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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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這個你得問編劇。”
夏竹收回視線，擼著宰相的下巴淡聲說道。
謝晝當然不可能會去問，問這句也只是想找個話題跟她聊聊，至於到底是不是，他自己心裏清楚就行。
謝晝長長地“嗯——”了一聲，然後又繼續翻看劇本。
這個反應倒是惹得夏竹不動聲色地偷看了他好幾眼，謝晝有察覺到她的視線，但他也沒擡頭，就揚起唇笑了笑。
“你說這個地方——我要怎麽演啊？”
雖然夏竹內心有些不讚同他來出演這個角色，但現在既然都定了下來，後面還有近半個月的劇組相處時間，就算只是為了這部戲能更好，夏竹也應該要更大氣一點。
“哪裏？”
夏竹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頭湊過去看他手裏的劇本。
那段戲寫的是何思在酒館認出他後的場景，她悄悄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但每次視線都在他轉頭時迅速移開，酒館裏客人很多也很吵鬧，但在何思的世界裏卻只能看得見他的身影。
那晚何思在酒館裏坐了很久，客人一波波來又一波兩波地走，她始終坐在角落裏，一杯酒喝了好久。
有人過來搭訕時，她一時緊張得不知所措，眼神不自覺地就投向了吧臺後，他們隔著距離，她也不確定他有沒有收到她的求救訊息，但就在那人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時，他來了。
“兄弟，這是我家的妹妹，年紀還小，想喝酒的話我陪你喝一杯？”
他穿著酒館的白色制服，唯一的裝飾物就是胸前那個銀質的胸牌，頭上反戴著一頂鴨舌帽，整個人身上的氣質幹凈又舒服。
那個搭訕的人許是覺得無趣，很快便離開了。
“一個人來玩的？”
何思不敢看他的眼，只低著頭，輕輕點了兩下。
“註意安全，喝完就早點回去吧。”
這段劇情夏竹已經會背了，連他的那句話臺詞都爛熟於心，她幾眼掃完然後問他：
“是哪裏不懂？”
“這段，你說我要用什麽情緒來演會比較好？”
“你自己理解的呢？”
夏竹就像是一個耐心的老師，在學生問她問題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不是直接告訴他答案，而是通過引導來讓他自己領會。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吧？那對話應該是陌生人對陌生人的那種客套和禮貌？”
“你繼續。”夏竹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但他話裏話外好像又很關心她——”謝晝想了會，又繼續說道：“他對她一見鐘情？”
夏竹有點不太明白他這個一百八十度轉彎的腦回路，“……你從哪裏看出來的？”
“就，他說的話裏啊。”
“那不就是非常正常的兩句話嗎？”
“可他在關心她。”
夏竹：“……”
她突然覺得，這人倒是挺有戀愛腦的潛質的。
自我攻略啊！
“反正我覺得，他肯定是喜歡上她了。”
“那你說說，他為什麽會喜歡她？他喜歡她哪兒了？”
“喜歡哪有什麽理由，喜歡就是喜歡。”
夏竹徹底無話可說，她伸出大拇指給他比了個讚。
很快到了開拍的時候，礁石上跳水的那個鏡頭還需要補拍一下，好在他和於兆的身形差不多。
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秦頡謹慎了很多，他反覆和謝晝確認如水的動作和姿勢，又怕他第一次拍心裏緊張，來來回回拉著他安慰他讓他別有壓力，大不了就多來幾條。
“行了，我不緊張我看你倒是很緊張。”
