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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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夏竹得意地沖他笑。
謝晝被她的笑容感染，也不自覺笑了笑，“很厲害。”
謝晝接著處理魚，夏竹洗幹凈手後就站在他旁邊跟他說話。
“所以你是真的怕殺魚啊？”
謝晝低頭清洗魚肚子，一時沒說話。
“哎我不是笑你哦，反正我這麽會殺魚，以後你要是想吃魚了你就跟我說，我幫你殺！”
聞言，謝晝短暫地擡頭看了她一眼，夏竹被他眼底翻湧著的情緒驚到，結結巴巴地問他：“怎，怎了，我說錯什麽了嗎？”
“沒有。”謝晝很快又低下頭去，可能是因為他頭低著，說出口的聲音被壓得很低。
“謝謝你。”
夏竹被他說得反倒不好意思起來，“哎客氣客氣。”
中午吃飯的時候，楊柯回來了，一起來的還有餘燦。
他們倆見到飯桌上的酸菜魚都非常震驚且訝異，楊柯指著那盆魚問正在擺筷子的夏竹，“這是謝晝做的？”
夏竹點點頭，“你知道的，我不會做飯。”
楊柯不敢置信。
“做魚很奇怪嗎？”
做魚這件事本身倒是不奇怪，奇怪的是謝晝做魚。
原來有多少次楊柯求他，謝晝都無情地拒絕了他。
所以楊柯一度以為他非常討厭魚。
楊柯進廚房拿碗的時候，謝晝正在裏面做最後的收尾工作。
“今天怎麽會想起來做魚？你不是從來不做的嗎？”
“她買了。”
謝晝低頭用濕布細細地擦拭著竈臺。話裏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她買了你就做？那我之前買了的時候你是怎麽說的？！”
見他不搭理，楊柯在一旁拿著筷子點他，“你當時說——”他咳了兩聲，把自己的聲線壓低，學謝晝說話，“我不做魚，你拿走。”
“你聽聽你聽聽，多麽冰冷無情又冷漠的話，要不是你今天做了魚，我還以為你跟魚是不是有什麽仇才堅決不碰的。”
謝晝把抹布拿到水池邊清洗，洗完之後他抽了一張紙巾擦手，“去吃飯。”
楊柯跟在他身後，還在喋喋不休，“謝晝，我覺得你變了……”
都走到飯桌邊了，他還在說，“……我不再是你最重要的人了是不是，果然人心易變啊，你再也不是那個我認識的謝晝了……”
“哦。”謝晝聽了一路，最後就哦了一聲，然後淡定地在桌子前坐了下來。
“來，吃飯之前讓我們先一起舉個杯，謝大廚辛苦了。”夏竹把自己面前的杯子端起來，這是我特調的，你們嘗嘗看。”
謝晝看了眼杯子裏的奶白色液體，湊近鼻子聞了聞，倒是沒有酒精的味道。
“這什麽啊，你不會給我們喝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吧？！”
“你放下你別喝！”
夏竹氣死，本來她只精心給謝晝準備了一杯，結果沒想到楊柯和餘燦突然來了，所以他們的那兩杯，是她剛花五分鐘臨時準備的。
“喝喝喝。”楊柯端杯。
夏竹剛要跟他碰杯，他緊接著又來了一句，“勉強嘗一嘗。”
“你給我，我要倒掉！”
夏竹氣得要沖上去奪他的杯子，楊柯賤兮兮地把杯子藏在身後，又去安撫她，“開玩笑開玩笑。”
被他鬧了這麽一通，四個人終於舉起了今天午餐的第一次杯，喝了一口夏竹的特調後，楊柯咂巴了兩下嘴，“你這是用什麽調的？還不錯啊！”
從身為酒吧老板的楊柯口中聽到誇獎，夏竹很是得意，她頭一仰，“不告訴你。這可是我的獨家秘方。”
楊柯中午回來是因為酒館今晚就要恢覆營業了。
這是臺風後的第一次營業，在吃飯的時候他們就一直在討論開店前的一些準備工作。
“你今晚走再什麽時候回來？”
夏竹本來在專心對付魚刺，聽到楊柯這句話，她立馬也擡眼把視線轉到了謝晝那裏。
