的頭之後惱怒成羞更加兇殘的進攻，卻仍不肯放手，把江晏扣在懷裏，低頭沈聲咬牙：“我為什麽撒手？你告訴我，憑什麽你叫我撒手我就要言聽計從乖乖放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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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突然犯什麽病！也不看看現在什麽時候了！？”
一魔物鋼叉從左側忽至，秦罡被江晏擋住了視線，果然沒能及時拉開身距，赤翎劍從兩人身體之間的空隙伸出直刺魔物，與此同時，兩人極具默契，這或許是上千年積攢下來的戰鬥本能，江晏虎轉身握住魔物刺來的鋼叉向背馳於秦罡的方向拉開，赤翎劍劍刃擦著鋼叉一路打著火星刺入魔物的身體。
下一刻金烏焰沿劍身燃起，轉瞬便附滿魔物全身，魔物在烈火中蜷縮，尖叫著被吞噬。
江晏冷眼瞅他，“別再犯病了。”
“你的刀呢？這麽多魔物，拿出來吧，別裝了。”
“什麽刀？你說小菁？你突然間的腦子被踢了吧！”江晏只覺面前一陣熾熱，退後躲開金烏焰撩起來的餘火，這一動作就使他與秦罡分離更遠。
魔物立刻圍上來，將他和秦罡完全隔開，魔物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回絕不會再讓秦罡和江晏聚到一塊兒，越來越多的魔物圍上來，不知道還有多少在暗中觀察等待支援上去。
秦罡頓時大怒，“小別勝新歡，老子都他媽離了這麽久了，你們一個個不長眼的東西，狗日的比葉行還賤，都給老子讓開！”赤翎劍上火焰暴漲，殺得血光四起，魔物在金烏焰的燃燒下佝僂成灰。
江晏這邊情況就很不妙了，他是絕對字面意思的手無寸鐵，非字面意思也是手無寸鐵，面對魔物只能靠躲，索性他躲得比較好，然而秦罡這話一喊出來，江晏直接木了——這都什麽玩意兒？
——什麽什麽玩意兒？秦罡在意識海裏道。
江晏不能抵擋，光靠躲閃本不分伯仲，情況危急之下最忌分心，電光火石之間，他只覺肩臂一涼，緊接著就是火辣辣的刺痛。
魔物刀鋒一甩，血滴在地上開出蓮華，光華燦爛，秦罡稍一留神就能看到，更何況他現在一門心思就是去看江晏情況如何，光華流入他眼的時刻，只見江晏袖子裏刀掛像有了自己意識一樣蹦出來，緊接著讙從刀掛裏鉆出，卻不是幼年的讙，是成獸。
“吼——”
魔物們皆是一楞，沒想到還有這出，讙獠牙顯露，刀刃觸碰到它的獠牙，讙毫不猶豫扭頭一口咬斷刀身，硬生生殺開一條血路。
江晏拽著小菁的毛被拖了幾步，小菁停下腳步叼起江晏的後衣領把他甩上自己的背，一路沿著黃泉路逆行，沖倒了不少鬼。
“小菁！秦罡還在那呢！不能把他扔在那裏被圍攻！”
“嗚哇嗚哇……”意思是：就把他扔在後面，就叫他被圍攻！
江晏一時無語，小菁實在是很討厭秦罡啊，恐怕恨不得秦罡真的就像幻境之中一般被一箭戳死了呢。
“不行，小菁，秦罡真的不能死的，他是太陽！聽話，去把他叼出來。”
其實江晏的擔心純屬多餘，眼見著江晏跑了，圍攻秦罡的魔物直接就把秦罡丟下不管了，一股腦全都追著江晏跑出兩裏路，小菁用三條大尾巴中之一示意江晏回頭看——果然如此，“那麽，小菁……你還是跑快點吧。”
“喵嗚哇！”小菁撒開四蹄正準備來一場冠絕讙界的狂奔，然而下一刻就馬失前蹄一般絆倒在地，小菁越縮越小，最終變成了一只毛茸茸的爪牙軟弱的小崽子，“喵。”
江晏在地上連翻了幾下才停下，他扭到了手臂疼得直捯氣，身後魔域追兵即刻便至，小菁一下子翻起來把江晏擋在身後，江晏咬咬牙掙紮著站起來，用沒受傷的手臂抄起讙就往奈何橋跑——在葉行的地盤，金剛降魔杵為鎮，魔物不敢這麽囂張。
*
秦罡在後面化原形猛追，然而長翅膀的魔物不在少數，他剛一飛起來，一群人面鳥就撲上來，硬是靠數量優勢把他按回地上。
秦罡看著數十個魔物朝著江晏的方向而去，心臟都快不帶跳的了。
*
江晏幾次想強催內丹運轉神力，卻因為痛楚而放棄了——疼痛感讓他跑不快，尾隨在後的魔物跟得緊，他不敢賭。
這群魔物明知江晏是神，卻還緊追不放，顯然是不顧及神殞所帶來的風險了，這是一群死士。
目的就是殺掉他江晏。
為何？
他在狂奔中幾乎分不出任何一點意識去思考，就算他思考，也想不出來自己這麽些年來除了本職鎮鬼可能和魔物有點沖突以外，到底哪裏招惹了魔物以至於他們要殺之而後快。
前方幽綠色明顯，眼看忘川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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