謝晝松了松手腕，拍了拍他的肩，“這動作我熟，一條給你過了。”
他話說的大，但秦頡還是不太放心，劇組各部門各就各位了秦頡也回到了監視器前。
夏竹站在他身邊，眼睛也盯著監視器裏的謝晝。
他換上了一身更飄逸的白色襯衣，日光正盛，海面的波光反射到他身上，好像在他周身投下了一層光圈。
他站在礁石上，望著大海，那個瞬間好像他已經變成了馬嘉一。
“action！”
秦頡的聲音一落，謝晝下一秒就像一尾魚，動作幹脆利落地跳進了海裏。
夏竹呼吸一滯，她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見到他時的場景。
那時的他，也如現在這般，將大海當成了他的歸宿，輕輕松松、自由自在。
秦頡過了三秒，才喊出了那聲“卡！”
謝晝一直沒出現在視線，秦頡擔心他會出事剛準備叫人去看，他就渾身濕淋淋地從海裏走了出來。
“快，把這個給他。”
夏竹看到自己手上突然被塞的浴巾，又看了眼秦頡，直接拒絕道：
“你換個人去，我去不方便。”
“有什麽不方便的，哎呀你快去吧，別一會他再感冒生病了咱們又得停工！”
說著秦頡推了她一把，夏竹微微踉蹌了一步，只能抱著浴巾往海邊走去。
謝晝全身都濕著，那薄薄的白色襯衣緊貼在肌膚上，清楚地勾勒出他肩膀和腹部的肌肉線條，穿了和沒穿一個樣。
夏竹沒眼看，遞給他浴巾的時候，視線假裝看向別處，聲音比他的肌肉還要硬。
“趕緊擦擦吧。”
謝晝低頭笑了一聲，伸手把浴巾接了過來。
“我剛才演得怎麽樣？過了嗎？”
夏竹側身站著，抿著唇，“嗯”了一聲。
“那我這算不算，挺有天賦？”
謝晝笑得疏朗，短發上的水珠往下滴落，他把浴巾披在身上，晃了晃腦袋，水飛濺到夏竹臉上，帶來了幾滴涼意。
“趕緊換衣服吧，要拍下一場了。”
夏竹抹了把臉，邊說邊逃開了。
下一場戲就是謝晝之前和她討論的那場酒館戲。
剛開始的鏡頭依然集中在夏竹身上，謝晝還是側臉和背影居多，所以前面的進展還比較順利。
秦頡中間卡了兩條，是因為群演的走位有點擋住了，但好在夏竹的情緒一直在裏面，重來也能一秒入戲。
最後就到了遇到搭訕，然後他過來解圍的劇情。
他端著酒一走近，秦頡就在監視器前大喊了一聲“卡！”
“那個謝老師，註意一下你的眼神，剛才那個眼神……有點過於深情了啊！”
謝晝聽完，也沒辯解就默默走出監視器畫面，等著重新再來一遍。
他這次眼神沒落在夏竹身上，而且始終言笑晏晏對著一旁的搭訕者。
——兄弟，這是我家的妹妹，年紀還小，想喝酒的話我陪你喝一杯？
秦頡滿意地點點頭。
表情到位。
等搭訕的人離開，他轉過頭，對著一旁神思未定的夏竹道：
“一個人來玩的？”
夏竹本來低著頭，手因為害怕還有些微微發抖，聽到他這句話，她眉頭一皺，還沒等繼續往下演，秦頡又卡了。
這次他沒拿對講機喊，而是直接人走了過來。
“你剛才那個情緒不對！這是你和她的第一次見面，她也就是來店裏喝酒的，你看她一個小姑娘被人搭訕，臉都嚇白了你看不過去才來幫她解圍。”
“你別搞得像是對她情根深種一樣啊！脫離開現實好嗎，現在你是馬嘉一她是何思，不是謝晝和夏竹，好嗎？”
旁邊不知是打光的師傅還是收音的師傅，帶頭笑了一下，惹得周圍好幾個人都開始吃吃地笑。
謝晝臉色有些僵，他悶頭嗯了聲，“再來吧。”
“沒事沒事——謝老師第一次演戲已經很棒了！來來，大家給他鼓鼓掌！”
如雷的掌聲從四周各個角落響起來的時候，謝晝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他咬著牙，對秦頡道：“你夠了！”
謝晝把他的情緒收進去，再來一條的時候明顯好了很多。
但還是不夠。
秦頡喊了中場休息十分鐘，各部門各自調整一下，夏竹給謝晝倒了杯水，放在他手邊。
謝晝正趴在桌上，臉埋在兩臂間，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我們第一次在這見，你還記得嗎？”
謝晝擡頭，端起水杯一飲而盡。
“記得。”