“過兩天吧。”
夏竹聽了，在一旁插嘴問道：“你要去哪？”
“啊？什麽？你竟然都不知道他要走？！”
謝晝嘴微張，還沒開口說話，話頭就被楊柯搶了去。
他語氣誇張，一副“什麽，這你都不知道？！”的犯病模樣，仿佛她不知道的是一件什麽天大的事一樣。
夏竹沖他翻了個白眼，“真的，今年的奧斯卡提名沒你我絕對不看。”
“回燈塔。”
夏竹看了說話的謝晝一眼，想說點啥，但又好像沒什麽好說的。
“你晚上什麽時候走？”
“五六點吧。”
夏竹默默點了點頭。
吃完飯他們在重新整理收拾酒吧大廳，夏竹有心也想要幫忙，但腿腳不便，在她踢翻一桶水害得自己的另一只腿也差點受傷後，她就被勒令不許再做事了。
今天難得早起，她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就開始犯困，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叫她，她困頓地睜開眼，就看到了在自己眼前被放大了好多倍的謝晝的臉。
“起來去房間睡了。”
見她只是眨巴著眼睛也不說話，謝晝以為她還沒清醒，於是又重覆一遍剛才的話，“這裏空調風大，容易感冒。進屋睡去吧。”
夏竹望著他棱角分明的臉，感覺自己還像是在夢裏，她伸手碰了碰他高挺的鼻梁，喃喃自語道：
“這麽挺的鼻子，用來挖鼻屎可惜了……”
謝晝：“……………”
他迅速退後，避開她越來越放肆的食指，“要睡就進屋睡。”
走完他就轉身走了。
夏竹閉了閉眼，過了會突然又睜開，她從沙發上坐起來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腹上甚至還殘留著一道餘溫。
夏竹拍了拍自己的太陽穴。剛才的那個夢也過於真實了，連吃豆腐耍流氓的動作都一氣呵成，不帶半分猶豫。
夏竹看了一圈沒看到其他人，就自己進了後院的房間，她倒在床上就睡得不省人事，等再突然驚醒的時候，已經四點半了。
她想著一會還有要做的事，趕緊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夏竹先去前面看了一眼，確定謝晝還沒離開後，又趕緊回了後院。
她想在他這次走之前，再給他做一次飯。
炒菜這類覆雜的菜式，她清楚知道自身水平有限，索性就不予考慮。
想來想去，她覺得她可以試試番茄雞蛋面。
一來感覺不算覆雜，所有的東西只要用水煮一煮，而且番茄這東西再難吃也不會難吃到哪裏去；
二來這個他之前做過也吃過，雖然他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挑食，但這幾天跟他一起吃了幾頓飯，夏竹發現了他平時其實吃肉非常少。
就比如今天中午那盆魚，剛開始夏竹只是以為他不敢殺魚，後來吃飯的時候才發現他的筷子幾乎都沒怎麽往魚盤裏伸過。
有了這個想法，夏竹也沒琢磨太久，頭發往後一盤，就進了廚房。
番茄和小青菜，院子裏就有現成的，摘一摘洗好備用。
“先炒番茄，再炒蛋，然後加水煮開，放面條，面熟放青菜，最後放調料……”
夏竹默念了一遍所有的步驟，確定沒有遺漏後，就準備開幹。
起火、燒油，油熱倒入番茄，結果油溫太熱，番茄一下去，油鍋跟爆炸一般，劈裏啪啦地往外濺油點子。
夏竹穿的是一件無袖背心，拿鍋鏟的右手上被濺了好幾滴，但好在只有些泛紅，還不算太嚴重。
番茄隨意翻炒了幾下，感覺到開始粘鍋有隱約的糊味時，夏竹就覺不太妙，她趕緊接了瓢水，提前一步把水倒進了鍋裏。
“問題不大問題不大。”夏竹默默給自己打氣，“炒蛋、煎蛋還是水煮蛋，也沒什麽差別，反正怎麽做都好吃……”
等水燒開的時間，夏竹叉著腰稍微緩了口氣。
這做飯，果然不是人人都有天賦的。
如果不是為了謝晝，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想要進廚房給自己做一碗番茄雞蛋面。
對她來說，雞蛋面和泡面也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一通手忙腳亂之後，這一晚飽含了她所有感情的面終於做好了。
但因為份量沒掌握好，所以盛出來裝碗時才發現有點少。
一個人是夠了。
但主要現在外面不止一個人。
夏竹把面先放在廚房，然後自己先偷偷去前廳看了下情況。
他們三個人都在大廳打掃，謝晝在吧臺，楊柯和餘燦在整理桌子。
夏竹在門口看了一會，趁其他兩人不註意的時候，她悄悄對著謝晝“吱吱”了兩聲。
看他沒反應，夏竹緊接著又“吱”了幾聲。
謝晝聽到聲音看過去，夏竹立馬沖他招了招手，等他走近還沒張嘴，她馬上又沖他“噓”了下。
“跟我來跟我來。”
等穿過那道門到了後院，夏竹什麽話都不說，就一直拽著他的右手手腕往廚房走。
“怎麽了？”
“你是不是一會就走了？”
謝晝看了眼手表，“半小時後吧。”
“那還來得及，你跟我來。”
說完她也沒放開自己的手，就這麽一直拉著他。
謝晝的視線在兩人相握的姿勢上停留了好久，直到夏竹率先停了下來。
是廚房。
“你吃了晚飯再走吧。”
說完，她一臉神秘地從身後的一直不銹鋼盆下端出來一個碗。
“這是我特意給你做的。”
她看著賣相不太好的番茄雞蛋面，有些不好意思，“可能看著不太好看，但味道應該不會太差。”
說到這，夏竹突然想起來，剛才在放調料的時候，她好像忘記了嘗味道。
“就是份量有點少，所以只能偷偷叫你一個人來。”
“專門給我做的？”
夏竹使勁地點了兩下頭，言笑晏晏道：
“我說了要追你的嘛，那我肯定會對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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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得意地沖他笑。
謝晝被她的笑容感染，也不自覺笑了笑，“很厲害。”
謝晝接著處理魚，夏竹洗幹凈手後就站在他旁邊跟他說話。
“所以你是真的怕殺魚啊？”
謝晝低頭清洗魚肚子，一時沒說話。
“哎我不是笑你哦，反正我這麽會殺魚，以後你要是想吃魚了你就跟我說，我幫你殺！”
聞言，謝晝短暫地擡頭看了她一眼，夏竹被他眼底翻湧著的情緒驚到，結結巴巴地問他：“怎，怎了，我說錯什麽了嗎？”
“沒有。”謝晝很快又低下頭去，可能是因為他頭低著，說出口的聲音被壓得很低。
“謝謝你。”
夏竹被他說得反倒不好意思起來，“哎客氣客氣。”
中午吃飯的時候，楊柯回來了，一起來的還有餘燦。
他們倆見到飯桌上的酸菜魚都非常震驚且訝異，楊柯指著那盆魚問正在擺筷子的夏竹，“這是謝晝做的？”
夏竹點點頭，“你知道的，我不會做飯。”
楊柯不敢置信。
“做魚很奇怪嗎？”
做魚這件事本身倒是不奇怪，奇怪的是謝晝做魚。
原來有多少次楊柯求他，謝晝都無情地拒絕了他。
所以楊柯一度以為他非常討厭魚。
楊柯進廚房拿碗的時候，謝晝正在裏面做最後的收尾工作。
“今天怎麽會想起來做魚？你不是從來不做的嗎？”
“她買了。”
謝晝低頭用濕布細細地擦拭著竈臺。話裏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她買了你就做？那我之前買了的時候你是怎麽說的？！”
見他不搭理，楊柯在一旁拿著筷子點他，“你當時說——”他咳了兩聲，把自己的聲線壓低，學謝晝說話，“我不做魚，你拿走。”
“你聽聽你聽聽，多麽冰冷無情又冷漠的話，要不是你今天做了魚，我還以為你跟魚是不是有什麽仇才堅決不碰的。”