那時的他，看著人說話時明明臉上帶著笑，但是卻不見什麽溫度。
任憑夏竹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他也半分餘光都不給她，甚至在和她談話時都臨時換了楊柯來。
他分明是察覺到了夏竹的意圖，只是不想她如願，或者說不想和她有過多牽扯而已。
“就用當初那個態度，再演一遍就行了。”
謝晝看著夏竹，她好像是什麽都沒有變，五官依然是初見時的那般明艷大氣，說話時眉頭會微微上挑。
因為在戲中角色需要，她的皮膚被化得更蒼白了一些，身上穿著深色寬大的衣服，將人套在其中更顯瘦削柔弱，不說話時搖搖欲墜到仿佛風一吹就能把她刮倒了一般。
他的眼裏閃過一絲光，夏竹正好看到了。
那是憐惜的眼神。
她心裏一動，有些難以言說的澀意。
“這是在演戲，就像秦頡剛說的，現在你不是謝晝我也不是夏竹。”
“所以你不需要在意我。”
第一次演戲的人，沒那麽容易入戲，夏竹想了想自己，如果今天換成是她，她都不一定有他處理得好。
還可能更糟糕。
他現在情緒轉換不過來，一是因為演對手戲的人是她，二是——
按照他先前的理解，他或許就是覺得初見時馬嘉一對何思的感情並不是對普通客人的那種感情。
只是劇本就是這樣寫的。
馬嘉一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何思。
對於他來說，何思只是一個偶爾來消費的客人，不愛說話也不愛笑，每次來都靜靜地坐在窗邊的角落，喝完一杯酒再默默離開。
甚至如果不是警察來例行詢問，他都不會知道，那個短暫出現過的女孩永遠不會再來光顧了。
他遺憾嗎？
當然，他記憶中那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女孩。
但他會記得她嗎？
三五天可能會，三五個星期可能也就忘了。
所以，她的心動，永遠不會有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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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晝當然不可能會去問，問這句也只是想找個話題跟她聊聊，至於到底是不是，他自己心裏清楚就行。
謝晝長長地“嗯——”了一聲，然後又繼續翻看劇本。
這個反應倒是惹得夏竹不動聲色地偷看了他好幾眼，謝晝有察覺到她的視線，但他也沒擡頭，就揚起唇笑了笑。
“你說這個地方——我要怎麽演啊？”
雖然夏竹內心有些不讚同他來出演這個角色，但現在既然都定了下來，後面還有近半個月的劇組相處時間，就算只是為了這部戲能更好，夏竹也應該要更大氣一點。
“哪裏？”
夏竹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頭湊過去看他手裏的劇本。
那段戲寫的是何思在酒館認出他後的場景，她悄悄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但每次視線都在他轉頭時迅速移開，酒館裏客人很多也很吵鬧，但在何思的世界裏卻只能看得見他的身影。
那晚何思在酒館裏坐了很久，客人一波波來又一波兩波地走，她始終坐在角落裏，一杯酒喝了好久。
有人過來搭訕時，她一時緊張得不知所措，眼神不自覺地就投向了吧臺後，他們隔著距離，她也不確定他有沒有收到她的求救訊息，但就在那人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時，他來了。
“兄弟，這是我家的妹妹，年紀還小，想喝酒的話我陪你喝一杯？”
他穿著酒館的白色制服，唯一的裝飾物就是胸前那個銀質的胸牌，頭上反戴著一頂鴨舌帽，整個人身上的氣質幹凈又舒服。
那個搭訕的人許是覺得無趣，很快便離開了。
“一個人來玩的？”