謝晝把抹布拿到水池邊清洗，洗完之後他抽了一張紙巾擦手，“去吃飯。”
楊柯跟在他身後，還在喋喋不休，“謝晝，我覺得你變了……”
都走到飯桌邊了，他還在說，“……我不再是你最重要的人了是不是，果然人心易變啊，你再也不是那個我認識的謝晝了……”
“哦。”謝晝聽了一路，最後就哦了一聲，然後淡定地在桌子前坐了下來。
“來，吃飯之前讓我們先一起舉個杯，謝大廚辛苦了。”夏竹把自己面前的杯子端起來，這是我特調的，你們嘗嘗看。”
謝晝看了眼杯子裏的奶白色液體，湊近鼻子聞了聞，倒是沒有酒精的味道。
“這什麽啊，你不會給我們喝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吧？！”
“你放下你別喝！”
夏竹氣死，本來她只精心給謝晝準備了一杯，結果沒想到楊柯和餘燦突然來了，所以他們的那兩杯，是她剛花五分鐘臨時準備的。
“喝喝喝。”楊柯端杯。
夏竹剛要跟他碰杯，他緊接著又來了一句，“勉強嘗一嘗。”
“你給我，我要倒掉！”
夏竹氣得要沖上去奪他的杯子，楊柯賤兮兮地把杯子藏在身後，又去安撫她，“開玩笑開玩笑。”
被他鬧了這麽一通，四個人終於舉起了今天午餐的第一次杯，喝了一口夏竹的特調後，楊柯咂巴了兩下嘴，“你這是用什麽調的？還不錯啊！”
從身為酒吧老板的楊柯口中聽到誇獎，夏竹很是得意，她頭一仰，“不告訴你。這可是我的獨家秘方。”
楊柯中午回來是因為酒館今晚就要恢覆營業了。
這是臺風後的第一次營業，在吃飯的時候他們就一直在討論開店前的一些準備工作。
“你今晚走再什麽時候回來？”
夏竹本來在專心對付魚刺，聽到楊柯這句話，她立馬也擡眼把視線轉到了謝晝那裏。
“過兩天吧。”
夏竹聽了，在一旁插嘴問道：“你要去哪？”
“啊？什麽？你竟然都不知道他要走？！”
謝晝嘴微張，還沒開口說話，話頭就被楊柯搶了去。
他語氣誇張，一副“什麽，這你都不知道？！”的犯病模樣，仿佛她不知道的是一件什麽天大的事一樣。
夏竹沖他翻了個白眼，“真的，今年的奧斯卡提名沒你我絕對不看。”
“回燈塔。”
夏竹看了說話的謝晝一眼，想說點啥，但又好像沒什麽好說的。
“你晚上什麽時候走？”
“五六點吧。”
夏竹默默點了點頭。
吃完飯他們在重新整理收拾酒吧大廳，夏竹有心也想要幫忙，但腿腳不便，在她踢翻一桶水害得自己的另一只腿也差點受傷後，她就被勒令不許再做事了。
今天難得早起，她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就開始犯困，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叫她，她困頓地睜開眼，就看到了在自己眼前被放大了好多倍的謝晝的臉。
“起來去房間睡了。”
見她只是眨巴著眼睛也不說話，謝晝以為她還沒清醒，於是又重覆一遍剛才的話，“這裏空調風大，容易感冒。進屋睡去吧。”
夏竹望著他棱角分明的臉，感覺自己還像是在夢裏，她伸手碰了碰他高挺的鼻梁，喃喃自語道：
“這麽挺的鼻子，用來挖鼻屎可惜了……”
謝晝：“……………”
他迅速退後，避開她越來越放肆的食指，“要睡就進屋睡。”
走完他就轉身走了。
夏竹閉了閉眼，過了會突然又睜開，她從沙發上坐起來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腹上甚至還殘留著一道餘溫。
夏竹拍了拍自己的太陽穴。剛才的那個夢也過於真實了，連吃豆腐耍流氓的動作都一氣呵成，不帶半分猶豫。
夏竹看了一圈沒看到其他人，就自己進了後院的房間，她倒在床上就睡得不省人事，等再突然驚醒的時候，已經四點半了。
她想著一會還有要做的事，趕緊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夏竹先去前面看了一眼，確定謝晝還沒離開後，又趕緊回了後院。
她想在他這次走之前，再給他做一次飯。
炒菜這類覆雜的菜式，她清楚知道自身水平有限，索性就不予考慮。
想來想去，她覺得她可以試試番茄雞蛋面。
一來感覺不算覆雜，所有的東西只要用水煮一煮，而且番茄這東西再難吃也不會難吃到哪裏去；
二來這個他之前做過也吃過，雖然他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挑食，但這幾天跟他一起吃了幾頓飯，夏竹發現了他平時其實吃肉非常少。
就比如今天中午那盆魚，剛開始夏竹只是以為他不敢殺魚，後來吃飯的時候才發現他的筷子幾乎都沒怎麽往魚盤裏伸過。
有了這個想法，夏竹也沒琢磨太久，頭發往後一盤，就進了廚房。
番茄和小青菜，院子裏就有現成的，摘一摘洗好備用。
“先炒番茄，再炒蛋，然後加水煮開，放面條，面熟放青菜，最後放調料……”
夏竹默念了一遍所有的步驟，確定沒有遺漏後，就準備開幹。
起火、燒油，油熱倒入番茄，結果油溫太熱，番茄一下去，油鍋跟爆炸一般，劈裏啪啦地往外濺油點子。
夏竹穿的是一件無袖背心，拿鍋鏟的右手上被濺了好幾滴，但好在只有些泛紅，還不算太嚴重。
番茄隨意翻炒了幾下，感覺到開始粘鍋有隱約的糊味時，夏竹就覺不太妙，她趕緊接了瓢水，提前一步把水倒進了鍋裏。
“問題不大問題不大。”夏竹默默給自己打氣，“炒蛋、煎蛋還是水煮蛋，也沒什麽差別，反正怎麽做都好吃……”
等水燒開的時間，夏竹叉著腰稍微緩了口氣。
這做飯，果然不是人人都有天賦的。
如果不是為了謝晝，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想要進廚房給自己做一碗番茄雞蛋面。
對她來說，雞蛋面和泡面也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一通手忙腳亂之後，這一晚飽含了她所有感情的面終於做好了。
但因為份量沒掌握好，所以盛出來裝碗時才發現有點少。
一個人是夠了。
但主要現在外面不止一個人。
夏竹把面先放在廚房，然後自己先偷偷去前廳看了下情況。
他們三個人都在大廳打掃，謝晝在吧臺，楊柯和餘燦在整理桌子。
夏竹在門口看了一會，趁其他兩人不註意的時候，她悄悄對著謝晝“吱吱”了兩聲。
看他沒反應，夏竹緊接著又“吱”了幾聲。
謝晝聽到聲音看過去，夏竹立馬沖他招了招手，等他走近還沒張嘴，她馬上又沖他“噓”了下。
“跟我來跟我來。”
等穿過那道門到了後院，夏竹什麽話都不說，就一直拽著他的右手手腕往廚房走。
“怎麽了？”
“你是不是一會就走了？”
謝晝看了眼手表，“半小時後吧。”
“那還來得及，你跟我來。”
說完她也沒放開自己的手，就這麽一直拉著他。
謝晝的視線在兩人相握的姿勢上停留了好久，直到夏竹率先停了下來。
是廚房。
“你吃了晚飯再走吧。”
說完，她一臉神秘地從身後的一直不銹鋼盆下端出來一個碗。
“這是我特意給你做的。”
她看著賣相不太好的番茄雞蛋面，有些不好意思，“可能看著不太好看，但味道應該不會太差。”
說到這，夏竹突然想起來，剛才在放調料的時候，她好像忘記了嘗味道。
“就是份量有點少，所以只能偷偷叫你一個人來。”
“專門給我做的？”
夏竹使勁地點了兩下頭，言笑晏晏道：
“我說了要追你的嘛，那我肯定會對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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