何思不敢看他的眼，只低著頭，輕輕點了兩下。
“註意安全，喝完就早點回去吧。”
這段劇情夏竹已經會背了，連他的那句話臺詞都爛熟於心，她幾眼掃完然後問他：
“是哪裏不懂？”
“這段，你說我要用什麽情緒來演會比較好？”
“你自己理解的呢？”
夏竹就像是一個耐心的老師，在學生問她問題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不是直接告訴他答案，而是通過引導來讓他自己領會。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吧？那對話應該是陌生人對陌生人的那種客套和禮貌？”
“你繼續。”夏竹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但他話裏話外好像又很關心她——”謝晝想了會，又繼續說道：“他對她一見鐘情？”
夏竹有點不太明白他這個一百八十度轉彎的腦回路，“……你從哪裏看出來的？”
“就，他說的話裏啊。”
“那不就是非常正常的兩句話嗎？”
“可他在關心她。”
夏竹：“……”
她突然覺得，這人倒是挺有戀愛腦的潛質的。
自我攻略啊！
“反正我覺得，他肯定是喜歡上她了。”
“那你說說，他為什麽會喜歡她？他喜歡她哪兒了？”
“喜歡哪有什麽理由，喜歡就是喜歡。”
夏竹徹底無話可說，她伸出大拇指給他比了個讚。
很快到了開拍的時候，礁石上跳水的那個鏡頭還需要補拍一下，好在他和於兆的身形差不多。
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秦頡謹慎了很多，他反覆和謝晝確認如水的動作和姿勢，又怕他第一次拍心裏緊張，來來回回拉著他安慰他讓他別有壓力，大不了就多來幾條。
“行了，我不緊張我看你倒是很緊張。”
謝晝松了松手腕，拍了拍他的肩，“這動作我熟，一條給你過了。”
他話說的大，但秦頡還是不太放心，劇組各部門各就各位了秦頡也回到了監視器前。
夏竹站在他身邊，眼睛也盯著監視器裏的謝晝。
他換上了一身更飄逸的白色襯衣，日光正盛，海面的波光反射到他身上，好像在他周身投下了一層光圈。
他站在礁石上，望著大海，那個瞬間好像他已經變成了馬嘉一。
“action！”
秦頡的聲音一落，謝晝下一秒就像一尾魚，動作幹脆利落地跳進了海裏。
夏竹呼吸一滯，她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見到他時的場景。
那時的他，也如現在這般，將大海當成了他的歸宿，輕輕松松、自由自在。
秦頡過了三秒，才喊出了那聲“卡！”
謝晝一直沒出現在視線，秦頡擔心他會出事剛準備叫人去看，他就渾身濕淋淋地從海裏走了出來。
“快，把這個給他。”
夏竹看到自己手上突然被塞的浴巾，又看了眼秦頡，直接拒絕道：
“你換個人去，我去不方便。”
“有什麽不方便的，哎呀你快去吧，別一會他再感冒生病了咱們又得停工！”
說著秦頡推了她一把，夏竹微微踉蹌了一步，只能抱著浴巾往海邊走去。
謝晝全身都濕著，那薄薄的白色襯衣緊貼在肌膚上，清楚地勾勒出他肩膀和腹部的肌肉線條，穿了和沒穿一個樣。
夏竹沒眼看，遞給他浴巾的時候，視線假裝看向別處，聲音比他的肌肉還要硬。
“趕緊擦擦吧。”
謝晝低頭笑了一聲，伸手把浴巾接了過來。
“我剛才演得怎麽樣？過了嗎？”
夏竹側身站著，抿著唇，“嗯”了一聲。
“那我這算不算，挺有天賦？”
謝晝笑得疏朗，短發上的水珠往下滴落，他把浴巾披在身上，晃了晃腦袋，水飛濺到夏竹臉上，帶來了幾滴涼意。
“趕緊換衣服吧，要拍下一場了。”
夏竹抹了把臉，邊說邊逃開了。
下一場戲就是謝晝之前和她討論的那場酒館戲。
剛開始的鏡頭依然集中在夏竹身上，謝晝還是側臉和背影居多，所以前面的進展還比較順利。
秦頡中間卡了兩條，是因為群演的走位有點擋住了，但好在夏竹的情緒一直在裏面，重來也能一秒入戲。
最後就到了遇到搭訕，然後他過來解圍的劇情。
他端著酒一走近，秦頡就在監視器前大喊了一聲“卡！”
“那個謝老師，註意一下你的眼神，剛才那個眼神……有點過於深情了啊！”
謝晝聽完，也沒辯解就默默走出監視器畫面，等著重新再來一遍。
他這次眼神沒落在夏竹身上，而且始終言笑晏晏對著一旁的搭訕者。
——兄弟，這是我家的妹妹，年紀還小，想喝酒的話我陪你喝一杯？
秦頡滿意地點點頭。
表情到位。
等搭訕的人離開，他轉過頭，對著一旁神思未定的夏竹道：
“一個人來玩的？”
夏竹本來低著頭，手因為害怕還有些微微發抖，聽到他這句話，她眉頭一皺，還沒等繼續往下演，秦頡又卡了。
這次他沒拿對講機喊，而是直接人走了過來。
“你剛才那個情緒不對！這是你和她的第一次見面，她也就是來店裏喝酒的，你看她一個小姑娘被人搭訕，臉都嚇白了你看不過去才來幫她解圍。”
“你別搞得像是對她情根深種一樣啊！脫離開現實好嗎，現在你是馬嘉一她是何思，不是謝晝和夏竹，好嗎？”
旁邊不知是打光的師傅還是收音的師傅，帶頭笑了一下，惹得周圍好幾個人都開始吃吃地笑。
謝晝臉色有些僵，他悶頭嗯了聲，“再來吧。”
“沒事沒事——謝老師第一次演戲已經很棒了！來來，大家給他鼓鼓掌！”
如雷的掌聲從四周各個角落響起來的時候，謝晝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他咬著牙，對秦頡道：“你夠了！”
謝晝把他的情緒收進去，再來一條的時候明顯好了很多。
但還是不夠。
秦頡喊了中場休息十分鐘，各部門各自調整一下，夏竹給謝晝倒了杯水，放在他手邊。
謝晝正趴在桌上，臉埋在兩臂間，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我們第一次在這見，你還記得嗎？”
謝晝擡頭，端起水杯一飲而盡。
“記得。”
那時的他，看著人說話時明明臉上帶著笑，但是卻不見什麽溫度。
任憑夏竹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他也半分餘光都不給她，甚至在和她談話時都臨時換了楊柯來。
他分明是察覺到了夏竹的意圖，只是不想她如願，或者說不想和她有過多牽扯而已。
“就用當初那個態度，再演一遍就行了。”
謝晝看著夏竹，她好像是什麽都沒有變，五官依然是初見時的那般明艷大氣，說話時眉頭會微微上挑。
因為在戲中角色需要，她的皮膚被化得更蒼白了一些，身上穿著深色寬大的衣服，將人套在其中更顯瘦削柔弱，不說話時搖搖欲墜到仿佛風一吹就能把她刮倒了一般。
他的眼裏閃過一絲光，夏竹正好看到了。
那是憐惜的眼神。
她心裏一動，有些難以言說的澀意。
“這是在演戲，就像秦頡剛說的，現在你不是謝晝我也不是夏竹。”
“所以你不需要在意我。”
第一次演戲的人，沒那麽容易入戲，夏竹想了想自己，如果今天換成是她，她都不一定有他處理得好。
還可能更糟糕。
他現在情緒轉換不過來，一是因為演對手戲的人是她，二是——
按照他先前的理解，他或許就是覺得初見時馬嘉一對何思的感情並不是對普通客人的那種感情。
只是劇本就是這樣寫的。
馬嘉一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何思。
對於他來說，何思只是一個偶爾來消費的客人，不愛說話也不愛笑，每次來都靜靜地坐在窗邊的角落，喝完一杯酒再默默離開。
甚至如果不是警察來例行詢問，他都不會知道，那個短暫出現過的女孩永遠不會再來光顧了。
他遺憾嗎？
當然，他記憶中那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女孩。
但他會記得她嗎？
三五天可能會，三五個星期可能也就忘了。
所以，她的心動，永遠不會有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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